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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理论意义
接受修辞学告诉我们,现象的存在不等于对现象的本质认识。接受修辞学的意义就在于,促成修辞话语的自在性转化为修辞理论的自为性,即把自发的现象,上升为自觉的理论。在汉语经验中,恋人之间常常以兄妹相称,“阿哥”“阿妹”“情哥哥”“俏妹妹”之类的说法大量出现于中国的民歌及情歌之中。为什么中国的恋人不像西方人一样称对方为“Daling(亲爱的)”反而是指向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呢?这就要追溯到中国神话故事中伏羲与女娲的结合了,两者的结合是华夏民族的婚姻起源,恋人之间“哥哥”“妹妹”的称谓正是这一血缘婚配的“兄妹婚”所衍生出的“集体无意识”了。根据心理学家荣格的说法,集体无意识会暗中启迪个体按照其祖先当时面临类似情景所表现的方式去行动。
二、文外接受语境
修辞活动有时需要文外接受语境为之提供理解的背景。也就是说,获取修辞信息有时需要文外接受语境为之提供理解的背景。也就是说,获取修辞信息有时需要文化知识的介入。这里有关于“一女不嫁二夫”的三种不同表达,分别是“一女不侍二夫”“一女不穿两家衣”以及“一女不吃两家茶”。这其中第三种表达方式可以说是最不透明的,这就指引我们来对“茶”与中国古代婚姻之间的内在联系进行探索。对于“无茶不成婚”的说法我们并不感到陌生,古代中国素来便有以茶为聘礼、行“三茶”之礼的习俗,“奉茶”“交杯茶”等仪式即为茶礼。难道只有茶才能被用来做聘礼吗?笔者在查阅相关资料后发现,与“无茶不成婚”相对应的还有存在于湘楚文化中的“无蛋不成婚”的说法。因此,不难发现,“茶”与“蛋”在这里都只不过是一种象征,所起的作用即是文化象征功能。
三、象征语义
汉语词汇是一种象征符号,是体验性的。其中的典型代表便是汉语中丰富的象征语言。当携带了象征意义的语码成为修辞接受的对象时,其体验性显然超过了科学性。
“云雨”一词隐喻男女合欢的一种象征。宋玉的《高唐赋》中,楚怀王梦会巫山神女,得神女临别之示: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其后,郭沫若在《屈原》中写南后奚落侮辱屈原,以“与小女神朝朝暮暮,为云为雨”作戏言;《红楼梦》中更有“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的专章描写。如此种种,“云雨”一词作为一种自然现象又是如何成为男女合欢的一种隐喻的呢?最能代表中国人思维特征的儒家曾将全部宇宙结构归纳于一个阴阳二元交合的生殖模型中,由此中国人便由自然现象引发联想,以云、雨为象征,描绘一种阴阳交合关系。“云雨”一词也因此成为汉民族文化心理深层结构中原始而稳固的象征性符号。
四、接受角度
接受角度给接受者提供进入对象的切入点。同一个对象,从不同的接受角度进行关照,所产生的认识可能完全不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是出自白居易所做的《长恨歌》中的名句。“连理枝”以及虚构的“比翼鸟”在这里是作为忠贞爱情的象征。除此之外,还有寓意夫妻恩爱,美满幸福,并象征男女爱情缠绵的“并蒂莲”的形象。从民俗学角度看,唯独中国人把连理枝、并蒂莲及虚构的比翼鸟,作为忠贞爱情的象征,而这三者的主体对象,又都指向数字“二”,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并非只是个单纯的巧合。
修辞以符号形式(包括语言符号和非语言符号)凝固了一个民族的集体无意识和社会文化心态,其间折射出的是一种不自觉的意识信仰,反映了一个民族的伦理道德、价值观念、风俗民情、审美趣味等。这些文化信息通过修辞接受来验证和传播。也就是说,修辞表达中的文化信息,只有通过修辞接受,才能在实现语言交际功能的同时实现文化传播功能。否则,表达者输出的文化信息只能淹没在修辞话语的字里行间。因此,对于接受修辞的研究就不仅仅具有修辞学意义,同时也具有文化学意义。
参考文献:
[1]谭学纯,唐 跃,朱 玲.接受修辞学(增订本)[M].合肥:安徽大学出版社,2000.
[2]陈志国,尚永亮.筚路蓝缕 自铸新范──读增訂本《接受修辞学》[J].江淮论坛,20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