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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钰
1938年11月出生于中国江苏省如皋县,4岁随母亲迁居台湾。
1956年,考入台北中央警官学校,毕业后任台北市警察局外事室巡官。
1963年,李昌钰离开台湾警界,与华裔宋妙娟结婚并移居马来西亚,在一家报馆当编辑,几个月便当上总编。
1964年,赴美国留学,先后获纽约大学生物化学及分子化学硕士、博士学位。
1998年,任美国康涅狄格州警政厅厅长,成为全美出任警界州级最高职位的华裔首长。
2000年,正式退休后,受聘在美国11所医学院与法学院授课,他力争在未来5至10年内培养接班人。
2001年,他被美国《亚裔杂志》选为在上个世纪最后10年最具影响力的100名亚裔人士之一。
2004年,获美西华人学会第25届年会“特别成就奖”。
他的著作有30多部,其中不乏被各国作为鉴识科学的教科书。他的英文小说《重新调查历史奇案》曾在侦探小说类畅销书排名第一。
李昌钰参与办理的重大案件有肯尼迪总统被杀案、尼克松“水门案”、美国足球明星辛普森涉嫌杀妻案、克林顿桃色案、“9·11”事件、法医调查南斯拉夫种族屠杀万人案(应联合国之请)及陈水扁、吕秀莲“3·19枪击案”等。
说到Dr. Henry Lee,在美国可谓家喻户晓,他就是著名华人警探李昌钰。他以精湛独到的刑事侦查与鉴识技术享誉国际,因屡破奇案而被新闻媒体冠上“当代福尔摩斯”、“物证鉴识大师”、“科学神探”与“犯罪克星”等等称号。李昌钰曾亲身参与“辛普森杀妻”、“肯尼迪遇刺”、“克林顿性丑闻”、“9·11”事件后法医勘查等8000多个要案的侦破调查,他是美国3所大学的终身教授,迄今已获800多个荣誉奖项,是一位从中国走向全球的传奇人物。
从艰难中走出来
李昌钰祖籍江苏如皋,李家世代经商,家境甚富。李昌钰的父亲李浩民继承家业之后,为发展事业,举家从如皋小镇来到被称为“花花世界”的上海。李昌钰的兄弟姐妹共有13人,他排行第十一。由于其父生意做得不错,家境殷实,李昌钰一家在上海过着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1947年,李昌钰的父亲因担心战乱危及家人的安全与小孩的成长,安排李昌钰的母亲王岸佛带孩子前往台湾。
李昌钰9岁之时,父亲搭乘的轮船海上出事,其父不幸罹难。从此性格坚强的母亲带着失去丈夫的创痛,在家用所剩不多的情况下,担负起把十多个未成年子女抚育长大的重担。家里常常缺钱闹穷,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是大的穿完小的穿,缝逢补补继续穿。用电也十分节省,为了省电,小孩围在一张圆桌上一起看书做功课,睡觉时间一到,得马上关灯。李母很重视子女的教育,平时忙里忙外非常辛苦,但是一有机会就查问孩子的学业。家里没有钱,但是如果需要文具和学费,李母总是想尽办法去筹。
贫寒的生活教会了李昌钰自立、自爱、自强。他生平最敬佩坚强而善良的母亲李王岸佛,他说母亲永远是他人生的榜样。中华优良传统在李昌钰身上体现最为明显的,是他对母亲深厚的感情。李昌钰有这样一句话:“什么杀人凶犯、恐怖现场,我都不怕,我只怕我的老妈生气。”对独自拉扯儿女长大的母亲,李昌钰非常地孝顺,这一点在美国警界无人不知。2003年,李昌钰母亲在纽约安详地去世了,布什总统和各州州长都派人去吊唁,出殡时街上许多不相识的人们都主动来服务,可谓是极具哀荣。为了纪念母亲,李昌钰后来还特地回到家乡江苏省如皋县,以母亲的名义捐助一座学校。
1957年,18岁的李昌钰考入台湾海洋学院,刚读一个星期,适逢台湾中央警官学校首次公开对外招考。这个消息吸引了李昌钰,因为在那所学校就读,学员除不需要缴交学费外,还可以获得生活津贴,李昌钰决定报考警官学校并如愿以偿。警校三年中,李昌钰学习了警政专业知识,也交了许多终生的好友。三年警校训练,为李昌钰的人生奠定根基,尤其是校训——诚,更成为他的座右铭。毕业后,李昌钰被分配到台北警察局。
1964年是李昌钰一生重大的转折点。他远在美国的三姐李小枫为他办了留学手续,李昌钰与妻子宋妙娟打理好行囊踏上留美之途。他们刚到美国时居住在纽约,付完机票及房租后身上只剩下50美元。他靠在餐厅端盘子,在证券公司当跑腿,教中国功夫等支付自己的学费、生活费用。妻子妙娟也和他一样起早摸黑,兼差替别人带小孩,有时到餐馆做服务生。留学生的生活清苦忙碌,昂贵的学费更让他们捉襟见肘。有时,为了节省5分钱的地铁车费,下班和下课后李昌钰都走路回家。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走在路灯黯淡的马路上,四周是黑漆漆的大楼,路显得格外的长,走累时停下来喘口气,心情十分低沉,总是自问道:“何时才能走完这段路?”但是他总是鼓励着自己,路虽然很漫长,很孤单,但是只要你走出一步,你离目的地就走近一步,千万不能留在原地叹息,否则永远都无法到达。半工半读的生活是艰辛的,但他乐在其中。他说:“出身富家,或认真工作,是两种生存之道,我选择后者。”
多用功就会胜过他人
李昌钰的成功不是偶然的,他聪明而且刻苦,浑身洋溢着令年轻人也自叹不如的激情。从事警探40多年来,他每天通常就睡4个小时。每天很早起床,利用凌晨的时光完成了约200篇学术论文与20本学术著作的写作工作。
李昌钰清楚地记得初到美国时,为找工作四处奔走,终于在纽约大学医疗中心找到一份化验员工作的经历。那时,他负责清洗化验室中用过的试管及仪器。做的是化验室中最卑微的工作。上工的第一天,两位较资深的化验员告诉他:“事情不要做太快。你先东晃晃,西逛逛,等到快下班前1小时,再把事情做做就好了!”“为什么?”李昌钰十分不解,“不是快点做就可以把事情做完吗?”他们叹了一口气,然后以“老鸟”的姿态指点他:“这些试管和仪器是洗不完的,你做得再多,到了明天还是有一堆要洗的试管,又没有多拿钱,干吗要那么努力,反正明天还是一样!”李昌钰无法同意这样的观念。他每天一上工,就赶在第一个小时内把所有的试管及仪器都洗干净,然后,利用空闲的时间,主动向化验室的技师学习如何操作生化仪器,并且开始学习替当时主持化验室的生化大师、诺贝尔奖得主奥卓亚教授做一些研究工作。
在很短的时间内,李昌钰就被升为研究助理,并以比别人多修一倍学分的方式,两年内拿到大学文凭;一年半后,又从纽约大学取得生物化学及分子化学的硕士学位。1975年,他用一年的时间,取得了一般人要花三四年才取得的博士学位。随后受聘为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大学刑事科学助理教授。3年内从助理教授升至副教授,进而成为终身教授并出任刑事科学系主任。1979年,出任康涅狄格州警政厅刑事化验室主任兼首席鉴识专家。1998年7月,出任康州警政厅厅长,成为美国警界职位最高的亚裔人士。2004年,获美西华人学会第25届年会“特别成就奖”。李昌钰笑着说,如果当初 我听了那两位“老鸟”化验员的话,可能到今天我还在纽约大学医疗中心洗脏试管,所以,一个人只要多用功就会胜过他人。
1975年,李昌钰应聘担任康州刑事鉴识科学化验室总管。一年后,升任试验室主任兼首席鉴识专家,以精湛的鉴定技术,首开以科学证据将嫌犯定罪之先河,屡破奇案。不到5年,他已成为享誉全美的知名度最高的警界精英之一。当初由男厕所装修而成的简陋的刑事鉴识科学研究室,如今已发展成为拥有价值4000万美元的仪器设备、闻名于世的一级警政机构。
年薪一美元的警界高官
1979年的某一天,康涅狄格州的女州长忽然打来电话,邀请李昌钰“吃饭”。他让太太熨平衣橱里仅有的一套西服,然后盛装加身,隆重地去赴宴。在餐桌上,女州长说了一堆赞赏备至的话,尔后亮明意图:请李博士“出山”,出任康州警政厅刑事化验室主任;不过,稍有遗憾的是薪酬问题
宴罢归家,李昌钰向太太报告:先说好消息,李博士将是本州的chief(长官);接着是坏消息——当chief的代价,年薪仅为1.9万美元。太太还是苦笑:长官,等着过苦日子吧!就这样,李昌钰chief下去。康州的州长换了一任又一任,但每任新州长都是同样一句话:“李博士,请您务必留任。”近20年里,他参与或主持处理了近8000宗案件,其中有些是震惊全美的大案要案和名人疑案,如网球和影视明星辛普森涉嫌杀妻案,肯尼迪家族成员涉嫌强奸案 当然,他的年薪也在往上“爬”,“爬”到了15万美元,超过了州长的薪俸,是全州公职人员中最高的。
1998年,李昌钰正打算“光荣退休”时,第六任康州州长亲自登门,“恳请”他出任康州警政厅厅长。他本来还有点犹豫,但后来还是应承下来,一是因为100岁的老母亲发话:“人家看得起你,你就该去当,而且一定要当好它。”二是因为自美国立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州将警政厅厅长这个重要职务给过包括华人在内的亚裔人。李昌钰说:“多少年来,在美国,华人往往被轻视,过去说我们只会开餐馆和洗衣店,现在又说我们只能做生意、当医生,或搞研究、搞计算机,但不会当行政高级领导。我为什么同意担任警政厅厅长,主要也是想为华人打开一个新的领域。”警政厅不仅管辖全州的警察,还统管调查、消防及服务等部门,权限很大,责任也很重。这回官薪减至8.4万美元。好在太太跟他心意相通,虽然嘴上不免要打趣丈夫几句,却从不计较“饷银”的增减。他们过惯了简单的生活,“钱多钱少,只是数字而已。”在这点上,他们历来都有共同的语言。
2001年后美国经济衰退,各州都压缩财政开支,康州自不例外。李昌钰所管辖的部门,被指令要裁减13个人。他为此发愁,部门下属个个都是干才,况且裁了人家,生计不是成问题了吗?他跟州长商量,能不能不裁或少裁,交换条件是自己不再拿15万,减为年薪一美元 就这样,李昌钰成了美国警界惟一的“一美元高官”。
当然,一美元之外,李昌钰博士还是有其他收入的,如到大学讲课,他现在是纽黑文大学的首席教授;邀请他讲课的还有十几所大学。他还经常受邀去演讲。据知情者告知,在美国国内,听李博士演讲是价格不菲的。李昌钰的演讲富有知识和趣味,而且非常幽默,每每引起满座哄堂大笑。世界各地都邀请他去演讲,已经应接不暇了。当然,他优先考虑的是中国。李昌钰说:“因为我的故乡在中国,别的国家就要排队了。”
传授刑侦鉴识知识
李昌钰在美国人气很“旺”。他说,美国的大学、警察机构和鉴识培训机构花重金邀请他做演讲,“我的演讲日程已经排到了2009年。但我没有到处飞,做个‘讲学侦探’,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把自己的工作时间划为四等份,现场检查物证、从事教学、做科学研究、推广刑侦鉴识文化各占据了他工作时间的四分之一。
李昌钰投入刑事鉴识科学界以来,先后在美国各州与全球近20个国家参与调查8000多起重大刑案,平均每年主持处理300多个案件。先后出庭作证100多次,主持研讨会800多次,到世界各地讲学与培训刑事侦查人员达四五百场。他独立撰写及与人合著的专业著作有20余本,已发表的论文200余篇,编辑10种学位专刊。由他侦办过的许多刑案,都成为国际法庭科学界与警界的教学范例。
李昌钰说过:“一个人的一生应在平淡中求进步,在艰苦中见光辉;在和谐中求发展,在努力中见希望;在安定中求富足,在锻炼中见庄严;在沉默中求智慧,在活跃中见弘愿。”这正是李昌钰一生的光辉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