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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向我走来,在喧闹的夜市。
子俊,我痴恋过的男人,用一次出轨,击碎了我们完美的爱情。
不是我不肯原谅,而是出轨的对象竟是百合—我闺中最好的姐妹。抢夺别人宝贝的滋味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惟一明白的是貌似坚强下的一颗千疮百孔滴血的心。
我的心。
“最近,你还好吗?”他站在我的面前,眼神诚恳。百合曾经说过他有一双天使般的眼睛,纯洁清澈,让人想勾引;就算再错,也值得原谅。百合没说错,所以,她去勾引了,现在,我心里想原谅。
只是,我本不能去原谅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很想你。”他语调低沉,一脸认真。
“我知道。”说完,我就转身向前走了,让巨大的人流隔开我们。
2.
闭着眼睛藏在酒吧的角落里,哽咽在喉咙里的长岛冰茶夹杂着疲惫的咸味。
红尘万丈,我已经迷失了家的方向。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样的酒吧里,这并不重要,音乐很俗,刚好可以淹没我的悲伤。震耳的摇滚乐中,我抬眼看到另一桌有一个单身男子在看我。他有凌乱的长发,暧昧的眼神。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我竟然举起杯向他示意。
我疯了。可是,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疯一次呢?我一直是最乖的女孩,可是,到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你寂寥的表情在镜头前一定很美。”他竟欺身过来,顺势在我身边坐下。
“我知道……”天!我知道什么?
“相信我,我是做摄影的,你应该相信我的眼睛。”
不明白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眼睛看上去都那么诚恳,一如天使。邪恶也纯洁的男子?我看着他,他的身上散发出天赋香的味道,和子俊一样。而且,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净,呈现出一种诱惑的青—当年,就是这样的青下巴让我献出了初吻。也是这样青的脸,曾经和百合缠绕在一起,像欲望的罂粟,开出绝望的荼靡。
……
“我很冷,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
3.
小酒店的房间里,有一种破败的干净。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粗暴且饥渴地吻我,我竟然出奇地恍惚。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害怕,只是,更多的,是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子俊和百合之间,惟一的一次是在哪里?是否也如此这般过?是百合的诱惑多一点,还是子俊的欲望更强烈?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我身边安睡。
轻轻搬开他的手脚,我下床。
痛。四肢如灌满铅块一般让我几乎不能直立,拿起衣服跌跌撞撞地挪进洗手间,打开花洒,希望将自己冲干净。一缕无辜的红,从我的大腿内侧流下,在马赛克地面上,渐渐冲淡成粉红,更淡,归于无。
我没有哭,也不想哭,更是哭不出来。心底,是一种复杂的味道,是越轨后的罪恶,还是报复后的快感?不知道百合在冲洗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当时是激动,还是内疚?
洗了很久,一直到身体发红,我才将自己钻进衣服里,咬牙走了出来。他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依旧赤裸,只是嘴里,多了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对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坐在床边穿鞋,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
他的手顺着我的背在我的身上蔓延,蓦然问了一句:“我弄伤你了吗?”
“嗯?”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淡淡地笑,“没有。”
“那这血是怎么回事?”他拍拍我的背,我转身看到床单上,有已经变成暗色的红。
“再见。”我站了起来,身体还是疼,但是,该出门了。
“我以后怎么联络你?”他慌忙中问。
“我们相遇过吗?”我没有回头,开门走了出去。
4.
清晨的街道似乎还有夜的惨白。
到了社区门口,想想没有立即进去,街边已有零星的早点铺子开门,随便走进一家,叫了一碗馄饨。
馄饨端了上来,我搁进去很多很多的胡椒,然后,汤呛出了眼泪……
都知道我是被呛着的,慈祥的老板娘还给我拿了纸巾。馄饨没有办法再吃,我红着眼睛回了家。
门口的地上,坐着一个人,神色萧索,还在睡中。是子俊。
我蹲下去,看着他的脸,下巴上遍布胡须,钢针一般刺进我的胸口。
胡椒的劲还没有过去,所以,泪还是又掉了下来。
百合说他的眼像天使,就算是错,也值得原谅。
5.
浴缸里的水温刚好,可是,我感觉不出温暖。
子俊很体贴地在里面倒上了熏衣草的精油,然后,又洒了一大把缤纷的花瓣。我脸上敷着他给我买来的SK-Ⅱ,这曾经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可是,我现在算是真正得到了吗?
脸枯了,可以用面膜来修复,那么,有些东西失去了,拿什么来修复?
我的思维一片空白。
原谅子俊已经3个月了,有很多的夜里,我在月色下端详子俊熟睡的脸,在心底勾勒他有一头凌乱长发的样子。然而,子俊是不会留长发的,他永远是平头,就算偶尔长了点,也会尽快剪去。
他不会让不和谐在他的生命中保持太久的时间,就像他和百合,出轨只是刹那,可以在漫长的生命中忽略不计。
然而,我的漫长生命中,可不可以忽略不计一些东西呢?
常常梦到那古铜色的脊背、被汗水湿透的长发、绝望中透露出来的狂喜。
还有,被胡椒呛出来的眼泪。
这让我不能呼吸。
6.
桌子的那一面,坐的是百合。
直到此刻,我都不清楚为什么会答应赴这个约。
这是我们常聚会的地方,只是,我知道,我们彼此的心,再不会像从前。
都没有说话,百合吸着烟,我则是看着那杯冰水。看冰块,慢慢消融,渐渐,无痕。
“我们曾是最好的姐妹,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快乐起来。”良久,百合打破了沉默。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百合咬着唇,但是,我伸手制止住了她,可是,她还是在继续说下去:“我们一起长大,你所有的一切都比我好,说实话,做了多少年的姐妹,我就嫉妒了你多少年。所以……”
“嫉妒?”我迟疑地看着她,因为,这不像是百合说出来的话,在我心里,她永远是充满了底气,做任何事情,都最主动。要不是她的热情,我想,子俊也不会出轨。想到出轨这两个字,我心底又是隐隐地痛,仿佛此刻又置身那个破败的小酒店,以及,那个古铜色的脊背。
“我知道他一直在向你求婚,而你一直没有答案。其实,对我而言,所谓的爱情,无非是过错与错过。我,已经是过错,我恳求你不要错过。”
我看着她,然后,站了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要像电影里那样给她泼过去一杯水,想到这,我心底又无端端地想笑。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只选择了离开。
7.
远远地看着子俊向我走来,在喧闹的街头。
他没有问我和百合之间谈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牵我的手,向前走。
百合的脸、古铜色的脊背、子俊天使般的眼睛……不同的形象在我心里交织纠缠,让我几欲窒息,我知道,我该对我,对子俊,甚至对百合,有一个了断。
我定定地看着子俊:“我现在想去结婚,然后拍婚纱照,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去?”
一刹那,我发现,其实,原谅别人远比想象的容易,
8.
化妆师在给我们做造型时,夸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子俊,他因不习惯粉底胭脂而满脸尴尬。
是的,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我们都已经是彼此的罪人,所以,我们扯平。
从今往后,我们彼此的人生都将掀开新的一页,站在摄影棚里等待摄影师的时候,我们和其他待拍的情侣一样,浓妆的脸上,写着甜蜜。
摄影助理进来,指点我们该如何站位,如何摆造型。子俊的手环住我的腰,我的眼神则要幸福地看向前方。
“OK!彼此说一句我爱你,我们要开拍啦。”摄影师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巨大的水银灯下,我看见他有着凌乱的长发、暧昧的眼神,下巴和子俊一样,刮成诱惑的青。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向我走来,在喧闹的夜市。
子俊,我痴恋过的男人,用一次出轨,击碎了我们完美的爱情。
不是我不肯原谅,而是出轨的对象竟是百合—我闺中最好的姐妹。抢夺别人宝贝的滋味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惟一明白的是貌似坚强下的一颗千疮百孔滴血的心。
我的心。
“最近,你还好吗?”他站在我的面前,眼神诚恳。百合曾经说过他有一双天使般的眼睛,纯洁清澈,让人想勾引;就算再错,也值得原谅。百合没说错,所以,她去勾引了,现在,我心里想原谅。
只是,我本不能去原谅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很想你。”他语调低沉,一脸认真。
“我知道。”说完,我就转身向前走了,让巨大的人流隔开我们。
2.
闭着眼睛藏在酒吧的角落里,哽咽在喉咙里的长岛冰茶夹杂着疲惫的咸味。
红尘万丈,我已经迷失了家的方向。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样的酒吧里,这并不重要,音乐很俗,刚好可以淹没我的悲伤。震耳的摇滚乐中,我抬眼看到另一桌有一个单身男子在看我。他有凌乱的长发,暧昧的眼神。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我竟然举起杯向他示意。
我疯了。可是,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疯一次呢?我一直是最乖的女孩,可是,到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你寂寥的表情在镜头前一定很美。”他竟欺身过来,顺势在我身边坐下。
“我知道……”天!我知道什么?
“相信我,我是做摄影的,你应该相信我的眼睛。”
不明白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眼睛看上去都那么诚恳,一如天使。邪恶也纯洁的男子?我看着他,他的身上散发出天赋香的味道,和子俊一样。而且,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净,呈现出一种诱惑的青—当年,就是这样的青下巴让我献出了初吻。也是这样青的脸,曾经和百合缠绕在一起,像欲望的罂粟,开出绝望的荼靡。
……
“我很冷,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
3.
小酒店的房间里,有一种破败的干净。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粗暴且饥渴地吻我,我竟然出奇地恍惚。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害怕,只是,更多的,是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子俊和百合之间,惟一的一次是在哪里?是否也如此这般过?是百合的诱惑多一点,还是子俊的欲望更强烈?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我身边安睡。
轻轻搬开他的手脚,我下床。
痛。四肢如灌满铅块一般让我几乎不能直立,拿起衣服跌跌撞撞地挪进洗手间,打开花洒,希望将自己冲干净。一缕无辜的红,从我的大腿内侧流下,在马赛克地面上,渐渐冲淡成粉红,更淡,归于无。
我没有哭,也不想哭,更是哭不出来。心底,是一种复杂的味道,是越轨后的罪恶,还是报复后的快感?不知道百合在冲洗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当时是激动,还是内疚?
洗了很久,一直到身体发红,我才将自己钻进衣服里,咬牙走了出来。他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依旧赤裸,只是嘴里,多了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对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坐在床边穿鞋,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
他的手顺着我的背在我的身上蔓延,蓦然问了一句:“我弄伤你了吗?”
“嗯?”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淡淡地笑,“没有。”
“那这血是怎么回事?”他拍拍我的背,我转身看到床单上,有已经变成暗色的红。
“再见。”我站了起来,身体还是疼,但是,该出门了。
“我以后怎么联络你?”他慌忙中问。
“我们相遇过吗?”我没有回头,开门走了出去。
4.
清晨的街道似乎还有夜的惨白。
到了社区门口,想想没有立即进去,街边已有零星的早点铺子开门,随便走进一家,叫了一碗馄饨。
馄饨端了上来,我搁进去很多很多的胡椒,然后,汤呛出了眼泪……
都知道我是被呛着的,慈祥的老板娘还给我拿了纸巾。馄饨没有办法再吃,我红着眼睛回了家。
门口的地上,坐着一个人,神色萧索,还在睡中。是子俊。
我蹲下去,看着他的脸,下巴上遍布胡须,钢针一般刺进我的胸口。
胡椒的劲还没有过去,所以,泪还是又掉了下来。
百合说他的眼像天使,就算是错,也值得原谅。
5.
浴缸里的水温刚好,可是,我感觉不出温暖。
子俊很体贴地在里面倒上了熏衣草的精油,然后,又洒了一大把缤纷的花瓣。我脸上敷着他给我买来的SK-Ⅱ,这曾经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可是,我现在算是真正得到了吗?
脸枯了,可以用面膜来修复,那么,有些东西失去了,拿什么来修复?
我的思维一片空白。
原谅子俊已经3个月了,有很多的夜里,我在月色下端详子俊熟睡的脸,在心底勾勒他有一头凌乱长发的样子。然而,子俊是不会留长发的,他永远是平头,就算偶尔长了点,也会尽快剪去。
他不会让不和谐在他的生命中保持太久的时间,就像他和百合,出轨只是刹那,可以在漫长的生命中忽略不计。
然而,我的漫长生命中,可不可以忽略不计一些东西呢?
常常梦到那古铜色的脊背、被汗水湿透的长发、绝望中透露出来的狂喜。
还有,被胡椒呛出来的眼泪。
这让我不能呼吸。
6.
桌子的那一面,坐的是百合。
直到此刻,我都不清楚为什么会答应赴这个约。
这是我们常聚会的地方,只是,我知道,我们彼此的心,再不会像从前。
都没有说话,百合吸着烟,我则是看着那杯冰水。看冰块,慢慢消融,渐渐,无痕。
“我们曾是最好的姐妹,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快乐起来。”良久,百合打破了沉默。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百合咬着唇,但是,我伸手制止住了她,可是,她还是在继续说下去:“我们一起长大,你所有的一切都比我好,说实话,做了多少年的姐妹,我就嫉妒了你多少年。所以……”
“嫉妒?”我迟疑地看着她,因为,这不像是百合说出来的话,在我心里,她永远是充满了底气,做任何事情,都最主动。要不是她的热情,我想,子俊也不会出轨。想到出轨这两个字,我心底又是隐隐地痛,仿佛此刻又置身那个破败的小酒店,以及,那个古铜色的脊背。
“我知道他一直在向你求婚,而你一直没有答案。其实,对我而言,所谓的爱情,无非是过错与错过。我,已经是过错,我恳求你不要错过。”
我看着她,然后,站了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要像电影里那样给她泼过去一杯水,想到这,我心底又无端端地想笑。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只选择了离开。
7.
远远地看着子俊向我走来,在喧闹的街头。
他没有问我和百合之间谈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牵我的手,向前走。
百合的脸、古铜色的脊背、子俊天使般的眼睛……不同的形象在我心里交织纠缠,让我几欲窒息,我知道,我该对我,对子俊,甚至对百合,有一个了断。
我定定地看着子俊:“我现在想去结婚,然后拍婚纱照,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去?”
一刹那,我发现,其实,原谅别人远比想象的容易,
8.
化妆师在给我们做造型时,夸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子俊,他因不习惯粉底胭脂而满脸尴尬。
是的,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我们都已经是彼此的罪人,所以,我们扯平。
从今往后,我们彼此的人生都将掀开新的一页,站在摄影棚里等待摄影师的时候,我们和其他待拍的情侣一样,浓妆的脸上,写着甜蜜。
摄影助理进来,指点我们该如何站位,如何摆造型。子俊的手环住我的腰,我的眼神则要幸福地看向前方。
“OK!彼此说一句我爱你,我们要开拍啦。”摄影师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巨大的水银灯下,我看见他有着凌乱的长发、暧昧的眼神,下巴和子俊一样,刮成诱惑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