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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背景]:2010年5月4日,山木集团一22岁女员工张红向深圳警方报案称,自己被该集团总裁宋山木带到罗湖区松泉公寓,遭受威胁被拍下裸照,虽处月经期,仍遭宋山木强奸。警方接警后破门进入案发现场,找到沾有血迹的蓝、白两条浴巾、性爱器具等涉案物证。5月13日,因涉嫌强奸罪,警方对其实施刑事拘留。9月16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宋山木涉嫌强奸罪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这起涉嫌强奸的案件随即进入庭审阶段。日前,本刊特约记者采访了其代理律师张晓梅,虽管中窥豹,但仍令人气愤、叹息……
规矩奇多,从惊喜到惊愕
张红,1987年生于安徽凤阳农村,2009年毕业于安徽大学英语专业。2009年3月,她给山木集团投了一份简历。2009年6月初,张红来到男友李健工作的上海, 6月26日,她意外地接到了山木集团通知面试的电话。她兴奋不已——这可是在世界各地有着几百家分支机构的大型培训集团啊!
在深圳总部的面试,由总裁宋山木亲自主持。张红发现,中等身材,留着和广告中一样的大胡子的宋山木,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让人亲切又畏惧。可面试时,她却发现整个过程处处透着奇怪——不但“重女轻男”,不能有工作经验,而且宋山木没问一个专业问题,只简单地问了问父母职业、家庭情况和有无男朋友?听说张红是独生女、父母是农民、男友在上海时,他连连点头,让她写下父母的姓名、住址、电话等详细信息,并告诉她,工作出色,可以调往上海工作。面试如此顺利,张红兴奋地回了上海。听说女友的工作有了着落,李健也很欣慰。
2009年7月16日,在上海南站,两人分别时,面对李健不舍的拥抱,张红哽咽着说:“总裁说了,只要表现出色,就可以来上海的分部工作,你就等着我吧。”
报到后,张红得知了宋山木辉煌而又传奇的发展史:1964 年出生的他原本只是山东一座小城的普通教师,倒卖过水果、化肥和钢材,1991年南下深圳创办了“一间办公室,4台组装电脑”的“山木培训”,20年后发展为在世界拥有近300家分校的集团,且攻读了“英国剑桥管理博士”。紧接着,公司又组织大家看宋山木和一些高层领导朋友会见的视频。这些人中,有台中市长胡志强博士、电信盈科主席李泽楷等,这让大家对宋山木充满了崇拜。
新员工培训由宋山木亲自主持。刚开始是集中学习“山木基本法”!看到册子的扉页,张红以为是学习国家法律,打开后才知道原来“山木基本法”是宋山木制订的制度手册,多达280条的“法规”,多数竟是针对女员工个人生活的!
张红有些纳闷,这时宋山木开门见山地说:“公司录用你们,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旺夫相,这能给公司引来财运。不过,要做一名合格的山木女人,仅有旺夫相远远不够。”接着,他指着张红,示意她站到讲台上,说:“这个女生就是不合格的典型。作为山木的女人,不能烫发;刘海要梳开,露出前额;不能佩戴玉石,那会和‘山木’相克;上班必须穿裙子,配黑色丝袜,露出膝盖;穿鞋必须是5厘米以上的高跟鞋,不能是坡跟,必须是独立跟,那样才有亭亭玉立的美……”他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在张红的胸部和臀部游移。张红有些气恼地小声说:“生活也要管呀,公司管这么多……”一听这话宋山木瞪眼严肃地说:“你要是不服管理,现在就走人!”说完,宋山木撇下她,对其他人继续讲起“法规”。张红后悔不迭,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不能因为这么个小节就丢了呀!培训结束后,她赶紧向宋山木鞠躬认错:“总裁,刚才我说错了,我保证今后一定按照公司的规矩来……”
晚上,公司的管理人员召集大家说着注意事项:“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了。按照老总的意思,山木的人,都要姓同一个姓——黄金。以前的名字在集团不许再提,别人也不许打听!”就这样,张红改名为黄金美丽,后来有老员工说复姓黄金是为了和宋山木的名字相生,这样能招财。可注意事项还没讲完:“今后禁止将手机号码等私人信息外泄,工作时间手机必须关机。工作前两年,不许谈恋爱!请假、外出,都得直接向总裁说明情况!”
走到宿舍门口张红发现,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放着多张上下铺,住着10个女孩。而在不大的房间内,居然放着好几套健身器具,旁边有体重秤。这时管理人员说:“宋总不喜欢太胖的女孩,你们必须保持苗条!按规定,你们每月必须完成20次健身,否则罚款200元!”一位体态丰满的女孩不禁抱怨道:“这分明是将我们圈养起来了!”管理人员指着她:“赶紧闭嘴!任何人不许抱怨!宋总教导我们说,从风水学上说,抱怨会传递负能量,而负能量会影响到他人的情绪,大家的情绪受了影响,公司的整体就会受影响!”
一周培训结束后,张红做了一名教授国际音标的初级讲师。可每天穿着过短的裙子和黑色的丝袜,面对男学员火辣辣的目光如坐针毡;5厘米高的鞋跟,一天站五六个小时,回到宿舍就叫苦不迭。更要命的是,集团规定女员工迎面遇到他人时,要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单手轻按腰腹,微微欠身,之后才能缓缓走过。如果哪个细节没做到位,被“稽核省”(公司专门负责监察纪律的部门)的人看到了还要罚款!这哪是为人师表,分明是个日本太太呀!张红十分纳闷,后来她慢慢知道,宋山木十分嗜好日本的纳粹文化,他觉得只有军事管理机制,才能令员工从内心里服从、感恩。
2009年9月的一天,张红第一次参加总部员工大会时惊呆了:偌大的会议厅里,宋山木趾高气扬地坐在上面,他一声令下,下面的员工便集体背诵宋山木写的“长诗”《羊羔跪乳》:“……前有羊羔为我师,后有总裁为我范;我辈再不思报恩,岂不愧对山木人!”
2009年9月底,张红被点名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她刚坐定,宋山木便说:“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言,无以知人也。’山木曰:‘不知服从,乏感恩之心也;无感恩之心,不可留也……’”她听了半天才明白是要让自己服从和感恩。说完,宋山木又递给她一本《三字经》,吩咐她好好学习。
可要做到绝对服从谈何容易!有一次下班后,一打开手机,张红便接到李健10多条短信,忙回电话解释。可李健怎么也不相信,说:“我白天打你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公司怎么会有这样不通人性的规定?”她无言以对,此后只得在上班时间开着手机。可奇怪的是,上班期间经常有人打她电话,打通后便挂了。
到了月底,张红因为工作期间不关手机,被罚款800多元!她这才突然醒悟,原来陌生来电是公司“稽核省”的人核实的!
受尽屈辱,不堪回首
2010年春节前,宋山木在年终大会上说,他会去参加春晚,所有员工不但要看春晚的直播,而且需要发短信给他说出他坐在哪。第一个发短信的人,和往年一样奖励500元。张红越来越觉得宋山木像一个女儿国的国王,十分忐忑。
2010年3月底的一天下班后,张红又像往常一样站在了跑步机上面。因为是在宿舍里锻炼,她只穿了一件跨栏背心和一条短裤。就在她揩额头上的汗时,忽然听到了相机咔咔的声音——有人偷拍!
张红还没回过神来,宋山木手拿相机,不慌不忙地进了屋。在张红手足无措时,他一屁股坐到床铺上,掏出一管药,说:“我观察你很久了。小丫头看着挺好的,就是脚臭!这药专治真菌,每天用一下。”这番话让张红羞红了脸,又惊异万分,堂堂集团老总,怎么连自己的脚气病都知道?宋山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哈哈大笑:“我还知道你每天都要给男朋友至少打一个电话。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很了解。我手里,有你们所有宿舍的钥匙!”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小姑娘别怕,我进宿舍只是为你们拍照,拍下你们的曼妙的身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个热爱艺术也很懂艺术的人!”说完,他站起身来想把她往怀里拉,偏巧这时宿舍门开了,另一个女孩走了进来。见状,宋山木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晚上,张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是下意识地不住向窗外看。第二天中午,她在午餐时间把同宿舍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老员工黄金菊悄悄叫到僻静处,和她说了昨天的事情。没想到,黄金菊开始低头一言不发,后来看到张红低声垂泪,她才说:“有传言宋总骚扰过很多女孩子,有个女孩事后不堪受辱当天离职,但大多数的人仍忍气吞声。那些愿意和他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就能收到‘特殊补贴’,数额多少由他说了算……”
到底要不要辞职呢?张红犹豫不决,有次碰到了宋山木,他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再好好表现,就考虑让你去上海发展。”这让张红又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张红在电话里,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了李健,李健听了,立即让她辞职,可她仍然犹豫。直到2010年4月底,她才终于鼓足勇气递上了辞呈。可宋山木看了辞呈,并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再好好考虑。
5月2日,轮到张红为宋山木的办公室“上勤”——每个女员工,需要轮流为宋山木的办公室打扫卫生,此为上勤。根据《山木基本法》,打理这间房有严格规定:早上要将窗帘拉起来,遮住窗口的四分之一,再开窗通风;下午五点半之后,窗帘要全部放下。第二天,张红接到了宋山木助理的通知,因为窗帘拉得不对,将被罚款200元,并去接受总裁批评。张红只得去了总裁办公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宋山木态度和善地说:“你心里想着辞职,干不好工作我可以理解,所以200元罚款我替你出。但希望罚款能让你明白自己的严重失职。公司要发展,管理不严不行啊!”张红只得连连点头。
宋山木看了她一眼,说:“这次虽不罚你,但为了让你记住错误,晚上你要来我的公寓,帮我打扫卫生。”说完,还没等张红反应过来,宋山木就挥手示意她出去。“晚上8点半准时到,不要让我等你!”
去之前,张红经过了好长一段思想斗争。但她心怀侥幸:白天宋总的态度和善,且马上要辞职了,不可能会受到伤害吧!晚上8点20分,她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公寓的装修很陈旧,有些霉味,张红从洗手间找出拖把,开始擦地。可宋山木从身后突然抱住她:“亲爱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我舍不得你辞职!”张红赶紧挣开:“你不要这样,我有男朋友,我就要去上海找他了!”宋山木又扑了上来:“我早就知道,但只要你跟了我,10天内把你调到上海分部,一年内做中层!”
反抗过程中,张红抓破了宋山木的手臂。见自己出血了,宋山木面目狰狞,挥舞着双拳,吼叫着:“居然有敢不听话的人?我还对付不了你?”说话间,他掏出手机:“小三,带几个人过来,这儿有个丫头不听使唤!”挂断电话,他威胁说,小三是黑社会的老大,如果张红再不听话,他就让“小三”把她带走,做什么随便;并说派人去安徽张红老家,杀了她父母!为了炫耀他有势力,他说自己曾经让“小三”废过两个女孩的男朋友。张红看到他双眼冒凶光,不寒而栗。她这才明白当初面试时,他留下自己父母的住址的用意,不禁后背发凉。
见张红害怕地愣在那里,宋山木得意地笑了:“害怕了?留下吗?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在他的淫威下,张红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去,坐到床上去,快点!”宋山木命令道。床上怪异地铺着白色缎条床品。张红刚坐下,宋山木就将她扑倒,解开了她的衣衫,拿出随身带的相机,拍个不停,有的是全身裸照,有的是下体。张红更害怕了,哀求着:“总裁,我来月经,求求你,放过我吧!”宋山木态度缓和下来,像个老中医般,意味深长地说:“放心,我有不能说出口的病,不能伤害你,你现在充满了负能量,我只是帮你处理。”宋山木要求张红平躺后,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盖上一块浴巾,说:“想象你躺在草地上,放松……呼吸……”在他的蛊惑下,张红慢慢放松了警惕。
紧接着,宋山木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根棒状按摩器说:“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内达到高潮,就说明你摆脱了负能量……”说着,他将按摩器伸到了浴巾下面。张红害怕得不由“啊、啊”大叫。这让宋山木脸上的肥肉扭曲着,眼露凶光。他三两下脱光了衣裤,将她按在身下……
以卵击石,奋起举报
张红不知道是怎么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的,走出这栋让自己耻辱的公寓的。直到凌晨2点,她才想起给男友李健打电话:“我们分手吧。我对不起你,不该来深圳的!”李健弄清情况后斩钉截铁地说:“我怎能撇下你!你受了屈辱,就是我受了屈辱。我们当务之急是报警,将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绳之以法!”
愤怒之下,李建直接拨通了上海的110。上海警方立即将警情转到了深圳罗湖警方。清晨6点,山木集团深圳总部附近的南园派出所电话联系到张红,要求她前往接受询问。接到警方电话后,张红反而镇定起来:如果不让施暴者得到法律的惩治,怎能保证父母的安全?在民警的鼓励下,张红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民警随即和她一道来到宿舍,从垃圾箱里捡回被抛弃的衣物。之后,民警又进入宋山木的公寓,民警十分吃惊:里面不但有沾有血迹的两条浴巾,而且还有大量五花八门的性爱器具。对此,警方着手调查宋山木涉嫌强奸一案。
当天下午,李健便从上海赶到深圳。一见到张红,他便紧紧地抱住她,连声道歉:“红红,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再让你受伤了。”2010年5月12日,警方经过详细调查,将宋山木传唤到派出所。在经过10个多小时的讯问,次日清晨5点多,警方以涉嫌强奸罪为由对宋山木刑事拘留。
在此期间,李健在深圳罗湖租了一间民房。可张红十分沮丧,除了配合警方询问外,她经常愣在窗前一言不发,无声流泪。有天傍晚,李健买来晚餐,叫她吃饭时,叫了好几声,张红也没回应。他去拉她时,张红转过身来紧紧抱着他,啜泣着问:“你真不会离开我吗?”李健看到她满眼泪水,心疼地紧紧抱住她说:“不会!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由于一直忙着安慰女友,李健很长时间都没有睡好觉。当天晚上,迷糊中,猛地听到“啊”的一声,他看到张红挺身坐了起来。李健一惊,忙拍了拍她的后背,问是怎么回事。张红却紧张地瞧了瞧四周,说:“我怕!我梦见那个坏人,又端着照相机站在窗外。”李健赶紧起床,将窗子打开说:“红红,不要怕。他都被抓了,不会再来害人了。”见女友一直深陷恐惧之中,晚上常做恶梦,李健带着她去咨询了中医后,天天熬莲子红枣粥给她喝,晚上睡觉时,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等她入睡后才上床。经过一段时间的理疗,张红慢慢走出了恐惧的阴影。
很快,宋山木涉嫌强奸被抓一事轰动全国。张红的父母得知女儿遭受屈辱后,也赶到了深圳。张红最担心这件事也伤害到父母,而这似乎已经成了事实:母亲头上一下多了很多白发,父亲因为失眠脸色发黑。李健安慰老人说:“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回去吧。这里有我陪红红就够了,你们不要再担心了……”看到男友如此大义,张红的心情大有好转。
看到张红康复了,在公司的催促下,李健才不得不回上海上班。
李健离开深圳后,张红决定离开深圳这个伤心之地。但为了配合警方调查,她只好到不远的东莞市租房生活,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培训机构找到了新工作,等待案件的最终结果。可不久,网上有不明身份的人散布谣言,竟怀疑这件事是东莞这家培训机构在恶意炒作,目的是通过不正当竞争打垮山木这个强大的对手!这让张红愤怒至极。她更加意识到李健的话是对的:如果出于任何意义上的恐惧而纵容邪恶,就会让更多的人受到邪恶的伤害!打定主意后,她从东莞那家培训机构辞职,又回到了深圳,决定寻找其他受害者。
张红刚进宿舍楼,就发现其他女员工视其如瘟神,躲之唯恐不及。张红站在楼道门口大声喊道:“如果你们中的某一位是受害者,那么请你勇敢地站出来,不能让坏蛋肆无忌惮,让更多的女孩子受害!”她的一番话引起了共鸣,她听到宿舍紧关的门内,有好几个人在哭……
本刊调查,
山木兽行背后有种奴役文化
宋山木归案后,山木集团解释整个事件是一个圈套,是竞争对手想击跨山木集团而采取的不正当竞争手段。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在宋山木归案后,先后又有其他数名受害者站出来指证。记者辗转对其他受害人,以及山木集团的前员工进行调查。
作为第二名受害者李桦,在接通记者电话后,她讲出了宋山木制定《山木基本法》的原委:“他承认,他性方面经常不行。所以他经常说,要通过其他方式征服所有的女人。”李桦还说,遭受性侵害后,她还照之前的工作计划和宋山木参加了一个饭局。当时,宋山木和在座者谈笑风生,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他而言,似乎性关系就是上下属关系的一部分!
已经离职7年的赵敏是第三个站出来的受害者。赵敏证实,2003年,自己决定辞职创业,但宋山木坚决不批。僵持到最后,宋山木说可以让她离职,但她得先陪自己去公寓拿点东西。当时她没想太多,就跟着去了。结果她刚一进屋,宋山木就把房门锁上,强暴了她。当时,赵敏的朋友曾经陪同她报案。但由于赵敏没有过性经验,无法判断宋山木是否射精,更没有留下带有精液的证物,最后案件不了了之。
而宋山木的前任助理、外国男子爱德华也向笔者证实。他说,有个女孩曾经亲口告诉他,自己被宋山木以“去公寓打扫卫生”为名强奸了。但她现在已经结婚成家,不敢再指控他。有个外教也曾经说过,“宋山木很坏,强奸了很多女孩子”。宋山木还曾经让爱德华为他招聘女外教。一个乌克兰女孩进入公司尝试了两周,立即走人。她说,宋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要给她房子和车子,“想试试外国女人”,但被她拒绝了。考虑到她的外国人身份,宋山木没敢胡来。
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的张晓梅律师得知案情后,义愤填膺,律师联系到张红,为其免费提供法律援助,正为其代理诉讼。在接受采访时,张红表示自己目前已经从被强奸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正准备参加高级英语考试,考证成功后到上海求职,和男友永远生活在那里。
张晓梅律师将收集到的资料汇总,一并交给了警方,有罪证据最终补充完成。2010年9月16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强奸罪对宋山木提起公诉。等待宋山木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编辑/王艳)
规矩奇多,从惊喜到惊愕
张红,1987年生于安徽凤阳农村,2009年毕业于安徽大学英语专业。2009年3月,她给山木集团投了一份简历。2009年6月初,张红来到男友李健工作的上海, 6月26日,她意外地接到了山木集团通知面试的电话。她兴奋不已——这可是在世界各地有着几百家分支机构的大型培训集团啊!
在深圳总部的面试,由总裁宋山木亲自主持。张红发现,中等身材,留着和广告中一样的大胡子的宋山木,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让人亲切又畏惧。可面试时,她却发现整个过程处处透着奇怪——不但“重女轻男”,不能有工作经验,而且宋山木没问一个专业问题,只简单地问了问父母职业、家庭情况和有无男朋友?听说张红是独生女、父母是农民、男友在上海时,他连连点头,让她写下父母的姓名、住址、电话等详细信息,并告诉她,工作出色,可以调往上海工作。面试如此顺利,张红兴奋地回了上海。听说女友的工作有了着落,李健也很欣慰。
2009年7月16日,在上海南站,两人分别时,面对李健不舍的拥抱,张红哽咽着说:“总裁说了,只要表现出色,就可以来上海的分部工作,你就等着我吧。”
报到后,张红得知了宋山木辉煌而又传奇的发展史:1964 年出生的他原本只是山东一座小城的普通教师,倒卖过水果、化肥和钢材,1991年南下深圳创办了“一间办公室,4台组装电脑”的“山木培训”,20年后发展为在世界拥有近300家分校的集团,且攻读了“英国剑桥管理博士”。紧接着,公司又组织大家看宋山木和一些高层领导朋友会见的视频。这些人中,有台中市长胡志强博士、电信盈科主席李泽楷等,这让大家对宋山木充满了崇拜。
新员工培训由宋山木亲自主持。刚开始是集中学习“山木基本法”!看到册子的扉页,张红以为是学习国家法律,打开后才知道原来“山木基本法”是宋山木制订的制度手册,多达280条的“法规”,多数竟是针对女员工个人生活的!
张红有些纳闷,这时宋山木开门见山地说:“公司录用你们,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旺夫相,这能给公司引来财运。不过,要做一名合格的山木女人,仅有旺夫相远远不够。”接着,他指着张红,示意她站到讲台上,说:“这个女生就是不合格的典型。作为山木的女人,不能烫发;刘海要梳开,露出前额;不能佩戴玉石,那会和‘山木’相克;上班必须穿裙子,配黑色丝袜,露出膝盖;穿鞋必须是5厘米以上的高跟鞋,不能是坡跟,必须是独立跟,那样才有亭亭玉立的美……”他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在张红的胸部和臀部游移。张红有些气恼地小声说:“生活也要管呀,公司管这么多……”一听这话宋山木瞪眼严肃地说:“你要是不服管理,现在就走人!”说完,宋山木撇下她,对其他人继续讲起“法规”。张红后悔不迭,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不能因为这么个小节就丢了呀!培训结束后,她赶紧向宋山木鞠躬认错:“总裁,刚才我说错了,我保证今后一定按照公司的规矩来……”
晚上,公司的管理人员召集大家说着注意事项:“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了。按照老总的意思,山木的人,都要姓同一个姓——黄金。以前的名字在集团不许再提,别人也不许打听!”就这样,张红改名为黄金美丽,后来有老员工说复姓黄金是为了和宋山木的名字相生,这样能招财。可注意事项还没讲完:“今后禁止将手机号码等私人信息外泄,工作时间手机必须关机。工作前两年,不许谈恋爱!请假、外出,都得直接向总裁说明情况!”
走到宿舍门口张红发现,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放着多张上下铺,住着10个女孩。而在不大的房间内,居然放着好几套健身器具,旁边有体重秤。这时管理人员说:“宋总不喜欢太胖的女孩,你们必须保持苗条!按规定,你们每月必须完成20次健身,否则罚款200元!”一位体态丰满的女孩不禁抱怨道:“这分明是将我们圈养起来了!”管理人员指着她:“赶紧闭嘴!任何人不许抱怨!宋总教导我们说,从风水学上说,抱怨会传递负能量,而负能量会影响到他人的情绪,大家的情绪受了影响,公司的整体就会受影响!”
一周培训结束后,张红做了一名教授国际音标的初级讲师。可每天穿着过短的裙子和黑色的丝袜,面对男学员火辣辣的目光如坐针毡;5厘米高的鞋跟,一天站五六个小时,回到宿舍就叫苦不迭。更要命的是,集团规定女员工迎面遇到他人时,要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单手轻按腰腹,微微欠身,之后才能缓缓走过。如果哪个细节没做到位,被“稽核省”(公司专门负责监察纪律的部门)的人看到了还要罚款!这哪是为人师表,分明是个日本太太呀!张红十分纳闷,后来她慢慢知道,宋山木十分嗜好日本的纳粹文化,他觉得只有军事管理机制,才能令员工从内心里服从、感恩。
2009年9月的一天,张红第一次参加总部员工大会时惊呆了:偌大的会议厅里,宋山木趾高气扬地坐在上面,他一声令下,下面的员工便集体背诵宋山木写的“长诗”《羊羔跪乳》:“……前有羊羔为我师,后有总裁为我范;我辈再不思报恩,岂不愧对山木人!”
2009年9月底,张红被点名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她刚坐定,宋山木便说:“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言,无以知人也。’山木曰:‘不知服从,乏感恩之心也;无感恩之心,不可留也……’”她听了半天才明白是要让自己服从和感恩。说完,宋山木又递给她一本《三字经》,吩咐她好好学习。
可要做到绝对服从谈何容易!有一次下班后,一打开手机,张红便接到李健10多条短信,忙回电话解释。可李健怎么也不相信,说:“我白天打你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公司怎么会有这样不通人性的规定?”她无言以对,此后只得在上班时间开着手机。可奇怪的是,上班期间经常有人打她电话,打通后便挂了。
到了月底,张红因为工作期间不关手机,被罚款800多元!她这才突然醒悟,原来陌生来电是公司“稽核省”的人核实的!
受尽屈辱,不堪回首
2010年春节前,宋山木在年终大会上说,他会去参加春晚,所有员工不但要看春晚的直播,而且需要发短信给他说出他坐在哪。第一个发短信的人,和往年一样奖励500元。张红越来越觉得宋山木像一个女儿国的国王,十分忐忑。
2010年3月底的一天下班后,张红又像往常一样站在了跑步机上面。因为是在宿舍里锻炼,她只穿了一件跨栏背心和一条短裤。就在她揩额头上的汗时,忽然听到了相机咔咔的声音——有人偷拍!
张红还没回过神来,宋山木手拿相机,不慌不忙地进了屋。在张红手足无措时,他一屁股坐到床铺上,掏出一管药,说:“我观察你很久了。小丫头看着挺好的,就是脚臭!这药专治真菌,每天用一下。”这番话让张红羞红了脸,又惊异万分,堂堂集团老总,怎么连自己的脚气病都知道?宋山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哈哈大笑:“我还知道你每天都要给男朋友至少打一个电话。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很了解。我手里,有你们所有宿舍的钥匙!”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小姑娘别怕,我进宿舍只是为你们拍照,拍下你们的曼妙的身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个热爱艺术也很懂艺术的人!”说完,他站起身来想把她往怀里拉,偏巧这时宿舍门开了,另一个女孩走了进来。见状,宋山木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晚上,张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是下意识地不住向窗外看。第二天中午,她在午餐时间把同宿舍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老员工黄金菊悄悄叫到僻静处,和她说了昨天的事情。没想到,黄金菊开始低头一言不发,后来看到张红低声垂泪,她才说:“有传言宋总骚扰过很多女孩子,有个女孩事后不堪受辱当天离职,但大多数的人仍忍气吞声。那些愿意和他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就能收到‘特殊补贴’,数额多少由他说了算……”
到底要不要辞职呢?张红犹豫不决,有次碰到了宋山木,他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再好好表现,就考虑让你去上海发展。”这让张红又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张红在电话里,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了李健,李健听了,立即让她辞职,可她仍然犹豫。直到2010年4月底,她才终于鼓足勇气递上了辞呈。可宋山木看了辞呈,并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再好好考虑。
5月2日,轮到张红为宋山木的办公室“上勤”——每个女员工,需要轮流为宋山木的办公室打扫卫生,此为上勤。根据《山木基本法》,打理这间房有严格规定:早上要将窗帘拉起来,遮住窗口的四分之一,再开窗通风;下午五点半之后,窗帘要全部放下。第二天,张红接到了宋山木助理的通知,因为窗帘拉得不对,将被罚款200元,并去接受总裁批评。张红只得去了总裁办公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宋山木态度和善地说:“你心里想着辞职,干不好工作我可以理解,所以200元罚款我替你出。但希望罚款能让你明白自己的严重失职。公司要发展,管理不严不行啊!”张红只得连连点头。
宋山木看了她一眼,说:“这次虽不罚你,但为了让你记住错误,晚上你要来我的公寓,帮我打扫卫生。”说完,还没等张红反应过来,宋山木就挥手示意她出去。“晚上8点半准时到,不要让我等你!”
去之前,张红经过了好长一段思想斗争。但她心怀侥幸:白天宋总的态度和善,且马上要辞职了,不可能会受到伤害吧!晚上8点20分,她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公寓的装修很陈旧,有些霉味,张红从洗手间找出拖把,开始擦地。可宋山木从身后突然抱住她:“亲爱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我舍不得你辞职!”张红赶紧挣开:“你不要这样,我有男朋友,我就要去上海找他了!”宋山木又扑了上来:“我早就知道,但只要你跟了我,10天内把你调到上海分部,一年内做中层!”
反抗过程中,张红抓破了宋山木的手臂。见自己出血了,宋山木面目狰狞,挥舞着双拳,吼叫着:“居然有敢不听话的人?我还对付不了你?”说话间,他掏出手机:“小三,带几个人过来,这儿有个丫头不听使唤!”挂断电话,他威胁说,小三是黑社会的老大,如果张红再不听话,他就让“小三”把她带走,做什么随便;并说派人去安徽张红老家,杀了她父母!为了炫耀他有势力,他说自己曾经让“小三”废过两个女孩的男朋友。张红看到他双眼冒凶光,不寒而栗。她这才明白当初面试时,他留下自己父母的住址的用意,不禁后背发凉。
见张红害怕地愣在那里,宋山木得意地笑了:“害怕了?留下吗?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在他的淫威下,张红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去,坐到床上去,快点!”宋山木命令道。床上怪异地铺着白色缎条床品。张红刚坐下,宋山木就将她扑倒,解开了她的衣衫,拿出随身带的相机,拍个不停,有的是全身裸照,有的是下体。张红更害怕了,哀求着:“总裁,我来月经,求求你,放过我吧!”宋山木态度缓和下来,像个老中医般,意味深长地说:“放心,我有不能说出口的病,不能伤害你,你现在充满了负能量,我只是帮你处理。”宋山木要求张红平躺后,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盖上一块浴巾,说:“想象你躺在草地上,放松……呼吸……”在他的蛊惑下,张红慢慢放松了警惕。
紧接着,宋山木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根棒状按摩器说:“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内达到高潮,就说明你摆脱了负能量……”说着,他将按摩器伸到了浴巾下面。张红害怕得不由“啊、啊”大叫。这让宋山木脸上的肥肉扭曲着,眼露凶光。他三两下脱光了衣裤,将她按在身下……
以卵击石,奋起举报
张红不知道是怎么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的,走出这栋让自己耻辱的公寓的。直到凌晨2点,她才想起给男友李健打电话:“我们分手吧。我对不起你,不该来深圳的!”李健弄清情况后斩钉截铁地说:“我怎能撇下你!你受了屈辱,就是我受了屈辱。我们当务之急是报警,将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绳之以法!”
愤怒之下,李建直接拨通了上海的110。上海警方立即将警情转到了深圳罗湖警方。清晨6点,山木集团深圳总部附近的南园派出所电话联系到张红,要求她前往接受询问。接到警方电话后,张红反而镇定起来:如果不让施暴者得到法律的惩治,怎能保证父母的安全?在民警的鼓励下,张红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民警随即和她一道来到宿舍,从垃圾箱里捡回被抛弃的衣物。之后,民警又进入宋山木的公寓,民警十分吃惊:里面不但有沾有血迹的两条浴巾,而且还有大量五花八门的性爱器具。对此,警方着手调查宋山木涉嫌强奸一案。
当天下午,李健便从上海赶到深圳。一见到张红,他便紧紧地抱住她,连声道歉:“红红,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再让你受伤了。”2010年5月12日,警方经过详细调查,将宋山木传唤到派出所。在经过10个多小时的讯问,次日清晨5点多,警方以涉嫌强奸罪为由对宋山木刑事拘留。
在此期间,李健在深圳罗湖租了一间民房。可张红十分沮丧,除了配合警方询问外,她经常愣在窗前一言不发,无声流泪。有天傍晚,李健买来晚餐,叫她吃饭时,叫了好几声,张红也没回应。他去拉她时,张红转过身来紧紧抱着他,啜泣着问:“你真不会离开我吗?”李健看到她满眼泪水,心疼地紧紧抱住她说:“不会!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由于一直忙着安慰女友,李健很长时间都没有睡好觉。当天晚上,迷糊中,猛地听到“啊”的一声,他看到张红挺身坐了起来。李健一惊,忙拍了拍她的后背,问是怎么回事。张红却紧张地瞧了瞧四周,说:“我怕!我梦见那个坏人,又端着照相机站在窗外。”李健赶紧起床,将窗子打开说:“红红,不要怕。他都被抓了,不会再来害人了。”见女友一直深陷恐惧之中,晚上常做恶梦,李健带着她去咨询了中医后,天天熬莲子红枣粥给她喝,晚上睡觉时,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等她入睡后才上床。经过一段时间的理疗,张红慢慢走出了恐惧的阴影。
很快,宋山木涉嫌强奸被抓一事轰动全国。张红的父母得知女儿遭受屈辱后,也赶到了深圳。张红最担心这件事也伤害到父母,而这似乎已经成了事实:母亲头上一下多了很多白发,父亲因为失眠脸色发黑。李健安慰老人说:“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回去吧。这里有我陪红红就够了,你们不要再担心了……”看到男友如此大义,张红的心情大有好转。
看到张红康复了,在公司的催促下,李健才不得不回上海上班。
李健离开深圳后,张红决定离开深圳这个伤心之地。但为了配合警方调查,她只好到不远的东莞市租房生活,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培训机构找到了新工作,等待案件的最终结果。可不久,网上有不明身份的人散布谣言,竟怀疑这件事是东莞这家培训机构在恶意炒作,目的是通过不正当竞争打垮山木这个强大的对手!这让张红愤怒至极。她更加意识到李健的话是对的:如果出于任何意义上的恐惧而纵容邪恶,就会让更多的人受到邪恶的伤害!打定主意后,她从东莞那家培训机构辞职,又回到了深圳,决定寻找其他受害者。
张红刚进宿舍楼,就发现其他女员工视其如瘟神,躲之唯恐不及。张红站在楼道门口大声喊道:“如果你们中的某一位是受害者,那么请你勇敢地站出来,不能让坏蛋肆无忌惮,让更多的女孩子受害!”她的一番话引起了共鸣,她听到宿舍紧关的门内,有好几个人在哭……
本刊调查,
山木兽行背后有种奴役文化
宋山木归案后,山木集团解释整个事件是一个圈套,是竞争对手想击跨山木集团而采取的不正当竞争手段。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在宋山木归案后,先后又有其他数名受害者站出来指证。记者辗转对其他受害人,以及山木集团的前员工进行调查。
作为第二名受害者李桦,在接通记者电话后,她讲出了宋山木制定《山木基本法》的原委:“他承认,他性方面经常不行。所以他经常说,要通过其他方式征服所有的女人。”李桦还说,遭受性侵害后,她还照之前的工作计划和宋山木参加了一个饭局。当时,宋山木和在座者谈笑风生,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他而言,似乎性关系就是上下属关系的一部分!
已经离职7年的赵敏是第三个站出来的受害者。赵敏证实,2003年,自己决定辞职创业,但宋山木坚决不批。僵持到最后,宋山木说可以让她离职,但她得先陪自己去公寓拿点东西。当时她没想太多,就跟着去了。结果她刚一进屋,宋山木就把房门锁上,强暴了她。当时,赵敏的朋友曾经陪同她报案。但由于赵敏没有过性经验,无法判断宋山木是否射精,更没有留下带有精液的证物,最后案件不了了之。
而宋山木的前任助理、外国男子爱德华也向笔者证实。他说,有个女孩曾经亲口告诉他,自己被宋山木以“去公寓打扫卫生”为名强奸了。但她现在已经结婚成家,不敢再指控他。有个外教也曾经说过,“宋山木很坏,强奸了很多女孩子”。宋山木还曾经让爱德华为他招聘女外教。一个乌克兰女孩进入公司尝试了两周,立即走人。她说,宋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要给她房子和车子,“想试试外国女人”,但被她拒绝了。考虑到她的外国人身份,宋山木没敢胡来。
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的张晓梅律师得知案情后,义愤填膺,律师联系到张红,为其免费提供法律援助,正为其代理诉讼。在接受采访时,张红表示自己目前已经从被强奸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正准备参加高级英语考试,考证成功后到上海求职,和男友永远生活在那里。
张晓梅律师将收集到的资料汇总,一并交给了警方,有罪证据最终补充完成。2010年9月16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强奸罪对宋山木提起公诉。等待宋山木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编辑/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