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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a王诗安,那张甜美面孔在不笑的状态下其实并不温柔,眼神里透出一丝酷劲。虽然粉丝们也会用“酷”来形容这位备受推崇的音乐才女,因此称呼她“山哥”“姐子”,但三两句话的交流后又发现,她其实内心温暖、待人真诚。虽入行多年,一直诚实地努力着,却因为专注和心无旁骛,她总给人一种处江湖而远的自由与笃定之感,而这也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尤其是在如今的华语乐坛,是可遇不可求的实力女声。只要你愿意花时间,仔细去听见她的声音。
而我身为她的乐迷,最近重要且开心的一件事,便是准时和她的音乐作品相遇。好久不见的王诗安在疫情稍趋缓的当下推出睽违两年的新单曲。过去的这两年,历经全世界因疫情动荡和迎来自己的三十而立之年,王诗安的生活有变动,有新风景,但重心也依然在。“疫情开始前,我正好在上海的妈妈家里,就趁此多陪伴家人,还有大把时间专心做很多事,拼图、看劇、看书,都刺激了很多创作灵感,因此一口气写了30-40首歌!”可以说,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用音乐真实自由地表达着当下的心境。
今夕正好
《Make You Feel》的灵感来自“家乡的夕阳”。王诗安在荷兰出生长大,下课后便约同学去买在荷兰很有名的Febo薯条,然后一起在公园看夕阳。“荷兰的夕阳其实挺不一样的,大红色紫色金色,都会有。还会有星星。小时候觉得看夕阳是人生中最浪漫的事之一,对那时的我来说,这样的‘浪漫’非常疗愈,而且感觉很幸福!”除了夕阳,大海也给她以慰藉。大海的开阔,海风吹来的舒适感,都令天性浪漫的她沉醉。
夕阳的晕染、沙滩的纯白、海浪的蔚蓝,让心情的皱褶得以舒展,透明真实的自我反射出圈圈虹霓,便是如今明媚坦然的王诗安。在MV中,为了配合单曲的复古恋爱曲风,王诗安选择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复古潮流装扮,从高腰牛仔裤、碎花斜肩剪裁上衣,到刘海卷卷头、大耳环等,摇身成为“百变仙女”。再加上此次MV特别再次远赴云南大理取景,海天一色的美景饱览无遗,让整支MV堪称是集结复古潮流的“美色”佳作。
“我喜欢美景,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小时候最爱放学时骑着脚踏车在乡间小路看着沿路风景,偶尔为了贪图美景还会故意乱绕,不想这么早回家。现在我喜欢在回家的路上开很久的车,在很累的一天后听听放松的歌曲。我喜欢出差,喜欢旅行,喜欢在等候厅在飞机上,提着行李箱,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只是喝杯水都会开心。这是一种很期待、很舒服的感觉。”同样地,能让她举起相机来定格的画面也是那些让她感觉舒适的:“比如我在海边走路的画面,比如干净的桌面……我很喜欢干净的有禅意的画面。我也喜欢拍大自然,拍月亮云森林海洋。当然,还有美食,我会拍下来的就是我真的觉得好吃的,尽管它可能没那么好看,我是注重味觉大于外表的人。”
因为这样的浪漫及无拘无束,王诗安联想到彼此相爱的恋人在相处时的无忧无虑和他们的那份尽情去感受爱的心情,因此催生出这首无论曲风和编曲都带有chill感觉及复古R&B轻快旋律的新作,让人一听便沉浸在夏日恋爱氛围之中,也让人感受到了王诗安脱胎换骨的变化,少了保守与内敛,被更多的积极和明朗所取代。王诗安坦承,在录音时的确心中出现过一位曾经让她心动的“那个他”:“这首歌听起来很有恋爱氛围,所以在录音时我把过往对喜欢的人的情愫从脑海中‘调’出来。尽管事过境迁不可能再有发展,但把当时的情绪唱进歌中,感觉跟歌曲的调性很吻合。”现在的王诗安,心境转变不少,之前对于谈恋爱这件事,她一直抱持着“佛系”心态,进入三十而立之年后,她开始敞开心扉,再加上家人的“关心”,她便开始尝试拓展交际圈。自认对恋爱这件事已做好准备的王诗安表示:“这次在诠释这首歌时,就已经先‘预习’沉浸恋爱的感觉,所以只要这个人出现,我绝对能让彼此一起经历像歌中那样的浪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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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时刻,寄语人生
去年年底,王诗安满30岁那天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切生日蛋糕:“巧的是,拍摄《Make You Feel》的前一天正好是我生日,所以决定不吃蛋糕,生日餐也吃得特别清淡,就怕自己第二天状态不好。”对“30岁”这件事,王诗安也坦言“有压力”:“其实过30岁生日时,不敢相信时间过得那么快,总觉得自己20多岁时有很多想做的事都没完成。”所以她许愿,之后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己想做的(Make the right choice)。
具体到生活中,这意味着,起床后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选择之后的结果:上地铁或者开车,去公司或者去学校。“大家可能会说,这样不是很累吗?为什么要这么累?我想表达的是,我们要思考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的意义。我的感觉是,我们人类在某些程度上而言比机器更机器。我们追求一样的事业,赚一样的钱,买车买房买名牌包,甚至上学时也被数字所把控——当然,成绩好是一件好事,但大多数人没有思考学习的意义,而是追求一个数字,而这个数字是为了后续的事业发展铺垫。其实,这就是我们身处的当下社会的现状:生而为人的我们从出生到老被主流价值观及社会系统制约的状态就如同机器被输入程序指令‘奴役’,却忘了思考每件事背后的意义。但只要每个人都思考一下,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以人生省思为剧本、借助音乐表达的作品《Machines》,探讨生而为人的意义,创作灵感来自王诗安在疫情期间“追剧”而来的体悟,从小就喜欢看科幻片的她在看了《黑镜》《副本》等电影后灵感喷发。而整首歌也呈现出科幻电影般的质感和生动,R&B融合电子声效与焊接声响的编曲,意味深长的歌词,尤其是副歌,以一连串科技术语的英文单词唱出变成机器又被机器制约的人生就如同程序代码般冷漠且了无生趣,歌词末尾一句“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人。”更唱出王诗安最深刻的体悟。配合歌曲,MV也采用电影手法拍摄,导演Andy更以高科技3D conceptual和rendering技术呈现被AI统治的世界,王诗安在其中化身VR女战士,一窥被人类遗弃的世界。
在写歌的过程中,她回想起过去30年人生中曾经做过的最“机器”的一件事:年少时因为在欧洲国家念书,受周边人的影响,所以对于“小麦色肤色”超级向往,因此而当过“焦糖色女孩儿”。“西方国家的女生跟亚洲女生想要‘美白’的观念大相径庭,她们更喜欢健康肤色,有一阵子我疯狂迷恋晒黑这件事,不仅去户外游泳,还跑去晒灯,所以在出道前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是焦糖色女孩儿!结果回亚洲后发现晒黑其实对女生的皮肤状况并没有益处,加上我的皮肤很容易白回来,所以后来才没有强求晒黑这件事。不过经过这件事才发现,我被世俗观念‘制约’了,也是我人生中最‘机器’的一件事。”
至于歌曲中延伸出的现代人对手机过度依赖的反思,也是王诗安想借着歌提醒自己不要被机器制约。平时除了工作写歌创作才用手机的她,对于现代人用的社交软件,也只有在有新作品发布时才会更新动态;自嘲是“半个古代人”的她对于身边有朋友因为通过网络交友软件认识,甚至结婚而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真的是古代人,总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要面对面聊天才真实,所以我很珍惜每一次跟家人朋友的聚会,见面约会时,我都尽量把手机放一边,只有要约下一次碰面时间时,才会强制性地拿起手机记日期,因为怕我自己忘记。”
除了工作平常很少用手机的王诗安,也因为鲜少用电子产品,让她保持着规律生活而间接成为养身之道:曾经试着晚上10点后關机或不碰手机的她,把多出来的时间拿来看书、弹琴,也让自己身心放松一下,久而久之养成了早睡的好习惯。再加上她坚持天天健身运动,每次练一个部位,饮食上也尽量吃健康食物,每天都会摄入水果,也无怪王诗安年过30仍能像仙女般“保鲜”冻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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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的未来,一起期待
不想当“机器女孩”的王诗安拥有独立思考的个性,而这源于温和又民主的家庭给予的滋养。“我是个听话的小孩,但那种听话是守规则秩序,而不是盲从,对于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会很有想法,就像我坚持唱歌、爱创作,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这也是我最不像‘机器’的地方。”因此对于想做的事,她绝对会坚持到底,而且态度认真。她最想要放手去尝试的,就是落实小时候对R&B音乐的热情与爆发力,也因为现在自己对作品制作拥有了更多主导权,她会全程参与作品创作,甚至MV造型和拍摄、封面设计、后期剪辑等。
问她何时意识到音乐是最爱的表达方式,她便说起小时候。王诗安出生于戏剧世家,外婆是知名的昆剧表演艺术家王芝泉女士,妈妈王蕾是京剧张派的青衣,爸爸从事戏剧相关工作。“我妈在怀我的时候,都唱张派的戏,特色是有很多转音,和R&B转音技巧相同。我爸比较喜欢黑人音乐,都是放Michael Jackson、Janet Jackson、Mariah Carey,我小时候也都听这些。那时听到电影《泰坦尼克》的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我就跟着唱。”之后王诗安又接受了西式音乐教育,所以她的音乐也融合了多种文化风格。在由赋音乐FU MUSIC出版的第一张专辑《诗》中,源自西方的R&B和中国古典诗歌元素相汇集,王诗安的妈妈甚至在专辑的“明天”一曲中演唱了戏曲。之后的专辑《月》又传达了全新的感官体验,区别于《诗》的明快,散发出宛如黑夜般深邃迷离的气质。“这两张都是R&B专辑,但又有点不同,《诗》是结合传统戏曲的R&B,《月》就是比较另类、现代的R&B。”一高一低,一明一暗,通过这两张专辑,王诗安更完整地表达出了自己。现在的新单曲又记录、见证了她的成长与蜕变,也让我们看到了她在音乐表达上的无限可能。对王诗安而言,音乐自然存在于呼吸心跳之中,不分古今中外。“我的音乐是一种混合,就像我一样。我对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都抱有开放的态度。”
赋音乐,是王诗安和老板方大同创作的摇篮。作为赋音乐签下的首位歌手,王诗安跟方大同对音乐的功能认同一致,认为音乐是一股巨大的精神能量,他们的创作理念也十分一致:结合东西文化,创造全新观点。在音乐之外,他们的三观也很像,对真实世界有许多感悟,做事情秉持的原则一致。“基本上歌曲做好就交给老板帮忙加一些编曲音效,感觉这次作品他都很喜欢,我们也都在疫情期间借由云端在线会议很快地完成所有工作,跟老板工作就是有效率!”他们之间的信任无间因为工作而变得深厚持久,不断解锁新风景,就是未来彼此送给对方的最好礼物。
GRACE对话王诗安
GRACE:你怎么看待大家称呼你是“宝藏女孩”这件事?
“我知道大家一般叫我‘山山’,因为‘诗安’读快了就变成了‘山’,而且大家觉得我看起来酷酷的,有点冰山的感觉。还有‘山哥’‘姐子’,哈哈哈。‘宝藏女孩’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讲我会创作吧。”
GRACE:对于第一次听说王诗安的人,你会推荐他们去听你的哪些歌?为什么? “ 第一首歌是《脈络》, 编曲也好, M V 也好, 都很‘神’。我很感恩当时的团队做出这首让我十分满意的歌。还有一首是《Home》,一个原因是它很流行,里面有很多转音海豚音等等,算是‘炫技’之作,是我的一首英文歌,听了这首歌,大家就会知道我这个人大概的感觉。”
GRACE:你会如何跟路人“安利”自己?
“我不会‘安利’自己。有一次算是吧。当时,我在台北市一家具店逛的时候开始刮台风,也叫不到车,就和其他路人一起被困在那里。我就叫了我的车来送这些路人,给他们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叮嘱他们到家了和我说一声。晚一点的时候路人们就给我发报平安的信息,我回复他们时加了一句‘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王诗安,是一个歌手。’发出去后马上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脸皮很厚,哈哈哈。”
GRACE:三百人的现场和三万人的现场,你会选哪个?为什么?
“我会选择大场地。小型音乐会更亲密,也更容易打动人心,但在大场地会让我没有那么紧张。场地越大我越爽,舞台越大我越放得开。比如在露天场地,不管白天晚上的演出,我都很喜欢。人少的话,给我一种在自家客厅唱给朋友听的感觉,他们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我会紧张。不过也不一定,也许换换表演形式,小场地对我来说也OK。”
GRACE:你的歌单会分类吗?
“以前会分类,比如健身歌单、早安歌单、旅行歌单等等。但是因为现在比较忙,遇上我喜欢的歌,我就会加进去,所以现在就变成了七月份歌单八月份歌单,然后随机播放。但是健身歌单是一直都有的。运动的时候还是要听一些动感的歌,听悲哀的可能也运动不起来,哈哈哈。”
GRACE:你觉得自己的性格和哪种动物形象最为契合?
“猫和马。我自己是属马的,也像马一样,很有冲劲,有行动力。我还喜欢骑马,去年12月才在香格里拉骑过马,就觉得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爽,开阔。猫就不一样,会在暗中看你、观察你,会默默思考。我也是这样,做事情会三思而后行。我自己也养过两只猫。”
GRACE:你会看星座吗?你身上最符合自己星座和最不符合自己星座的特质分别是什么?
“会看,还经常和化妆师聊星座。我发现我身边某一个星座的人会特别多,之前是处女座,现在是金牛座。我会问身边的人是什么星座,但不会因为他是某一个星座,就觉得和这个人合不来谈不拢。我是天蝎座,最大的特点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但不会说出来,除非你问我。天蝎座给人印象很‘腹黑’、会记仇,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其实很热情,在我这里,善良和冷酷是手拉手的。还有就是,我在爱情上很纠结。年轻时候很直接,年纪越大反而越不直接。”
GRACE:你如何看待你的个性和你的音乐个性之间的关系?
“音乐的内容可能表达了我20%-30%的个性,曲风会多一点,大概40%-50%,所以我的音乐的个性和我自己的个性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听我的歌会觉得我酷酷的,但现实中的我也会和朋友发嗲,和他们在一起也会话很多;我同时又很‘宅’,会自己一个人研究一些东西,比如剪辑之类的。我想做的太多了,也一直在变,所以音乐只能展现一部分。”
GRACE:和我们聊聊你的音乐偶像或者最启发你的音乐人吧。买的第一张音乐专辑是他(她)的吗?
“碧昂丝是我一直以来很喜欢的音乐人,第一张专辑也是她的,是我20岁那年买给自己的。我外婆是我一直很敬佩的人,她真的是为了艺术而活。因为她是武旦,从小时候起就是每天四五点钟起来练功,绑着沙袋吊腿,就像练杂技一样,受过很多伤,但是自己都不知道。有一次她为了学生的演出忙忙碌碌地准备,把脚崴到了,所以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自己的脊椎断过,但已经长好了。还有一次是化妆时簪子插到头皮里面,我外婆都没有感觉,后来演出结束拆头发,才发现里面都是血。她的痛觉和常人已经不一样了。她的精神总是很启发我。”
GRACE:方大同虽然是你的老板,但你们之间更是知己好友的关系。你在选择朋友上有什么标准吗?
“我的朋友不必和我属于一样的‘款式’,只要是善良的,价值观上没有太大的偏差,都可以做朋友。我最近在学习情商,我发现EQ也是可以训练的,就像左脑和右脑,我也会在使用上刻意训练。”
GRACE:你的秘密才能是什么?你最希望自己有什么超能力?
“我很喜欢研究风水。每个人有不一样的卦象,每个人的爱情金钱事业健康也在卦象上有不一样的方位。之前在荷兰,我就会经常‘旧家翻新’,每隔三天改一下花园布局,房间能让我发挥的只有自己的卧室和客房,我就会慢慢把家具挪来挪去,等到家里人一回来,‘欸,房间又变了!’现在也是,我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和个性来布置工作室。我对超能力从小就有很多幻想,比如自动洗澡机。不过现在因为疫情影响全世界,我最想要有‘任意门’功能的机器,能够一秒带我回荷兰家乡或是世界的任何地方,或者可以让伤口瞬间恢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