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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王骥德(1542?-1623),明代戏曲作家、曲论家,字伯良,号方诸生、玉阳生,别署秦楼外史,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出身于书香门第,曾师事徐渭,博学多闻。其著作《曲律》在中国古典曲论著作中占有重要地位。曾作传奇戏曲4种,仅存《题红记》,是就其祖父《红叶记》改成的。研究王骥德《曲律》的很多,但研究其戏曲作品《题红记》的相对来说则很少。本文考察《题红记》的用韵情况。考察时使用的底本是《古本戏曲丛刊》本(据明万历间金陵继志斋刻本影印)《题红记》,全剧共36出307支曲子。
本文确定韵脚字时使用的是排列对比法。相同曲牌的曲子,韵例一般相同。我们把相同曲牌的曲子放在一起进行排列对比,就比较容易看出该曲牌的韵例,从而确定韵脚字。
运用排列对比的方法确定韵脚字后,我们共归纳出《玉镜台记》用韵的十四个韵部:东钟部、江阳部、寒廉部、庚侵部、真文部、支微部、鱼模部、歌戈部、家麻部、皆来部、萧豪部、尤侯部、别节部、德质部。
二、《题红记》曲韵十四部
1. 东钟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东钟”部,如第3出〔西地锦〕叶“重崇擁嵘”,〔金珑璁〕叶“冻融蓬栊峰”,〔宜春令〕叶“中蓬梦凤弄,重通咏種弄,慵叢用梦弄,叢笼重送弄”; 第29出〔小蓬莱〕叶“宠中鸿”,〔窣地锦裆〕叶“东通锋公”。
2. 江阳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江阳”部,如第7出〔薄倖〕叶“想怅響向上”,〔傍妆台〕叶“墙阳想茫恙降上傍行,望妆浪商怅伤上傍行,房鸯荡香望肠上傍行,量扬赏光涨乡上傍行”;第27出〔白练序〕叶“敞香爽详厢郎怅凰怅凰”。
3. 寒廉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寒山”“桓欢”“先天”“监咸”“廉纤”五部,如第2出〔遶地遊〕叶“转晏便悬爛边”,〔懒画眉〕叶“边宽编展篇,干簾泉乱园,天寒渊暖翻,蘭鲜鞍转燃”;第12出〔六犯宫词〕叶“远转圆难钿妍怜宽倦眠前,掩懒轩间鬟烦拈添赚怜前,案绊残莲难缘亁年换言边”。
4. 庚青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庚青”部,如第11出〔鹊桥仙〕叶“骋行应耿廷命”,〔铧锹儿〕叶“映婷並屏青景酊,冷瓶競惊青景酊,兴情赠轻青景酊,省情醒筝青景酊”,〔普天乐〕叶“劲映生城醒程亭,迸暝萍青醒程亭”。
5. 真文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真文”部,如第17出〔女冠子〕叶“损春门心瞬哂颦揾尽闷”,〔二郎神〕叶“近尽准门韵粉神春,门忍嫩恩恨俊存昏”;第35出〔憶莺儿〕叶“曛昏新云陈分迅神津、屯滨闉分襟裙隐神津、纷殷云频身人近神津、春村沦濆门人紧神津”。
6. 支微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支思”“齐微”部,如第5出〔掛真儿〕叶“起闺眉髻洗”;第6出〔绵搭絮〕叶“迷眉谁衣微偎飞飞,差丝垂鹂枝闺飞飞,罳徊微思肌脂扉扉,宜离吹时飞悲迟迟”;第18出〔雁儿落〕叶“题缀泪”,〔得勝令〕叶“妃姬悲迷会疑谁”。
7. 鱼模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鱼模”部,如第8出〔花心动〕叶“護暮序树度”,〔惜奴娇〕叶“輿处度嶼竚路赋步,纡渠雾误雨处女诉树”,〔鬭宝蟾〕叶“疎護女取书图躇处,蕪注许睹呼徂糊素”。
8. 歌戈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歌戈”部,如第21出〔混江龙〕叶“锁磨珂阙柯哦挲歌驼河陀螺蛾多坐何”;第32出〔风入松慢〕叶“河哦舸妥娥,过多掇可罗,何歌过朵珂,和波破我罗”。
9. 家麻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家麻”部,如第13出〔临江仙〕叶“沙涯槎,华差家”,〔绣带儿〕叶“马花涯呀话下葭价,洽下遐花家驾榻霞化”。
10. 皆来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皆来”部,但杂有个别“齐微”合口字,如第10出〔榴花泣〕叶“来开纔斋才快槐,来乖阶开哀再钗”,〔六幺令〕叶“辈来开雷綵綵,载埋嵬阶綵綵,采歪排来綵綵”。
11. 萧豪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萧豪”部,如第4出〔锦堂月〕叶“饶哨照咲好昊,老调耀照早好昊,告萧鸟咲遶好昊,晓销嫋帽掃好昊”;第12出〔薄命女〕叶“晓绕少杪悄小”。
12. 尤侯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庚青”部,如第11出〔打枣儿〕叶“後头袖流酒,後头袖流酒”;第23出〔玉交枝〕叶“瘦火禾候流头柳丘辏,剖楼豆由头秀丘辏,首侯厚酬遛受丘辏,守头舊勾逑偶丘辏”。
13. 别节部
此部是一个入声韵部,只有一例:第十七出〔减字木兰花〕叶“别节”。
14. 德质部
这是一个入声韵部,韵脚字包括中古梗摄麦陌昔锡、曾摄德职、深摄缉和臻摄质没物术质栉等韵字,如第二十五出〔上林春〕叶“直拭,日墨”,〔四边静〕叶“镝溺直役逆赤、织戟泣役逆赤”,〔福马郎〕叶“日壁急逼黑,檄泣笔逼黑”。
三、结语
王骥德在《题红记》卷首曾说:“周德清中原音韵,元人用之甚严,亦自二传,始决其籓。传中惟齐微之于支思,先天之于寒山桓欢,沿习已久,聊复通用,更清之于真文、廉纤之于先天,间借一二字偶用,他韵不敢混用一字,至第十九出北新水令诸曲,原用齐微韵,即支思韵中,不敢借用一字,以北体更严,藉存古典刑万一也。”这段话告诉我们王骥德作《题红记》用韵的原则,但有一点作者没有提到,那就是入声单押的问题,或许作者认为南方自有南方之音,所以才在小心翼翼地遵循《中原音韵》的同时还是用了入声韵部。
【参考文献】
[1] 王骥德. 题红记. 古本戏曲丛刊.
[2] 王骥德. 曲律. 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四).
王骥德(1542?-1623),明代戏曲作家、曲论家,字伯良,号方诸生、玉阳生,别署秦楼外史,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出身于书香门第,曾师事徐渭,博学多闻。其著作《曲律》在中国古典曲论著作中占有重要地位。曾作传奇戏曲4种,仅存《题红记》,是就其祖父《红叶记》改成的。研究王骥德《曲律》的很多,但研究其戏曲作品《题红记》的相对来说则很少。本文考察《题红记》的用韵情况。考察时使用的底本是《古本戏曲丛刊》本(据明万历间金陵继志斋刻本影印)《题红记》,全剧共36出307支曲子。
本文确定韵脚字时使用的是排列对比法。相同曲牌的曲子,韵例一般相同。我们把相同曲牌的曲子放在一起进行排列对比,就比较容易看出该曲牌的韵例,从而确定韵脚字。
运用排列对比的方法确定韵脚字后,我们共归纳出《玉镜台记》用韵的十四个韵部:东钟部、江阳部、寒廉部、庚侵部、真文部、支微部、鱼模部、歌戈部、家麻部、皆来部、萧豪部、尤侯部、别节部、德质部。
二、《题红记》曲韵十四部
1. 东钟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东钟”部,如第3出〔西地锦〕叶“重崇擁嵘”,〔金珑璁〕叶“冻融蓬栊峰”,〔宜春令〕叶“中蓬梦凤弄,重通咏種弄,慵叢用梦弄,叢笼重送弄”; 第29出〔小蓬莱〕叶“宠中鸿”,〔窣地锦裆〕叶“东通锋公”。
2. 江阳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江阳”部,如第7出〔薄倖〕叶“想怅響向上”,〔傍妆台〕叶“墙阳想茫恙降上傍行,望妆浪商怅伤上傍行,房鸯荡香望肠上傍行,量扬赏光涨乡上傍行”;第27出〔白练序〕叶“敞香爽详厢郎怅凰怅凰”。
3. 寒廉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寒山”“桓欢”“先天”“监咸”“廉纤”五部,如第2出〔遶地遊〕叶“转晏便悬爛边”,〔懒画眉〕叶“边宽编展篇,干簾泉乱园,天寒渊暖翻,蘭鲜鞍转燃”;第12出〔六犯宫词〕叶“远转圆难钿妍怜宽倦眠前,掩懒轩间鬟烦拈添赚怜前,案绊残莲难缘亁年换言边”。
4. 庚青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庚青”部,如第11出〔鹊桥仙〕叶“骋行应耿廷命”,〔铧锹儿〕叶“映婷並屏青景酊,冷瓶競惊青景酊,兴情赠轻青景酊,省情醒筝青景酊”,〔普天乐〕叶“劲映生城醒程亭,迸暝萍青醒程亭”。
5. 真文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真文”部,如第17出〔女冠子〕叶“损春门心瞬哂颦揾尽闷”,〔二郎神〕叶“近尽准门韵粉神春,门忍嫩恩恨俊存昏”;第35出〔憶莺儿〕叶“曛昏新云陈分迅神津、屯滨闉分襟裙隐神津、纷殷云频身人近神津、春村沦濆门人紧神津”。
6. 支微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支思”“齐微”部,如第5出〔掛真儿〕叶“起闺眉髻洗”;第6出〔绵搭絮〕叶“迷眉谁衣微偎飞飞,差丝垂鹂枝闺飞飞,罳徊微思肌脂扉扉,宜离吹时飞悲迟迟”;第18出〔雁儿落〕叶“题缀泪”,〔得勝令〕叶“妃姬悲迷会疑谁”。
7. 鱼模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鱼模”部,如第8出〔花心动〕叶“護暮序树度”,〔惜奴娇〕叶“輿处度嶼竚路赋步,纡渠雾误雨处女诉树”,〔鬭宝蟾〕叶“疎護女取书图躇处,蕪注许睹呼徂糊素”。
8. 歌戈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歌戈”部,如第21出〔混江龙〕叶“锁磨珂阙柯哦挲歌驼河陀螺蛾多坐何”;第32出〔风入松慢〕叶“河哦舸妥娥,过多掇可罗,何歌过朵珂,和波破我罗”。
9. 家麻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家麻”部,如第13出〔临江仙〕叶“沙涯槎,华差家”,〔绣带儿〕叶“马花涯呀话下葭价,洽下遐花家驾榻霞化”。
10. 皆来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皆来”部,但杂有个别“齐微”合口字,如第10出〔榴花泣〕叶“来开纔斋才快槐,来乖阶开哀再钗”,〔六幺令〕叶“辈来开雷綵綵,载埋嵬阶綵綵,采歪排来綵綵”。
11. 萧豪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萧豪”部,如第4出〔锦堂月〕叶“饶哨照咲好昊,老调耀照早好昊,告萧鸟咲遶好昊,晓销嫋帽掃好昊”;第12出〔薄命女〕叶“晓绕少杪悄小”。
12. 尤侯部
此部相当于《中原音韵》的“庚青”部,如第11出〔打枣儿〕叶“後头袖流酒,後头袖流酒”;第23出〔玉交枝〕叶“瘦火禾候流头柳丘辏,剖楼豆由头秀丘辏,首侯厚酬遛受丘辏,守头舊勾逑偶丘辏”。
13. 别节部
此部是一个入声韵部,只有一例:第十七出〔减字木兰花〕叶“别节”。
14. 德质部
这是一个入声韵部,韵脚字包括中古梗摄麦陌昔锡、曾摄德职、深摄缉和臻摄质没物术质栉等韵字,如第二十五出〔上林春〕叶“直拭,日墨”,〔四边静〕叶“镝溺直役逆赤、织戟泣役逆赤”,〔福马郎〕叶“日壁急逼黑,檄泣笔逼黑”。
三、结语
王骥德在《题红记》卷首曾说:“周德清中原音韵,元人用之甚严,亦自二传,始决其籓。传中惟齐微之于支思,先天之于寒山桓欢,沿习已久,聊复通用,更清之于真文、廉纤之于先天,间借一二字偶用,他韵不敢混用一字,至第十九出北新水令诸曲,原用齐微韵,即支思韵中,不敢借用一字,以北体更严,藉存古典刑万一也。”这段话告诉我们王骥德作《题红记》用韵的原则,但有一点作者没有提到,那就是入声单押的问题,或许作者认为南方自有南方之音,所以才在小心翼翼地遵循《中原音韵》的同时还是用了入声韵部。
【参考文献】
[1] 王骥德. 题红记. 古本戏曲丛刊.
[2] 王骥德. 曲律. 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