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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来自中国的女留学生,从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后,进入纽约一家著名的化妆品公司做“香水女模”。可正是这看似风光的职业,却让他痛不欲生,婚后,她先是生下了一个生殖器畸形的死婴,因而不得不与心爱的人挥泪离别。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偶然”事件,更是让她触目惊心、不寒而栗。经过调查分析,这一切原来是香水在作崇!于是,这个美丽坚强的女子开始向香水宣战,将香水生产公司告上了法庭。
一
纽约,2003年春天。在国际知名的BTM化妆品公司大楼底厅,一群前来应聘的年轻人排起长队等待领取表格。在人群中,有一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东方女孩,她叫林颖,时年25岁,来自中国洛阳。1999年的时候,林颖体育学院毕业后来美国留学,并获得运动营养学硕士学位。
BTM化妆品公司这次招两类人员:化学工程师和香水模特。在排队等候时,林颖结识了加州理工大学毕业的有机化学硕士欧阳诚文。欧阳诚文家在青岛,8岁的时候跟随父母一起移居美国,从小在纽约长大。欧阳对同胞林颖十分友好,在两人交谈时,他根据自己对BTM公司的了解,给林颖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原本有些信心不足的林颖听后对这次应聘信心大增。她对欧阳投去感激的目光,觉得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是那样的亲切。这天,两人都如愿被BTM化妆品公司录取。
一直以来,香水总是成为欲望和迷幻的象征,在国际香水市场上,新产品层出不穷,竞争激烈。如果把夏奈尔、CD、卡尔文、克莱因、兰蔻这些顶级公司算作第一梯队的话,那么BTM公司则属于第二梯队的公司。但即便如此,林颖、欧阳诚文在接受培训学习时,了解到公司目前庞大的销售量和研发阵容时,也不禁啧啧称赞。
经过3个月的强化培训后,林颖、欧阳诚文等二十几位新员工正式进入BTM化妆品公司上班。欧阳被分配去给香水调配师当助手,而林颖也顺利地进了产品推广部,做起了香水模特。
工作进展顺利,林颖和欧阳诚文的感情也逐渐升温。林颖练习走T台时,欧阳诚文是她的第一观众,而学识渊博的欧阳诚文,则一有时间就给林颖讲述各种有关香水的知识。林颖听后,颇有感慨地说:“原来香水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啊!我原来还以为就是把各种香料配到一起呢。”欧阳诚文解释道:“并不是所有的香料都兼容的,胡乱混杂的香水之间会产生化学反应的。”林颖问:“有那么严重吗?”欧阳诚文点点头:“传说埃及有一种叫基菲的香精,闻到后会令人产生致命的幻觉,可惜至今也无人能破译它的配方。像埃及艳后克娄帕特拉就喜欢涂抹香水,迷惑他人。”
在随后的日子里,林颖作为公司新产品的形象代言人,开始出席各种香水的展示会,在T台上用自己婀娜的身姿让人们大享嗅觉的盛宴。而随着欧阳诚文越来越出色的工作,他渐渐接近公司的研发核心。2004年6月,两人谈婚论嫁之际,林颖把自己的父母接到了美国。双方老人见面后,对他们这对金童玉女的组合均十分满意,当场就把婚事定了下来。
2004年7月10日,林颖和欧阳诚文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婚后的第三个月,林颖怀孕了。可这个时候,欧阳诚文开始经常加班,而且加班的次数越多,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2005年3月的一天,欧阳诚文晚上下班回到家后突然对林颖说:“林颖,听着,这件事也许对你太突然,但你一定要仔细考虑。”林颖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事呀,这么神秘兮兮的?”欧阳严肃地说:“我们得离开这家公司!”林颖问他为什么。欧阳诚文说:“我说不清,也不好说。总之,我们得离开!”
原来,欧阳诚文在公司研发化验室里无意间找出了一份标有“绝密”的备忘字条,是一个香水调配师的前助手留下的,他认为公司里研发的某些香水中可能存在对人有害的物质,会对人的生育功能造成危害。但备忘字条语焉不详、真伪莫辨。
林颖并不了解丈夫的担忧和苦衷,BTM化妆品公司的福利待遇不错,而且自己怀孕后不能登台表演,休假期间公司照样支付薪水。林颖和欧阳诚文之间第一次产生了分歧。但欧阳诚文去意已决,2005年5月初,他向公司递交了辞呈,转而加盟了当地另外一家化学制剂公司。
三个月后,欧阳诚文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2005年8月14日,林颖生了一个生殖器畸形的男婴死胎。这时,欧阳诚文给她讲述了自己此前发现的秘密,但林颖听得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圣诞节过后,她又怀孕了,可是却再度流产,经医生诊断,她将再无生育可能,林颖欲哭无泪。欧阳家三代单传,十分想要孩子,欧阳诚文的痛苦令林颖深感负疚。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2006年5月,两人终于忍痛分手。
不久,林颖获悉公司另一位女模特也生下一个生殖器畸形的死婴。林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难道香水里真含有有害于人体的物质?香水里如果真有危害人体健康的成分,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林颖打算弄个明白。
林颖开始悄悄搜集证据。她还获知公司经理赛林格的妻子罗丝也几次流产,而罗丝的家族病史中并无流产的记录。一个偶然的机会,林颖在三楼咖啡室听到了几个技术人员在议论两个前香水女模生下生殖器官畸形男婴的事情,一个叫莉莉,已到加拿大定居;一个叫凯瑟琳,目前就住在纽约42街。这一线索令林颖兴奋不已,她设法从公司的网站上获取了两人的资料,立即给莉莉去了封电子邮件了解情况,不料莉莉客气地回信说自己从未生过生殖器畸形的男婴;而当她找到凯瑟琳时,这个前女模态度很不友好,拒绝回答林颖的问题。
林颖的行动自然没逃脱BTM公司高层的眼睛。在上层的授意下,经理赛林格并没有惊动林颖,而是采取怀柔政策,在裁员时留住了林颖,还给她加了薪,并把她提拔为公司的首席模特。在接受这个职务前,赛林格诱导林颖签署了一项公司内部的保密协议。还要不要告BTM公司?林颖陷入了思索。一想到自己不幸的经历,还有欧阳诚文离去时那无奈的眼神,骨子里天生有股不屈不挠精神的林颖决心继续调查下去。
林颖此举激怒了公司高层,她终于被解雇了。赛林格警告她说:“林,你作为雇员,是与公司签了保密协议的。你想想,就凭你,能把BTM这样的大公司怎样?”林颖回敬他道:“不能怎样。但我一定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被解雇后,林颖四处求职都无功而返。有人悄悄地告诉她,BTM公司曾经给许多公司打过招呼,说林颖有不良记录,爱跟雇主计较。这样,林颖的生活一时陷入困境。经过无数次奔波,终于有一家唐人街的中餐馆收留了她。
2006年圣诞节过后的一天晚上,欧阳诚文突然出现在林颖面前。与自己曾深爱的人再度相见,泪水模糊了林颖的双眼,她情不自禁地扑进了前夫的怀抱。欧阳诚文 却轻轻地推开了他,告诉林颖自己快结婚了,未婚妻是一位来自台湾的女孩。为了弥补当初因为自己的懦弱和犹豫给林颖造成的伤害,他特意来找她道歉,并打算帮助她状告BTM公司。
林颖不解欧阳庄文何以知道自己正在准备告公司的事。欧阳诚文说是移居加拿大的莉莉告诉他的。“你找过她,她只对你佯称其子一切正常,其实她的儿子就有性器官异常,她离开公司时,公司给了她一大笔安家费和孩子的治疗费,还给孩子买了一份商业险。至于你找的凯瑟琳,也生了个不健康的男婴,那婴儿已夭折,估计这个女人也被公司用钱封了嘴。”林颖听后,十分愤怒:“这些人真自私!”
2007年3月10日,林颖向纽约一家专门受理新产品安全、环保的区特别法庭递交了诉状,控告BTM化妆品公司的产品严重威胁从业人员的健康,讨要自己的生育权。让林颖欣慰的是,凯瑟琳同意作证,加上欧阳诚文作证,林颖相信法律会给自己一个公正的结果。
特别法庭召开听证会。可一开始,林颖就遇到了麻烦——凯瑟琳出人意料地翻证,并反诬林颖诱逼她。说林颖有表现欲,想捞个社会热心人士的关衔。随后,林颖向媒体宣布自己手上有证词以及一份备忘字条,舆论一时又偏向林颖。第二次听证会的前两天,林颖忽然接到了凯瑟琳的致歉电话,这个唠叨的女人先是在电话里说了20多分钟,还约她在公园见面。……
第二次听证会时,林颖将欧阳诚文的光盘以及笔记本电脑交给了法庭。法官当场叫人手播放,不料光盘的内容被涂改成了一个室内喜剧,人们大笑。再播出笔记本电脑上的证据内容,同样如此。林颖知道,准是有人做了手脚。她懊恼万分,想起前一晚她曾应凯瑟琳之约长时间离开过自己的住所……
三
当地报纸纷纷刊登林颖闹笑话的报道,有些不怀好意的媒体甚至暗示她哗众取宠。那时,与林颖同社区的不明真相的居民强烈要求林颖搬家,她所打工的中餐馆老板也从最初的支持变为对林颖不满,林颖在当地的一些朋友前来安慰她,也委婉劝她不要再和BTM化妆品公司斗下去……
林颖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经常失眠、头痛。有一天,她强打精神到唐人街一家中医诊所去就诊,大夫是位和气的老华侨。老人说:“闺女,我知道你的事。我们华人支持你,就是应该讨个说法,该认真时就得认真!”林颖听得一惊,忙问:“老伯你认识我?”老中医说:“你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这时,在欧阳诚文的帮助下,林颖先后去几家在学、科研机构登门讨教。欧阳诚文以前的导师、加州理工大学实验研究员史蒂文先生以个人身份接待了她,表示自己早就在进行关于香水配方中是否混入有害于人体的物质的研究,但一直毫无进展。年近花甲的史蒂文博士还表示,做出科学结论毕竟是一件需要慎之又慎的事,需要时间。林颖很欣慰,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还有许多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接着,欧阳诚文又在朋友的帮助下发现了记载有两名BTM公司香水女模特生下畸形男婴的记录,他还偷偷找到这两名女士作了调查。对欧阳诚文的鼎力相助,林颖非常感激,更加坚定了打赢官司的信心。
当晚,林颖意外地接到远在加拿大的前前香水女模莉莉的电话,对方含泪告诉她自己的儿子病故了。这个一向温和的女子这回再也坐不住了,她说自己愿意到法庭作证!
2007年10月底,美国的《世界日报》对外披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德国一家获政府认可的科研机构分析了部分世界顶尖的香水,发现有的含有对人体有害的双酚A和邻苯二甲酸盐。这条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几天以后,再度开庭的林颖获得提倡健康生活的市民的广泛支持,她看到了胜诉的曙光。可这时,又一则报道浇灭了林颖的希望之火——全美化妆品香料协会认为德国的报告内容不准确,消费者完全可以放心使用香水。
开庭当天,尽管有莉莉等人的证据,陪审团仍认定,鉴于有国家的科学权威机构认定,驳回林颖的指控,鉴于几位受害人的情况,法庭判决为个案作适当赔偿。宣判以后林颖等人大失所望,而BTM化妆品公司的人则兴奋不已。走出法庭,林颖被围得水泄不能,《纽约太阳报》的记者问:“林小姐,对法庭的判决你满意吗?”林颖回答道:“我就是要一个说法,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目的在到了。但我个人仍然怀疑香水中加了有害物质,为什么这么多香水从业人员出现了生育问题?有这么多的受害者,难道不说明问题吗?”又有记者问:“如果有科学证明,你愿再次提起上诉吗?”林颖笑了:“当然。有的话,我还要打官司!”
官司暂告一段落,林颖一面在纽约工作,一面继续搜集证据并四处联系相关专家。不久前,又有好消息传来: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宣布,静脉输液管等医疗用品中含有的某种邻苯二甲酸盐有可能会阻碍男婴生殖系统的发育,对其健康造成危害。林颖表示,自己绝不会妥协,期待科学的结论,将最终结果弄个水落石出!
一
纽约,2003年春天。在国际知名的BTM化妆品公司大楼底厅,一群前来应聘的年轻人排起长队等待领取表格。在人群中,有一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东方女孩,她叫林颖,时年25岁,来自中国洛阳。1999年的时候,林颖体育学院毕业后来美国留学,并获得运动营养学硕士学位。
BTM化妆品公司这次招两类人员:化学工程师和香水模特。在排队等候时,林颖结识了加州理工大学毕业的有机化学硕士欧阳诚文。欧阳诚文家在青岛,8岁的时候跟随父母一起移居美国,从小在纽约长大。欧阳对同胞林颖十分友好,在两人交谈时,他根据自己对BTM公司的了解,给林颖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原本有些信心不足的林颖听后对这次应聘信心大增。她对欧阳投去感激的目光,觉得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是那样的亲切。这天,两人都如愿被BTM化妆品公司录取。
一直以来,香水总是成为欲望和迷幻的象征,在国际香水市场上,新产品层出不穷,竞争激烈。如果把夏奈尔、CD、卡尔文、克莱因、兰蔻这些顶级公司算作第一梯队的话,那么BTM公司则属于第二梯队的公司。但即便如此,林颖、欧阳诚文在接受培训学习时,了解到公司目前庞大的销售量和研发阵容时,也不禁啧啧称赞。
经过3个月的强化培训后,林颖、欧阳诚文等二十几位新员工正式进入BTM化妆品公司上班。欧阳被分配去给香水调配师当助手,而林颖也顺利地进了产品推广部,做起了香水模特。
工作进展顺利,林颖和欧阳诚文的感情也逐渐升温。林颖练习走T台时,欧阳诚文是她的第一观众,而学识渊博的欧阳诚文,则一有时间就给林颖讲述各种有关香水的知识。林颖听后,颇有感慨地说:“原来香水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啊!我原来还以为就是把各种香料配到一起呢。”欧阳诚文解释道:“并不是所有的香料都兼容的,胡乱混杂的香水之间会产生化学反应的。”林颖问:“有那么严重吗?”欧阳诚文点点头:“传说埃及有一种叫基菲的香精,闻到后会令人产生致命的幻觉,可惜至今也无人能破译它的配方。像埃及艳后克娄帕特拉就喜欢涂抹香水,迷惑他人。”
在随后的日子里,林颖作为公司新产品的形象代言人,开始出席各种香水的展示会,在T台上用自己婀娜的身姿让人们大享嗅觉的盛宴。而随着欧阳诚文越来越出色的工作,他渐渐接近公司的研发核心。2004年6月,两人谈婚论嫁之际,林颖把自己的父母接到了美国。双方老人见面后,对他们这对金童玉女的组合均十分满意,当场就把婚事定了下来。
2004年7月10日,林颖和欧阳诚文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婚后的第三个月,林颖怀孕了。可这个时候,欧阳诚文开始经常加班,而且加班的次数越多,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2005年3月的一天,欧阳诚文晚上下班回到家后突然对林颖说:“林颖,听着,这件事也许对你太突然,但你一定要仔细考虑。”林颖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事呀,这么神秘兮兮的?”欧阳严肃地说:“我们得离开这家公司!”林颖问他为什么。欧阳诚文说:“我说不清,也不好说。总之,我们得离开!”
原来,欧阳诚文在公司研发化验室里无意间找出了一份标有“绝密”的备忘字条,是一个香水调配师的前助手留下的,他认为公司里研发的某些香水中可能存在对人有害的物质,会对人的生育功能造成危害。但备忘字条语焉不详、真伪莫辨。
林颖并不了解丈夫的担忧和苦衷,BTM化妆品公司的福利待遇不错,而且自己怀孕后不能登台表演,休假期间公司照样支付薪水。林颖和欧阳诚文之间第一次产生了分歧。但欧阳诚文去意已决,2005年5月初,他向公司递交了辞呈,转而加盟了当地另外一家化学制剂公司。
三个月后,欧阳诚文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2005年8月14日,林颖生了一个生殖器畸形的男婴死胎。这时,欧阳诚文给她讲述了自己此前发现的秘密,但林颖听得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圣诞节过后,她又怀孕了,可是却再度流产,经医生诊断,她将再无生育可能,林颖欲哭无泪。欧阳家三代单传,十分想要孩子,欧阳诚文的痛苦令林颖深感负疚。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2006年5月,两人终于忍痛分手。
不久,林颖获悉公司另一位女模特也生下一个生殖器畸形的死婴。林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难道香水里真含有有害于人体的物质?香水里如果真有危害人体健康的成分,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林颖打算弄个明白。
林颖开始悄悄搜集证据。她还获知公司经理赛林格的妻子罗丝也几次流产,而罗丝的家族病史中并无流产的记录。一个偶然的机会,林颖在三楼咖啡室听到了几个技术人员在议论两个前香水女模生下生殖器官畸形男婴的事情,一个叫莉莉,已到加拿大定居;一个叫凯瑟琳,目前就住在纽约42街。这一线索令林颖兴奋不已,她设法从公司的网站上获取了两人的资料,立即给莉莉去了封电子邮件了解情况,不料莉莉客气地回信说自己从未生过生殖器畸形的男婴;而当她找到凯瑟琳时,这个前女模态度很不友好,拒绝回答林颖的问题。
林颖的行动自然没逃脱BTM公司高层的眼睛。在上层的授意下,经理赛林格并没有惊动林颖,而是采取怀柔政策,在裁员时留住了林颖,还给她加了薪,并把她提拔为公司的首席模特。在接受这个职务前,赛林格诱导林颖签署了一项公司内部的保密协议。还要不要告BTM公司?林颖陷入了思索。一想到自己不幸的经历,还有欧阳诚文离去时那无奈的眼神,骨子里天生有股不屈不挠精神的林颖决心继续调查下去。
林颖此举激怒了公司高层,她终于被解雇了。赛林格警告她说:“林,你作为雇员,是与公司签了保密协议的。你想想,就凭你,能把BTM这样的大公司怎样?”林颖回敬他道:“不能怎样。但我一定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被解雇后,林颖四处求职都无功而返。有人悄悄地告诉她,BTM公司曾经给许多公司打过招呼,说林颖有不良记录,爱跟雇主计较。这样,林颖的生活一时陷入困境。经过无数次奔波,终于有一家唐人街的中餐馆收留了她。
2006年圣诞节过后的一天晚上,欧阳诚文突然出现在林颖面前。与自己曾深爱的人再度相见,泪水模糊了林颖的双眼,她情不自禁地扑进了前夫的怀抱。欧阳诚文 却轻轻地推开了他,告诉林颖自己快结婚了,未婚妻是一位来自台湾的女孩。为了弥补当初因为自己的懦弱和犹豫给林颖造成的伤害,他特意来找她道歉,并打算帮助她状告BTM公司。
林颖不解欧阳庄文何以知道自己正在准备告公司的事。欧阳诚文说是移居加拿大的莉莉告诉他的。“你找过她,她只对你佯称其子一切正常,其实她的儿子就有性器官异常,她离开公司时,公司给了她一大笔安家费和孩子的治疗费,还给孩子买了一份商业险。至于你找的凯瑟琳,也生了个不健康的男婴,那婴儿已夭折,估计这个女人也被公司用钱封了嘴。”林颖听后,十分愤怒:“这些人真自私!”
2007年3月10日,林颖向纽约一家专门受理新产品安全、环保的区特别法庭递交了诉状,控告BTM化妆品公司的产品严重威胁从业人员的健康,讨要自己的生育权。让林颖欣慰的是,凯瑟琳同意作证,加上欧阳诚文作证,林颖相信法律会给自己一个公正的结果。
特别法庭召开听证会。可一开始,林颖就遇到了麻烦——凯瑟琳出人意料地翻证,并反诬林颖诱逼她。说林颖有表现欲,想捞个社会热心人士的关衔。随后,林颖向媒体宣布自己手上有证词以及一份备忘字条,舆论一时又偏向林颖。第二次听证会的前两天,林颖忽然接到了凯瑟琳的致歉电话,这个唠叨的女人先是在电话里说了20多分钟,还约她在公园见面。……
第二次听证会时,林颖将欧阳诚文的光盘以及笔记本电脑交给了法庭。法官当场叫人手播放,不料光盘的内容被涂改成了一个室内喜剧,人们大笑。再播出笔记本电脑上的证据内容,同样如此。林颖知道,准是有人做了手脚。她懊恼万分,想起前一晚她曾应凯瑟琳之约长时间离开过自己的住所……
三
当地报纸纷纷刊登林颖闹笑话的报道,有些不怀好意的媒体甚至暗示她哗众取宠。那时,与林颖同社区的不明真相的居民强烈要求林颖搬家,她所打工的中餐馆老板也从最初的支持变为对林颖不满,林颖在当地的一些朋友前来安慰她,也委婉劝她不要再和BTM化妆品公司斗下去……
林颖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经常失眠、头痛。有一天,她强打精神到唐人街一家中医诊所去就诊,大夫是位和气的老华侨。老人说:“闺女,我知道你的事。我们华人支持你,就是应该讨个说法,该认真时就得认真!”林颖听得一惊,忙问:“老伯你认识我?”老中医说:“你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这时,在欧阳诚文的帮助下,林颖先后去几家在学、科研机构登门讨教。欧阳诚文以前的导师、加州理工大学实验研究员史蒂文先生以个人身份接待了她,表示自己早就在进行关于香水配方中是否混入有害于人体的物质的研究,但一直毫无进展。年近花甲的史蒂文博士还表示,做出科学结论毕竟是一件需要慎之又慎的事,需要时间。林颖很欣慰,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还有许多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接着,欧阳诚文又在朋友的帮助下发现了记载有两名BTM公司香水女模特生下畸形男婴的记录,他还偷偷找到这两名女士作了调查。对欧阳诚文的鼎力相助,林颖非常感激,更加坚定了打赢官司的信心。
当晚,林颖意外地接到远在加拿大的前前香水女模莉莉的电话,对方含泪告诉她自己的儿子病故了。这个一向温和的女子这回再也坐不住了,她说自己愿意到法庭作证!
2007年10月底,美国的《世界日报》对外披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德国一家获政府认可的科研机构分析了部分世界顶尖的香水,发现有的含有对人体有害的双酚A和邻苯二甲酸盐。这条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几天以后,再度开庭的林颖获得提倡健康生活的市民的广泛支持,她看到了胜诉的曙光。可这时,又一则报道浇灭了林颖的希望之火——全美化妆品香料协会认为德国的报告内容不准确,消费者完全可以放心使用香水。
开庭当天,尽管有莉莉等人的证据,陪审团仍认定,鉴于有国家的科学权威机构认定,驳回林颖的指控,鉴于几位受害人的情况,法庭判决为个案作适当赔偿。宣判以后林颖等人大失所望,而BTM化妆品公司的人则兴奋不已。走出法庭,林颖被围得水泄不能,《纽约太阳报》的记者问:“林小姐,对法庭的判决你满意吗?”林颖回答道:“我就是要一个说法,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目的在到了。但我个人仍然怀疑香水中加了有害物质,为什么这么多香水从业人员出现了生育问题?有这么多的受害者,难道不说明问题吗?”又有记者问:“如果有科学证明,你愿再次提起上诉吗?”林颖笑了:“当然。有的话,我还要打官司!”
官司暂告一段落,林颖一面在纽约工作,一面继续搜集证据并四处联系相关专家。不久前,又有好消息传来: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宣布,静脉输液管等医疗用品中含有的某种邻苯二甲酸盐有可能会阻碍男婴生殖系统的发育,对其健康造成危害。林颖表示,自己绝不会妥协,期待科学的结论,将最终结果弄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