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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总结龙羊峡季徒步的收获的话,我选择:忘记。
《天命》
曾经向你道别的手
如今正握着
发烫的手杖
越过沙丘
西行天际里风雨幻化
无边的路上
禅步弱强
你的生命已经延长
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五彩经幡下
你空了心
三步二步便是天堂
1
7月3日,星期二,北京,阴天。去机场前,召集“嘉凡”团队开了一个简短的电话会,对4分14秒的海淀创业园徒步片子点评一番,我提了些建议。苟廷勤依然没怎么说话,王臻应声答应着我对“剪片子”的要求。片子现有质量完成任务足够,但达到“行活儿”的水平,显然不足。我知道,我的建议不过是些外行的、有点文艺腔调的陈词滥调而已。苟廷勤能下多大功夫剪片儿,才是关键。
车上了高速路,我又给王臻补了一个电话,明确表示片子要控制在6分钟内,大致上分配给徒步4分钟,哈达晚餐1分钟,篝火晚会1分钟。彼此之间,徒步可占晚餐时间,晚餐可占晚会时间。吃喝玩乐的镜头,弄成像农村办喜事儿一样,容易庸俗,而且拉低片子的境界,在这个环节,上必须技术处理。我很清楚,好片子必须给足够的时间去打磨。现在的做法,只是尽可能的提高,最不济至少能给龙羊峡片子奠定一个好基础。王臻重复了我那句“除了上厕所不能拍,其他都可以拍”的话,我反倒踏实了,有足够的素材,才会有一部好的纪录片。
坐在机舱座位上,我意识到真正的挑战开始了,这就是我的启程。王铨队长发来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恰好那三天都有雨,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在候机厅遇到易噸,同机到海东。我给马钢打电话问王文梅的情况,又给刘世平打电话落实航班信息,计划都在顺利执行之中,有两位博士到场助阵,注定不会太平庸。
因台风E的航班取消,我们在机场见面的计划也随之泡汤了。于是我对芒果说:“来,握握手。”她抬起了前爪,拼命摇尾巴,我们就此别过。我感觉,对芒果说的话,就像是对E说的一样。背起包,第一次没有拉杆箱,仅有双肩背包的旅程,我没有任何迟疑,独自转身,走进候机厅。
2
7月4日,星期三,海东,阴天。下了飞机,我第一个快步走出来。之前,微信确认了易頗有车接机。马钢像往常一样等在午夜出站口旁。在车上拨通王臻的电话又絮叨了剪片子的想法,大意是,后两分钟内容按“彩蛋”方式处理,放在黑屏后。采用黑屏方式,解决交代背景的难题,又不破坏徒步的完整性,还突然出现一分钟哈达晚餐和一分钟篝火晚会场景,风格上呈现了跳跃、反差,甚至轻松以及搞笑的感觉,最终达到从晨光到深夜的一个完整闭合。
早上醒来,发现房间停电了。无法预料的事总会出现,我心里想着“墨菲定律”的概念界定,这预示着难料故事的开头吗?早餐后,疲惫感,突然强烈起来。从王铨队长到运行总监王臻,以及保障服务的其他成员,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必须讨论的“极端天气下的补救措施”的议题,估计下午以后抽空才能进行。
微信里接到通知,明天一早有会必须参加。老天爷的事儿,谁也管不了。下班前讨论会虎头蛇尾结束,想想也是,下雨了,还能咋办呢?不过,会上鉴于海淀创业园拍摄经验,我对拍摄任务提了具体要求,对片子品质说了如何表达的构想。
会后,苟廷勤安排我见了刚从西安赶来的李明博和李剑两位摄影师。了解了他们的拍摄经历,相互加上微信,得知他们的绰号,一个是“总统”,另一个叫“书记”。在摄影师小团队里“总统”管着“书记”。面对两位活力十足的九零后,我从成片的成果上说了想法,实现过程则由年轻人自由发挥。
3
7月5日,星期四。海东,阴。龙羊峡露营地,阴转雨。
一大早赶到会议中心,严格按会议流程参会。午饭前,我离开会场。
第一个到达集结地,出发前,协调王国林参加徒步的细节,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匆匆忙忙赶到集结酒店。他的到来,让20位队员整齐划一,悉数到位。但是,谁也没料到,王国林只是参加了出发仪式,成了第一个退出徒步的队员。当时,大巴车出发30分钟后到达了西宁,顺便取一件晚会上要使用的乐器,临时停了一下车。
车停在路边时,王国林从后排来到前门,捂耳低声跟我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两天忙忘了,现在必须去办一下,徒步我就不参加了。”我很吃惊他的言行。他又说:“你先不要告诉大家,我就在这里下车了。”他坚决的眼神与我对视了一下,不由分说,下车走了。后来,有人问我王国林退出的原因,我老老實实的回答,我不知道,他没说具体原因。王国林下车几个小时后,我们按计划顺利到达露营地。
出发仪式,上,熊义志讲话简短明了,六层含义用了六个关键词,每个关键词的首个字母,拼写成“Safety”一词,这成为他结束发言的最后嘱托。洋气,干练,有范儿。事后据此,我建议用字母元素创意了徒步纪念册的封面。
第一晚驻扎在宿营地,我很在意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就是纸面上文字安排与实际落实的差距。尤其是开始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帐篷,各种担心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墨菲定律时隐时现,越想越乱越无法平静。操作层面无法与计划层面无缝到位,我深知这一点,这正是最担心的地方所在。
冷雨越下越大,篝火旁,我们弹琴、唱歌、喝酒等Tim从机场赶来。阵阵寒意,凉风刺骨,好在有篝火可取暖。等到大约午夜时分,终于等到他归队,只见他一身夏装短衣打扮,夜幕下,接过一罐啤酒,打了一个冷颤,他说:“我感觉像做梦。”
收拾利索钻进睡袋,我想我的意念是不是可以往更实际上靠一靠呢?心念往这边站过来一点的话,会让参与其中的人都感受到舒服一些。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太在意其中的不足吧,谁又会太挑剔细枝末节的小事呢?我给自己找到了心理平衡点,其实是安慰自己早点睡着。 想到这儿,我突然对明天的路线和之后“走遍青海”计划释怀了。我决定,我要和我自己一起走一遭,放下琐碎,解开眉头,自己和自己先讲和,不再做完美世界的强迫症患者。如果可以走到“劳其筋骨”的程度,那就一定是最好的,那就是一件了不起且有意思的事儿,让徒步有意思,比有意义更有意义,不必在细枝末节上太较真儿。
4
7月6日,星期五。龙羊峡无人区,阴转晴。农历小暑。
阴沉沉的天色下,随着王铨队长一声令下:“出发!”响彻天空。期待已久的徒步开始了,我们一步一步地缓慢着走起,向四周不曾见过的山川风物回视,瞬间,我心生敬畏,如释重负。抬头、看路、再抬头,一刻有一刻的变化,一步有一步的境界。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可以比对自己脑海里的过往风景,可以蒙太奇式的跳跃,任时空腾挪转换。触景生情接二连三的就发生在眼前,前几分钟还在思绪万千,后几分钟又不敢太贪恋某一处的景色,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步还会看到什么。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心灵净化吧。
走在山水之间,我强烈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越是面对壮丽景色,越发感到自己的怯弱,犹如尘埃一般。把自己置身于旷野与风声相伴,你可以高歌低唱,找回自我本来的面目,可以把习以为常的虚伪礼节,或者谨严态度,一齐洗去,任由你心信马由缰的驰骋,有一种不管不顾,仿佛这是世界最后一天的感觉,爱谁谁呗。就这样,不知不觉倒出了一腔浊气,心愉悦到了骨头缝里。
我逐渐体会到,自己与自然慢慢地合二为一,地大高天,自成一体。蚂蚁、蜥蜴、不知名的小飞虫,也不觉其微。五岳昆仑、云卷云舒、浩瀚无垠的沙漠,也不见其大。天人合一,中国哲学的至高境界,在熙熙攘攘的都市无法感受到的东西,顷刻间,恍若灵魂附体,这就是升华,就是俯视,就是另一种全新维度的认知。
平凡的我们,每天都在工作,都在吃饭,都在睡觉,心里各个角落因吃喝拉撒、喜怒哀乐而积藏了五花八门的垃圾,当这些垃圾越来越多的时候,自己的力量就会变小。自己的力量一小,什么事都可以打击自己,太阳可以,月亮可以,风雨可以,一件小事可以,一句话可以,甚至一个眼神也可以。当疲惫袭来,每多踏出的一小步,都可以把自己逼到一动也不能动的境地,犹如梦境里坠落一样无助。忽然明白了所谓的“断舍离”当真不是用来清谈、用来风雅的姿态。光天化日之下,倒掉茶根,沏一壶新茶,这是一次付诸行动的清空,是一次看得见、摸得着的重建,是放下后的五蕴皆空。
思索至此,身心的对话达到了平衡。凭此一点,到此徒步,值了。剩下的都是额外恩赐,是多赚到的价值。事实上,我们十四人走过的二十四公里路,雖然让脚很痛,一路上都在担心脚趾受伤,会拖累团队,但是当顺利返回露营地,而且行程过半,也没承受太多压力,多次想象过的结果自然而至,没费心力,反倒突然感受到了喜悦。也许是喜悦感让身体的疲劳不在话下,二十四公里的沙漠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说实话,多少有了一些得意溢出,喜出望外,一扫了昨日的忧心忡忡。
7月7日,星期六。龙羊峡草滩,阴转雨。海东,阴。
一夜辗转反侧,没怎么睡踏实,但也没有疲劳感。第一个起床,露营地还在熟睡当中,默默地捡拾了周围的生活垃圾,心里顿生自豪感。
出发时,天色忧郁。突然发生了新状况,苟廷勤先是取消补给点,让队员自带午餐,然后是随队医生余青原不再随队一起走了。原因是沿路没有车行道,车辆无法行驶,一切都靠队员自己的力量,走完设定的二十公里的路程,而这些调整和新变化,后勤保障体系没有任何人给出解释或说明。
时间越接近中午,越发感到疲劳感骤增,天空也飘起了小雨,大家都穿上了雨衣,心里各种担惊受怕袭来,逐渐对一直走不完的草滩有了不耐烦。这段路一直看不到尽头,虽然回头往后一望,发现我们原来已走了那么远了,应该会有成就感,但只要一往前看,茫茫草滩仍是没有尽头地等着我们,仿佛就像没有终点一样,这让我对于徒步的美好感觉,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脚痛感让浪漫幻想也就跟着破灭了。
没有路可以选择,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定位仪也没有信号,完全失灵。三位领队姚建军、余魁伟、宋琰麟意见不一致,一个说向左走,理由是有房子的地方一定会有路。另一个说向右走,坚持说经幡和白塔的方向一定是路边的位置。大家听到他们的对话和争执,言语不再是说笑的口气,神色开始紧张,焦躁不安情绪出现,有队员开始低声议论领队不专业,埋怨草滩线路提前踩点不到位。
遇事不乱,这是我第一念头。于是我当场鼓励领队,不要再顾虑,大胆决定,错了我们也坚决跟着领队走。在这个临时组织里,有谁还会比领队更有实战经验呢?最后,三个领队再次商议后一致决定,按原计划向着经幡和白塔的方向走,如果错了,最多走几公里的路,但一定不会走错方向。事实上,关键时刻领队做出了正确的路线选择。最后,我们手挽手高呼着“行者无疆”口号,用精神赋予的最后一口力气,走到了二十二公里处。当时,路旁的经幡飞扬,迎着风呼呼作响,我感到格外亲切,白塔前的合影留念成了永恒记忆。“手挽手集体冲刺”的建议是韩克福提出来的。一经提出,大家立马采纳了。这个建议,让全程四十六公里的徒步结尾非常完美。
回程的车上,大家一路欢歌笑语,踏进海东国际酒店的大堂那一刻,算是完成一个闭合。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我恍然悟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如果能主动发现别人可能要承受的痛苦,或者特别需要的需求,然后以一种不打扰别人意志、且能让人安心的方式提供协助的话,也就是所谓的润物细无声,或者悟道无痕的行为方式做事的话,这不仅是一种能力,在我看来这就是人间大道,凡人大德了。是的,这就是自我升华了徒步的意义所在。这就恍若与菩萨同行一般,四十八小时内团队里每一个人都获得了保佑,运气好。
龙羊峡徒步从策划到执行,各个环节不偏不倚,恰到好处,这原本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造化了。从阴雨纷扰到天空放晴,从有惊无险的不小心跌倒到四十六公里完美收官,都让我们赶,上了,这是多好的运气,多大的福气,怎样的修炼才能到达的结果呀?当然,也赶上了不尽如人意的事儿,我必须承认,我本来是最应该知足的一人,然而我却没有搂住自己。晚餐散后,在大堂当着王臻的面,我跟陆克争执了几句,陆克抱怨两点:一是他没有午餐,二是万一有受伤没有随队队医风险太高。 上午从营地出发时,陆克没装午餐。午餐时几个队员主动把自己的简餐匀给他,可以感受到他心里的别扭。至于他没带午餐的原因,事后分析,主要是临时更改计划,当时陆克注意力可能关注别的事儿,大意了午餐的事儿。但在徒步执行方案里,很清楚地写着午餐在补给点发放路餐。至于没有随队队医这一点,我无言以对。到达经幡白塔终点后,全体队员,上中巴车返程,陆克乘自己的越野车离开。
虽然很晚了,我们还是坚持在柳湾咖啡馆小聚了一下,苏铧烨、刘世平、陆克、王臻等人参加活动,见到了领导。
6
7月8日,星期日。海东,阴转雨。早上醒来,有一点疲劳感,但也没有累到不行的地步,一切都可以承受的,一切都是痛并快乐着的,只是发现双脚小拇指全黑掉了,很好笑,左右对称,跟商量过一样。洗热水澡很特别,通透周身,舒畅无比,幸福感倍增的体会。忽然懂得,最平常的,其实就是最幸福的深意。
体测项目顺利执行,李瀚业带着家人归队,参加了体测。刘世平第一个体测,做完项目直接去机场赶回上海。体测时,自我感觉我很是卖力气,希望结果如人意,各项指标都正常。
散伙饭到一半时,我去了一趟机场。吃饭时大家看“总统”与“书记”连夜赶制出来的照片集锦,都挺激动。突然想起几十年前我夭折的兄弟,那次我独自带他回家,一路艰辛,我完成了一次仿佛完不成的任务,天亮到了家门口,见到熟人,突然我就落了泪。
从机场回来,室外阴雨缠绵,室内情绪高涨,领导看了一遍图片集锦的大屏幕,说了一席鼓励大家的话。在二十四小时内两次亲力亲为,在现场关注徒步项目的人和事,传达出殷殷之情以及对待人才的态度,结果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作为组织者如此办事,真是不应该,足以说明我是情商较低的人。
安静下来了,我脑子里不由地闪回或捕捉两天徒步时的思绪。徒步表面上是安静的,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但心里则一点也不安静,说实话,我抱怨过服务体系的组织工作,抱怨过天气,抱怨路面坑洼不平,抱怨脚痛,抱怨膝盖痛,抱怨肚子饿,抱怨口渴,抱怨过队员的抱怨情绪,什么事都可以想到,什么都可以抱怨,包括童年的朦胧记忆,各种不如意,什么都可以埋怨,但是什么也都可以瞬间忘掉,不留丝毫痕迹,这或许就是徒步的奇妙之处,这或许就是传说中“放下”的至高境界。
如果可以把一路走来的内心戏搬上荧幕播给各位看的话,可能也只会是些细碎、无关痛痒、重复率很高的零乱情节。但是,这就是我的一个庞杂碎念、乱草丛生、暗流涌动的内心,这就是我最真實的世界。原来,徒步其实就是走在内心戏奔腾的路上。
7
7月9日,星期一。海东,阴转晴。千里搭凉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龙羊峡季徒步结束了,大家也就各自散去,马钢接连送机场几趟,刘世平、王文梅、易頗都走了。相关的官方数据确定下来,发给王铨队长在群里发布,我则开始转入龙羊峡季的后续收官工作,主要内容是:
1.新华网报道落实采访王铨和韩克福两位队员,并按专题成稿,图文并茂,加上短视频,实现宣传开门红。
2.纪录片由西安团队和西宁团队分别后期制作,各自剪一版,一版为纪念版,另一版为播出版。要给片子写一段“手记”,用于滚动字幕的背景表达。
然后罗马的归罗马,凯撒的归凯撒。再然后把虚空留给自己。
3.纪念册定位为“带艺术感的鉴赏品。品位高的边界在哪里?艺术品原本见仁见智,怎么处理好二者的关系,成品的时间又从哪里挤出来呢?这是我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4.体测报告不仅仅是一份报告,还要契合纪念册的品位,规范化服务和标准化服务。
5.复盘徒步运营中的不足之处,提升保障体系服务能力。认清自己,认清现实,认清未来。
6.行者无疆下一季策划线路,一是避免掉入窠臼,二是要创出新意。说易,做难。
7.去大院汇报一次徒步工作,做事有始有终。如果能争取获得一点支持,再好不过。
8.召开一次看片会,让在海东的团队成员看看自己。一般看到自己时,都会很兴奋。
完成以上工作,其实已经是第八周的事情了。收官工作里面的个中滋味,别有天地,如果是一部连续剧,可以写续集,或者是后传,这里按下不表。
最后,如果总结龙羊峡季徒步的收获的话,我选择:忘记。
《感言》
感谢刘世平——一个简单的电话,你就百忙之中如约而至,统领了一支企业家团队,谈笑间实现了徒步之约。高级的人生,莫过于说到做到,这正是你品格的真实写照。大家知道海东不算太大,创业者不过是一些刚刚走出“众创驿站”的小字辈。你来了,让我们蓬荜生辉,特别感谢你分享“吉贝克”从小到大的创业心得,你对创业者的肺腑之言,句句价值连城,知者自知。
感谢韩克福——你出钱出力,5月19日一个普通午后,你近乎完美地在国贸华谊兄弟大厦咖啡厅,张罗了徒步项目的筹备以及发起人会议。万事开头难,而Pascucci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无疑是让徒步好运连连、马到成功的重要因素。稍有遗憾的是,你推掉了队长的后选人资格,而至今你个人体重变化不太明显。
感谢王文梅——你是孵化器行业资深从业者之一,我们就像一条河上两岸的赶路人,平行的朝着一个方向进发。终于,你跨过界河,踏入青海与海东创业者同行,这是海东的幸运,你让我们集体感受到了随和、睿智以及知行合一的行动力。
感谢王铨——如果可以说在龙羊峡徒步是发现大美之旅的话,那么,你就是迎风飘扬的旗子,你就是一首歌。事实上你的确是弹着吉他的原创歌手,你超强的体魄与心底的无私,鼓舞全队士气,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这也是你创办企业成功的不二法宝。下一季,我们静等着你继续竞选队长。
感谢何聪——出发前,我担心过如何能让你无拘无束地拥抱美景,但在露营地看到你娴熟的举止和超强的行动力,我知道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敏锐地洞察秋毫,一支笔,一个镜头,记录了你心中的家国情怀。 感谢潘岳——听说你的大名比见到你真身要早很久。这次,终于见证了京腔京味的一句是一句,你看,上去理性,心戏却时常爆棚,孵化器行业有你在,下一个“独角兽”保不齐就藏在你的镢头之下,你家有矿哈。
感谢易頡——原本报名参加徒步的是你Boss,当他跟我说,他不得不爽约的时候推荐了你。随后,基于你膝盖不适,我对你说:“采用谨慎原则,可去可不去,你就选择不去吧。”没成想,你竟是第一个提交报名表的女士。你不仅敢作敢为,而且富有张力。
感谢杨寿德——从外表看,无论如何我也不信你是龙羊峡土著,只是在露营地那个午夜时分,你吟唱着的歌声让我感受到了高原汉子内心的坚毅与惆怅。接下来,你义无反顾的组合拳,让我领略了业内媒体人士的内功,了得了你专业上的长年积累。
感谢祁路茗——与你一边走、一边聊,这是徒步的最理想状态。那天黄昏前后,虽然你欲言又止,没有直说你创业之路终将会走向哪里,但是我们都感受到了你孜孜不倦追求的终极目标,创业有三天的顺境,剩下的都是坚持,你能行,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感谢陆克、孟琳——你们的小团队张罗过太多的活动,你们更是经历过无数的团建或其他各种各样的国际交流,但这一次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陆克总的领军者气质与气场强大。孟琳博士渊博的天文学知识,从第一颗星星到满天繁星,你如数家珍。这让我又一次强烈感受到你们小团队知识结构的丰富多彩。功成不必在你,成功你在其中。
感谢王国林、李瀚业——你们是我最不知应该如何面对的队员,没有之一。你们仿佛跟商量好了似的,手尾相接,一个提前先走,另一个最后才来,這让徒步队伍,保持了完整性,只是给你们自己留下了一份遗憾与念想。身不由己也好,欲罢不能也罢,别忘了,我们的小目标是:走遍青海。
感谢王臻、Tim——你们九零后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所有参加徒步的队员一致认为,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王臻总你作为运行总监,这次运营保障约等于攀登珠穆朗玛峰,但是一个马云式的励志题目需要你来解题:你怎么把一条大船弄上山去的,再怎么给照原样弄下珠峰,这就是你的历练之路,仅有微笑是不够的。
感谢苏铧烨、李阳、马钢——在电视剧里都无法出现的组合,却让你们演绎了现实版的锵锵三人行。领头的当然是苏铧烨,托底的自然是李阳,中间马钢负责没人管的杂项,你们仨愣是开动了一条巨轮,只是有时候快了一点,有时候又慢了一点,希望你们匀速直行,保持状态。
感谢熊义志——那天,在你办公室策划,一支团队用双脚丈量龙羊峡,你嘱托必须Safety归来。出发前你说,要让这支队伍踏遍美国的沙漠。站位高者,注定远行。还是在你办公室,已然开始构思下一季。准备着一企业家团队聚集着高端人才,怀揣着梦想,时刻准备着。
《天命》
曾经向你道别的手
如今正握着
发烫的手杖
越过沙丘
西行天际里风雨幻化
无边的路上
禅步弱强
你的生命已经延长
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五彩经幡下
你空了心
三步二步便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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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星期二,北京,阴天。去机场前,召集“嘉凡”团队开了一个简短的电话会,对4分14秒的海淀创业园徒步片子点评一番,我提了些建议。苟廷勤依然没怎么说话,王臻应声答应着我对“剪片子”的要求。片子现有质量完成任务足够,但达到“行活儿”的水平,显然不足。我知道,我的建议不过是些外行的、有点文艺腔调的陈词滥调而已。苟廷勤能下多大功夫剪片儿,才是关键。
车上了高速路,我又给王臻补了一个电话,明确表示片子要控制在6分钟内,大致上分配给徒步4分钟,哈达晚餐1分钟,篝火晚会1分钟。彼此之间,徒步可占晚餐时间,晚餐可占晚会时间。吃喝玩乐的镜头,弄成像农村办喜事儿一样,容易庸俗,而且拉低片子的境界,在这个环节,上必须技术处理。我很清楚,好片子必须给足够的时间去打磨。现在的做法,只是尽可能的提高,最不济至少能给龙羊峡片子奠定一个好基础。王臻重复了我那句“除了上厕所不能拍,其他都可以拍”的话,我反倒踏实了,有足够的素材,才会有一部好的纪录片。
坐在机舱座位上,我意识到真正的挑战开始了,这就是我的启程。王铨队长发来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恰好那三天都有雨,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在候机厅遇到易噸,同机到海东。我给马钢打电话问王文梅的情况,又给刘世平打电话落实航班信息,计划都在顺利执行之中,有两位博士到场助阵,注定不会太平庸。
因台风E的航班取消,我们在机场见面的计划也随之泡汤了。于是我对芒果说:“来,握握手。”她抬起了前爪,拼命摇尾巴,我们就此别过。我感觉,对芒果说的话,就像是对E说的一样。背起包,第一次没有拉杆箱,仅有双肩背包的旅程,我没有任何迟疑,独自转身,走进候机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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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星期三,海东,阴天。下了飞机,我第一个快步走出来。之前,微信确认了易頗有车接机。马钢像往常一样等在午夜出站口旁。在车上拨通王臻的电话又絮叨了剪片子的想法,大意是,后两分钟内容按“彩蛋”方式处理,放在黑屏后。采用黑屏方式,解决交代背景的难题,又不破坏徒步的完整性,还突然出现一分钟哈达晚餐和一分钟篝火晚会场景,风格上呈现了跳跃、反差,甚至轻松以及搞笑的感觉,最终达到从晨光到深夜的一个完整闭合。
早上醒来,发现房间停电了。无法预料的事总会出现,我心里想着“墨菲定律”的概念界定,这预示着难料故事的开头吗?早餐后,疲惫感,突然强烈起来。从王铨队长到运行总监王臻,以及保障服务的其他成员,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必须讨论的“极端天气下的补救措施”的议题,估计下午以后抽空才能进行。
微信里接到通知,明天一早有会必须参加。老天爷的事儿,谁也管不了。下班前讨论会虎头蛇尾结束,想想也是,下雨了,还能咋办呢?不过,会上鉴于海淀创业园拍摄经验,我对拍摄任务提了具体要求,对片子品质说了如何表达的构想。
会后,苟廷勤安排我见了刚从西安赶来的李明博和李剑两位摄影师。了解了他们的拍摄经历,相互加上微信,得知他们的绰号,一个是“总统”,另一个叫“书记”。在摄影师小团队里“总统”管着“书记”。面对两位活力十足的九零后,我从成片的成果上说了想法,实现过程则由年轻人自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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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星期四。海东,阴。龙羊峡露营地,阴转雨。
一大早赶到会议中心,严格按会议流程参会。午饭前,我离开会场。
第一个到达集结地,出发前,协调王国林参加徒步的细节,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匆匆忙忙赶到集结酒店。他的到来,让20位队员整齐划一,悉数到位。但是,谁也没料到,王国林只是参加了出发仪式,成了第一个退出徒步的队员。当时,大巴车出发30分钟后到达了西宁,顺便取一件晚会上要使用的乐器,临时停了一下车。
车停在路边时,王国林从后排来到前门,捂耳低声跟我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两天忙忘了,现在必须去办一下,徒步我就不参加了。”我很吃惊他的言行。他又说:“你先不要告诉大家,我就在这里下车了。”他坚决的眼神与我对视了一下,不由分说,下车走了。后来,有人问我王国林退出的原因,我老老實实的回答,我不知道,他没说具体原因。王国林下车几个小时后,我们按计划顺利到达露营地。
出发仪式,上,熊义志讲话简短明了,六层含义用了六个关键词,每个关键词的首个字母,拼写成“Safety”一词,这成为他结束发言的最后嘱托。洋气,干练,有范儿。事后据此,我建议用字母元素创意了徒步纪念册的封面。
第一晚驻扎在宿营地,我很在意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就是纸面上文字安排与实际落实的差距。尤其是开始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帐篷,各种担心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墨菲定律时隐时现,越想越乱越无法平静。操作层面无法与计划层面无缝到位,我深知这一点,这正是最担心的地方所在。
冷雨越下越大,篝火旁,我们弹琴、唱歌、喝酒等Tim从机场赶来。阵阵寒意,凉风刺骨,好在有篝火可取暖。等到大约午夜时分,终于等到他归队,只见他一身夏装短衣打扮,夜幕下,接过一罐啤酒,打了一个冷颤,他说:“我感觉像做梦。”
收拾利索钻进睡袋,我想我的意念是不是可以往更实际上靠一靠呢?心念往这边站过来一点的话,会让参与其中的人都感受到舒服一些。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太在意其中的不足吧,谁又会太挑剔细枝末节的小事呢?我给自己找到了心理平衡点,其实是安慰自己早点睡着。 想到这儿,我突然对明天的路线和之后“走遍青海”计划释怀了。我决定,我要和我自己一起走一遭,放下琐碎,解开眉头,自己和自己先讲和,不再做完美世界的强迫症患者。如果可以走到“劳其筋骨”的程度,那就一定是最好的,那就是一件了不起且有意思的事儿,让徒步有意思,比有意义更有意义,不必在细枝末节上太较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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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星期五。龙羊峡无人区,阴转晴。农历小暑。
阴沉沉的天色下,随着王铨队长一声令下:“出发!”响彻天空。期待已久的徒步开始了,我们一步一步地缓慢着走起,向四周不曾见过的山川风物回视,瞬间,我心生敬畏,如释重负。抬头、看路、再抬头,一刻有一刻的变化,一步有一步的境界。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可以比对自己脑海里的过往风景,可以蒙太奇式的跳跃,任时空腾挪转换。触景生情接二连三的就发生在眼前,前几分钟还在思绪万千,后几分钟又不敢太贪恋某一处的景色,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步还会看到什么。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心灵净化吧。
走在山水之间,我强烈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越是面对壮丽景色,越发感到自己的怯弱,犹如尘埃一般。把自己置身于旷野与风声相伴,你可以高歌低唱,找回自我本来的面目,可以把习以为常的虚伪礼节,或者谨严态度,一齐洗去,任由你心信马由缰的驰骋,有一种不管不顾,仿佛这是世界最后一天的感觉,爱谁谁呗。就这样,不知不觉倒出了一腔浊气,心愉悦到了骨头缝里。
我逐渐体会到,自己与自然慢慢地合二为一,地大高天,自成一体。蚂蚁、蜥蜴、不知名的小飞虫,也不觉其微。五岳昆仑、云卷云舒、浩瀚无垠的沙漠,也不见其大。天人合一,中国哲学的至高境界,在熙熙攘攘的都市无法感受到的东西,顷刻间,恍若灵魂附体,这就是升华,就是俯视,就是另一种全新维度的认知。
平凡的我们,每天都在工作,都在吃饭,都在睡觉,心里各个角落因吃喝拉撒、喜怒哀乐而积藏了五花八门的垃圾,当这些垃圾越来越多的时候,自己的力量就会变小。自己的力量一小,什么事都可以打击自己,太阳可以,月亮可以,风雨可以,一件小事可以,一句话可以,甚至一个眼神也可以。当疲惫袭来,每多踏出的一小步,都可以把自己逼到一动也不能动的境地,犹如梦境里坠落一样无助。忽然明白了所谓的“断舍离”当真不是用来清谈、用来风雅的姿态。光天化日之下,倒掉茶根,沏一壶新茶,这是一次付诸行动的清空,是一次看得见、摸得着的重建,是放下后的五蕴皆空。
思索至此,身心的对话达到了平衡。凭此一点,到此徒步,值了。剩下的都是额外恩赐,是多赚到的价值。事实上,我们十四人走过的二十四公里路,雖然让脚很痛,一路上都在担心脚趾受伤,会拖累团队,但是当顺利返回露营地,而且行程过半,也没承受太多压力,多次想象过的结果自然而至,没费心力,反倒突然感受到了喜悦。也许是喜悦感让身体的疲劳不在话下,二十四公里的沙漠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说实话,多少有了一些得意溢出,喜出望外,一扫了昨日的忧心忡忡。
7月7日,星期六。龙羊峡草滩,阴转雨。海东,阴。
一夜辗转反侧,没怎么睡踏实,但也没有疲劳感。第一个起床,露营地还在熟睡当中,默默地捡拾了周围的生活垃圾,心里顿生自豪感。
出发时,天色忧郁。突然发生了新状况,苟廷勤先是取消补给点,让队员自带午餐,然后是随队医生余青原不再随队一起走了。原因是沿路没有车行道,车辆无法行驶,一切都靠队员自己的力量,走完设定的二十公里的路程,而这些调整和新变化,后勤保障体系没有任何人给出解释或说明。
时间越接近中午,越发感到疲劳感骤增,天空也飘起了小雨,大家都穿上了雨衣,心里各种担惊受怕袭来,逐渐对一直走不完的草滩有了不耐烦。这段路一直看不到尽头,虽然回头往后一望,发现我们原来已走了那么远了,应该会有成就感,但只要一往前看,茫茫草滩仍是没有尽头地等着我们,仿佛就像没有终点一样,这让我对于徒步的美好感觉,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脚痛感让浪漫幻想也就跟着破灭了。
没有路可以选择,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定位仪也没有信号,完全失灵。三位领队姚建军、余魁伟、宋琰麟意见不一致,一个说向左走,理由是有房子的地方一定会有路。另一个说向右走,坚持说经幡和白塔的方向一定是路边的位置。大家听到他们的对话和争执,言语不再是说笑的口气,神色开始紧张,焦躁不安情绪出现,有队员开始低声议论领队不专业,埋怨草滩线路提前踩点不到位。
遇事不乱,这是我第一念头。于是我当场鼓励领队,不要再顾虑,大胆决定,错了我们也坚决跟着领队走。在这个临时组织里,有谁还会比领队更有实战经验呢?最后,三个领队再次商议后一致决定,按原计划向着经幡和白塔的方向走,如果错了,最多走几公里的路,但一定不会走错方向。事实上,关键时刻领队做出了正确的路线选择。最后,我们手挽手高呼着“行者无疆”口号,用精神赋予的最后一口力气,走到了二十二公里处。当时,路旁的经幡飞扬,迎着风呼呼作响,我感到格外亲切,白塔前的合影留念成了永恒记忆。“手挽手集体冲刺”的建议是韩克福提出来的。一经提出,大家立马采纳了。这个建议,让全程四十六公里的徒步结尾非常完美。
回程的车上,大家一路欢歌笑语,踏进海东国际酒店的大堂那一刻,算是完成一个闭合。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我恍然悟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如果能主动发现别人可能要承受的痛苦,或者特别需要的需求,然后以一种不打扰别人意志、且能让人安心的方式提供协助的话,也就是所谓的润物细无声,或者悟道无痕的行为方式做事的话,这不仅是一种能力,在我看来这就是人间大道,凡人大德了。是的,这就是自我升华了徒步的意义所在。这就恍若与菩萨同行一般,四十八小时内团队里每一个人都获得了保佑,运气好。
龙羊峡徒步从策划到执行,各个环节不偏不倚,恰到好处,这原本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造化了。从阴雨纷扰到天空放晴,从有惊无险的不小心跌倒到四十六公里完美收官,都让我们赶,上了,这是多好的运气,多大的福气,怎样的修炼才能到达的结果呀?当然,也赶上了不尽如人意的事儿,我必须承认,我本来是最应该知足的一人,然而我却没有搂住自己。晚餐散后,在大堂当着王臻的面,我跟陆克争执了几句,陆克抱怨两点:一是他没有午餐,二是万一有受伤没有随队队医风险太高。 上午从营地出发时,陆克没装午餐。午餐时几个队员主动把自己的简餐匀给他,可以感受到他心里的别扭。至于他没带午餐的原因,事后分析,主要是临时更改计划,当时陆克注意力可能关注别的事儿,大意了午餐的事儿。但在徒步执行方案里,很清楚地写着午餐在补给点发放路餐。至于没有随队队医这一点,我无言以对。到达经幡白塔终点后,全体队员,上中巴车返程,陆克乘自己的越野车离开。
虽然很晚了,我们还是坚持在柳湾咖啡馆小聚了一下,苏铧烨、刘世平、陆克、王臻等人参加活动,见到了领导。
6
7月8日,星期日。海东,阴转雨。早上醒来,有一点疲劳感,但也没有累到不行的地步,一切都可以承受的,一切都是痛并快乐着的,只是发现双脚小拇指全黑掉了,很好笑,左右对称,跟商量过一样。洗热水澡很特别,通透周身,舒畅无比,幸福感倍增的体会。忽然懂得,最平常的,其实就是最幸福的深意。
体测项目顺利执行,李瀚业带着家人归队,参加了体测。刘世平第一个体测,做完项目直接去机场赶回上海。体测时,自我感觉我很是卖力气,希望结果如人意,各项指标都正常。
散伙饭到一半时,我去了一趟机场。吃饭时大家看“总统”与“书记”连夜赶制出来的照片集锦,都挺激动。突然想起几十年前我夭折的兄弟,那次我独自带他回家,一路艰辛,我完成了一次仿佛完不成的任务,天亮到了家门口,见到熟人,突然我就落了泪。
从机场回来,室外阴雨缠绵,室内情绪高涨,领导看了一遍图片集锦的大屏幕,说了一席鼓励大家的话。在二十四小时内两次亲力亲为,在现场关注徒步项目的人和事,传达出殷殷之情以及对待人才的态度,结果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作为组织者如此办事,真是不应该,足以说明我是情商较低的人。
安静下来了,我脑子里不由地闪回或捕捉两天徒步时的思绪。徒步表面上是安静的,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但心里则一点也不安静,说实话,我抱怨过服务体系的组织工作,抱怨过天气,抱怨路面坑洼不平,抱怨脚痛,抱怨膝盖痛,抱怨肚子饿,抱怨口渴,抱怨过队员的抱怨情绪,什么事都可以想到,什么都可以抱怨,包括童年的朦胧记忆,各种不如意,什么都可以埋怨,但是什么也都可以瞬间忘掉,不留丝毫痕迹,这或许就是徒步的奇妙之处,这或许就是传说中“放下”的至高境界。
如果可以把一路走来的内心戏搬上荧幕播给各位看的话,可能也只会是些细碎、无关痛痒、重复率很高的零乱情节。但是,这就是我的一个庞杂碎念、乱草丛生、暗流涌动的内心,这就是我最真實的世界。原来,徒步其实就是走在内心戏奔腾的路上。
7
7月9日,星期一。海东,阴转晴。千里搭凉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龙羊峡季徒步结束了,大家也就各自散去,马钢接连送机场几趟,刘世平、王文梅、易頗都走了。相关的官方数据确定下来,发给王铨队长在群里发布,我则开始转入龙羊峡季的后续收官工作,主要内容是:
1.新华网报道落实采访王铨和韩克福两位队员,并按专题成稿,图文并茂,加上短视频,实现宣传开门红。
2.纪录片由西安团队和西宁团队分别后期制作,各自剪一版,一版为纪念版,另一版为播出版。要给片子写一段“手记”,用于滚动字幕的背景表达。
然后罗马的归罗马,凯撒的归凯撒。再然后把虚空留给自己。
3.纪念册定位为“带艺术感的鉴赏品。品位高的边界在哪里?艺术品原本见仁见智,怎么处理好二者的关系,成品的时间又从哪里挤出来呢?这是我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4.体测报告不仅仅是一份报告,还要契合纪念册的品位,规范化服务和标准化服务。
5.复盘徒步运营中的不足之处,提升保障体系服务能力。认清自己,认清现实,认清未来。
6.行者无疆下一季策划线路,一是避免掉入窠臼,二是要创出新意。说易,做难。
7.去大院汇报一次徒步工作,做事有始有终。如果能争取获得一点支持,再好不过。
8.召开一次看片会,让在海东的团队成员看看自己。一般看到自己时,都会很兴奋。
完成以上工作,其实已经是第八周的事情了。收官工作里面的个中滋味,别有天地,如果是一部连续剧,可以写续集,或者是后传,这里按下不表。
最后,如果总结龙羊峡季徒步的收获的话,我选择:忘记。
《感言》
感谢刘世平——一个简单的电话,你就百忙之中如约而至,统领了一支企业家团队,谈笑间实现了徒步之约。高级的人生,莫过于说到做到,这正是你品格的真实写照。大家知道海东不算太大,创业者不过是一些刚刚走出“众创驿站”的小字辈。你来了,让我们蓬荜生辉,特别感谢你分享“吉贝克”从小到大的创业心得,你对创业者的肺腑之言,句句价值连城,知者自知。
感谢韩克福——你出钱出力,5月19日一个普通午后,你近乎完美地在国贸华谊兄弟大厦咖啡厅,张罗了徒步项目的筹备以及发起人会议。万事开头难,而Pascucci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无疑是让徒步好运连连、马到成功的重要因素。稍有遗憾的是,你推掉了队长的后选人资格,而至今你个人体重变化不太明显。
感谢王文梅——你是孵化器行业资深从业者之一,我们就像一条河上两岸的赶路人,平行的朝着一个方向进发。终于,你跨过界河,踏入青海与海东创业者同行,这是海东的幸运,你让我们集体感受到了随和、睿智以及知行合一的行动力。
感谢王铨——如果可以说在龙羊峡徒步是发现大美之旅的话,那么,你就是迎风飘扬的旗子,你就是一首歌。事实上你的确是弹着吉他的原创歌手,你超强的体魄与心底的无私,鼓舞全队士气,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这也是你创办企业成功的不二法宝。下一季,我们静等着你继续竞选队长。
感谢何聪——出发前,我担心过如何能让你无拘无束地拥抱美景,但在露营地看到你娴熟的举止和超强的行动力,我知道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敏锐地洞察秋毫,一支笔,一个镜头,记录了你心中的家国情怀。 感谢潘岳——听说你的大名比见到你真身要早很久。这次,终于见证了京腔京味的一句是一句,你看,上去理性,心戏却时常爆棚,孵化器行业有你在,下一个“独角兽”保不齐就藏在你的镢头之下,你家有矿哈。
感谢易頡——原本报名参加徒步的是你Boss,当他跟我说,他不得不爽约的时候推荐了你。随后,基于你膝盖不适,我对你说:“采用谨慎原则,可去可不去,你就选择不去吧。”没成想,你竟是第一个提交报名表的女士。你不仅敢作敢为,而且富有张力。
感谢杨寿德——从外表看,无论如何我也不信你是龙羊峡土著,只是在露营地那个午夜时分,你吟唱着的歌声让我感受到了高原汉子内心的坚毅与惆怅。接下来,你义无反顾的组合拳,让我领略了业内媒体人士的内功,了得了你专业上的长年积累。
感谢祁路茗——与你一边走、一边聊,这是徒步的最理想状态。那天黄昏前后,虽然你欲言又止,没有直说你创业之路终将会走向哪里,但是我们都感受到了你孜孜不倦追求的终极目标,创业有三天的顺境,剩下的都是坚持,你能行,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感谢陆克、孟琳——你们的小团队张罗过太多的活动,你们更是经历过无数的团建或其他各种各样的国际交流,但这一次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陆克总的领军者气质与气场强大。孟琳博士渊博的天文学知识,从第一颗星星到满天繁星,你如数家珍。这让我又一次强烈感受到你们小团队知识结构的丰富多彩。功成不必在你,成功你在其中。
感谢王国林、李瀚业——你们是我最不知应该如何面对的队员,没有之一。你们仿佛跟商量好了似的,手尾相接,一个提前先走,另一个最后才来,這让徒步队伍,保持了完整性,只是给你们自己留下了一份遗憾与念想。身不由己也好,欲罢不能也罢,别忘了,我们的小目标是:走遍青海。
感谢王臻、Tim——你们九零后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所有参加徒步的队员一致认为,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王臻总你作为运行总监,这次运营保障约等于攀登珠穆朗玛峰,但是一个马云式的励志题目需要你来解题:你怎么把一条大船弄上山去的,再怎么给照原样弄下珠峰,这就是你的历练之路,仅有微笑是不够的。
感谢苏铧烨、李阳、马钢——在电视剧里都无法出现的组合,却让你们演绎了现实版的锵锵三人行。领头的当然是苏铧烨,托底的自然是李阳,中间马钢负责没人管的杂项,你们仨愣是开动了一条巨轮,只是有时候快了一点,有时候又慢了一点,希望你们匀速直行,保持状态。
感谢熊义志——那天,在你办公室策划,一支团队用双脚丈量龙羊峡,你嘱托必须Safety归来。出发前你说,要让这支队伍踏遍美国的沙漠。站位高者,注定远行。还是在你办公室,已然开始构思下一季。准备着一企业家团队聚集着高端人才,怀揣着梦想,时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