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众筹:他们在为谁的梦想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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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国内的动漫迷们来说,最近有着让他们异常纠结和期待的消息:一个是随着9月初日本“吉卜力工作室”宣布宫崎骏的正式退休,也即意味着今夏首映的动画片《起风了》会是其最后一部长片作品;另一个,则是有两部国产动画片《十万个冷笑话》和《大鱼·海棠》将分别于2014年暑假和2015年秋公映,而这两部风格、内容甚至“三观”都迥异的动画片却是在短期内通过同一个众筹平台—在国内刚刚兴起的“点名时间”来筹资成功的,且筹资总额均过百万,这足以体现出这个以“预购一个梦想”为口号的“众筹”网站的号召力、包容度和凝聚力,以及在这个“乌合之众” 的社会里还是有一些愿意预购“梦想”的人。
  号称“史上第一部众筹电影”的《十万个冷笑话》最早由在动漫网站“有妖气”连载的漫画改编成12集动画,因其以无厘头的风格收获了据说近十亿次的网络总播放量,才决定拍摄一部剧场版以走进影院和“大家分享快乐”,从2013年3月到8月,筹集到资金近140万元,参与人数5533人;《大鱼·海棠》则是“一部给少年带来信仰的动画电影”,原作者为清华学生Tidus和好友Breath,此片为他们一起创立的公司“彼岸天”于2008年启动的动画电影处女作,且影片的已公布片段曾获得国内外奖项及北京市奖励的50万元奖金,筹资主要是为中后期制作及发行,这次在平台上又获得近160万,单个支持数额从10元到10万元不等,筹资总额目前排在首位。点名时间里筹资额排在前十的还有音乐、写作、出版、纪录片、艺术等方面的项目。
  这类新兴的众筹平台像一个连接艺术家和公众的纽带,尤其是对于喜爱他们的粉丝群体而言,可谓是一个近距离接触艺术家内心的机会,另一方面艺术家也拥有了直接接触公众的由头。国内知名摄影家、“图像创作者”马良的《移动照相馆》摄影集项目筹资额也排在前十。“移动照相馆”是马良2012年的艺术项目,他和他的团队开着一辆自制的具有照相馆功能的快乐大篷车,历经10个月35座城市,行走上万里的路程,免费为1600多人拍过照。为给这个旅程一个体面的纪念,马良选出两百多张照片准备出版一本珍藏集,这个项目成功筹得将近17万元,而此项目的支持者根据“支持”的资金多少,会获得《移动照相馆》珍藏集、笔记本、海报、明信片等不同回报,支持超过1600元的,马良还会邀请到他的工作室,为其烧一顿饭,共进晚餐细聊移动照相馆一路的风景和经历。
  不仅是艺术家,一些面临资金问题的中小型文化、艺术机构也曾借助这一新的募资平台。国外即有非洲移民社区当代艺术博物馆为将展品制作成视频呈现在互联网上筹资成功的例子,在实体书店运营艰难的今天,北京单向街书店早在2012年3月借由从蓝色港湾搬家到大悦城的契机发起“寻找1000名主人”的项目“轻松”筹得24万元,这对国内的独立书店来讲不得不说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包括之后西宁的衍书舍等独立书店也曾筹资成功,不同支持者们的回报从书店主人名片、书签、海报到独立杂志、各种VIP服务等不同内容。
  作为目前国内不多的、同时也处于领先地位的众筹平台,点名时间成立于2011年4月,由三个在互联网行业、设计与文化行业分别有着资深经验和热情的年轻人创办。其网站创业模式、规则和理念据说源自Kickstarter,2009年4月上线的Kickstarter是美国广为人知的众筹网站,甚至有媒体称其为“互联网发明以来最聪明的创意”。它欢迎一切与创新、创意有关的活动,运用它的网络平台向网站注册的用户募集资金。游戏规则为:项目发起人自行设定募资金额,支持人则会在未来得到有形礼物作为回报,例如,独立电影或原创音乐拷贝、限量发行的原创设计、会员卡、签名版新书、与艺术家共進晚餐等等。遵循“要么得到所有、要么颗粒无收”的规则,在规定时间内能否达到“募资金额”将决定一个项目的成败,项目涉及艺术、设计、出版、动漫、舞蹈、时尚、影视、游戏、音乐、摄影、食品、科技等类别,据了解,Kickstarter从每个成功的项目募资总额提取5%以维持运营,点名时间上发起项目为免费,但“某些服务”的提取比例则达10%。国外类似的在线众筹网站还有IndieGoGo、See.ME,国内的有追梦网、jue.so等,乐童则是一个专注于音乐行业的筹资平台。
  除了给公众和创意人提供一个可以提前获得支持和预购创意产品的贸易平台外,众筹平台也为缺少资金的艺术家实现梦想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正如有媒体评论,在互联网时代,人人都可以成为赞助者,众筹并不是投资,也不是慈善,而是一种有情感参与的购买行为。Kickstarter网站的联合创始人杨西.斯特里可勒曾说,这样的行为“有一种情感参与,人与人之间有更深的链接”。 人们在支持、购买别人梦想或创意的同时,何尝不是也在为自己曾经或现在想实现却未能实现的梦想来买一个通常来说不算那么昂贵的单?参与、互动、购买并分享,这也许正是艺术众筹的吸引人之处。
  不过,正如互联网是把双刃剑,艺术众筹也有类似的处境。在Kickstarter上筹资到5万美元来制作纪录片《涂鸦摇滚:未被讲述的故事》的艺术家米歇尔.霍尔曼就表达过这样的思考,“网络改变了我们社交和看待生活的方式 ,我认为它会让艺术不够勇敢,消弱了艺术的锐度和趣味。或许正是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艺术的力量和意义却被冲淡、稀释了”。
  犹如宫崎骏的动画片宣传语的一个有趣变化,从1989年《魔女宅急便》的“尽管也曾有消沉的时候,我还是过得很好”,到了2013年的《起风了》,已变成“唯有努力试着生存”。资金毕竟是摆在那些期待实施的创意面前的一个巨大障碍,当艺术家处在解决有没有条件做和做的如何这样的问题上时,多半是会先考虑前者的。无论如何,艺术众筹为那些资金不足、不是很有名气却坚持自己想法的艺术家提供了一个自由发声和表达的平台,当拥有类似梦想的公众达到一定程度时,这些艺术家们便有了做出有分量和有情感的艺术作品的更大可能性,并最终直接和支持他们的公众一起分享属于他们的某个共同梦想。 这时,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与这些需要支持的“作品”相比,众筹行为本身是不是一种“艺术”呢?或者,谁更“当代”?(文中数据来源于网络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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