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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江苏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具有较强的地域性特征,以物寓意,托物寄情;凝炼传神,富于装饰;且与汉画像石艺术具有近似的文化内涵和相似的表现技法。徐州地区剪纸的代表性人物及其作品的艺术风格,越来越受到国内学者的关注,并受到地方政府的大力扶持,现今其内容和形式随时代的变更更加丰富多彩,并与主流文化融合。
关键词:民间剪纸 艺术特征 文化内涵 发展现状 传承
中图分类号:J528.1 文献标识码:A
徐州位于江苏省西北部,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古淮河的支流沂、沭、泗诸水的下游,曾经是大汉王朝的发祥地,受齐鲁文化和楚汉文化影响,历经了沧海桑田之变,历史文化遗存颇丰,留存了许许多多民俗艺术的宝贵财富。除汉墓、汉画像石外,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艺术近年来尤为引起专家学者们的关注,特别是在区域经济文化飞速发展的今天,探讨作为徐州地区民俗艺术瑰宝之一的剪纸艺术背后所隐含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对徐州地方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有一定的促进意义。
民间剪纸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与广泛的群众基础,通过完善的意象表达,凝聚了基层大众的审美心理。民间剪纸是中国文化民俗的产物,是与生活习俗相互依附而存在并发展的,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是民间习俗生活直观性、审美性的形象化表达。民间剪纸代表着基层劳动大众最朴素的艺术思维和美学探求,蕴含着中华民族最基本也最深刻的思想理念和文化内涵。作为文化的积淀,民间剪纸在长期的发展演变过程中,既有共同的特征也有地区的差异,随地域文化而表现出鲜明的地域特点和风格。概括来说,北方剪纸风格古朴厚重、豪放有力,南方剪纸风格玲珑剔透、纤细俊美。但各个地区由于地理环境的不同以及民风民俗的多样性使得民间剪纸丰富多彩。
民间剪纸的创作群体主要以心灵手巧的农村女性为主,她们为满足自身精神生活的需要,通过民间艺术过程的实现,默默地倾注了最真实的生命情感和一生的心血,作品都具有质朴、纯真、内涵丰富、乡土气息极浓的共同特点。其以纸为材料,采用剪、刻、染等方法,再通过镂空产生虚实对比的效果。剪纸在色彩的运用上,凭艺人的主观想象、兴趣和剪纸的用途来决定,有单色剪纸、染色剪纸和套色剪纸等,其中较为流行的是单色剪纸。单色剪纸有红、黄、绿、蓝、褐、黑等色,其中以红色居多,用以烘托喜庆气氛,其用色体现了民间剪纸艳丽强烈的色彩特点。徐州地区民间剪纸的题材结合传统的剪纸技艺,来表现现代农村新生活。有群众喜闻乐见的地方戏剧、神话故事、民间传说、山水花鸟、飞禽走兽和现实生活中的农耕劳动、日常生活、集会娱乐等场景,几乎无所不有。随着时代的发展,剪纸的适用范围越来越广泛,从精神性到生活的实用性,从剪纸窗花、顶棚花、喜花、门笺到衣饰、鞋帽的刺绣花样,从婚寿喜庆到丧葬祭祀,都有剪纸出现,其在生活中的意义可见一斑。
徐州地区民间剪纸在其创作表现中,形式上做到了悦耳悦目、意象上做到了悦心悦意、意境上做到了悦志悦神。集“实用、审美、传情”三位于一体,传达出中国民间剪纸的意境之美,这种意境之美的传达不是对客观对象的简单描摹,也不是对主观意念的随意拼合,而是主客观世界的高度统一,是“自然美、生活美、艺术美”三个方面的高度和谐的体现。因此,民间剪纸通过形式的渲染与意象寓意的交融,凸显出中国传统的审美意境。在独特的历史和地域环境下,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艺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魅力和审美情趣的传达。
一 运用象征手法,以物寓意,托物寄情
在人们的社会生活中,生存的精神性意义是剪纸艺术一种最基本的意识反映。由于徐州位于黄河故道和古淮河下游流域,一直都是历史上洪水泛滥、水灾连年不断的地区。加之徐州自古又是兵家必争之地,人民不断遭受战乱的困扰。苦难的经历,使得祭祀、供奉、庇佑、辟邪、祈福成为了人们生活中最简单、最朴素、最普遍的精神活动,是对生存与吉祥幸福的渴望,也为剪纸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沃土。
剪纸作为徐州地区传统的民间艺术形式之一,作品的题材也毫不例外地反映着人民的意愿,多以吉祥如意、祈福迎祥等象征美好的吉祥符号与图案来表达人们以物寓意、托物寄情的美好心愿。剪纸艺术的象征性语言以其喻意之美、谐音之妙、符号的传情等特征而感染人,其所承载的中国传统风俗文化与吉祥的寓意,对当下设计的创意及创新具有极强的借鉴意义和价值。
1 寓意的象征手法。喻意是文学中的一种修辞手法,有明喻、暗喻、借喻等。“喻意”是中国剪纸艺术中一种常用的表现手法,一般此类剪纸艺术借助祥花瑞草、珍禽瑞兽、吉祥器物等物象产生联想,具有一定的象征特性。如桃子、松树、仙鹤、老寿星等象征延年益寿,石榴象征多子多孙,牡丹象征雍容富贵,花瓶中插如意象征平安如意。这些吉祥符号与图案在剪纸中的体现,蕴含了传统的吉祥观念,并反映了中国传统的剪纸文化风味,特别是民间文化的价值观念、道德伦理观念、生命观念、审关标准等方面的内容。
2 谐音的象征手法。借字的同音或近音表示一定的含义,谐音寓意,取其谐音是剪纸艺术,也可以说是所有中国的民间艺术形式中通用的创作手法。徜徉于浩瀚的中国民间艺术中,你可以发现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借字的同音或近音表示一定的含义,谐音手法运用范围较广,应用也较多。如莲花和鲤鱼组合在一起,象征“连年有余”,这里以“莲”谐“连”,以“鱼”谐“余”,象征富裕和好运;喜(喜鹊)上眉(梅)梢,以喜鹊之“喜”与“喜”同音同字,“眉”同“梅”同音;人们普遍有对幸福的追求心理,蝙蝠的“蝠”与“福”字谐音,而蝙蝠从天而降,意为福从天降。尽管它(蝙蝠)形象欠佳,但经过充分美化,把它作为象征“福”的吉祥图案。此类以“蝙蝠”作为吉祥图案的还有:“福中有福”、“五福献寿”、“五福捧寿”、“福寿双全”、“五福齐天”等。
3 符号传情的象征手法。用象征的符号来表达隐含之意,是一种标记,即把某种形象进行简化,然后当作特定的符号来表达一定的含义。例如,用铜钱的图案表示富有、富足;剪出牡丹、荷花、菊花、腊梅四朵花卉的图形来分别代表一年四季中的春夏秋冬;剪一个麦穗图形代表庄稼丰收。在农村地区农历正月二十三,家家剪贴“金牛”,代表着做好准备迎接春耕,来年好收成;剪上五谷瓜果之类的农作物图案,代表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些吉祥表意图纹符号将人们的美好期盼都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剪纸之中,传达了对幸福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吉祥观念的认同和理解。
二 化繁为简、夸张适宜的造型思维
徐州民间剪纸艺术具有独特的造型思维,其图形创作体现出民间艺人独特的艺术理解和智慧。这些传统图形是民间艺人们在创作时,竭力将被表现物加以组织、改造,对被表现物做了大幅度的艺术性改造之后所得到的,因此图形看上去极为简约而生动传神。民间剪纸图形的这种简约化的独特造型思维,并不是由于民间艺人绘画造型能力低,而是由那种把外在物的形态改造为完美、简洁的图形之倾向所起的作用。正是在这种倾向支配下,民间剪纸的传统图形在二维空间的塑造中,毫不顾及原物形象,只以简洁为准,并不注重真实的比例关系。当剪纸艺人在创作之中描绘一件物体时,他们常常只是把事物总体形状所包含的某一部分的形状扩大,进行艺术的夸张,并不考虑如何运用能逼真地表现原物体的表现样式。民间剪纸艺人的造型思维通过最基本的“形”得以表现,虽然这些“形”没有创作作品中所要再现的事物复杂,但已足够用来表现所描述的事物。在民间剪纸造型中,这种对简洁完美的追求,从创作意象到视觉思维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三 时间与空间的独特审美模式
徐州地区民间民间剪纸艺术作品中大多还具有独特的时空审美趣味,使作品透露出时空流转、情趣盎然的美妙意味。民间剪纸对时间与空间的表达,有着稳定的、程式化的表达方式,使得民间剪纸艺术有别于其他艺术,焕发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剪纸艺术中有的通过象征某一特定时空的典型事物,以单幅或组画的形式反映时间、空间的变化。如:春天多以垂柳、牡丹来表达,冬天则以岁寒三友等来体现。有的则在同一画面中,按照主题需要,以分割的构图方式,把不同时空发生的事件融合在同一幅画面中。通过此种方式,民间艺人在同一空间中,表述时间的流转,反映事件的发展变化和前后关系。还有的则是将不同视角的同一事物的各个部分或不同事物组合于同一画面。如把平视、俯视、正面、正侧面等组合在同一画面中来表现事物。民间剪纸中对事物的描绘几乎找不到从正面到正侧面、从平视到俯视的空间变化。如民间剪纸作品中的碗、壶、堆、篮等盛器,壁体部分是平视角度的造型,而口、盖部分则是俯视角度的造型,此类模式是民间剪纸中极其常见的时空表达模式,是表现事物特征重要而有效的方式。还有的则是把人物或事物的某一部分在不同时间、空间的情态、动作描绘在一起,表现人物或事物局部在短促时间中位移的美妙情态,在同一空间内展现出不同的时间体验。如徐州民间剪纸艺人王桂英《养鸡》作品中出现的一鸡三头的画面构图就生动地描绘出了一只鸡连续吃食的状态。
剪纸艺术中独特的时空表达方式,能使观者不断转换视角,扭转思路,浮想联翩,增加了剪纸描述的故事性,更增添了剪纸艺术的独特魅力。
四 源于生活,凝炼概括,富于装饰
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造型的外轮廓,单纯而不单调,凝炼传神,富于装饰。在从剪纸作品中传达出剪纸艺人们随心所欲、大胆剪裁的同时,还能够把握作品布局的疏密变化,做到疏处不空虚,密处可通风,凝炼传神,内容、形式和谐统一,以表情达意与画面构图的需要放剪直铰,而不是一味的再现自然。
如剪纸作品《戏剧人物》中的形象与情节便是撷取于舞台表演的一瞬间,形象的塑造高度的概括,不拘小节,注重形象所传达的意味,意到为止,非常巧妙地利用剪纸这一形式把剧情最重要的情节表现了出来。至于画面其他的装饰,则是添加与主要形象无直接关系的形象,完全出自剪者的想象,不再以再现为目的,而是构造了非真实的自我空间,使剪纸的取象从形态向个人体验改变,形成图形的非逻辑关系。这种装饰手法,弥补了剪纸造型的缺陷,使形象达到丰满、美观的艺术效果,使剪纸的表意活动变得更加有趣。剪纸造型的外轮廓简练,与镂空的负形细部纹样形成对比,产生一种和谐场景的韵律美,这种朴素的观察方法和表现手法,使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艺术朴实大方、稚拙天真,充满了生活气息,有很强的地域特征。
五 徐州民间剪纸与汉画像石的相似性
徐州剪纸艺术和汉画像石艺术同样都具有文化的某种象征内涵,如美与善、吉祥的观念,都与神的崇拜有关,剪纸艺术与汉画像石艺术都在某种程度上保留着这些观念。如果把剪纸艺术与汉画像石艺术进行比较,就会惊喜地发现其许多相似甚至相同之处。从内容上讲,都有人的生活描绘,如农耕、车马、杂技等等;从构图形式上讲,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不讲求近大远小的透视比例关系,不受空间、时间、地点的限制,场景和形象层叠处理,较为自由大胆,随心所欲,不求章法程式,并侧重于对象的轮廓动态表达,线条简朴明快,这在汉画像石里早已体现,这种共性使得它们更具有独特的地方民间艺术风格。如剪纸艺人王桂英的作品《拍电视》和《田间写生》,就是将相关联内容的形象根据需要布局在同一个画面中,较多使用组合的手法,所记录的场景内容丰富,构图饱满生动。徐州剪纸,形象刻画不求形似,只求达意;不求合理,只求合情。所表现的形象意韵生动、朴实酣畅,有即兴创作之美。这种直抒胸臆的主观意象表现,与徐州地区民风淳朴、率直、豁达的性格有着内在的联系,使得民间剪纸更贴近艺术的本质和精髓。从艺术的处理手法上来讲,作品都采用动感的表现,即在一个画面上连续排列几个分解动作,这是汉画像石中曾经出现的艺术表现形式,与王桂英《养鸡》作品中出现一鸡三头的画面处理是一致的。从手法上来讲,都是刻画在器物的表面。再说徐州剪纸的另一种形式——刻纸,门笺就是典型的刻纸,它是除夕时人们贴在门楣上求吉利的套色刻纸艺术品,俗称“过门笺”。其制作方法也吸收了徐州汉画像石的刻制技法,制作时要先描画,再以刀代笔进行刻制,将其应用于彩色腊光纸上。刻纸的线条粗犷简洁,形象形态逼真,又不拘泥细节,善于艺术概括和夸张描绘,大胆追求神似,不失其真。
从纵向的角度看,各种文化艺术形式存在着同一的血缘关系。只是不同的时代便有了新技术与艺术结合的结果,因而产生了各种不同的艺术门类。不同的制作材料,相类似的审美意识,表现于各种文化艺术形式如剪纸、汉画像石艺术等之中,使之具有近似的文化内涵和相似的表现技法。因而徐州地区的剪纸艺术与汉画像石艺术都具有同一的艺术根源。
六 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发展现状
民间剪纸作为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和实现方式,维系着整个民间艺术最本原的文化根基。作为民间妇女承传创造的民间艺术,启蒙了一代代有着不同经历和生活艰辛的妇女,她们接受民间文化的洗礼正是从学习剪纸开始的。由于对人生和世界都寄予满腔的热情和希望,当从她们的视角去观察身边琐事时,平凡中总能透出精彩和灿烂。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徐州民间剪纸艺人王桂英,在少年时代以卖绣花样糊口,改革开放后,民间艺术得到了各级部门的重视,王桂英的剪纸艺术也得到有关部门的肯定和鼓励,她以此为契机,不断探索剪纸新思路,摸索改进方法,由传统的装饰转为现实生活题材,以民间风俗和农村生活为切入点,风格更为豪放,题材更为丰富,画面更为朴实。她虽然不识字,但有着独特的审美感受,从她的剪纸艺术作品中,几乎很难看到一幅是对称的纹样,表现出极强的非对称画面艺术形式。她的作品常常是在讲述一个劳动故事或是描述一个生活场景,而不是一幅图案。画面是根据故事的情节与剪纸时的具体情况不同而不同,其作品既有苏北乡野的原始风格,又有现代的生活情调,与现代派艺术风格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因此倍受现代艺术家的关注,被当今艺术家誉为当代的“两汉遗风”和中国的“马蒂斯”。
而徐州民间剪纸艺人衡瑞霞,其作品以刺绣花样为多,诸如帽子花、兜子花、鞋花和丧事用的“送老鞋花”、枕头花等等。鞋花分为 “满帮花”、“半帮花”、“鞋头花”、“后跟花”等。这些刺绣花样,其图纹与构图通常常取决于它所依附的部位,布局一般多疏朗,题材以花草、鸟类为主。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徐州地区剪纸赖以生存的土壤和条件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剪纸艺术正走入低谷,几千年口传身授的活态文化之河即将面临断流的危险。
上世纪80年代,徐州市政府大力扶持剪纸艺术,在剪纸艺术分布较集中的邳州地区成立了民间剪纸协会,组织力量对剪纸艺术进行调查、收集、整理和引导,以艺术家与传统的剪纸艺术相结合来充分发掘和汲取传统剪纸艺术的精华,并建立了剪纸艺术档案。经过长时间的创新和发展,它的内容和形式更加丰富多彩,随时代的变更不断赋予它新的内容和形式,其传承方式、创作队伍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并与主流文化融合,艺人们把传统的民间剪纸技法与现代的新生活、新观念、新内容结合起来,进行了大胆的创新,创作出了反映农村新生活的现代民间剪纸,使传统的剪纸艺术得以跟上时代的步伐而不断发展。
七 徐州民间剪纸艺术的保护与传承
对传统民间剪纸艺术的保护与传承,应当形成一定的激励机制,并建立适当形式的场所来对民间剪纸进行分析和研究,使其更好地适应新时代的要求,避免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遗留下的仅仅是作品,最终回归到博物馆珍藏的命运。
1 传习馆模式的保护传承
传习馆的建立,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式。传习馆的模式,重在强化机构的研究和传播性能,旨在挽救和保护民间剪纸艺术,传承和发扬民间剪纸文化和习俗。传习馆模式应集实物性、开放性与研究性于一体,并以此区别于传统展览性质的博物馆。“传习”的根本不仅仅是对传统民间剪纸艺术的“保护”与“抢救”,更重要是对民间剪纸艺术中的精神内涵和文化传统“激活”与“再生”,从而真正实现对中国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传习馆可以面向公众开放,并可为学习研究者提供第一手的资料,更大程度地体现社会化的普及作用。
2 走进校园,融入课程教育
走进校园的剪纸艺术面向的范围将更加广泛,会激发莘莘学子们更大的兴趣,使他们成为民间剪纸艺术传承的主力军。剪纸艺术的创作,没有硬性对美术功底的要求,像民间剪纸艺术代表人物王桂英,虽然没有进行过专业的美术训练和教育,但凭着她对生活的满腔热情,用手中的一把剪刀,剪出了成千上万件剪纸作品,成为影响广泛的一位民间工艺美术家。当剪纸艺术走进校园,进而走进千家万户,才是对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好、最真实的保护和传承。
对民间剪纸艺术保护和继承的同时,也要处理好艺术创作过程中的创新。艺术的继承和保护,除了要保持原汁原味的本色,还应该适应时代的创作表现的创新,只有这样,才能使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焕发出崭新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更多的为大众所接受和喜爱。例如,随着时代的发展,剪纸艺术表现的体裁不再局限于对农村和民俗的展现,涉猎的内容涵盖了现代生活的各个角落。为了表现更大的场景和装饰,剪纸的创作材料除了红纸之外,像红布或其他薄型的材质都可以成为创新的表现材料,从而与现代化的生活接轨。
八 结语
作为黄、淮流域民俗艺术重要组成部分的徐州民间剪纸,同时呈现了其自身的历史人文与艺术价值。其作为一种艺术形态,不是为了艺术而艺术的,而是一种生活的艺术,具有民间的生存意义,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它反映了民间百姓的艺术趣味。它的这种源于生活而不拘泥于现实,注重主观直觉,直抒胸臆的意象表现赋予了剪纸艺术顽强的生命力和质朴的美感。随着我国对区域文化开发力度的不断加大和社会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要求,需要有大批艺术家的介入,使艺术家与传统的剪纸艺术相结合,不断提高剪纸艺术的思想性,更好地充分发掘和汲取传统剪纸艺术的精华,加以继承和发扬光大。让传统的徐州剪纸艺术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成为我们研究黄、淮流域民风民俗发展的一个“活化石”。
参考文献:
[1] 邳州市文化与体育局:《邳州民间剪纸集》,200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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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陈竟:《中国民俗剪纸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8] 顾福生:《民间吉祥剪纸》,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007年版。
作者简介:刘胜利,男,1966—,江苏徐州人,本科,副教授 ,研究方向:设计文化,工作单位:徐州工程学院艺术学院。
关键词:民间剪纸 艺术特征 文化内涵 发展现状 传承
中图分类号:J528.1 文献标识码:A
徐州位于江苏省西北部,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古淮河的支流沂、沭、泗诸水的下游,曾经是大汉王朝的发祥地,受齐鲁文化和楚汉文化影响,历经了沧海桑田之变,历史文化遗存颇丰,留存了许许多多民俗艺术的宝贵财富。除汉墓、汉画像石外,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艺术近年来尤为引起专家学者们的关注,特别是在区域经济文化飞速发展的今天,探讨作为徐州地区民俗艺术瑰宝之一的剪纸艺术背后所隐含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对徐州地方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有一定的促进意义。
民间剪纸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与广泛的群众基础,通过完善的意象表达,凝聚了基层大众的审美心理。民间剪纸是中国文化民俗的产物,是与生活习俗相互依附而存在并发展的,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是民间习俗生活直观性、审美性的形象化表达。民间剪纸代表着基层劳动大众最朴素的艺术思维和美学探求,蕴含着中华民族最基本也最深刻的思想理念和文化内涵。作为文化的积淀,民间剪纸在长期的发展演变过程中,既有共同的特征也有地区的差异,随地域文化而表现出鲜明的地域特点和风格。概括来说,北方剪纸风格古朴厚重、豪放有力,南方剪纸风格玲珑剔透、纤细俊美。但各个地区由于地理环境的不同以及民风民俗的多样性使得民间剪纸丰富多彩。
民间剪纸的创作群体主要以心灵手巧的农村女性为主,她们为满足自身精神生活的需要,通过民间艺术过程的实现,默默地倾注了最真实的生命情感和一生的心血,作品都具有质朴、纯真、内涵丰富、乡土气息极浓的共同特点。其以纸为材料,采用剪、刻、染等方法,再通过镂空产生虚实对比的效果。剪纸在色彩的运用上,凭艺人的主观想象、兴趣和剪纸的用途来决定,有单色剪纸、染色剪纸和套色剪纸等,其中较为流行的是单色剪纸。单色剪纸有红、黄、绿、蓝、褐、黑等色,其中以红色居多,用以烘托喜庆气氛,其用色体现了民间剪纸艳丽强烈的色彩特点。徐州地区民间剪纸的题材结合传统的剪纸技艺,来表现现代农村新生活。有群众喜闻乐见的地方戏剧、神话故事、民间传说、山水花鸟、飞禽走兽和现实生活中的农耕劳动、日常生活、集会娱乐等场景,几乎无所不有。随着时代的发展,剪纸的适用范围越来越广泛,从精神性到生活的实用性,从剪纸窗花、顶棚花、喜花、门笺到衣饰、鞋帽的刺绣花样,从婚寿喜庆到丧葬祭祀,都有剪纸出现,其在生活中的意义可见一斑。
徐州地区民间剪纸在其创作表现中,形式上做到了悦耳悦目、意象上做到了悦心悦意、意境上做到了悦志悦神。集“实用、审美、传情”三位于一体,传达出中国民间剪纸的意境之美,这种意境之美的传达不是对客观对象的简单描摹,也不是对主观意念的随意拼合,而是主客观世界的高度统一,是“自然美、生活美、艺术美”三个方面的高度和谐的体现。因此,民间剪纸通过形式的渲染与意象寓意的交融,凸显出中国传统的审美意境。在独特的历史和地域环境下,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艺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魅力和审美情趣的传达。
一 运用象征手法,以物寓意,托物寄情
在人们的社会生活中,生存的精神性意义是剪纸艺术一种最基本的意识反映。由于徐州位于黄河故道和古淮河下游流域,一直都是历史上洪水泛滥、水灾连年不断的地区。加之徐州自古又是兵家必争之地,人民不断遭受战乱的困扰。苦难的经历,使得祭祀、供奉、庇佑、辟邪、祈福成为了人们生活中最简单、最朴素、最普遍的精神活动,是对生存与吉祥幸福的渴望,也为剪纸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沃土。
剪纸作为徐州地区传统的民间艺术形式之一,作品的题材也毫不例外地反映着人民的意愿,多以吉祥如意、祈福迎祥等象征美好的吉祥符号与图案来表达人们以物寓意、托物寄情的美好心愿。剪纸艺术的象征性语言以其喻意之美、谐音之妙、符号的传情等特征而感染人,其所承载的中国传统风俗文化与吉祥的寓意,对当下设计的创意及创新具有极强的借鉴意义和价值。
1 寓意的象征手法。喻意是文学中的一种修辞手法,有明喻、暗喻、借喻等。“喻意”是中国剪纸艺术中一种常用的表现手法,一般此类剪纸艺术借助祥花瑞草、珍禽瑞兽、吉祥器物等物象产生联想,具有一定的象征特性。如桃子、松树、仙鹤、老寿星等象征延年益寿,石榴象征多子多孙,牡丹象征雍容富贵,花瓶中插如意象征平安如意。这些吉祥符号与图案在剪纸中的体现,蕴含了传统的吉祥观念,并反映了中国传统的剪纸文化风味,特别是民间文化的价值观念、道德伦理观念、生命观念、审关标准等方面的内容。
2 谐音的象征手法。借字的同音或近音表示一定的含义,谐音寓意,取其谐音是剪纸艺术,也可以说是所有中国的民间艺术形式中通用的创作手法。徜徉于浩瀚的中国民间艺术中,你可以发现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借字的同音或近音表示一定的含义,谐音手法运用范围较广,应用也较多。如莲花和鲤鱼组合在一起,象征“连年有余”,这里以“莲”谐“连”,以“鱼”谐“余”,象征富裕和好运;喜(喜鹊)上眉(梅)梢,以喜鹊之“喜”与“喜”同音同字,“眉”同“梅”同音;人们普遍有对幸福的追求心理,蝙蝠的“蝠”与“福”字谐音,而蝙蝠从天而降,意为福从天降。尽管它(蝙蝠)形象欠佳,但经过充分美化,把它作为象征“福”的吉祥图案。此类以“蝙蝠”作为吉祥图案的还有:“福中有福”、“五福献寿”、“五福捧寿”、“福寿双全”、“五福齐天”等。
3 符号传情的象征手法。用象征的符号来表达隐含之意,是一种标记,即把某种形象进行简化,然后当作特定的符号来表达一定的含义。例如,用铜钱的图案表示富有、富足;剪出牡丹、荷花、菊花、腊梅四朵花卉的图形来分别代表一年四季中的春夏秋冬;剪一个麦穗图形代表庄稼丰收。在农村地区农历正月二十三,家家剪贴“金牛”,代表着做好准备迎接春耕,来年好收成;剪上五谷瓜果之类的农作物图案,代表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些吉祥表意图纹符号将人们的美好期盼都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剪纸之中,传达了对幸福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吉祥观念的认同和理解。
二 化繁为简、夸张适宜的造型思维
徐州民间剪纸艺术具有独特的造型思维,其图形创作体现出民间艺人独特的艺术理解和智慧。这些传统图形是民间艺人们在创作时,竭力将被表现物加以组织、改造,对被表现物做了大幅度的艺术性改造之后所得到的,因此图形看上去极为简约而生动传神。民间剪纸图形的这种简约化的独特造型思维,并不是由于民间艺人绘画造型能力低,而是由那种把外在物的形态改造为完美、简洁的图形之倾向所起的作用。正是在这种倾向支配下,民间剪纸的传统图形在二维空间的塑造中,毫不顾及原物形象,只以简洁为准,并不注重真实的比例关系。当剪纸艺人在创作之中描绘一件物体时,他们常常只是把事物总体形状所包含的某一部分的形状扩大,进行艺术的夸张,并不考虑如何运用能逼真地表现原物体的表现样式。民间剪纸艺人的造型思维通过最基本的“形”得以表现,虽然这些“形”没有创作作品中所要再现的事物复杂,但已足够用来表现所描述的事物。在民间剪纸造型中,这种对简洁完美的追求,从创作意象到视觉思维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三 时间与空间的独特审美模式
徐州地区民间民间剪纸艺术作品中大多还具有独特的时空审美趣味,使作品透露出时空流转、情趣盎然的美妙意味。民间剪纸对时间与空间的表达,有着稳定的、程式化的表达方式,使得民间剪纸艺术有别于其他艺术,焕发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剪纸艺术中有的通过象征某一特定时空的典型事物,以单幅或组画的形式反映时间、空间的变化。如:春天多以垂柳、牡丹来表达,冬天则以岁寒三友等来体现。有的则在同一画面中,按照主题需要,以分割的构图方式,把不同时空发生的事件融合在同一幅画面中。通过此种方式,民间艺人在同一空间中,表述时间的流转,反映事件的发展变化和前后关系。还有的则是将不同视角的同一事物的各个部分或不同事物组合于同一画面。如把平视、俯视、正面、正侧面等组合在同一画面中来表现事物。民间剪纸中对事物的描绘几乎找不到从正面到正侧面、从平视到俯视的空间变化。如民间剪纸作品中的碗、壶、堆、篮等盛器,壁体部分是平视角度的造型,而口、盖部分则是俯视角度的造型,此类模式是民间剪纸中极其常见的时空表达模式,是表现事物特征重要而有效的方式。还有的则是把人物或事物的某一部分在不同时间、空间的情态、动作描绘在一起,表现人物或事物局部在短促时间中位移的美妙情态,在同一空间内展现出不同的时间体验。如徐州民间剪纸艺人王桂英《养鸡》作品中出现的一鸡三头的画面构图就生动地描绘出了一只鸡连续吃食的状态。
剪纸艺术中独特的时空表达方式,能使观者不断转换视角,扭转思路,浮想联翩,增加了剪纸描述的故事性,更增添了剪纸艺术的独特魅力。
四 源于生活,凝炼概括,富于装饰
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造型的外轮廓,单纯而不单调,凝炼传神,富于装饰。在从剪纸作品中传达出剪纸艺人们随心所欲、大胆剪裁的同时,还能够把握作品布局的疏密变化,做到疏处不空虚,密处可通风,凝炼传神,内容、形式和谐统一,以表情达意与画面构图的需要放剪直铰,而不是一味的再现自然。
如剪纸作品《戏剧人物》中的形象与情节便是撷取于舞台表演的一瞬间,形象的塑造高度的概括,不拘小节,注重形象所传达的意味,意到为止,非常巧妙地利用剪纸这一形式把剧情最重要的情节表现了出来。至于画面其他的装饰,则是添加与主要形象无直接关系的形象,完全出自剪者的想象,不再以再现为目的,而是构造了非真实的自我空间,使剪纸的取象从形态向个人体验改变,形成图形的非逻辑关系。这种装饰手法,弥补了剪纸造型的缺陷,使形象达到丰满、美观的艺术效果,使剪纸的表意活动变得更加有趣。剪纸造型的外轮廓简练,与镂空的负形细部纹样形成对比,产生一种和谐场景的韵律美,这种朴素的观察方法和表现手法,使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艺术朴实大方、稚拙天真,充满了生活气息,有很强的地域特征。
五 徐州民间剪纸与汉画像石的相似性
徐州剪纸艺术和汉画像石艺术同样都具有文化的某种象征内涵,如美与善、吉祥的观念,都与神的崇拜有关,剪纸艺术与汉画像石艺术都在某种程度上保留着这些观念。如果把剪纸艺术与汉画像石艺术进行比较,就会惊喜地发现其许多相似甚至相同之处。从内容上讲,都有人的生活描绘,如农耕、车马、杂技等等;从构图形式上讲,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不讲求近大远小的透视比例关系,不受空间、时间、地点的限制,场景和形象层叠处理,较为自由大胆,随心所欲,不求章法程式,并侧重于对象的轮廓动态表达,线条简朴明快,这在汉画像石里早已体现,这种共性使得它们更具有独特的地方民间艺术风格。如剪纸艺人王桂英的作品《拍电视》和《田间写生》,就是将相关联内容的形象根据需要布局在同一个画面中,较多使用组合的手法,所记录的场景内容丰富,构图饱满生动。徐州剪纸,形象刻画不求形似,只求达意;不求合理,只求合情。所表现的形象意韵生动、朴实酣畅,有即兴创作之美。这种直抒胸臆的主观意象表现,与徐州地区民风淳朴、率直、豁达的性格有着内在的联系,使得民间剪纸更贴近艺术的本质和精髓。从艺术的处理手法上来讲,作品都采用动感的表现,即在一个画面上连续排列几个分解动作,这是汉画像石中曾经出现的艺术表现形式,与王桂英《养鸡》作品中出现一鸡三头的画面处理是一致的。从手法上来讲,都是刻画在器物的表面。再说徐州剪纸的另一种形式——刻纸,门笺就是典型的刻纸,它是除夕时人们贴在门楣上求吉利的套色刻纸艺术品,俗称“过门笺”。其制作方法也吸收了徐州汉画像石的刻制技法,制作时要先描画,再以刀代笔进行刻制,将其应用于彩色腊光纸上。刻纸的线条粗犷简洁,形象形态逼真,又不拘泥细节,善于艺术概括和夸张描绘,大胆追求神似,不失其真。
从纵向的角度看,各种文化艺术形式存在着同一的血缘关系。只是不同的时代便有了新技术与艺术结合的结果,因而产生了各种不同的艺术门类。不同的制作材料,相类似的审美意识,表现于各种文化艺术形式如剪纸、汉画像石艺术等之中,使之具有近似的文化内涵和相似的表现技法。因而徐州地区的剪纸艺术与汉画像石艺术都具有同一的艺术根源。
六 徐州地区的民间剪纸发展现状
民间剪纸作为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和实现方式,维系着整个民间艺术最本原的文化根基。作为民间妇女承传创造的民间艺术,启蒙了一代代有着不同经历和生活艰辛的妇女,她们接受民间文化的洗礼正是从学习剪纸开始的。由于对人生和世界都寄予满腔的热情和希望,当从她们的视角去观察身边琐事时,平凡中总能透出精彩和灿烂。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徐州民间剪纸艺人王桂英,在少年时代以卖绣花样糊口,改革开放后,民间艺术得到了各级部门的重视,王桂英的剪纸艺术也得到有关部门的肯定和鼓励,她以此为契机,不断探索剪纸新思路,摸索改进方法,由传统的装饰转为现实生活题材,以民间风俗和农村生活为切入点,风格更为豪放,题材更为丰富,画面更为朴实。她虽然不识字,但有着独特的审美感受,从她的剪纸艺术作品中,几乎很难看到一幅是对称的纹样,表现出极强的非对称画面艺术形式。她的作品常常是在讲述一个劳动故事或是描述一个生活场景,而不是一幅图案。画面是根据故事的情节与剪纸时的具体情况不同而不同,其作品既有苏北乡野的原始风格,又有现代的生活情调,与现代派艺术风格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因此倍受现代艺术家的关注,被当今艺术家誉为当代的“两汉遗风”和中国的“马蒂斯”。
而徐州民间剪纸艺人衡瑞霞,其作品以刺绣花样为多,诸如帽子花、兜子花、鞋花和丧事用的“送老鞋花”、枕头花等等。鞋花分为 “满帮花”、“半帮花”、“鞋头花”、“后跟花”等。这些刺绣花样,其图纹与构图通常常取决于它所依附的部位,布局一般多疏朗,题材以花草、鸟类为主。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徐州地区剪纸赖以生存的土壤和条件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剪纸艺术正走入低谷,几千年口传身授的活态文化之河即将面临断流的危险。
上世纪80年代,徐州市政府大力扶持剪纸艺术,在剪纸艺术分布较集中的邳州地区成立了民间剪纸协会,组织力量对剪纸艺术进行调查、收集、整理和引导,以艺术家与传统的剪纸艺术相结合来充分发掘和汲取传统剪纸艺术的精华,并建立了剪纸艺术档案。经过长时间的创新和发展,它的内容和形式更加丰富多彩,随时代的变更不断赋予它新的内容和形式,其传承方式、创作队伍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并与主流文化融合,艺人们把传统的民间剪纸技法与现代的新生活、新观念、新内容结合起来,进行了大胆的创新,创作出了反映农村新生活的现代民间剪纸,使传统的剪纸艺术得以跟上时代的步伐而不断发展。
七 徐州民间剪纸艺术的保护与传承
对传统民间剪纸艺术的保护与传承,应当形成一定的激励机制,并建立适当形式的场所来对民间剪纸进行分析和研究,使其更好地适应新时代的要求,避免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遗留下的仅仅是作品,最终回归到博物馆珍藏的命运。
1 传习馆模式的保护传承
传习馆的建立,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式。传习馆的模式,重在强化机构的研究和传播性能,旨在挽救和保护民间剪纸艺术,传承和发扬民间剪纸文化和习俗。传习馆模式应集实物性、开放性与研究性于一体,并以此区别于传统展览性质的博物馆。“传习”的根本不仅仅是对传统民间剪纸艺术的“保护”与“抢救”,更重要是对民间剪纸艺术中的精神内涵和文化传统“激活”与“再生”,从而真正实现对中国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传习馆可以面向公众开放,并可为学习研究者提供第一手的资料,更大程度地体现社会化的普及作用。
2 走进校园,融入课程教育
走进校园的剪纸艺术面向的范围将更加广泛,会激发莘莘学子们更大的兴趣,使他们成为民间剪纸艺术传承的主力军。剪纸艺术的创作,没有硬性对美术功底的要求,像民间剪纸艺术代表人物王桂英,虽然没有进行过专业的美术训练和教育,但凭着她对生活的满腔热情,用手中的一把剪刀,剪出了成千上万件剪纸作品,成为影响广泛的一位民间工艺美术家。当剪纸艺术走进校园,进而走进千家万户,才是对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好、最真实的保护和传承。
对民间剪纸艺术保护和继承的同时,也要处理好艺术创作过程中的创新。艺术的继承和保护,除了要保持原汁原味的本色,还应该适应时代的创作表现的创新,只有这样,才能使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焕发出崭新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更多的为大众所接受和喜爱。例如,随着时代的发展,剪纸艺术表现的体裁不再局限于对农村和民俗的展现,涉猎的内容涵盖了现代生活的各个角落。为了表现更大的场景和装饰,剪纸的创作材料除了红纸之外,像红布或其他薄型的材质都可以成为创新的表现材料,从而与现代化的生活接轨。
八 结语
作为黄、淮流域民俗艺术重要组成部分的徐州民间剪纸,同时呈现了其自身的历史人文与艺术价值。其作为一种艺术形态,不是为了艺术而艺术的,而是一种生活的艺术,具有民间的生存意义,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它反映了民间百姓的艺术趣味。它的这种源于生活而不拘泥于现实,注重主观直觉,直抒胸臆的意象表现赋予了剪纸艺术顽强的生命力和质朴的美感。随着我国对区域文化开发力度的不断加大和社会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要求,需要有大批艺术家的介入,使艺术家与传统的剪纸艺术相结合,不断提高剪纸艺术的思想性,更好地充分发掘和汲取传统剪纸艺术的精华,加以继承和发扬光大。让传统的徐州剪纸艺术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成为我们研究黄、淮流域民风民俗发展的一个“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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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胜利,男,1966—,江苏徐州人,本科,副教授 ,研究方向:设计文化,工作单位:徐州工程学院艺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