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歌声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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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明媚了我的豆蔻年华
  “张小敏,你要去当播音员,你就从我们班滚出去。”班主任对我大吼道。我一仰头,谁怕谁啊。多少人挤破头,找尽关系来到我们这个顶尖的实验班,而我却为了一个不能称之为理想的理想,毫不犹豫地转身,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那时候,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在放《流星花园》,最时尚的孩子将复读机别在腰带上,一边唱“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紧”,一边神色黯然。
  这种情绪也触动了我,顿时觉得作为一名校播音员,丰富同学们的校园娱乐生活义不容辞,而播音室里磁带的音乐除了眼保健操,就是广播体操,枯燥乏味。我逃课寻遍县城,终于寻到一盒《流星花园》。冒着被校长开除的风险,我在第一节晚自习课的时候放了这首《情非得已》。那时候,毫无情歌的概念,老师们正打着手电筒在操场上抓早恋的情侣,而我的这个举动俨然是与早恋者们统一战线。事后,我的新班主任找到了我,严肃地对我说:“张小敏,你的胆子太大了。”继而“哈哈”一笑,“有想法啊,不错!”
  他的笑让我至今想来仍充满感激,是他让我的高中生活充满了色彩,他姓白,我从来不叫他白老师,而叫他老白。此后,我发愤图强,成绩如火箭般直线飙升。那时候,我喜欢看他的笑,只要他笑,我就会在心里哼唱“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微笑的小眼睛……”和爱情无关,却足够美好。
  2002年的夏天来得很寒冷
  快乐的时光很快乐,痛苦的时光很难熬。
  高考后的夏天来得有些意外,落榜的消息如六月飞雪,让许多人大跌眼镜。我不想说话,不想见人,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以泪洗面。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打开收音机,听一档午夜谈心的节目。一个男人浑厚而性感的声音从收音机里飘出来,柔软又温和,他的歌唱能够让一个失意的人内心获得短暂的平静与抚慰。我就是从这个节目里第一次听到了有些沙哑的歌声:“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
  这是刀郎的《冲动的惩罚》,是当时一首享誉大江南北的情歌,学校饭堂里的师傅一边炒菜,一边吼着嗓子喊,又娱乐又迷人。我没有喜欢的人,为何对这首歌情有独钟?至今我也想不明白,大约是因为同样都有着伤感的情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不同的是,他是情感上的失败者,我是考场上的失败者,孤独与孤独是可以做伴的。后来,我还听过很多刀郎的歌,鲜有歌词能够记得住,但是我却十分迷恋他独特的嗓音,那种带着大漠的深邃与豪迈的情怀。
  歌声是可以疗伤的。
  月亮之上带我策马奔腾
  人家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我说,有志之人在哪里都能混出一片天地。我在火车站徘徊一天一夜之后,终于独自登上了前往北方的列车。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内心却不惶恐,只是有一些书生意气和无法释怀的悲怆。
  入大学后,我开始稍稍理解了高中的班主任,也会想如若当初不竞选播音员,我的人生会不会是令人仰羡的锦绣前程,至少与现在的狼狈相比,要好上一百倍。这不过是一所三流的大学,看不到希望。所以,我放弃了播音员的竞选,尽管我在心里仍深深爱着它。偶然的机会,在经过校园广场时,第一次听到“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突然有一束阳光照进我幽暗的心灵,心也跟着一起飞扬,仿若自己成了一个策马扬鞭的小女子,奔腾在辽阔的草原。我沉醉了,内心的那团火被歌声召唤出来。我闭着眼睛跟着节奏甩动、跳跃、旋转,酣畅淋漓、汗流浃背。内心的那些抑郁随着汗水一点点蒸发、蒸发。
  之后,我一改颓靡之态,积极参加社团活动,并组建了文学社,轻舞飞扬。
  北京北京,震碎漂泊人的心
  忙碌的时光过得最快。毕业了,有同学忙着考研,有同学忙着找关系,大多数同学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职场乱撞,碰得头破血流。在毕业季的最后一天,我记得有很多同学没有来领毕业证,而是委托其他同学帮带。所以,最后的月台,没有人对我唱《祝你一路顺风》。光条条来,又光条条走,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不及想,我就被推向社会,开始了南来北往漂泊的日子。
  这些日子鲜少有歌声陪伴,偶尔在挤公交车的时候,或者下班路过某家小卖店,抑或一个路过的买碟片的人从身边走过,飘过一段歌声,无痕。失恋,失业,流离失所。我经历了很多,然后到了北京,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人心一寸一寸坚硬,世界一点一点耀眼,内心在追逐成功的路上焦躁。有一晚,大学挚友颖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有了一个喜欢的男孩,但纠结于另一个喜欢她的男孩。痛苦在于,她爱的,对她无意;爱她的,她又无情。在这期间,我亦游走于感情纠葛之中,辗转反侧。我们的电话慢慢多了起来,在下着雨的夜里,两个女孩儿无数次地回忆大学时光,说这些年的经历……到最后,哭成一团。
  颖子说,累了,想找个人嫁了。我的心隐隐作痛,是,我也不想再漂泊。彼时,便有了回南方的想法。那时候,我最喜欢听的歌,是汪峰的《北京北京》,“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里死去,我在这里祈祷,也在这里迷惘,我在这里寻找,也在这里失去,北京,北京……”
  听侃侃点亮那江烟花
  终究还是回到了南方,北京成了一个梦。
  日子开始慢下来,喝茶,聊天,写字,旅行。工作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我开始寻求向内行走,没有了叱咤风云的大理想,沉浸在每一日的细碎里,关注内心。偶尔下厨,偶尔为自己买一支百合,最终身边有了一个人,他的手掌很宽厚,很温暖。于是,我决定与他一起朝着岁月前行,无论贫穷或者富有。
  学会了穿高跟鞋和职业装,化淡妆,但内心仍有一个棉布女孩在成长。会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流泪,也会在KTV里毫无顾忌地玩色子;会和喜欢的人吹牛吹到天明,也会对不喜欢的人微笑;会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思前想后,企图考虑周全,也会赠与自己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我变了,又没变。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小毛丫头活在了骨子里。
  更多的时候,我会窝在房子里看书,一遍一遍听侃侃的歌:“那一夜,心房崩塌,身边他,伟岸如家,但愿一生能守候他,让眼泪不再流下,多想时间,就此停住了,甜蜜永远不走了,然后整个城市开始飞翔,他成了我的方向。没人在意我的哀伤,近乎绝望时看见了他,终于开始不想流浪,找到回家的方向……”
  大约这就是最美的时光,享受当下,寂静欢喜,不问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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