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外一篇)

来源 :东风文艺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t739155593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我们这一生中,不晓得要遇到多少人,包括那些迎面走来的、相向走去的,有的人,可能会因为抬眼之时、回眸之刻而为对方留下,更多的,只是偶遇一下,然后又匆匆离去,如云,不留痕,如雨,不留迹……可以说,这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也可以说,我们每个人都会碰到这样的事、这样的人。
  
  “走啊?”
  “回啊?”
   宽大的制服里包着一小身体,尖尖、瘦瘦的一张脸立在制服的顶端,放眼看去,唯一大的,就是那张嘴,快咧到耳朵根了。我总是先拿眼睛瞄瞄他,然后再应合着:“是啊。是啊。”先生是没有表情的,只是在走出大约几米后,才说:“行啊,你。”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先生和保安发生过过节的,这我是知道的。话说起来有点长,不过不说清楚了,后面就没法交代了。
   这家公司在我家附近,从公司里的道路横穿过去,大约花上个二十多分钟,就是车站了,对于我而言,着实的方便。于是我每天早上就从这里进去,然后穿过长长的马路,再从前门出去。
   凡是有公司的地方就有保安,这家公司也不例外。在后门这块,里面终日坐着一个年轻的小保安,说他年轻,是因为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一点皱纹,说他小,是因为宽大的制服把他包得只剩下一张脸。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我去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难道他们不换岗?心里有了念头,再经过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把眼睛往里扫几扫。头回是看到他在打瞌睡,二回是看到他在和人家说话,眉飞色舞的,原来他也是有活性的啊。三回就觉得有点怪了,保安室里居然没有人,等走过去了,才发现保安室外有人在晃悠,到底是不是他,离得远也没看真。
   因为公司是不让外人进入的,而我只是借路一走,所以每次走到门口时心里都会虚一下,然后,略一低头,进伸缩门留出来的小缝,再扭身快走。离开了保安室,心里才松快一些。
  那天刚好是下完雨,门口的屋檐处一直在滴水,我瞅准了水滴间隔的时间段,刚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原来只留了一人通过的门突然动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就关上了,水滴啪地掉在我的脑门上,顺着鼻梁就悬在鼻子尖上。
  我很是生气,不让就不让呗,至于这样促狭?气愤愤地准备用眼夹那个保安几下,没想到,窗户里印出的却是另外的表情,眼睛瞪着奇大,半张着嘴,大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用手把水滴一甩,很认真地看他一眼,他急急地说:“我看你想跑过来,是,是想把门开大点,没想到按错了。”我本来是气愤愤的,可是一看他的样子,又有几分可乐,甩甩头,进去了。第二天再路过的时候,他就把脸伸出保安室了,“早上好。”他说,带着几分青年人的活泼劲。我也冲他笑笑。
  啊,快乐的早晨,带来一天的好心情。真好。
  可是先生却是黑着脸回家的,问及原由,他恨恨地说,那个讨厌的保安。先生也是贪近路,想从公司里面走,可是保安却拦着不让。一个要进,一个不让,一个不把对方放眼里,一个太把对方放眼里,一个说,凭什么不让过,一个说,凭你不是我们公司的。
  我听后大笑,嘱先生,明天早上跟我走。跟你走?先生半信半疑。
  先生在前,我在后,刚进门,小保安就站在门口对我说:“早上好。”我冲他笑笑:“你好。”“哎,我在那个杂志上看到你的照片了。”我本来往前伸的脚,猛然间收了回来,有些疑惑地问:“哪个杂志?”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果然有一本杂志,我一看,是上回参加笔会的照片。“多看看书,有好处的。”走出好远,还看到小保安站在门口。
  下班的时候,我就不从公司里面走了,人多眼杂的,保安不让你进吧,情份上说不过去,让你进吧,原则上又通不过。我宁可多绕十分钟的路。不过临近门口的时候,保安还是站在那里,趁着人少的时候,跑过来问我:“早上跟你一起走的,是你哥哥吧?”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冲他笑笑,走开了。
  不过回家跟先生提及的时候,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哥哥?我们长得有那样像吗?”我可真生气了:“谁喜欢跟你像?难看。”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还是上班、下班,走出、走进,问好、微笑。间或地,说几句。
   “你很和气,不像那些人,眼睛都不看我们,瞧不起人。”
  “真羡慕你啊,能坐办公室。”
   每次也只是路过的时候,说个两三句,也不可能有深交,不过,小保安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对外面世界的想望,带着对外界的好奇,对他而言,他只不过是希望“给别人一个笑脸,人家还他一个笑脸,给人家一个开心,人家还他一个开心。”其实,我们每个人不过都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谁知道下一秒会碰到什么事,不如开心过好每一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不到那个保安了,是回家了?还是另有新工作?不得而知。我还是老样子,早上从公司的路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坐车、上班。
  走到快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一个“早上好”吓了我一大跳,这个声音特别的有底气,仿佛从身体里发出一样,太有共鸣了,我想,应该去当歌唱家的。一个年约四十多、身体壮硕的男人站了出来,肚皮把制服顶得高高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嫌小,感觉是盖住了这里,盖不住那边。
  “早上空气不错吧?”我瞅瞅他,没作声。“从我们这里走走?”我说:“是啊,现在流行走路健身嘛。”“啊,早上走走好,晚上就不要走了吧。”“晓得,不难为你。”我笑了,他也笑了。
  跟他说过话,我才发现,这一次请的保安全是年纪大的,后门的那个,脸上的褶子一层堆一层的,老是笼着手坐在窗户前,不说话,也不看人,不是呆坐,就是望天。
  而这个保安负责前门,他倒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说话、笑声,百米之内全可听见。
  “你在哪里上班?”
  “每天走啊?”
  我当然不想跟外人说自己的单位之类的信息,可是他倒是毫不避讳,连问了好几次,于是我伸出手,胡乱一指,就是那边,远着呢。心里想,贾宝玉说过,妇人年纪一大,就从珍珠变成鱼眼珠了,这男人也差不多,年纪一大,含蓄就找不到了。
  其实,走这段路,对于我来说,还有别的企图,不是说我对公司有企图,是可以让我的思绪漫天飞舞。我平时喜欢写点小豆腐块,特别喜欢在走路的时候去构思情节,去想象情节发展的波澜,可是我又是个性情中人,构思到高兴的时候,脸上也会乐,构思到生气的时候,脸上也会愤怒,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别人看到,准保以为是有毛病的。而这段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加上我出门早,不用担心让人看到我忽喜忽怒的脸。
  可是現在就不一样了,你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他一嗓子“早上好”吓得我半天回不过来,不知道是在情节里还是在现实里,有时候,他还会骑个自行车,从后面冲过来,停下来打个招呼,然后刷地迎风冲去,看似很是潇洒,其实让我觉得无聊至极。
   时间一长,也就失去了理他的兴趣。路还是照走的,不过再碰到他的时候,脸挤挤就代表笑了。网络上有句话,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有交点可以,成心去碰交点,就有点素然无味了。
  
  心结
  
  我从来都信奉“心善而面美”这句话,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流露什么,哪怕你关得再紧,因为面由心生。
  
  我回家的时候,爸妈正在吵架,吵架也不选个好地方,全站在卫生间。一见我回来了,他们全拉着我,让我评理。
  妈一开口就是数落:“你瞧你爸,我说不让这样拧,他非要这样拧不可,看坏了不是?”爸说:“你妈就知道冤枉人,我好心买这个拖把给她用,还专门去超市挑的贵的,她还嫌不好。”我一瞧,那是前几天,爸去超市新买的棉纱拖把,在水里浸湿后,提到半腰,再一拧,水就拧干了,然后再把拖把放下来,就可以拖地了。妈爱干净,天天趴在地上擦地板。爸虽然不喜欢做家务,可他心疼妈,就买了这个棉纱拖把。
  “你看你看,我说用完,就这样让拖把散着放,你爸非要拧得紧紧的不可,这不,拧滑丝了,不好用了!”妈气鼓鼓地说。“你不是爱干净吗?不是见不得东西乱放吗?我按你要求做了,你又挑理由。”爸的声音也不弱。“可是坏了唦?这样贵,一点也不爱惜!”妈一生气,声音就大了,震得我的耳朵疼。
  “你们先出去下行不?我要用卫生间。”不由分说,我把他们推了出去,锁上了门。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脸,白、憔悴、沮丧。
  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委屈?两个月前我接手一个企划案,虽然不是特别的出色,却也顺风顺水,从经理的言语间可以看出,我如果做好了这一个案子,就有希望升为助理,对于我这个上班七八年从来没有动过窝的小职员来说,是一件多么期盼的事啊。我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全投到了这个案子里。
  案子快完成的时候,经理安排我跟他出差,细化这个案子,为公司高层提供更为详尽的方案。奔波了一天之后,到晚上九点多钟,我们才入住。让人没想到的是,到的那天晚上,我们公司同当地协议的酒店只剩下一间标准间了。这个地方的物价很高,住一晚得好几百。如果去外面住,意味着回去没有办法报销,可是住一起?我实在不敢想象。“各睡各,怕什么。”经理随手拉起我的行李箱,拿着房卡转身就朝电梯走,我思忖了一下,也只得跟他去了。
  路上奔波太累,我居然倒头就睡着了,一睁眼已经天亮了,一夜相安无事,我长长吁了口气。我期盼着经理先起来,他出去了我好收拾。可是经理却说我晚上打呼噜,吵得他一夜没睡成。我?打呼噜?不在公司里,也没有职务限制,就轻松了很多,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我的企划案,经理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案子,我是他见过的最用心的职员。
  平时在公司里,我和经理也就只是工作上的沟通,从来没有这样细致地谈过话,从公司谈到家,从大学谈到小学,他也从他的床上,谈到我睡的床上。接下来,一切事情顺理成章了。
  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有个时尚的称呼叫“一夜情”,虽然对于我而言是白天发生的,也不至于像旧时那样非嫁不可,寻死觅活,可是对我这个骨子里古板守旧的人来说,却是手足无措,这种手足无措,不是放在面上的,而是存在心里的。于是在向公司高层汇报的时候,我的脑袋里一片茫然,不是忘记这个数据,就是想不起那个程序。结果可想而知。
  既然发生了,对于这件事,我不知道经理是怎么样看我的,可是我从心底里看不起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呢?我成什么人了?难道,我需要这样,来赢得助理这个职位?难道,我自己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最不能容忍的,是我对男朋友的背叛,况且,我们已经买了结婚戒指。
  这样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任何人都会认为你有所企图,也不能求得任何人的谅解,毕竟,自己是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于是,我的心里天天闷着一团心事,像毛线团,扯也扯不断,拉也拉不完,一心沉于工作中,想让繁重的事务冲散我的阴云。
  当我那天加完班去看男友的时候,一个女孩在他的出租屋里,围着我的围裙,在做饭。她说,他去买东西了。买东西?我一臉的茫然。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去超市的,就连内衣也是我去买的。我晕头晕脑地从楼上下来,正碰到他往楼上走,袋子里有几包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一眼就看出是女生的卫生用品。还用说什么呢?我已经失去了说他的资格。
  回家的当天晚上,我就发烧了,呕吐,腹泻,把爸妈吓坏了,赶紧打了120,叫来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里。身上的病好治,心里的郁闷难除,我虽然好了,可是精神却大不如从前,整天慵懒懒的,一点精神头也没有。
  妈把爸重新修好的拖把给我看:“囝囝,你瞧,你爸又修好了,又能用了。你看,每次用完以后,不用重新拧紧,就这样散着放着,再用拖把的时候,又好用,又顺手,如果老是拧着放,绷着它,再用的时候,不是错位就是滑丝。”“哦。”我随口答应着,妈真是老了,越来越啰唆了。“你也是这样啊,囝,都说现代人压力大,你看你,你跟拖把一样,整天把自己给绷着,再绷下去,你会垮掉的。”
  我随手拿起妈手里的拖把,拧起,放开,拧起,放开,是啊,顺着这个劲拧,又好用,又顺手,错了这个劲,不仅用不好,只能徒增烦恼。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不是自己能拧过来的,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对与错不是我能评判的,继续沉沦,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毕竟生活在继续。
  “妈,今天我下厨,刚学了个琥珀核桃仁,很补脑的,我做给你们吃。”我说。“好好。”妈笑着低头继续拖地,转身之间她抬了下肩膀,脸微微地一侧,怕是在擦泪吧。可是我却笑了,微笑就是要给真正心疼自己的人的。
其他文献
离退休人員管理处金色夕阳专栏
期刊
春天刚来时是含而不露的。它的草芽在土层萌芽,叶苞在枝头苏醒,你不经意的话,是很难发觉的。待你发觉的时候,它已经铺天盖地地包围你了。  先是色彩的包围。迎春、蒲公英、油菜花次第开放,那炫目的金色,是阳光的色彩,充满着暖意。看到它,似乎那些心底的阴霾被刹那间吸走,变得敞亮起来。这样的色彩,会让我想起并不常见的挚友,虽然不常联系,但知道彼此都在挂牵着,这已足够。  跟在金色后面的是莹白,那是樱桃花和杏花
期刊
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轻轻地,我迈过那道相隔千年的门槛,在四处都氤氲着诗意的草堂里度过了浮生中的半日时光。  草堂虽建于成都,弥漫的却不是市井烟火,蕴含的是更多的历史和诗意。无论过去多少年月,也无论世外多么繁华喧嚣,这个坐落在浣花溪畔的草堂,一直是那样的幽静雅致,碧草青青。  浮云流转,物换星移,那一段蜀中往事,早已是风烟俱净。当年,杜甫为避安史之乱,携家入蜀,在成都营建草堂。此后在这里居住了将近四年
期刊
一    他是大山的儿子  他有大山的倔强性格  他有父亲的忠厚朴实  他有母亲的温顺善良  他有弟兄的顽强纯真  他有姊妹的柔情  他确实很普通很平凡  普通得如同一株无名的野草  平凡得好似一朵不知姓的山花    二    他爱大山褐色的背  甚至连同大山的每块石痣  他爱大山古铜色的皮肤  甚至连同大山的每捧净土  他爱大山温气氲氤着的面部  甚至连同大山的每丝山风  他爱大山汩汩碧绿色的血
期刊
我习惯雨中逛景,那天,春雨霏霏,来到了古城黄州,披雨穿过大街小巷,最后逛到了古老的五甲街,信步走进了长江之滨、龙王山下的黄州赤壁公园。  相距百步外的江面上,烟波浩渺,眼前的龙王山下,亦薄雾缭绕。我拾级红石台阶之上,凝目那被岁月风霜侵蚀过的楼台亭阁,欣赏着遗留在墙壁上那一幅幅一组组斑驳陆离、依稀可见苍劲而流畅的字画真迹,瞻仰那高高矗立、极目远眺滚滚东去大江的苏东坡石像,心里别有一番情趣,心潮油然激
期刊
游野人谷    远山青如黛,峰端白云埋。  峭壁千万仞,杜鹃崖前开。  仰首观雁阵,俯身辨桑槐。  撮合好山水,入我镜中来。    襄阳隆中    流水浮鸥鸭,小桥掩蒹葭。  松竹拥石径,古亭伴黄花。  丹云映茅舍,流淌一川霞。  叩首拜英才,山中宰相家。    坐禅谷    竹影松声两古斋,百年银杏次第开。  千尺飞瀑照佛光,面壁方恨宇宙窄。  修炼须当天造化,无量禅机悟中来,  双手合十习天性
期刊
“长颈鹿”是山里人,他本名叫吴起用。  在山里,他带“复式班”,讲语文课的名声像松涛一样传得远,能与市里的同行叫板。  后经大学校友举荐,他才来到市实验中学。  第一回来,布鞋,布衣,裤管上打着补丁,脑壳儿一伸一探的,不少人扑哧哧地笑他长颈鹿般的模样。  不过,第一堂试讲结束,教室里“哗”地响起了掌声。  下课时,校长当着大家的面表态:“你过来吧!”  校长的话,使在场的青年教员心地里开始弥漫着一
期刊
一个人的时候,喜欢静静地呆着。  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虽然表面上让人觉得很夸张,很热闹,但跟我的文字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其实,这个社会何尝安静呢,犹如一缸被搅动的水,每个人都在旋涡的带动下,身不由己地转动着。我很累了,我习惯假装坚强,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有时候我可以很开心地和每个人说话,可以很放肆的,可是却没有人知道,那不过是伪装,很刻意的伪装;我可以让自己很快乐很
期刊
王阿婆的儿子要娶媳妇了。按说这是件大喜事,可是王阿婆并不开心。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她家娶的第三个儿媳妇了。有人问:娶再多媳妇也是好事,为啥不开心啊?  说起来话长,王阿婆今年六十岁,就一个儿子。您说,一个儿子娶三回媳妇儿,她能开心得了吗?  一大早,王阿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做啥。儿子娶第一个媳妇的时候,王阿婆也是睡不着觉,天不亮就起床去市场上买东西。买了鸡买肉,买了点心买鞭炮,一趟一趟来
期刊
春天的猫    明丽的眸子里  绽放着星星的光芒  将夜的沉着与神秘  淀入瞳孔  披着水波的绸缎  如贵妇般摇曳  你的眼神里  点着火焰与海水  美丽的身段  在树丛中忽隐忽现  舞动的尾巴如帜  已蘸着酒的芬芳    如行走在T形台  妖娆的身段把目光引领  沉腰扭胯波动着野性  一股冷气直抵命门  欲望在视野里燃燒  模仿者的气息  在你的心中盛开  粼粼目光如萤  在梦的尽头  把迷途的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