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艾阳光照进同性恋“地下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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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有同性恋倾向的人占成年总人口2%左右,这是一个为数不小的群体,虽然同性恋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因为涉及个人隐私、性倾向异于主流人群,他们形成了特殊的“地下人群”。
  记者通过较长时间采访,深入到同性恋活动的酒吧、公园、聚会点等,看到了他们中的人和事。因为身份的“灰暗”,将压抑转换为性行为混乱,同性恋者成为艾滋病的高危群体。
  随着圈子中艾滋病威胁的越来越近,成都文化层面较高的“同志”(对同性恋的流行称呼,以下均同)中,出现了以防治艾滋病为目的的同性恋社区组织——“成都同志关爱小组”。小组活动引起了卫生部及国际机构的重视,去年7月,在曼谷举行的第15届世界艾滋病大会上,他们应邀到会交流经验,成为中国同性恋群体中第一个到世界大会上作交流的民间组织,并引起了世界关注。
  
  “同志”世界:面临艾滋威胁
  
  艾滋病在我国迅速蔓延,世界关注,我国政府也高度重视。近年来,国家对吸毒、卖淫人员的抗防艾滋病干涉工作加大了力度,而对同性恋群体干涉工作并不顺利。专家们分析说,同性恋者被视为非主流群体,一旦身份曝光,很难在单位、朋友圈及家庭中有立足之地,其身份就是在他们相互交往中都难确认,干涉工作就更难了,而他们的生活却没有因此而停止。
  “同志”的社会生活隐蔽,但在网络上却非常活跃,在国内就有大小不等的几百个同性恋网站,其中的交友、聊天最为火暴。一位在读的医学博士“同志”对记者说,上网的多是年轻人,通过网络交友认识,相互有好感的话,见面后在钟点房内就会发生性行为。活跃的人一周与六、七个网友有性关系,主动带安全套的人比例太少。
  “同志”圈子中还有一部分人在特定的浴室、公园、酒吧等场合出没,虽然素不相识,但只要碰到自己理想中的身材、相貌的人,就可能有性行为。成都、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在网上都有专门介绍,“同志”出入的浴室、酒吧,周末常是人满为患。
  近年“同志”圈子中,卖淫为生的“小弟”越来越多,光顾者多是年岁较大、异地出差的人士,“小弟”每天可接待的客人多的达到近十位。地下“小弟”已经形成规模,在酒吧里有人专门穿针引线。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一位“同志”医生担忧地说:“我身边的朋友对艾滋病了解不少,而在一夜情中,很少有人主动使用安全套,对性安全抱侥幸心理,总认为艾滋感染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同志”圈子:艾滋防治“盲区”
  
  成都天使宾馆。“成都同志关爱小组”每月一次的工作讨论和聚餐会在这里举行。三十多人参会,有银行职员、学校教师、公务员、在读博士、医生及在校大学生。他们从“暗柜”里走出,为抗防艾滋而志愿做圈子内的义务工作。
  晓东(化名)(35岁,“成都同志关爱小组”组长,曾是成都著名“同志吧”老板):
  同性恋没法通过医学而改变性倾向,我们又要有自己的生活,在社会上,又不是主流人群,“同志”生存受到的压抑是别人不能想像的。有的父母知道孩子的倾向后,天天看守,不许外出,有的将儿子赶出家门,离婚、断绝关系者多的是。工作单位知道了,更是麻烦。同性恋的生存环境差,加剧了地下化方式发展。
  社会评价也有问题,许多人对同性恋不了解、不理解,一些媒体总是通过负面报道,如同性恋卖淫、敲诈等事件而替代对群体的认识评价,用敌视、侮辱的眼光看待这些人。看看街头橱窗宣传,艾滋病都是与卖淫、吸毒等丑陋现象联系在一起,同性恋自然就划进了这个范围。因此,“同志”的生活就更隐蔽,政府和相关部门防艾滋病工作力量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个层面。试想一下,自己的性倾向连我们的亲人都不告诉,更不要说告诉其他人了。
  小垒(27岁,成都某公司职员,成都关爱小组义工):
  举一个例子,曾经有几位防治艾滋病的专业人士到“同志吧”去派送安全套,吧里应当说去的都是“同志”,由于不懂得“同志”的心理和工作方法,“同志”不但没接受调查,更没有接受他们想派送的安全套。
  圈外人想进入几乎不可能,其原因就是“同志”多是“一对一”的交流,很难有切入口。艾滋病的威胁他们不是不知道,身上要是有安全套,一旦行为被查处,相关部门就会将身上安全套做一个证据。为此,自己宁可危险一点也要求“安全”。而他们面临的是艾滋病感染的更大的威胁和危险。
  
  防艾阳光照进了“地下人群”
  


  在卫生部管理的中国与英国卫生合作项目的协助下,“成都同志关爱小组”此前建立。小组以大学生、研究生、博士、医生、公司职员等为主要成员。他们在圈子中,以“同伴教育”为主题,宣传防治艾滋病。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政府想做而做不好的事,他们做好了。民间的社区组织担当起了防治艾滋病重要角色,这对中国同性恋者的防艾滋病工作、制定相关政策有重要的启示。”
  “成都同志关爱小组”通过多种形式的工作,使“防艾”阳光照进了“地下人群”:
  “社区同伴教育”。“同志”中多有相对固定的社交圈,小组选择了“同伴教育”形式开展工作:“同志”想结交朋友,义工主动为之;“同志”朋友聚会,义工讲解各种性知识,派发安全套,讲自己的使用经验、体会。义工是自己身边的朋友,自然、安全,保护了自己的隐私。去年,小组在成都地区做了十五次活动,每次都有六七十人参加,参加过活动的人又成为“小组”的骨干,他们又在自己的圈子中做宣传。
  “社区干涉”。小组开设“同志”热线电话,电话开通一年来,已接到2000多个电话,有的咨询者又成了热心的义工。小组办起了定期发行的《同心》宣传品,通过传阅方式宣传艾滋病的防治。小组在多个“同志”的酒吧建立起宣传台,这里有性行为安全指南资料,也有免费的安全套。成都同性恋酒吧建立起了艾滋病监测哨点,这也是我国首个“同志”社区监测点。同性恋者中高危人群是同性卖淫者,小组对这部分人也采取主动工作,与他们联系,提供咨询,成都的抽样表明,100%的同性卖淫者都主动使用全安套。
  “社区性病就医”。“同志”中与多人发生性行为情况普遍,当有性病或担心感染艾滋病时,又不愿意去医院做检查,怕医院将性行为与道德挂钩。小组协助中英合作项目,今年初,在四川省建筑医院建立起全国首家针对“同志”艾滋病检查的医院,这里的医生都受过专门的训练,可以为“同志”提供艾滋病检查等医疗服务。
  (新华社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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