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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人的情感其实是亘古不变的,但社会却在不断发展,娄烨导演给观众展现的更多是情感的共性,而这些共性在任何一种社会形态下都是成立的。这就导致了“改革开放”“拆迁”这些时代背景就真的只是“背景”,与影片中主角们剪不断理还乱的痴缠命运结合得异常生硬,给人以一种高开低走之感。
娄烨既想讲一个带有时代感的故事,又不愿意放弃他固有的审美体系。纵观全片,不论是“拆迁”,“侦查追凶”还是“四角恋”,套上改革开放的壳都能讲一个非常详细且具有质感的故事,当然也决定了影片的不同类型和定位。娄烨选择了他最擅长的“四角恋”,他把姜紫成、唐奕杰、连阿云、林慧四个人的关系布局了整部影片,但他也不愿意放弃前二者,于是,“拆迁”成为引子,小杨警官“侦查追凶”是主线,“四角恋”作为回忆用插叙的手法在影片中大量闪回。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要在短时间内传达给观众是一件极具难度的技术活,这要求影片中每个场景,每句台词,每个动作甚至眼神都是极具深意的,更何况他还需要驾驭他原本不熟悉的题材。
在宣传期,影片的标签就是“警匪、动作、悬疑、爱情”,看得出娄烨导演在这部电影中想表达的东西很多,但是其传达的内容在讲故事阶段就基本断档了,那些深层次的表达夭折在大篇幅的缺乏逻辑性的情爱镜头里。
但你能说这些情感这不现实吗?有人说:“娄烨的电影当然可以划归到现实主义范畴,但更确切的说法,可以参照钱钟书在《围城》里说的那种局部真理。”娄烨电影里的现实,也像是一种局部现实,他拿着放大镜有选择性地观看,甚至在观看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电影只是他为答案寻找论据的论证过程。
娄烨作为中国第六代导演,他忠于自我创作的执着成就了他独一无二的电影风格,当他试图讲述一些不那么感性的题材时,就不应该太“贪心”,要么扬长避短,要么在暴露出属于“娄烨式电影”的缺点前,适当舍弃一些导演本人的审美体系,使得影片自身的完成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