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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出让金作为中国政府土地经营收入中比例最大的部分,对于我国的工业化发展与城市化建设曾经发挥积极的推动作用。但是,近年来土地出让金的管理与分配弊端逐步显现,土地出让金的收益分配引起各方利益相关者的持续博弈,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制度改革的呼声持续高涨,这一切促使人们去思索土地出让金究竟应不应该改变地方政府独享的状态,而由中央政府重新参与分成?作为地方政府的“第二财政”,如何增强土地出让金收益的稳定性?怎样实现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代际公平?强调“土地出让金倾农分配”的依据是什么?等等问题。本论文共由八章组成,对上述问题展开研究: 第一章,导论。阐述了论文的选题背景,对国内外相关文献进行了回顾并作简要评论;介绍了论文的主要研究内容与研究方法,研究思路与技术路线;指出了论文的可能创新点与主要不足。 第二章,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理论基础。厘清土地出让金、土地财政、地租、地价、土地收益、土地出让金收益、土地增值收益等密切相关的概念;按照分配时期将分配主体确定为现任政府与后任政府,按照分配区域将分配主体确定为城市与农村,按照具体分成对象将分配主体确定为政府(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被征地农民;基于公平正义的视角阐述土地产权理论、分配正义理论、工业反哺农业理论与启示,基于财政支出效率的分析阐述财政分权理论、公共财政理论、财政均富理论与启示,指出土地出让金的收益分配应当践行公平机会原则、应得原则、利益补偿原则,揭示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应然状态是归宿地方财政、倾向三农分配。 第三章,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演变。以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最为显著的变化,即1994年全部归属地方财政、2006年开始倾农分配为分水岭,将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历史变迁划分为三个阶段,其中1978-1993年为初期表现阶段、1994-2005年为首次重大转变、2006-至今为再度重大调整,分别围绕四个分配关系“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现任政府与后任政府之间”、“城市与农村之间”、“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被征地农民之间”进行考察,总结出我国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实然状态是:由中央与地方共享转变为地方独享,但是中央参与分成的意愿一直存在,主要体现在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的中央与地方三七分成政策上;现任政府一次性征缴使用土地出让金收益,后任政府与后代居民的利益得不到保护;由倾向城市建设转变为倾向三农建设,实际上仍然主要用于城市建设,支农支出比例严重不足,被征地农民依旧处于最少受惠者地位。 第四章,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现状分析。比较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实然与应然的差异,从制度设计、政策法规的完善度与执行力、其他三个层面分析形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包括现行财政分权制度导致地方政府事权与财权不匹配、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主体不明确、农地征用的范围混乱且补偿过低、现行法律法规体系不完善且执行力弱化、干部政绩考核体系有负激励效应等。指出土地出让金收益的实然分配在异化政府公共收支体系、诱发土地寻租违法案件、扭曲市场经济正常发展、损害社会稳定和谐基础、刺激土地资源无序开发等方面造成巨大危害,为了消除上述危害、弥补财政支农资金缺口,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制度改革已经刻不容缓。 第五章,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实证研究。以安徽省Y市为样本点,通过了解当地土地出让金的收益分配情况、被征地农民的分配意愿分析,得出结论是地方政府往往迫于资金压力,倾向于将土地出让金收益留归基层财政,而不愿意中央参与分成。地方政府通常会依据上级政策,结合自身特点,制定更符合当地情形的分配政策,但是这些政策在实际执行中不一定能够取得预期的好效果,这是因为地方政府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被征地农民之间存在利益博弈,利益取向有差异,因此实际分配结果也不一定令各方满意。农民是征地的最大利益牺牲者,同时又是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最少受惠者,制定地方性的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政策,要着重考虑如何加强农民的社会保障、提高并落实征地补偿标准、促进农民再就业等。 第六章,土地收益分配的国际经验与启示。土地出让金作为土地收益的一部分,研究其归宿可以效仿部分发达国家及国情相似的发展中国家对于土地收益归宿的成功经验,方能事半功倍。比如,借鉴美国、英国、加拿大、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土地税制,以及国情相似的俄罗斯、印度、巴西的物业税,在我国财政分权体制尚不完善,地方政府事权大于财权的情况下,学习他国经验,将土地出让金留归地方政府,作为地方财政的主要收入,明确其支农用途,并且转变其不稳定性,使之成为稳定的财产税收入,赋以合理税率和计税依据,借助财产税的稳定性延续性避免土地出让金收益的代际不公问题,持续惠及后届政府与后代居民。 第七章,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制度改革的路径设计。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树立科学的分配理念。首先明确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制度改革的根本目标是为了实现其分配的公平正义,只有公平正义的分配才是科学的分配;其次是围绕改革目标设计分配原则,即分配起点执行公平机会原则、分配过程执行应得原则、分配终点执行利益补偿原则;再次是确定土地出让金的分配内容是仍然归宿地方财政,并且在实际使用时实行倾农分配。二是完善相关制度建设与法律法规建设。首先是深化财政分权制度改革,在省以下实质性地推进和贯彻分税制,实现省级以下政府的财政关系透明化与政府层级扁平化,形成“一级政权,一级事权,一级财权,一级税基,一级预算”的财权与事权对等的财政体制,从源头上化解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不公的财政动因;其次要健全土地征用制度,通过提高并严格执行征地补偿标准、加大征地工作透明度、加强征地补偿费用监管、探索合适的安置途径等切实保障被征地农民的权益;再次是完善土地产权制度,通过加强立法、加强地籍管理、细化土地使用权来明晰土地权利主体、解决土地权属争议、理顺土地权利关系;最后是进一步完善相关土地法律法规。三是在制度建设之外,构建多维支撑体系。作为辅助性手段,从推进村级民主、推行信息公开、加大问责力度、构建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体系、建立科学的领导干部政绩评价体系、完善政府监管与社会监督体系等不同侧面构建起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制度改革的多维支撑体系。 第八章,政策建议。具体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改革现行税法,建立健全财产税体系,将不稳定的土地出让金收益转变为地方稳定的税源。在改革过程中,必须对新房与旧房实行公平税负,对一段时期内地方财力可能出现的缺口,采取加大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力度、提高地方营业税税率、地方政府向银行申请中短期贷款或发行地方公债等措施予以解决。二是加大土地出让金支农投入比例,尽力协调国土资源部、财政部、建设部等参与利益分配的部门关系,促使它们就土地出让金收益的分配比例达成统一意见,然后以国家为主体,立足各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土地出让金收益总量、财政支农支出资金规模与缺口等具体情况的调研结果,对土地出让金收益支农比例进行统一设计并推广执行。三是将土地出让金的支农支出统计口径纳入我国财政支农支出统计口径。依据新形势,调整我国财政“三农”支出统计口径为农业与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支出、农业科技三项费用和农业科学支出、农业支出、部分林业和水利支出、农村文化教育支出、农村社会保障支出、农产品政策性补贴支出、支援不发达地区支出八大类,将土地出让金支农支出的四类项目,即用于保持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补贴支出、补助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支出、农业土地开发支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支出分别纳入相对应的财政“三农”支出统计口径。 本论文可能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理论依据梳理 基于土地出让金的财政收入性质,系统梳理了财政学理论包括财政分权理论、财政均富理论、公共财政理论,阐明土地出让金应当归宿地方财政,并重点投入到农村义务教育支出、农村公共品投资支出和农民的社会福利支出;评述土地产权理论、分配正义理论、工业反哺农业理论,为土地出让金的倾农分配理念与政策提供立论依据。 (二)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原则拟定 初步构建了土地出让金收益的分配原则,为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改革的路径设计提供总的指导思想:在分配起点时践行公平机会原则,保障机会的实质平等;在分配过程中履行应得原则,重点保障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及代际分配正义;在分配终点时履行利益补偿原则,对分配过程中造成的不平等实行利益补偿。 (三)土地出让金收益倾农分配的经验借鉴 立足安徽省Y市的实地调研资料,分析影响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的重要因素,指出要特别重视加强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提高并落实征地补偿标准、提高农民受教育水平、促进农民再就业等,从实证的角度为土地出让金收益分配改革措施作了有益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