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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力产业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产业,长期以来被视为传统的自然垄断行业而倍受严格规制。伴随着电力产业技术进步、电力市场需求扩大,也在自然垄断理论和规制理论最新进展的推动下,世界范围内掀起了电力改革浪潮。中国也不例外:政企分开、厂网分开、促进发电领域竞争态势……电力体制改革逐步深入,新型规制模式初具模型。与此同时,对电力规制的认识和看法引起学术界和政策层面的争论,特别是在国外惨痛教训屡见不鲜、国内改革成果尚不明朗的情势下,不同的规制效果验证已经成为正确评价电力规制的关键环节,直接影响电力体制改革的下一步选择。本文利用1978-2005年相关数据对中国电力规制的实际效果进行全面的实证检验,试从理论上拓展国内经济性规制的研究层次,并在实践上为中国电力体制改革走向提供实证依据。
本文从电力产业的技术经济特征入手,说明电力是一种准公共品,其生产具有外部性,且发电、输电、配电、售电四个环节表现出不同的自然垄断特征,需要政府从进入、价格和环境三个方面介入规制。然后结合激励性规制理论,论述电力产业进入规制、价格规制和环境规制的作用机制。价格规制是电力规制的重点,最优电力定价应略高于边际成本且成本加成反映需求价格弹性,但受信息约束限制,实践中只能实现次优定价,规制机构面临效率和租金之间的权衡。鉴于规制措施本身的局限性,也源于政治寻租和规制俘获的动机,电力规制的社会总成本可能高于潜在收益,存在失灵风险。电力规制失灵表现为规制无效果和规制无效率两个层次,规制影响评价是减少规制失灵提高规制质量的有效环节。
在理论论证电力规制的规范作用的基础上,本文主体部分从效果层次实证检验了中国电力产业规制的有效性。基于对中国电力规制历史与现状的实证描述和相关规制理论在电力产业的具体应用,本文提出从总量、价格、利润、效率和质量五个方面对电力规制效果进行全面验证,并首次从规制治理角度对中国电力规制指标进行了设计。然后利用时间序列模型和1978-2005年相关数据对中国电力规制的实际效果进行了回归分析。计量结果表明,改革开放以来,明确的规制框架、独立的规制机构和不断成熟的规制对象在统计意义上显著地促进了电力产业总量的提高,价格水平和垄断利润的降低以及效率的改进,但在改善服务质量方面尚未发挥有效作用。总体看来,中国电力产业规制具有成效,良好的规制设计不仅在理论上有利于电力产业提高绩效,在实践中也是电力产业绩效改善的推动力。应当继续坚持电力规制方向,不断提高电力规制质量。本文的实证结果还显示,中国电力产业规制应在发展和培育规制对象、重塑电力企业,理顺电力价格体系、维护市场运行规则,加强审计、完善信息监控机制,加强环境规制、将能源效率和环境目标融入竞争性电力市场的规制框架等方面加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