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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绩效预算是一种结果导向的预算模式,它意在通过机构和项目绩效信息改善预算决策。从事后的财政支出绩效评价开始,一些地方政府对财政支出进行“追踪问效”,探索在中国实施新绩效预算。新绩效预算改革之初,支出部门的合作与支持非常重要。但是,支出部门遵从行为在预算改革方面具有很大差异。为什么支出部门遵从度不一样?支出部门遵从度指支出部门服从政治家、预算机构绩效测量要求的程度。本文运用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方式对该现象进行解释,先用定性方法归纳出支出部门遵从度理论,再用定量方法对理论假设进行检验。
解释支出部门遵从度差异现象,必须要分析A省预算决策过程。在中央集权体制下,省级政府预算决策不但有自下而上的预算模式,自上而下的预算模式,也有中央决定省级支出的“外部”决策模式。加上按定员定额标准分配的人员和公用经费,省级政府存在四种基本的预算决策模式。模式不同,绩效信息对预算决策的影响不同,从而导致支出部门遵从度不同。
绩效预算改革,每个预算年度对于绩效信息都有“需求”、“生产”、“消费”的过程,“需求”强度、“生产”难度和“消费”程度决定了支出部门遵从度。支出部门存在惰性,不愿意改变规则和行为。政治家、预算机构对绩效信息的需求表现为对支出部门的政治压力,政治压力是支出部门生产绩效信息的前提条件。同等政治压力下,不同支出部门生产绩效信息具有不同的难度。生产出的绩效信息和投入的联系是有层次的,公式化绩效预算中绩效信息对于预算决策的影响最直接。
根据支出部门遵从度理论的变量关系,本文建立OLS计量模型对假设进行检验。经检验,所有的理论命题都得到了经验数据的支持。A省政治家强烈支持预算改革,政治家关注的项目遵从度较高。项目产出和结果的测量受到可观察性和政府结构的影响,地方政府配套的项目测量难度较大。支出部门对绩效信息很敏感,公开排名具有很强的激励作用。
总之,中国地方政府绩效预算改革也是政治改革,一方面改变着分管领导的决策行为,另一方面改变着对支出部门和地方政府的控制方式。政治压力下,支出部门对项目进行绩效测量。不只是结果难以测量,更重要的是政府结构造成了绩效信息生产的困难。中国地方政府没有照搬照抄西方模式,而是摸着石头过河,以“干中学"的方式探索绩效预算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