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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而银行又是金融体系的最重要主体,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银行业并购重组浪潮从美国蔓延席卷全球,并购方在获得经济红利的同时,又期望各国法律在国际法的基础框架内,明确活动规则。我国作为WTO成员后,外资并购(参股)我国商业银行、国内银行间并购风起云涌,境内银行境外并购行为也逐步增多。2006年末我国金融业全面对外开放以来,我国银行业面临国外银行并购的挑战更为激烈。 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商业银行作为市场经济的参与主体之一,其并购活动也是一种市场行为,应该遵守由国家以法律形式明确的市场法则。美国、英国、日本、法国、德国等西方发达国家,银行并购之所以活跃、且能稳定有序,其根本在于有关银行并购的法律法规比较健全,政府对银行并购监管的实体制度、运行程序规范、透明。目前,我国金融立法体系虽然经过长期的努力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有关商业银行并购的法律尚不成系统,散见于《商业银行法》、《公司法》、《证券法》和《金融机构管理规定》等多部法律法规,且有关规定也不够明确、具体,甚至存在冲突。 在后金融危机时代,如何规范商业银行的并购行为,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保障银行业并购行为有序进行,提高商业银行的并购效率,维护我国商业银行的合法权益,从而维护整个金融体系稳定和国家的经济安全,促进我国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从法律的角度,加强对银行业并购法律问题的研究,不断完善我国的商业银行并购法律法规,是当前时代赋予法律工作者的历史使命。 本文的研究方法 资料搜集与实地调研相结合方法。本文对境内银行间并购、外资机构并购境内银行、境内银行并购外国银行的发展进程及特点的分析,笔者进行了认真调查,既借助海量的经济金融文献、多家银行历年度年报等书面资料,也针对“平深恋”并购案对深圳发展银行等机构进行了实地走访,获取了比较全面的信息。 比较研究方法。本文将我国现行有关银行并购法律法规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分类,先将其内容及适用进行比较,再将西方发达国家之间有关银行并购的法律体系进行比较,而后,又将我国、西方各国相关法律体系进行对比,得出我国相关法律规范的不足及西方的可借鉴内容。 理论联系实际方法。本文在提出完善我国银行并购法制建设的对策时,紧密结合目前银行并购中存在的法制监管规范问题,以及将来一定时期的发展趋势等实际需要,提出了若干具有实际操作意义的完善措施。 综合论证方法。本文信息量较大,笔者综合经济法学、民商法学和金融学的一般原理,从理论与实践、当前与未来、横向与纵向等多层次、多视角、多方位进行论证,证实笔者对我国银行并购现状的判断、对现行规制法规缺陷的认识,以及所提出的宏观调整、微观制度设计方面的完善措施。 本文的研究思路及框架内容 研究思路。本文以一般并购、商业银行并购的基本法律理论为基础,梳理分析我国商业银行并购现状及发展趋势、法律制度现状及存在的问题,合理借鉴国外先进经验,笔者提出以“安全、公平、效率、效益”为目标,从宏观和微观两个方面提出了完善我国商业银行并购法律制度的对策。 全文共分五部分,主要内容简介如下: 第一部分“并购及商业银行并购法学基本理论”,逐步厘清一般企业并购、商业银行并购的基本概念、不同分类、并购动因,以及商业银行并购的法律属性。 第二部分“我国商业银行并购现状及发展趋势”,详细阐述境内银行间并购、外资机构并购境内银行、境内银行海外并购等我国三类商业并购的发展情况,总结出三类并购的不同特点;分析了商业银行混业经营发展趋势下,有关银行对信托公司、保险公司、证券公司实施的跨业并购情况。同时,指出了各类并购可能引发的风险和问题。先前的研究大多注重三类并购形式的一种或两种,笔者首次将三者综合研究,并连同发展趋势一并考虑。 第三部分“我国商业银行并购法律制度现状及完善的必要性”,着重从三类并购分别适用的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等三个层面进行逐步分析,归纳出我国相关法律规范四个方面的缺陷:监管理念存在偏差,缺乏统筹规划;立法层次偏低,法律规定简单;立法主体较多,内容衔接冲突;立法结构失衡,相关法律缺位。同时,以存在的不足为基础,从维护金融安全、保障各方利益、防止市场垄断、规范政府行为等四个方面,论证了完善我国商业银行并购法律制度的必要性。第四部分“西方发达国家银行并购法律制度及借鉴”,主要介绍、对比分析美国、英国、日本、加拿大的德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关于商业银行并购的法律制度,归纳出可资我国借鉴的六条经验:在监管理念上,重视法治,体现公开、公正、透明;监管规范层级高、权威性强;重视通过银行专门法对银行并购问题进行规范;重视对“并购”的系统性法律规范,并将银行并购行为纳入;合理构建监管指引补充细化银行并购法律;高度重视反垄断和外资并购的审查。第五部分“完善我国商业银行并购法律制度的对策”,针对前述我国商业银行并购法律制度、国际经验,笔者分别从宏观统筹设计和微观制度安排两方面提出对策建议: 宏观统筹考量方面,提出完善银行并购法律制度建设的目标、原则、立法框架及实施步骤等意见。关于目标:笔者将社会学的安全观、经济学的效率观、法学的公平观紧密结合,连同三类学科共同的效益观,提出了商业银行并购法制建设应遵循“安全、公平、效率、效益”的综合目标。关于原则:笔者提出了“统筹规划、国际接轨、公开透明、适当干预、合理借鉴、适度保护、反垄断”七项原则,建议运用前瞻性思维,将目前的分业经营与将来的混业经营对法律制度的要求共同考虑。关于立法框架:笔者创造性提出一部法律、两部行政法规、三部部门规章“123金字塔型”法律体系架构,即《企业并购法》、《金融业混业并购条例》和《商业银行并购条例》、《国内银行并购管理办法》《外资银行并购管理办法》《国内银行海外并购管理办法》。关于步骤:笔者建议由高到低、由大到小逐层逐级落实。 微观制度设计方面,按照一般到特殊的逻辑顺序,首先提出了规范商业银行并购不同层级不同类别法律制度主要内容的一般要求,而后,分别就反垄断审查、反外资投机并购、加强政府监管及对监管部门强化履职监督等特别需要关注的内容,提出了操作性较强的完善措施。本部分中,笔者提出的外资并购中的反投机制度设计、对监管部门履职监督奖惩、对有关法律规范的后评价等措施也具有创新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