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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球气候危机的加剧,气候问题成为国际社会之间博弈的新焦点。气候利益接近的国家纷纷通过抱团来增强谈判的实力,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其中,伞形集团、欧盟和基础四国之间的角逐尤为显著:伞形集团包括除欧盟之外的大多数发达国家,其谈判立场较为强硬;相比之下,欧盟的立场较为积极;基础四国包括中国、印度、巴西、南非四个国家,主要强调“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各方代表借助大量的模糊限制语,在气候大会上表达各自立场、维护本国利益。 此前,相关的跨文化研究多聚焦于外语教学、学术用语等语域。而在政治语域,之前有关模糊限制语的研究以单个国家为主,缺乏对比分析;或语料涉及的政治话题过于宽泛,无法深入剖析政治立场的影响;且多数为定性研究,缺乏定量分析。本文选取美国、英国、中国作为以上三方的典型代表,以其在2008-2013年气候大会上的发言为语料,以Hyland、Fraser对模糊限制语的分类为基础,结合定性、定量分析,主要回答以下问题:1.各类模糊限制语在三方发言中的比例差异;2.这些差异背后的政治动因;3.模糊限制语在气候谈判中的语用功能。 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1.三角对比持不同气候立场的三个典型国家,这种视角很可能会发现仅单个分析、双向对比不能发现的问题;2.从气候发布会这一特定外交场合切入,主题统一,语料更具可比性,能深入剖析政治立场对模糊限制语策略的影响;3.跨学科探讨政治立场与模糊限制语的互动,能为我国构建外交话语、解读他国外交话语提供借鉴。 研究表明,就模糊限制语的总体使用频率而言,美国最高,英国其次,中国居后。其中,命题性模糊限制语的比例在三方发言中均居首位。而对于言外之力模糊限制语,美国倾向于“说者导向”,英国则倾向于“内容导向”。气候谈判立场影响了各国对模糊限制语的选择和使用:美国使用这一策略来回避承诺、推卸责任;英国积极推进气候协商,通过模糊限制语勾勒蓝图并为谈判存留余地;中国虽对未来有很多的展望,但缺乏实质性的、量化的减排承诺,主要通过模糊限制语强调基于国情承担责任。 模糊限制语的语用功能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1)从信息角度,在特定背景下,模糊限制语不仅没有削弱信息的准确性,相反赋予其可信度和灵活性,为谈判提供空间。2)从受众层面,它能使语言表达含蓄委婉,维护了听话者的消极面子、积极面子,从而获得认同和认可。3)从说者角度,巧妙地避免说话者承担不必要地责任,从而实现自我保护。4)从交际氛围层面,可以缓和紧张关系,构建和谐的谈判氛围,并唤起人们对未来的憧憬和积极性。最后,本文还为中国如何更有技巧性地使用模糊限制语、从元语言层面加强外交话语的建构提出了相应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