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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九隆神话在历代汉文献中所记载的和少数民族民间流传的不同文本、不同传承方式、不同文化功能的比较,梳理九隆神话在知识分子阶层和下层民众中的两条传承脉络。同时,分析九隆神话在与王权结合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多种文化的整合现象,从而勾勒出九隆文化传承与演变的历史发展轨迹。
九隆神话是云南较为古老的神话之一,其千百年来一直不绝于汉文古籍并在云南的保山、大理等地区民间流传,成为滇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九隆神话的最初形态是感生神话,由于诸夏龙文化的传入渗透,龙形象出现于神话文本当中,并作为族群认同的标识,感生神话演变为族群图腾神话。“王”的概念产生以后,九隆神话与王权发生整合,其先是作为哀牢王诞生神话,后又被南诏大理国统治阶层采用,成为南诏大理国开国神话。至此,九隆神话完全由原始意义上的感生神话、图腾神话上升为政治神话。南诏大理政权覆灭以后,九隆神话赖以存活的文化生态环境消失,人们的信仰体系、价值取向、文化心理结构发生改变,神话表达的政治话语逐渐褪去,其在哀牢后裔的民族当中逐渐变为“讲一讲的故事”在民间口耳相传。与此相反的是,大理政权覆灭以后,神话仍然一如既往地出现于汉文古籍当中,并未消失,它仍在汉族知识分子的文化视野中延续,中原王朝以一种文化接纳和认同的态度规约着大一统格局的政治边界,文化的纳入实则上是政治的统摄。白族本主崇拜产生以后,九隆神话又被纳入到白族本主信仰体系当中,从而得以在白族的民间信仰中被完整地保存下来,但是九隆神话在白族民间脱离了原来的象征意义,演变为白族本主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