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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以来,中华民族面临“数千年未有之变局”,近代知识分子为挽救民族危亡进行了长期探索。政治改良的失败让知识分子认识到,要真正实现共和体制,就必须改造更深层次的文化,因而催生了新民运动、国民性改造以及教育救国等思潮。从“新民”思潮到“教育救国”思潮,贯通其中的一条主线是,知识分子希望通过教育来塑造现代公民,建构现代民族国家,即为救亡而启蒙。十月革命后,不少知识分子,如李大钊、陈独秀等从强调思想改造转向投身政治革命,逐渐地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号召通过无产阶级革命抵御外辱,实现中华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那么在这样一个宏大的时代背景下,李大钊对于“公民”的设想是怎样的?在由民主主义者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他的思想转变对其公民教育思想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对这些问题的尝试性解答形成了本课题研究的主要内容。
基于上述思考,本文分为以下五部分:
第一部分主要探讨李大钊公民教育思想产生的历史背景。李大钊个人的教育及成长经历使他同时承载东西文明,这是他形成中西调和的公民观的重要原因。而大众传媒的兴起与发展,近现代西方教育思想的传播为李大钊公民教育思想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条件并成为重要的推动力量。
第二部分概括了李大钊公民教育思想的基本内涵。李大钊的公民概念是相对于国民而言的,他的公民观兼有自由主义公民理念和共和主义公民理念,他认为理想的公民应具有人格独立、公民自觉、民主精神,以公民精神一以贯之。针对当时中国面临的社会变革与文化改造的双重任务,他提出了“物心两面的改造”的主张,即将变革社会经济组织与改造人的思想精神并行。李大钊公民教育的主要内容包括四个方面:公民道德教育、爱国主义教育、公民能力教育、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
第三部分分析了李大钊公民教育实施的途径。他的教育途径包括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两个部分。在进行公民教育的具体形式上,他通过课堂教学、夜校、劳工学校、舆论宣传、讲演以及社会实践参与等多种形式,来推行其公民教育的内容,以实现其公民教育的目标。
第四部分梳理了李大钊公民教育思想的演进及原因。李大钊的公民教育思想经历了一个逐渐发展演进的过程:从最初受梁启超等人影响形成的民族主义公民教育观,到新文化运动初期形成中西调和的公民教育观,最终在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形成马克思主义的公民教育观。他的这一转变有着深刻的的主客观原因,除了受革命形势发展的客观社会变化外,李大钊主观上指导思想的转变,长期参与社会运动的锤炼等因素决定了他的公民教育思想的演进历程。
第五部分通过评价李大钊公民教育思想的理论特色和局限性,揭示其公民教育思想的时代价值。他的公民教育思想的理论特色在于:首先,在其民主宪政思想的指导下,他集中从赋予民众以公民权利、政治权利和社会权利几个方面论及了公民资格问题,特别强调了自由对于公民的重要性,可以说是一种民主宪政的公民资格观。其次,针对当时中国面临的社会变革与文化改造的双重任务,他提出“物心两面的改造”来超越当时知识界先改造人再改造社会,还是先改造社会再改造人的“两难抉择”。第三,在长期公民教育的实践中,李大钊最终找到了开展公民教育的有效路径:“与劳工阶级打成一气”,并找到了实施公民教育的依靠力量,即以“知识阶级为先驱,劳工阶级为后盾”。此外,由于其“调和论”引发的公民观的内在冲突以及其精英意识滋生的理想主义情绪也使得李大钊公民教育思想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然而,李大钊的公民教育思想是在当时救亡图存的社会背景下形成的“新民观”。虽然存在一定的历史局限性,但他在继承和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介绍西方知识、民主思想和公民意识以及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分析国民性并最终找到公民教育的正确路径等方面做出了不少贡献。当前我国强调加强公民意识教育和民主政治观念的培养,有必要汲取其中积极思想,推进当前公民教育的理论与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