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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语语用学研究以跨文化对比研究为主,很少涉及学习者第二语言语用现象的习得特征。本研究调查不同水平的中国学习者产生的英语“请求”言语行为,以发现学习者第二语言语用能力的发展特征。通过背景问卷、开放式问卷和元语用知识评估问卷,对初中、高中、大学三组学习者进行了横向研究并与英语本族语者和汉语本族语者进行了比较。本研究根据受试的语料并借鉴Blum-Kulka等人在CCSARP项目中使用的“请求”分析框架建立了本文的数据分析框架并对学习者和本族语者的语料进行了分析。通过分析“请求”的主要成份——请求策略、请求内部修饰语和外部修饰语,考查了中国学习者习得“请求”时的语用语言能力和社交语用能力的特征。 主要研究结果如下: 1.在请求策略方面,所有受试包括英、汉本族语者使用的规约性间接策略最多,直接策略次之,非规约性间接策略(暗示策略)最少。在直接策略中,低水平组表达请求时使用的祈使句最多,高水平组最少。与低水平组以及中等水平组相比,高水平组使用的规约性间接策略最多。虽然学习者和英语本族语者在使用规约性间接策略的数量上无显著差别,但是学习者使用的该策略的种类有限而且比较单一。此外,部分学习者尤其是中、低水平组和英语本族语者没有回答问卷中的某些情形,前者可能是受英语水平所限,而后者可能觉得在这些情形中提出请求的难度很大。 2.在三大类请求内部修饰语中,与英语本族语者相比,学习者在提出请求时较少使用句法缓和语,但是他们使用的词汇缓和语和加强语在数量上和英语本族语者没有显著差异。和其他两类缓和语相比,学习者使用的加强语最少。高水平组在使用内部修饰语方面明显优于低水平组和中等水平组,但是与英语本族语者相比他们使用的内部修饰语在种类和数量上都比较有限。此外,低水平组和中等水平组在使用内部修饰语方面没有表现出显著差异。 3.在请求外部修饰语方面,学习者与英语本族语者以及汉语本族语者在表达请求时使用的外部修饰语种类相似。其中“解释原因”(grounder)和“感谢”(thanks)的使用频率最高,“提供(物品、服务等)”(offer)、“道歉”(apology)、“承诺(补偿、回报等)”(promise)以及“预备语”(preparator)等次之。在各类外部修饰语的总数上,低水平组使用的外部修饰语明显少于高水平组。 4.学习者的社交语用能力,即对不同语境的敏感程度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受试对大多数请求情形中所包含的社会参数(社会距离、听话人的权利或地位以及请求行为的难易度)的评估表现出中英文化差异和语言水平方面的差异。其次,在大多请求情形中,学习者选择的请求策略的直接程度与英语本族语者无显著差别,这说明学习者具有一定的语境意识。但是由于本文把请求策略按直接程度只分为三大类,这使得结论略显粗略。就每一种具体的策略而言,学习者在不同情形中使用的策略种类单一,如学习者极少使用英语本族语者认为较礼貌的“I was wondering ifyou...”等形式。此外,不同水平的学习者对语境的敏感程度不同。高水平组比中、低水平组表现出更强的礼貌意识。 以上结论体现了学习者的二语语言水平在语用习得中的作用。不同语言水平的学习者处于不同的中介语语用发展阶段,其“请求”体现出不同的中介语特征。简言之,随着语言水平的提高,学习者使用的直接请求策略减少,各类规约性间接策略增加;内部修饰语数量增加、种类多样化;对语境的敏感程度增加。但是,本研究中的低水平组和中等水平组即初中组和高中组在大多方面无显著差异。英语水平低的学习者由于缺乏元语用知识而产生语言简单、种类单一的请求;反之,语言水平高的学习者由于驾驭英语的能力强而使用了过多的间接策略和修饰语,因此其请求行为略现冗长并体现出过度概括的特征。因此,学习者不仅要学习各种请求策略,同时也要得体地使用各种内部修饰语和外部修饰语;要提高语用能力,学习者不仅要学习更多的语用语言知识,而且要掌握更多的社交语用知识。 本研究还发现了母语语用迁移以及课堂教学等因素对二语语用习得的影响。学习者在不同的发展阶段都表现出母语语用迁移的特征,这些特征体现在请求策略、内部修饰语和外部修饰语各个方面。教材中不当或不足的语用输入、不同的课堂组织方式、教学内容等可能会对学习者的语用发展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是有针对性的语用教学能有效地促进语用习得。因此,本研究建议把“教语用知识”纳入教学大纲并提出在课堂上实施语用教学的具体环节,从而更好地利用课堂教学提高学习者的语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