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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就是中国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地发展,让全体社会成员充分享受改革发展的红利。然而,要实现人民共同富裕,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在农村,最大的潜力和后劲也在农村。在当前经济增速放缓,外部发展环境严峻的形势下,以乡村振兴拉动内需成为了保持中国经济社会健康稳定发展的必然选择。“长江三角洲”地区是我国经济发展最活跃、开放程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在乡村振兴方面,长三角地区也始终走在全国前列,但它同样是城乡发展矛盾相对突出的地区之一。如何提升长三角地区乡村面对外部扰动时的韧性水平,已成为我国现代化建设大局中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本文基于长三角地区乡村发展的现实情况,梳理归纳了乡村韧性的相关理论,介绍乡村、韧性、乡村韧性基本概念,并针对概念、影响因素、分析框架等,对现有的乡村韧性研究进行述评;从自然资本、生产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金融资本与政府效能六个方面建立乡村韧性评价指标体系,运用加权TOPSIS法构建乡村韧性评价模型,对2000—2019年长三角地区153个县域进行乡村韧性指数(RRI)测度,并明确其排名与时空分异特征;通过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与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测度长三角地区乡村韧性全局空间关联程度,识别研究区域乡村韧性的“冷点区”与“热点区”;运用灰色关联分析法,明确影响乡村韧性发展的各驱动因子的驱动效能;通过聚类分析,将所有县域分为自然资本主导区、生产资本主导区、人力资本主导区、社会—金融资本主导区及普通发展区五类,并为不同类型的县域乡村提出可持续发展策略指引。基于上述研究,本文得出的主要结论如下:(1)乡村韧性指数(RRI)测度结果:2000—2019年,从长三角地区各县域的乡村韧性状况来看,乡村韧性水平常位居前列的县域有江苏省的昆山市、江阴市、张家港市和太仓市,以及浙江省的玉环市和长兴县;从“三省一市”乡村韧性评价来看,上海市、浙江省、江苏省、安徽省的乡村韧性水平均呈现逐步增长态势,上海市的乡村韧性水平始终远高于三省,浙江省的乡村韧性水平增长最迅猛,江苏省与安徽省的乡村韧性水平增长稳健;综合来看,研究期内乡村韧性水平呈现出从低水平均质发展到较高水平异质发展,再到更高水平均质发展的过程,空间上乡村韧性水平较高的地区集中在苏南与浙北地区,而安徽省全境、浙南地区则为乡村韧性水平较低的区域。(2)探索性空间数据分析结果:根据全局空间自相关测度结果,21世纪初长三角地区乡村韧性水平已具有较明显的空间集聚特征;2000—2010年,乡村韧性水平的空间集聚特征变弱;2010—2019年,空间集聚特征再次变强,表明此时长三角地区乡村韧性状况的“极化”现象已十分明显。根据局部空间自相关测度结果,乡村韧性热点区在空间分布上呈现出了一种由江苏省转向浙江省的变化趋势,而乡村韧性冷点区在空间分布上呈现出一种由浙江省转向安徽省的变化趋势。(3)乡村发展类型划分结果:自然资本主导区主要集中在苏北地区与安徽省;生产资本主导区主要集中在浙江省中部地区;人力资本主导区主要集中在安徽省,在苏北及浙南地区也有零星分布;社会—金融资本主导区多数分布在苏南及浙北地区;普通发展区是最常见的一种乡村发展类型,主要分布在长三角地区的西南部。(4)乡村可持续发展分类指引:针对自然资本主导型乡村,要培育乡村生态资源优势,发展乡村生态经济;针对生产资本主导型乡村,要促进农业生产现代化,打造农业全产业链模式;针对人力资本主导型乡村,要加强基础教育与职业教育,推动乡村非农就业转移;针对社会—金融资本主导型乡村,要优化乡村基层治理模式,健全乡村金融服务体系;针对普通发展型乡村,要发展当地特色产业,鼓励村民返乡创业,以及培育新型职业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