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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期是个体发展的重要时期,面临着诸多发展任务,其中,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为其发展的两大关键任务,同时也是学校教育的重要目标。因此,探讨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影响因素并揭示其作用机制,不仅对促进中学生健康发展至关重要,而且也是全面实施素质教育的现实要求。根据Bronfenbrenner的生物生态学模型,中学生的发展受个体特征、环境以及时间之间动态的、相互作用的影响。在个体特征方面,中学生正处于童年期向成人期过渡的特殊时期,生理上的快速发展和心理发展的相对缓慢导致个体身心发展失衡而陷入“危机期”。在环境方面,从宏观系统看,剧烈的社会变迁在带来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外部环境的多变性,影响着中学生心理的发展,必然给本就处于心理躁动期的中学生增加了心理与行为适应的困难。从对个体影响最直接的微观系统上看,随着个体身心剧变、独立意识的增强,中学生与父母、教师的冲突增加,人际交往方式也在发生改变。在我国,中学生还面临着学业负担过重,升学、就业竞争激烈等压力。环境的“多变”与中学生自身发展的“剧变”相互交织,是中学生发展中心理问题频发的根本原因。压力作为中学生发展中面临的最突出的问题之一,是影响个体发展的重要因素;而中学生自身发展变化中存在的缺失和不成熟则是心理问题产生、变化的内在根源。要从根本上解决中学生的心理问题,促进其健康发展,基本途径之一就是培养他们健全的心理素质。心理素质作为个体稳定的心理品质,在控制了人格、智商、情商和心理韧性后,对中学生心理健康水平、外在行为表现、班级同伴地位及学业成绩等都具有积极的作用,是衡量儿童青少年心理发展的综合性、稳定性指标。然而,以往关于心理素质作用机制的研究多局限于日常情境中,且大多为横向调查研究。因此,有必要将研究视野拓展到“日常情境”之外,进行更加广泛、深入的研究。本研究以已有相关研究为参考,依据研究目的和内容,构建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与学生发展的关系模型,采用横向调查、纵向追踪和实验法系统考察了压力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影响,揭示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以期为压力情境下维护中学生健康发展提供教育心理学依据,为进一步拓展、深化心理素质研究提供参考。
根据持续时间的长短,压力可分为慢性压力和急性压力,本研究将同时考察这两种压力对中学生发展的影响。学生发展涉及面广泛,但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是中学生发展的两大重要任务。其中,心理健康从积极指标、消极指标以及整体心理健康进行考察;学业发展主要从学业成绩(反映学业发展的结果)和工作记忆(反映学习的信息加工过程)进行考察。因此,本研究分为三个部分六个子研究,其中第一、二部分系统采用横向和纵向调查研究考察慢性压力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影响以及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第三部分采用实验法探究急性压力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影响以及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由于保护效应包括主效应(改善效应)和交互作用效应(压力抵抗效应),所以本研究对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保护效应的探究既包括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直接效应,也包括心理素质和压力的交互效应。
具体内容如下:
第一部分:考察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包括研究1和研究2。研究1探讨慢性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的保护效应。样本取样综合考虑了经济带、年级、性别比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官方网站权威发布的2015年教育统计数据,根据分层抽样的原则,抽取中学生 1940 名(初一到高三),调查中学生的慢性压力、心理素质和心理健康水平。研究 2 探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由于学业成绩是衡量学生发展和教育结果的重要指标之一,因此,在调查研究中将客观学业成绩作为衡量中学生学业发展的结果性指标。随机选取重庆市一所普通中学,共调查949名中学生(初一、初二、高一、高二)的慢性压力、心理素质水平和学业成绩。采用相关分析、调节效应分析和潜调节结构方程法(LMS,latent moderated structural equations)对数据进行分析。
第二部分:采用追踪研究进一步探究慢性压力与中学生心理健康、学业发展的因果关系,以及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是否具有长时性,包括研究3和研究4。研究3在研究1的基础上采用追踪研究,探讨慢性压力对心理健康的长期影响中,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在贵州省选取三所普通中学,共调查有效被试608人(初一、高一),首次测试被试的慢性压力和心理素质,间隔18个月后测试被试的心理健康水平。研究4在研究2的基础上,采用追踪研究,考察慢性压力对学业发展的长期影响中,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被试同研究3,首次测试被试的慢性压力和心理素质,间隔18个月后收集被试的学业成绩。采用相关分析、调节效应分析和潜调节结构方程法对纵向数据进行分析。
第三部分:采用实验法探究急性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包括研究5和研究6。研究5探究急性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的保护效应。由于在急性压力情境下,焦虑是最常见的情绪反应,因此选取状态焦虑作为心理健康在实验情境中的即时性指标,以此来反映个体在急性压力下的心理健康状态。依据中学生心理素质全国常模,筛选高、低心理素质组有效被试共63人。实验情境分为应激情境和控制情境。采用修正后的团体版特里尔社会应激测试(Trier Social Stress Testfor Groups,TSST-G)诱发被试的急性压力。实验过程中多次测量被试的生理指标(唾液皮质醇、心率)和心理指标(主观报告应激水平、状态焦虑),对各项指标采用重复测量方差进行分析。研究6探讨急性压力对学业发展的影响,并考察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鉴于在短暂的实验情境中,学业成绩这一结果变量很难作为即时性指标进行考量,并且以静态的学业成绩为指标也难以反映学习的心理加工过程(学业发展过程),而现有研究表明,工作记忆是学习的信息加工过程中的重要环节,是个体在复杂认知活动中表现差异的重要甚至是核心因素,许多高级认知活动都需要调用这一重要的心理资源才能顺利完成,它与学生的学习能力、学业表现存在密切联系。因此,研究 6 选取工作记忆作为反映学业发展的过程性指标。依据中学生心理素质全国常模,筛选高、低心理素质组被试共 142 人,实验情境包括应激情境和控制情境,对急性压力的诱发方式同研究5。对工作记忆的测试采用N-back任务,任务难度包括1-back, 2-back和3-back,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对数据进行分析。
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横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不同指标的保护模式存在差异。对于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生活满意度、积极情绪),慢性压力、心理素质对生活满意度的直接效应显著,且心理素质可以显著调节慢性压力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系,其调节模型属于“压力易损”模型(stress-vulnerability model),即慢性压力较大时,心理素质的积极保护作用相对有限。而对于另一积极指标积极情绪,慢性压力的直接效应不显著,心理素质的直接效应显著,但心理素质在慢性压力与积极情绪间的调节效应不显著;对于中学生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抑郁、状态焦虑、消极情绪),慢性压力、心理素质的直接效应显著,且心理素质在其中的调节效应显著,其调节模型为“压力缓冲”模型(stress-buffering model),即无论在低压力还是高压力下,心理素质这一保护性因子都能够大大削弱慢性压力对心理健康消极指标的不良影响;从整体上看,慢性压力、心理素质对整体心理健康的直接效应显著,并且心理素质能够减弱慢性压力对整体心理健康的不利影响,其调节模型也为“压力缓冲”型。
(2)横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学业成绩的保护模式为“压力易损”型。慢性压力对学业成绩的直接效应不显著,而心理素质的直接效应显著,且心理素质能够调节慢性压力与学业成绩间的关系,心理素质体现出压力易损因子的特征。当慢性压力水平较低时,高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远远高于低心理素质个体,随着慢性压力的不断累积,高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出现了显著下降的趋势,而低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无显著变化,出现了地板效应(低限效应),但无论慢性压力水平高低,高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均显著高于低心理素质个体。
(3)纵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不同指标的保护模式和保护时效存在差异性。对于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慢性压力、心理素质能够显著预测中学生18个月后的生活满意度,但心理素质未能显著调节慢性压力与18个月后生活满意度间的关系。对另一积极指标积极情绪,慢性压力的纵向预测作用不显著,心理素质的纵向预测作用显著,但心理素质在纵向关系中的调节效应不显著;对于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慢性压力、心理素质能够预测中学生18个月后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抑郁、状态焦虑、消极情绪),且心理素质在纵向关系中的调节效应显著,其调节模型均与横断研究(研究1)保持一致,为“压力缓冲”模型,即心理素质能够削弱慢性压力对心理健康消极指标的长期不良影响;从整体来看,慢性压力、心理素质能够预测中学生18个月后的整体心理健康,但心理素质未能调节慢性压力对中学生18个月后整体心理健康的不良影响。即随着压力事件的长期累积,心理素质这一积极品质对中学生整体心理健康水平的保护时效相对有限。
(4)纵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学业成绩的保护模式为“压力易损”型。慢性压力对18个月后学业成绩的直接效应不显著;而心理素质不仅对18个月后的学业成绩具有稳定的正向预测作用,还能调节慢性压力对学业成绩的长期影响,其调节模型与横向研究(研究2)保持一致,心理素质可视为压力易损因子。
(5)实验研究结果表明,修正后的TSST-G能够有效诱发被试的急性压力;急性压力、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的即时性指标状态焦虑有显著的影响,并且心理素质能够调节急性压力对状态焦虑的消极影响,心理素质可视为压力缓冲因子。此外,急性压力会引发个体的生理应激反应(唾液皮质醇、心率),并且心理素质能够减弱个体在急性压力下的生理反应。
(6)实验研究结果表明,被试在控制情境下N-back(1-back和2-back)的正确率显著高于应激情境下,且正确反应时更短,即急性压力会使中学生的工作记忆受损;但在3-back任务中,被试在两种实验情境下的正确率和反应时均无显著差异;就正确率而言,心理素质的主效应和调节效应均显著,并且心理素质对急性压力的缓冲作用与当前的认知任务难度有关,只有当任务难度中等(2-back)时,心理素质对急性压力的调节效应显著。但对反应时而言,心理素质对急性压力的缓冲效应不显著。
综上所述,无论是长期的压力性生活事件还是突发的应激事件,都会对中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产生消极影响,而心理素质在这两种压力情境下对中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均具有保护效应。研究还进一步探究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不同发展指标的内部保护作用机制,揭示出心理素质对中学生不同发展指标的保护模式和时效存在差异性。本研究在为心理素质与心理健康关系模型提供实证支持的同时,验证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与学生发展的关系模型,表明心理素质是个体发展的内源性因素,健全心理素质是个体内在抗压的重要心理因素,是维护和促进个体健康发展的关键。
本研究的主要创新:(1)构建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与学生发展关系的理论模型,并用实证研究检验了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2)揭示出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不同发展指标的保护模式存在差异性,具体而言,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学业发展的保护作用相对有限,体现的是发展功能,而对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以及整体心理健康的保护作用则体现了心理素质的抵御功能;(3)揭示出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不同发展指标的保护时效具有差异性,其中,对于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以及整体心理健康,心理素质对压力的缓冲时效较短,而对于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和学业发展,心理素质对压力的缓冲效应具有长时性;(4)揭示出心理素质能够减弱急性压力诱发的心理和生理反应。
根据持续时间的长短,压力可分为慢性压力和急性压力,本研究将同时考察这两种压力对中学生发展的影响。学生发展涉及面广泛,但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是中学生发展的两大重要任务。其中,心理健康从积极指标、消极指标以及整体心理健康进行考察;学业发展主要从学业成绩(反映学业发展的结果)和工作记忆(反映学习的信息加工过程)进行考察。因此,本研究分为三个部分六个子研究,其中第一、二部分系统采用横向和纵向调查研究考察慢性压力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影响以及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第三部分采用实验法探究急性压力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影响以及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由于保护效应包括主效应(改善效应)和交互作用效应(压力抵抗效应),所以本研究对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保护效应的探究既包括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直接效应,也包括心理素质和压力的交互效应。
具体内容如下:
第一部分:考察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包括研究1和研究2。研究1探讨慢性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的保护效应。样本取样综合考虑了经济带、年级、性别比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官方网站权威发布的2015年教育统计数据,根据分层抽样的原则,抽取中学生 1940 名(初一到高三),调查中学生的慢性压力、心理素质和心理健康水平。研究 2 探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由于学业成绩是衡量学生发展和教育结果的重要指标之一,因此,在调查研究中将客观学业成绩作为衡量中学生学业发展的结果性指标。随机选取重庆市一所普通中学,共调查949名中学生(初一、初二、高一、高二)的慢性压力、心理素质水平和学业成绩。采用相关分析、调节效应分析和潜调节结构方程法(LMS,latent moderated structural equations)对数据进行分析。
第二部分:采用追踪研究进一步探究慢性压力与中学生心理健康、学业发展的因果关系,以及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是否具有长时性,包括研究3和研究4。研究3在研究1的基础上采用追踪研究,探讨慢性压力对心理健康的长期影响中,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在贵州省选取三所普通中学,共调查有效被试608人(初一、高一),首次测试被试的慢性压力和心理素质,间隔18个月后测试被试的心理健康水平。研究4在研究2的基础上,采用追踪研究,考察慢性压力对学业发展的长期影响中,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被试同研究3,首次测试被试的慢性压力和心理素质,间隔18个月后收集被试的学业成绩。采用相关分析、调节效应分析和潜调节结构方程法对纵向数据进行分析。
第三部分:采用实验法探究急性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包括研究5和研究6。研究5探究急性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的保护效应。由于在急性压力情境下,焦虑是最常见的情绪反应,因此选取状态焦虑作为心理健康在实验情境中的即时性指标,以此来反映个体在急性压力下的心理健康状态。依据中学生心理素质全国常模,筛选高、低心理素质组有效被试共63人。实验情境分为应激情境和控制情境。采用修正后的团体版特里尔社会应激测试(Trier Social Stress Testfor Groups,TSST-G)诱发被试的急性压力。实验过程中多次测量被试的生理指标(唾液皮质醇、心率)和心理指标(主观报告应激水平、状态焦虑),对各项指标采用重复测量方差进行分析。研究6探讨急性压力对学业发展的影响,并考察心理素质的保护效应。鉴于在短暂的实验情境中,学业成绩这一结果变量很难作为即时性指标进行考量,并且以静态的学业成绩为指标也难以反映学习的心理加工过程(学业发展过程),而现有研究表明,工作记忆是学习的信息加工过程中的重要环节,是个体在复杂认知活动中表现差异的重要甚至是核心因素,许多高级认知活动都需要调用这一重要的心理资源才能顺利完成,它与学生的学习能力、学业表现存在密切联系。因此,研究 6 选取工作记忆作为反映学业发展的过程性指标。依据中学生心理素质全国常模,筛选高、低心理素质组被试共 142 人,实验情境包括应激情境和控制情境,对急性压力的诱发方式同研究5。对工作记忆的测试采用N-back任务,任务难度包括1-back, 2-back和3-back,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对数据进行分析。
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横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不同指标的保护模式存在差异。对于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生活满意度、积极情绪),慢性压力、心理素质对生活满意度的直接效应显著,且心理素质可以显著调节慢性压力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系,其调节模型属于“压力易损”模型(stress-vulnerability model),即慢性压力较大时,心理素质的积极保护作用相对有限。而对于另一积极指标积极情绪,慢性压力的直接效应不显著,心理素质的直接效应显著,但心理素质在慢性压力与积极情绪间的调节效应不显著;对于中学生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抑郁、状态焦虑、消极情绪),慢性压力、心理素质的直接效应显著,且心理素质在其中的调节效应显著,其调节模型为“压力缓冲”模型(stress-buffering model),即无论在低压力还是高压力下,心理素质这一保护性因子都能够大大削弱慢性压力对心理健康消极指标的不良影响;从整体上看,慢性压力、心理素质对整体心理健康的直接效应显著,并且心理素质能够减弱慢性压力对整体心理健康的不利影响,其调节模型也为“压力缓冲”型。
(2)横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学业成绩的保护模式为“压力易损”型。慢性压力对学业成绩的直接效应不显著,而心理素质的直接效应显著,且心理素质能够调节慢性压力与学业成绩间的关系,心理素质体现出压力易损因子的特征。当慢性压力水平较低时,高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远远高于低心理素质个体,随着慢性压力的不断累积,高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出现了显著下降的趋势,而低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无显著变化,出现了地板效应(低限效应),但无论慢性压力水平高低,高心理素质个体的学业成绩均显著高于低心理素质个体。
(3)纵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不同指标的保护模式和保护时效存在差异性。对于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慢性压力、心理素质能够显著预测中学生18个月后的生活满意度,但心理素质未能显著调节慢性压力与18个月后生活满意度间的关系。对另一积极指标积极情绪,慢性压力的纵向预测作用不显著,心理素质的纵向预测作用显著,但心理素质在纵向关系中的调节效应不显著;对于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慢性压力、心理素质能够预测中学生18个月后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抑郁、状态焦虑、消极情绪),且心理素质在纵向关系中的调节效应显著,其调节模型均与横断研究(研究1)保持一致,为“压力缓冲”模型,即心理素质能够削弱慢性压力对心理健康消极指标的长期不良影响;从整体来看,慢性压力、心理素质能够预测中学生18个月后的整体心理健康,但心理素质未能调节慢性压力对中学生18个月后整体心理健康的不良影响。即随着压力事件的长期累积,心理素质这一积极品质对中学生整体心理健康水平的保护时效相对有限。
(4)纵向研究结果表明,在慢性压力下,心理素质对学业成绩的保护模式为“压力易损”型。慢性压力对18个月后学业成绩的直接效应不显著;而心理素质不仅对18个月后的学业成绩具有稳定的正向预测作用,还能调节慢性压力对学业成绩的长期影响,其调节模型与横向研究(研究2)保持一致,心理素质可视为压力易损因子。
(5)实验研究结果表明,修正后的TSST-G能够有效诱发被试的急性压力;急性压力、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的即时性指标状态焦虑有显著的影响,并且心理素质能够调节急性压力对状态焦虑的消极影响,心理素质可视为压力缓冲因子。此外,急性压力会引发个体的生理应激反应(唾液皮质醇、心率),并且心理素质能够减弱个体在急性压力下的生理反应。
(6)实验研究结果表明,被试在控制情境下N-back(1-back和2-back)的正确率显著高于应激情境下,且正确反应时更短,即急性压力会使中学生的工作记忆受损;但在3-back任务中,被试在两种实验情境下的正确率和反应时均无显著差异;就正确率而言,心理素质的主效应和调节效应均显著,并且心理素质对急性压力的缓冲作用与当前的认知任务难度有关,只有当任务难度中等(2-back)时,心理素质对急性压力的调节效应显著。但对反应时而言,心理素质对急性压力的缓冲效应不显著。
综上所述,无论是长期的压力性生活事件还是突发的应激事件,都会对中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产生消极影响,而心理素质在这两种压力情境下对中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均具有保护效应。研究还进一步探究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不同发展指标的内部保护作用机制,揭示出心理素质对中学生不同发展指标的保护模式和时效存在差异性。本研究在为心理素质与心理健康关系模型提供实证支持的同时,验证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与学生发展的关系模型,表明心理素质是个体发展的内源性因素,健全心理素质是个体内在抗压的重要心理因素,是维护和促进个体健康发展的关键。
本研究的主要创新:(1)构建了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与学生发展关系的理论模型,并用实证研究检验了心理素质对中学生心理健康和学业发展的保护效应;(2)揭示出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不同发展指标的保护模式存在差异性,具体而言,心理素质对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学业发展的保护作用相对有限,体现的是发展功能,而对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以及整体心理健康的保护作用则体现了心理素质的抵御功能;(3)揭示出压力情境下心理素质对不同发展指标的保护时效具有差异性,其中,对于心理健康的积极指标以及整体心理健康,心理素质对压力的缓冲时效较短,而对于心理健康的消极指标和学业发展,心理素质对压力的缓冲效应具有长时性;(4)揭示出心理素质能够减弱急性压力诱发的心理和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