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干爹”不好当: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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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9月4日中午,哈尔滨市呼兰区一小区内发生命案。呼兰区公安分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被害者高文军已经死亡,凶手任振海当场被刑拘。
  许多人震惊不已,因为任振海是高文军儿子的“干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心呵护“干儿子”,竟引来“私生子”传闻
  1990年7月,郝梅从黑龙江一所学院毕业后,到哈尔滨市一家货运公司工作,被分配到货运专线组。由于刚到单位业务不熟,组长高文军便手把手教她。
  高文军比郝梅大1岁,两年前从哈尔滨一所大学毕业。他被郝梅的美丽吸引,对她展开追求。郝梅因刚刚失恋,没这个心情,开始有意冷淡高文军。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孩子是前男友的,她不由得暗暗叫苦……
  时年23岁的郝梅出生在哈尔滨呼兰县(2004年改为呼兰区),父母是纺织厂工人,她是家中独女。大学期间,她与一个男同学相恋,并偷尝了禁果。毕业时,男友执意去德国留学,冷酷地抛弃了她。她怎么也没想到,此时自己竟怀孕了……她决定偷偷打掉这个孩子,可医生检查后告诉她,她的子宫内膜发育不正常,如果刮宫,恐怕今后很难再生育了。
  而此时,高文军继续着爱情攻势。面对不能做人流的现实,郝梅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于是,她答应了高文军,但提出一个条件:必须尽快结婚。“为什么?”高文军感到不解。郝梅解释说,前男友虽去了德国,但仍抓住她不放,她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前男友死心。高文军信了,于是两人闪婚。
  1991年5月12日,郝梅顺利产下一个男婴,高文军给孩子起名叫高旭。见丈夫只顾高兴,并不怀疑“早产”的孩子非己所生,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亲朋都来祝贺添丁之喜,高文军的铁哥们任振海和妻子莫兰也来祝贺。“孩子长得可好看了!”莫兰抱起孩子,一脸羡慕地说。任振海则在一旁逗孩子。
  任振海是公司调度,比高文军大1岁,莫兰在一所小学当老师,两口子非常和睦,美中不足的是还没有孩子。莫兰患有先天不孕,几年来跑了好多医院也没能治好。
  知道任振海两口子的心病,高文军没敢太多流露出有了儿子的喜悦。一次,任振海和高文军在外吃饭,借着些醉意,任振海说:“我给孩子当‘干爹’吧。”高文军一口答应:“没问题!孩子还能多个人疼。”
  高文军回家告诉郝梅,郝梅心里有点打鼓,怕外人关注孩子,孩子的身世会瞒不住,因此态度不积极。高文军说:“‘干爹’其实就是个称呼,给任振海宽宽心而已,咱又不损失什么。”郝梅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从那以后,任振海没事就买礼物去高家看干儿子。
  第二年,高文军和郝梅又生了一对孪生女儿。因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被罚了一笔钱,任振海主动帮着垫付了一大部分,还常和妻子去帮助照顾“干儿子”,给高旭买换季衣服、学习用品等。小高旭也渐渐地对任振海和莫兰亲近起来。郝梅平时做了好吃的菜,就让儿子将任振海叫来,与高文军喝上一盅。莫兰当老师工作忙,没时间料理家务,郝梅就主动把任振海的衣服要来帮着洗。不仅如此,郝梅还亲手给任振海织了一条线围脖。亲朋好友看在眼里,都十分羡慕两家的关系。
  2010年春节后,离高考仅几个月。高旭因为家里房间小,两个双胞胎妹妹又闹得很,没法安心复习,任振海就让“干儿子”晚上住到他家。不仅如此,两口子还精心照顾高旭的起居。
  这年夏天,高旭考上哈尔滨一所大学。任振海见高家困难,又主动承担起了高旭的读书费用。哪知过了不久,外面开始有了传言,说高旭是任振海和郝梅的“私生子”。这话传到高文军的耳朵里,他十分震惊!
  两个父亲间不流血的战争,为证清白欲做亲子鉴定
  高文军根本不相信这个传言,可传言还是不停地往他的耳朵里灌,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他不得不怀疑起来,想到儿子当年早产也许另有原因。再想到妻子平时对任振海的热情,甚至千针万线给他织围脖,他越发觉得两人可能真有事,心里十分憋屈。
  2013年初,高文军以自己心脏不好,儿子还有1年多就要毕业工作为由,建议安排一次全家体检,他其实是想以此弄清儿子的血型。郝梅找不到反对的理由。验血单显示:儿子是B型血,而他和妻子都是A型,这一结果证明儿子的确不是自己和妻子所生。高文军一下子蒙了,联想到一次单位体检时他看到任振海是B型血,一种强烈的耻辱感和愤怒直冲脑门……
  要不要向妻子求证,高文军痛苦地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把秘密暂时埋在心底。他担心真相大白后自己无脸见人。更重要的是20年父子情深,他无法割舍儿子,弄不好会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思来想去,高文军找到任振海,没有说血型检查的结果,只是说到了外面的传言。他沉下脸告诉任振海:“我可以不信传言,可为了儿子的自尊和大家的脸面,希望你今后主动与高旭断绝来往,也不要再帮助高旭了,并且我找你的事情要对他保密!”
  任振海其实也听到了传言,觉得高文军不会相信这些鬼话,他也没必要解释。此刻,面对高文军的要求,任振海不知如何是好。尽管高文军说不相信传言,但从他的表情和说话口气中,任振海已经感觉到他的怀疑。他想回避一下也好,于是答应不再与高旭来往。
  可与高旭断绝来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20多年亲如父子般的感情,让任振海很难割舍。摆在面前的一件事就很难处理,那就是如何让高旭搬回自己家住。任振海把高文军约到自家附近一家餐馆,两人边喝酒边商量。高文军让任振海说乡下亲戚来哈尔滨看病,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让高旭回家住。任振海就给高旭打了个电话,高旭没多想就答应了。
  儿子从任振海家搬回来住,郝梅就感觉不对劲。尽管丈夫没跟她说什么,但他日常情绪上的变化,使她感觉出丈夫可能对儿子的身世产生了怀疑。这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这时,她已隐约听传言说高旭是她和任振海的“私生子”,不然任振海不可能对高旭那么好。她为任振海受到的冤枉感到委屈,又无法向任何人辩解。   高旭回家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干爹再没有叫他回去住的意思,对他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感觉不对劲。一天晚上,他故意很晚突然来到干爹家,发现干爹家根本没有来什么亲戚。他疑惑地问任振海:“干爹,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你要赶我回家?”
  任振海见无法再瞒下去,只好对高旭说了传言和他父亲找自己的事。高旭听后愣住了,问:“干爹,你给我个准话,那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妈妈知不知道这些传言?”任振海摇头道:“这全是谣言,估计你妈妈也被蒙在鼓里。”“干爹,我求你不要让我妈妈知道这些谣言。我希望还像从前一样跟干爹干妈来往。”任振海和莫兰为干儿子如此明白事理感到很欣慰。
  此后,任振海尽量背着高文军帮助高旭。高旭在高文军面前,把干爹的资助说成是他的奖学金及课余时间打工所得。
  2013年6月,高文军偶然从儿子老师那里得知,任振海仍在给儿子交学费。他认为任振海居心不良,是想从他手中抢走儿子!一天晚上,他又把任振海约到那家餐馆“谈判”,语气生硬地质问:“你答应我不和高旭来往,怎么还给他钱?你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任振海感到心寒,明明是自己在帮高文军分担,却要受这样的冤屈,他软中带硬地说:“文军,我看你真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高文军终于撂出那份揣在身上的体检单:“我和儿子血型不符,这足够证明了吧!”任振海也呆住了,他是B型血,血型上他无法完全撇清自己。他气愤而又无奈地说:“那我去跟高旭做一个亲子鉴定,这样就真相大白了。”说完,任振海拂袖而去。
  高文军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醉倒在床上,对郝梅吼道:“让儿子跟任振海做亲子鉴定!到时候自然什么都清楚了……”郝梅听了浑身打颤,联想到丈夫近期的反常和外面的传言,明白丈夫话中的含义。
  郝梅心想,任振海要做亲子鉴定,这下他倒是洗清了,可自己该怎么办?她无路可走,只得找到任振海说出孩子身世。她带着哭腔乞求任振海不要做亲子鉴定,把这件事顶下来。任振海十分为难。为了眼前这个私藏隐情的女人,为了干儿子感情上不受到伤害,他决定还是委屈自己,先把这事担下来再说。
  干爹顶缸担当,不料“好心”终酿血案
  任振海决定要做亲子鉴定后,高文军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像这样的亲子鉴定,首先要儿子本人同意,郝梅作为儿子的母亲和监护人也要同意,这样,“家丑”就包不住了。他心理压力很大,休息不好,犯了心脏病住进医院。白天,郝梅在医院护理他;晚上,高旭陪在他身边。高旭十分耐心地陪他聊天,给他洗脚,剪手指甲,还给他擦身子、接大小便……
  半个月后,高文军出院,高旭却瘦了一圈。高文军十分心疼儿子,这件事上儿子是无辜的。儿子的懂事体贴,让他不忍心去做亲子鉴定,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儿子。
  2014年6月的一天,高旭带一个同学去家里玩。吃晚饭时,高旭出去接电话,那位同学对高文军顺口说了一句:“高旭真有福气,有父母疼,还有那么好的干爹给买苹果手机。”高文军不禁心里一抖,当晚,他又把任振海约到餐馆,质问他为啥给高旭买手机。任振海见高文军如此态度,也急了:“文军,上次我要求跟高旭做亲子鉴定,你至今没有下文,我知道你是想保护高旭……”话说到半截,他突然想到对郝梅的承诺,于是接着说:“我也不想高旭受伤,但我心里太憋屈,这回我想通了。我不再受这份气了!我答应你和高家完全断绝关系,但这些年花在你们家的钱,你是不是该还我?”
  高文军想也没想就说:“好,算清楚,我都还你!”任振海知道高文军家庭困难,表示可以缓期还款,这些年他给高旭买礼物的钱就算了,孩子毕竟叫了他这么多年“干爹”。但他给高旭交的学费以及高家从他手里借的现金必须偿还,一共7万元。高文军表示认账。
  不久,高旭大学毕业,到处投简历找工作,任振海忍痛疏远他,也不再资助他,可又不敢马上断绝关系,怕高旭接受不了。高旭很快感觉出了干爹的冷淡,猜出干爹是和父亲没有解开心里的疙瘩。这里的水究竟有多深他也不知道,不想搅合进去,只好尽量不去找干爹。
  郝梅见丈夫到处借钱还任振海,知道两个男人已经较上了劲,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缓解他们的矛盾。案发后,据任振海交代及警方对郝梅的询问:9月4日中午,郝梅趁莫兰在学校值日,悄悄来到任振海家,恳求任振海看在高旭和她的面子上,不要逼高文军还债。就在这时,任振海手机突然响了,他小声告诉郝梅是高文军打来的,并打了个手势让她别说话,摁下免提。“我这就去给你送钱,你在家吧?”“嗯,在家。”高文军挂了电话。郝梅急忙起身告辞。哪知,就在她离开任振海家小区大门口时,恰好高文军乘坐出租车进来。郝梅没看见丈夫在车里,高文军却看见了郝梅慌慌张张出门。据案发后小区监控显示:高文军跳下车后刚要叫郝梅,郝梅已经坐上一辆摩的离开了。
  高文军怒气冲冲地走进任家,没有马上还钱,而是质问:“郝梅刚才是不是在你这里?”任振海猜测高文军看见了郝梅,于是没有隐瞒她来过的事实:“郝梅是为还钱的事来的,让我不要太为难你,不要逼得太急。”高文军这时已经掏出手机,用免提拨通郝梅的电话:“你中午去哪了,我回家怎么没见到你?”郝梅并不知丈夫发现自己了,谎说逛商场去了。听了这句话,任振海忙向高文军解释道:“郝梅也许怕你误会,没说实话。”高文军大骂道:“你不是人!连好哥们的妻子也敢侵占。”说着,他上前就给了任振海一巴掌。任振海本来就一肚子委屈,顿时失控,扑上去狠狠掐住高文军的脖子。高文军挣扎了一会倒在地上。见高文军一动不动没了气息,任振海慌乱之下拨打了110自首。
  几分钟后,呼兰区公安分局刑警队民警赶到。经法医检查高文军已经死亡。民警将任振海当场刑拘。
  得知任振海杀了高文军,郝梅、莫兰和高旭十分震惊,悲痛不已。郝梅这时才道出了全部真相……
  任振海宁肯自己被冤屈,也要信守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为孩子保守身世的秘密,为如此不堪的情事担当顶缸,最后引火上身,越描越黑,引发了两个家庭的悲剧。本案警示我们:有些真相必须及早澄清,因为没有真相,幸福将不复存在。
  这是一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案件。未婚先孕的女青年因为面子问题,向丈夫隐瞒了真相,没想到遇到一对无法怀孕的朋友夫妇。于是,越理越乱的事情愈演愈烈,直到最后出了人命。本案应了电影《无间道》里的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其实,看似纷乱如麻的矛盾,源头就在郝梅口中。只是时过境迁,当年一句轻松的解释,在10多年后已经累积成无法启齿的家庭秘密,生锈蒙尘了。
  说出你的秘密,越早越好,或者在你觉得撑不住的时候。秘密,提早公布的是理解,迟迟不解开的,就是误会了。死死掩盖的,也许就是悲剧收场。
  (文中除任振海,其他为化名)
  (责编/邓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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