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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谁能涂脂抹粉、花枝招展?当然是贵妇人们,还有女明星、交际花。总之,打扮,在那时对于普通女人来说,还只是梦想。
直到像欧仁·舒莱尔这样的开拓者,发明出“现代化”的化妆品,时尚,才得到普及。这100年,化妆品帝国推动时尚风潮滚滚向前,今天,不用穿水晶鞋,人人都可以从灰姑娘变成公主。
大众时尚的发端
有一种说法,女人在寻找另一半时,总希望他有点像自己的发型师——除了那种唠唠叨叨推销产品的以外,发型师总是温柔体贴、细致入微,以让女人更美为己任。此说法有周迅为证。
在今天,染发实在是很平常的事,享受发型师的体贴照顾当然是次要,去改变一种发色,为的是美丽、魅力和时尚。还有那些为白发烦恼的人们,染发,是抹去年龄痕迹的妙方。
曾经有美国媒体,用电脑模拟前国务卿赖斯白发的照片,那样子非常苍老和憔悴,与她一贯的强势和干练,判若两人。
现在,我们在家里就可以自己染发,染发剂也不再是奢侈品。但是,人人可以享用染发的历史其实并不长。100年以前,染发还停留在原始阶段,染发的过程不仅麻烦,颜色也不能持久。所以,只有那些可以花整个上午时间来打扮的贵妇人们,才有可能让头发变化不同的色彩。在长久的岁月里,染发都是贵族的特权。
最早的染发可以追溯到古埃及时代,“最早使用的染料,最常见的是指甲花,它可以染出红色。还有一种叫槐蓝的植物,它可以染出蓝色。如果想要把白发染黑,常用木炭灰。”欧莱雅亚洲技术总监凯峰岭说。
古代人用来改变头发颜色的技术,现在看来不可思议。16世纪,意大利曾流行金色的头发,拥有深色头发的意大利女人,为了把头发颜色变浅,她们会先用强碱性的肥皂洗头,然后暴晒于太阳光下。在这般残忍地虐待头发以后,头发的颜色就会变成金黄。
到了18世纪,欧洲人发明了假发,这样,自己的头发不用再受虐待了,只是到夏天想必难以忍受。
19世纪末,化学家发现过氧化氢对头发有漂白的作用,它开始被应用在染发中。人们先用过氧化氢把头发漂白,然后再用指甲花之类的天然染料,给头发染上颜色。可以想象,由于染色不够稳固持久,染发在此时仍然是少数人的享受。
1907年,雄心勃勃的巴黎年轻人欧仁·舒莱尔,开始致力于研发化学染发剂,并在之后不断更新改进。由于欧仁·舒莱尔发明的快速而颜色稳固的染发产品,染发变得简单,欧洲妇人们,纷纷加入到染发大军,“时尚”第一次展示它的威力。
那个时候,欧仁·舒莱尔的公司还叫做“法国无害染发剂公司”,而他的实验室,不过是用自家厨房改建的,他家的餐厅,自然变成了产品展示厅。1909年,在这样的陋室中,一个化妆品帝国——欧莱雅诞生,时尚属于普通人的时代,也从此开始。
是艺术家,不是化学家
“美是什么?”这是个玄妙的问题,但欧莱雅却喜欢用数字和实验来回答。
还是一名年轻学生时,欧仁·舒莱尔就在化学课上对染发剂产生了兴趣。也许受到创始人欧仁·舒莱尔的影响,欧莱雅在100年间的发展中,从未抛弃实验室精神,试图通过理性的科学研究,来创造更多的产品和产品功能。
欧仁·舒莱尔最初的染发产品,也许只需要让巴黎小姐们满意,但现在,染发产品正在被全世界各种族裔的人使用,区分各种头发的不同特点,就成为了一项浩大的工程。“对于中国人来说,头发一般是深黑色的,要想染成其他颜色,需要两个步骤。第一步是漂浅,第二步是染色。”凯峰岭坐在办公桌后面,用化学老师一般的神情,自如地讲解他最拿手的专业。
头发漂浅以后的颜色,被称为“底色”,这是头发颜色相对稳定的状态。同样把头发染成一种理想的颜色,底色不同的头发,需要的染发剂就不同。
凯峰岭举了个例子。如果一个日本人,和一个法国人,都想把头发染成暖棕色。日本人头发漂浅后的底色是偏红的,所以染发剂应该加入绿色。而法国人的头发底色是偏黄的,所以应该加紫色。
所有这些成熟的技术,都来源于对世界各族裔头发的深入研究。2005年,欧莱雅在上海浦东建立了研究中心,专门研究亚洲人的皮肤和头发。现在,欧莱雅集团已经在全世界成立了17个研究中心和13个评估中心,这让每个区域都能确切掌握当地消费人群的情况。
“最让人头痛的当然是非洲裔人群的头发和丹麦人的头发。”凯峰岭说。丹麦人多是浅金色头发,因为这种头发本身颜色很浅,如果要染成其他颜色,需要染发剂大跨度地改变头发颜色,而这样的跨度,很难保持染色的持久性。
“自然的头发,越是鬈曲越是脆弱。非洲人的头发大多鬈曲,所以,给他们使用的洗发产品都相对油腻,为的是更好地保护他们的头发。”凯峰岭说。当然,还有像他自己这样的欧洲人,最大的烦恼,是早早地脱发而造成的秃头。
有了实验室研究,一些产品的有效性可以直观地得到证明。为了测试一种染发剂对头发的修复和营养作用,欧莱雅的研究人员使用设备,进行拉伸测试,来比较使用染发剂和不使用染发剂两组头发的韧性,以此证明染发剂对头发的保护作用。这种实验类似工程力学实验,比如用来测试钢筋的强度。
欧莱雅集团的实验室工作,是它在同行业中受到尊重的重要原因。目前,欧莱雅在全世界拥有3000多名研究人员,化妆品研究的预算也超过了业内任何一家公司:占到公司营业额的3%。
尽管在实验室工作中表现出色,但欧莱雅并不把自己当作化学家。“我们并不是跟化学打交道,我们是跟美打交道,化学不过是手段。”凯峰岭说。
当问起欧莱雅在染发、护法产品领域为何可以长达100年处于领先地位,凯峰岭的答案是:我们推崇对头发的尊重。
“我们在培训发型师的时候,会强调,最好不要在同一天给顾客做染、烫,如果顾客有这个需要,那么就要使用温和的染发产品,比如微彩系列。要让发型师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美将拯救世界。”这是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言。凯峰岭说,解释他自己愿意用30年的时间忠于欧莱雅这家化妆品企业,就是缘于对陀氏这句名言的信仰。
制造大众时尚的欧莱雅,今年100岁,就像难以预料下一季巴黎时装的流行趋势一样,我们无法预料,下一个大众时尚的100年,女人们将会怎样改变。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大众时尚,将让这个世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