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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半醒中,他迷迷糊糊地走到落地窗前,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在雨中飘摇,他的手刚搭上窗框,一道长长的闪电倏忽而过,雨势忽然大了起来。湛白的月亮却慢慢破云而出,身后渐起阴冷的风……
“历史老师从后门进来了。”
我赶紧合上某本小说,胡乱塞进抽屉,翻开桌面备着的历史书,低头垂眼作认真状。
天知道我一个字也看不进,脑子里全想着那篇小说突然被掐断的情节,真是的,水嘉直纪就要出现了,历史老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不过,幸好有人提醒我,不然就悲催了。哎……是谁呢?
我侧头飞快地瞄了一眼正在专注写历史试卷的“稀奇”,不会是他吧……
二
我不知道是我的名字“易速”太man了,还是奚琦的名字太诗意了,新班主任竟然把我们排成同桌,要知道,男女同桌这种事情在小学以后我就没经历过了。
新的班主任梁老师是一个胖胖黑黑的中年男老师。他在讲台上说每个月月底换一次座位的时候,我就觉得乌黑乌黑低低的云层中,一道耀眼的阳光穿破而来——其实初三的在校生活还是有曙光的。当听到他接着说,只换座位,不换同桌时,光摇摇曳曳地灭了。我忍不住戳着笔头,低声抱怨,“不会吧。”
中午我和Colin在学校食堂吃饭,我满脸郁闷地抱怨一个学期都要跟一个陌生的男生同桌。
她被口中没来得及咽的汤水呛到了,一边咳着一边惊讶地问我:“谁啊?重点班的男生我差不多都认识。”
这不夸张——年级有两个重点班,总共不过40个男生。
“奚琦……”我清楚记得他这个奇怪的名字。
不过重点不是我的同桌是谁好吗,而是他是个男生啊。
“奚琦啊……哈哈哈……有你受的了。”Colin夸张地笑起来,然后摆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要不是碍着食堂里人多,我真想打他。
三
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我幻听了,他怎么可能会提醒我。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冷漠的人,侧脸柔和,头发柔软,微微带亚麻色,甚至给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感觉。
可是现实状况是——开学这三天以来,我只和我的同桌说过一句话。呃,不对,是我的同桌只和我说过一句话。
开学第一天练习册还没有发下来,下午的某节自习课没什么功课要做,于是我在画娜美。老觉得蹲着的腿画不好,涂涂改改,然后我愁苦万分地习惯性对同桌说“快帮姐姐看一下这腿怎么画,我快要哭了。”
把素描本推过去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同桌已经不是动漫控的明奈了,而是一个从未和我说过话的男生……
我尴尬地挪回素描本,听见他清朗的声音:“不会。”
我貌似知道了Colin那难以捉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对于我这种外向型人才来说,有一个沉默冷淡的同桌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
我觉得同桌是一个很美好的词语,我希望我的每一任同桌都能成为我的朋友,我希望每天和我朝夕相对的同桌能跟我和睦融洽相处,我希望在有限的校园时光里留下一些温暖的回忆。
可是现在,我不指望“稀奇”同桌能在我兴之所至时,和我聊天谈笑:我不幻想他主动把我来不及做完的作业给我抄;不奢望他和我分享零食……因为这些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四
星期五下午第一节自习,英语科代表突袭,一边分传试卷一边宣布进行英语摸底测试。
教室里顿时哀声阵阵。
刚开学,许多同学的心都没收回来呢。
按照Mrs.王的传统作风,成绩不理想的孩子就要“更加努力”——每天在完成统一作业的同时,抄写三篇100词左右的英文段落、完成两篇难度三星级的阅读理解、每周至少接受一次Mrs.王的一对一的“爱的教育”。
升入初三了,各科试卷原本就浩浩荡荡袭来,再多加这些任务,只怕做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瞄了一眼身旁的空位,万分同情,Mrs.王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管你是因为特殊情况一次考不好,还是因为感冒发烧上吐下泻什么的不能参加她的考试,全被列为需要特殊“关爱”的对象,直到下一次考试成绩为良好以上层次。
在所有科目中,英语是最令我骄傲的存在。每次大考成绩一出来,数学成绩惨淡引发的失落幸好有英语成绩来弥补。
我完成了试题,还剩半个小时左右。
奚琦还没回来,似乎是化学老师又拉他去帮忙改试卷?挺倒霉的。
五
日薄西山,晚霞燃烧在天际,不正常的灿烂,看来大雨将至。
看着他桌面上一片空白的机读卡,有些犹豫。算了,看在是同桌的分上,还是拯救一下他吧。反正试题都是选择题,要交的是机读卡,根本无所谓字迹。
把他的那份也完成之后,我想撺掇后桌容易脸红的腼腆的林轻堇跟我聊天,不过她的眼睛始终不离开其实已经写完了的英语试卷。有点无聊啊。
那笔尖轻轻地戳画着草稿本,思绪有些涣散。
其实开学第二天梁老师找我谈过一次话。
他说:“你知道老师为什么把你和奚琦同学安排为同桌吗?”
我摇摇头,心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太懒忘了看注册表确认我是个女生,而他是个男生吗?
“奚琦他初二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有些孤僻自闭,他的家长拜托我给他找一个活泼开朗的同桌……”
见我不发表任何观点,他很和蔼地笑着,眼角挤出了许多皱纹,“我之前常常听黄老师(我的前班主任)说易速同学很活跃很外向,所以这是老师的一番苦心啊。”
为什么我不知道原来我在黄老师心中这么美好呢?
然后我很天真地接了一句:“哦……可是男生中也有不少活泼开朗的同学啊……”
梁老师愣了一下,黑黑的大脸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咳咳……而且他的理科成绩很拔尖,你可以多向他学习嘛。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梁老师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要我把他开朗化?要怎么做啊……难道要我经常热情地主动搭讪?唉……可能性不大。他这么沉默少话的一个人,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六
升上初三,自习课时,老师来教室的频率低了,许多时间都是由学生自由把握。话是这么说,可是每天布置下来的一道道习题,发下来的一张张试卷又是怎么回事? 下午第一节课过去了,奚琦还是不见踪影。
彭浅浅过来和我背历史,她说两个人一起记得牢。她毫不矜持地占了我的位置,我只好坐奚琦的位置。
她翻着历史书问,我答。
然后渐渐就源于课本,高于课本,很快我们就开始天马行空地胡侃起来。
浅浅是那种白皙甜美的女生。她的脸上总是漾着笑,像她此刻这样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得,不配合她笑就有些对不住她似的。
谈笑着谈笑着,我突然就悲从中来,果然乐极就会生悲。想到我要和一个志不同道不合的男生为邻一个学期,就有些愁上心头。我敛了笑,为了增加苦情指数,幽幽地叹着:“你知道吗?我的现任同桌都3天不跟我一句说话……唉……我宁愿……”
看见她的眼角闪了闪,瞥了一眼我的身后,然后掐着我开始挤眉弄眼,我有些不解,缓缓地转过头……奚琦什么时候回来了,离我……不是,是离坐着他位置的我不到一米远。他微皱着眉头,除此之外没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但是我没有动你的东西。”幸好我反应快,我赶紧起身,拉着浅浅奔向图书馆。
浅浅一脸抱歉:“小速,对不起。下次我绝对不占你的位置了。”
无所谓地摇摇头,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听到没有。
七
在校的第一周生活逐步繁忙而充实起来,每天都有小小的快乐,和意想不到的惊喜。没想到那天之后,奚琦和我渐渐有了交流,虽然只是偶尔一两句。而且我很不经意地发现,在班里和他说话次数最多的竟然是我。这几天我们似乎算是熟悉起来了吧。
星期六上午快放学的时候,Colin兴致冲冲地跑来找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我想了想,然后用无比轻快的语调说:“是啊。”
自己记不住的生日,却被朋友如此记得,这种心情,轻盈而美好。
“那请我去吃饭吧。”然后我满满胀胀的喜悦瞬间缩水了。
我作无奈状,“好吧。”
我开始哼着调子收拾东西。
“你不请我吗?同桌。”
我脑袋有些石化了,扭头看我的“稀奇”同桌,他脸上有隐约的笑意,还有些无辜。
最后,Colin、浅浅、我还有奚琦坐在一家烧烤店里。
我还处于轻微呆滞状态,不过他们三个居然很快混熟了,气氛还算热烈。
我默默地把果啤、雪碧、酸奶还有各种调料倒在纸杯里,调出一种看上去很恶心,味道应该也很BT的液体。然后我很恶趣味地提议,我们来玩“黑白配”,谁输了,谁把它喝了。
其实我是想坑害奚琦同学的。
结果,不知道Colin和他们两个窃窃商量了什么,奚琦跟着整天坑害我的他们同流合污,出黑,就我出白。
Colin笑得很欠揍,然后装嗲道:“感觉好恶心呢,好像巫婆的毒酒哦!”
我泪奔,默默地端起那杯颜色怪异的东西,恶狠狠地把他们三个一个一个从头到脚盯了一遍。
出现幻觉了?奚琦轻轻耸了耸肩,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带着幸灾乐祸,他说:“这可是你亲手酿的毒酒啊……”
屏住呼吸一口气喝完。果然很恶心。皱着眉头哀怨地看向他们,他们笑得更欢了。
八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模模糊糊地透着黑了。
打开电脑,开始看《海贼王》。
期间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生日快乐。
我刚想回复,又收到了一条。
——友谊只是虚无缥缈又看不见的东西,你相信它存在?
想到那张看似温和的脸。
《海贼王》的片尾曲响起,这个关于热血和友谊的动漫,我很喜欢。我笑了笑,慢慢地回复:空气也是虚无缥缈又看不见的东西,你不相信它存在?
半醒中,他迷迷糊糊地走到落地窗前,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在雨中飘摇,他的手刚搭上窗框,一道长长的闪电倏忽而过,雨势忽然大了起来。湛白的月亮却慢慢破云而出,身后渐起阴冷的风……
“历史老师从后门进来了。”
我赶紧合上某本小说,胡乱塞进抽屉,翻开桌面备着的历史书,低头垂眼作认真状。
天知道我一个字也看不进,脑子里全想着那篇小说突然被掐断的情节,真是的,水嘉直纪就要出现了,历史老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不过,幸好有人提醒我,不然就悲催了。哎……是谁呢?
我侧头飞快地瞄了一眼正在专注写历史试卷的“稀奇”,不会是他吧……
二
我不知道是我的名字“易速”太man了,还是奚琦的名字太诗意了,新班主任竟然把我们排成同桌,要知道,男女同桌这种事情在小学以后我就没经历过了。
新的班主任梁老师是一个胖胖黑黑的中年男老师。他在讲台上说每个月月底换一次座位的时候,我就觉得乌黑乌黑低低的云层中,一道耀眼的阳光穿破而来——其实初三的在校生活还是有曙光的。当听到他接着说,只换座位,不换同桌时,光摇摇曳曳地灭了。我忍不住戳着笔头,低声抱怨,“不会吧。”
中午我和Colin在学校食堂吃饭,我满脸郁闷地抱怨一个学期都要跟一个陌生的男生同桌。
她被口中没来得及咽的汤水呛到了,一边咳着一边惊讶地问我:“谁啊?重点班的男生我差不多都认识。”
这不夸张——年级有两个重点班,总共不过40个男生。
“奚琦……”我清楚记得他这个奇怪的名字。
不过重点不是我的同桌是谁好吗,而是他是个男生啊。
“奚琦啊……哈哈哈……有你受的了。”Colin夸张地笑起来,然后摆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要不是碍着食堂里人多,我真想打他。
三
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我幻听了,他怎么可能会提醒我。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冷漠的人,侧脸柔和,头发柔软,微微带亚麻色,甚至给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感觉。
可是现实状况是——开学这三天以来,我只和我的同桌说过一句话。呃,不对,是我的同桌只和我说过一句话。
开学第一天练习册还没有发下来,下午的某节自习课没什么功课要做,于是我在画娜美。老觉得蹲着的腿画不好,涂涂改改,然后我愁苦万分地习惯性对同桌说“快帮姐姐看一下这腿怎么画,我快要哭了。”
把素描本推过去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同桌已经不是动漫控的明奈了,而是一个从未和我说过话的男生……
我尴尬地挪回素描本,听见他清朗的声音:“不会。”
我貌似知道了Colin那难以捉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对于我这种外向型人才来说,有一个沉默冷淡的同桌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
我觉得同桌是一个很美好的词语,我希望我的每一任同桌都能成为我的朋友,我希望每天和我朝夕相对的同桌能跟我和睦融洽相处,我希望在有限的校园时光里留下一些温暖的回忆。
可是现在,我不指望“稀奇”同桌能在我兴之所至时,和我聊天谈笑:我不幻想他主动把我来不及做完的作业给我抄;不奢望他和我分享零食……因为这些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四
星期五下午第一节自习,英语科代表突袭,一边分传试卷一边宣布进行英语摸底测试。
教室里顿时哀声阵阵。
刚开学,许多同学的心都没收回来呢。
按照Mrs.王的传统作风,成绩不理想的孩子就要“更加努力”——每天在完成统一作业的同时,抄写三篇100词左右的英文段落、完成两篇难度三星级的阅读理解、每周至少接受一次Mrs.王的一对一的“爱的教育”。
升入初三了,各科试卷原本就浩浩荡荡袭来,再多加这些任务,只怕做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瞄了一眼身旁的空位,万分同情,Mrs.王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管你是因为特殊情况一次考不好,还是因为感冒发烧上吐下泻什么的不能参加她的考试,全被列为需要特殊“关爱”的对象,直到下一次考试成绩为良好以上层次。
在所有科目中,英语是最令我骄傲的存在。每次大考成绩一出来,数学成绩惨淡引发的失落幸好有英语成绩来弥补。
我完成了试题,还剩半个小时左右。
奚琦还没回来,似乎是化学老师又拉他去帮忙改试卷?挺倒霉的。
五
日薄西山,晚霞燃烧在天际,不正常的灿烂,看来大雨将至。
看着他桌面上一片空白的机读卡,有些犹豫。算了,看在是同桌的分上,还是拯救一下他吧。反正试题都是选择题,要交的是机读卡,根本无所谓字迹。
把他的那份也完成之后,我想撺掇后桌容易脸红的腼腆的林轻堇跟我聊天,不过她的眼睛始终不离开其实已经写完了的英语试卷。有点无聊啊。
那笔尖轻轻地戳画着草稿本,思绪有些涣散。
其实开学第二天梁老师找我谈过一次话。
他说:“你知道老师为什么把你和奚琦同学安排为同桌吗?”
我摇摇头,心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太懒忘了看注册表确认我是个女生,而他是个男生吗?
“奚琦他初二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有些孤僻自闭,他的家长拜托我给他找一个活泼开朗的同桌……”
见我不发表任何观点,他很和蔼地笑着,眼角挤出了许多皱纹,“我之前常常听黄老师(我的前班主任)说易速同学很活跃很外向,所以这是老师的一番苦心啊。”
为什么我不知道原来我在黄老师心中这么美好呢?
然后我很天真地接了一句:“哦……可是男生中也有不少活泼开朗的同学啊……”
梁老师愣了一下,黑黑的大脸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咳咳……而且他的理科成绩很拔尖,你可以多向他学习嘛。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梁老师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要我把他开朗化?要怎么做啊……难道要我经常热情地主动搭讪?唉……可能性不大。他这么沉默少话的一个人,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六
升上初三,自习课时,老师来教室的频率低了,许多时间都是由学生自由把握。话是这么说,可是每天布置下来的一道道习题,发下来的一张张试卷又是怎么回事? 下午第一节课过去了,奚琦还是不见踪影。
彭浅浅过来和我背历史,她说两个人一起记得牢。她毫不矜持地占了我的位置,我只好坐奚琦的位置。
她翻着历史书问,我答。
然后渐渐就源于课本,高于课本,很快我们就开始天马行空地胡侃起来。
浅浅是那种白皙甜美的女生。她的脸上总是漾着笑,像她此刻这样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得,不配合她笑就有些对不住她似的。
谈笑着谈笑着,我突然就悲从中来,果然乐极就会生悲。想到我要和一个志不同道不合的男生为邻一个学期,就有些愁上心头。我敛了笑,为了增加苦情指数,幽幽地叹着:“你知道吗?我的现任同桌都3天不跟我一句说话……唉……我宁愿……”
看见她的眼角闪了闪,瞥了一眼我的身后,然后掐着我开始挤眉弄眼,我有些不解,缓缓地转过头……奚琦什么时候回来了,离我……不是,是离坐着他位置的我不到一米远。他微皱着眉头,除此之外没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但是我没有动你的东西。”幸好我反应快,我赶紧起身,拉着浅浅奔向图书馆。
浅浅一脸抱歉:“小速,对不起。下次我绝对不占你的位置了。”
无所谓地摇摇头,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听到没有。
七
在校的第一周生活逐步繁忙而充实起来,每天都有小小的快乐,和意想不到的惊喜。没想到那天之后,奚琦和我渐渐有了交流,虽然只是偶尔一两句。而且我很不经意地发现,在班里和他说话次数最多的竟然是我。这几天我们似乎算是熟悉起来了吧。
星期六上午快放学的时候,Colin兴致冲冲地跑来找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我想了想,然后用无比轻快的语调说:“是啊。”
自己记不住的生日,却被朋友如此记得,这种心情,轻盈而美好。
“那请我去吃饭吧。”然后我满满胀胀的喜悦瞬间缩水了。
我作无奈状,“好吧。”
我开始哼着调子收拾东西。
“你不请我吗?同桌。”
我脑袋有些石化了,扭头看我的“稀奇”同桌,他脸上有隐约的笑意,还有些无辜。
最后,Colin、浅浅、我还有奚琦坐在一家烧烤店里。
我还处于轻微呆滞状态,不过他们三个居然很快混熟了,气氛还算热烈。
我默默地把果啤、雪碧、酸奶还有各种调料倒在纸杯里,调出一种看上去很恶心,味道应该也很BT的液体。然后我很恶趣味地提议,我们来玩“黑白配”,谁输了,谁把它喝了。
其实我是想坑害奚琦同学的。
结果,不知道Colin和他们两个窃窃商量了什么,奚琦跟着整天坑害我的他们同流合污,出黑,就我出白。
Colin笑得很欠揍,然后装嗲道:“感觉好恶心呢,好像巫婆的毒酒哦!”
我泪奔,默默地端起那杯颜色怪异的东西,恶狠狠地把他们三个一个一个从头到脚盯了一遍。
出现幻觉了?奚琦轻轻耸了耸肩,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带着幸灾乐祸,他说:“这可是你亲手酿的毒酒啊……”
屏住呼吸一口气喝完。果然很恶心。皱着眉头哀怨地看向他们,他们笑得更欢了。
八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模模糊糊地透着黑了。
打开电脑,开始看《海贼王》。
期间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生日快乐。
我刚想回复,又收到了一条。
——友谊只是虚无缥缈又看不见的东西,你相信它存在?
想到那张看似温和的脸。
《海贼王》的片尾曲响起,这个关于热血和友谊的动漫,我很喜欢。我笑了笑,慢慢地回复:空气也是虚无缥缈又看不见的东西,你不相信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