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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46 集电视连续剧《太平天国》在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黄金时档隆重推出。该剧是中央电视台继《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四大古典名著之后的又一部历史巨作,评论家称其是“故事如真、江山如画、英雄如虎、美女如云”。在如虎的英雄群体中,天王洪秀全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近日,记者独家采访了在剧中饰演洪秀全的高兰村。
高兰村高中毕业后进演员训练班,后来一直在西安话剧院。1983年到1985年,曾到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特修班进修学习。到目前为止,搞了29年话剧,从事影视有14 年,大概演了40多部影视剧。去年11月,离开西安入伍到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任演员。曾出演过电视连续剧《努尔哈赤》、《唐明皇》、《远东阴谋》、《格萨尔王》、《三国演义》等大型历史剧。现又在陈家林执导的《康熙帝国》中饰演纳兰明珠,这个人物在二月河的小说里很有名气,是个宰相,50集中有39集的戏。
梁风(以下简称梁):从介绍看,你和陈家林已经合作多次,但演的都是配角,为什么直到这一次拍《太平天国》才让你演洪秀全这个男一号呢?
高兰村(以下简称高):主要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或者说是没有适合我来演的主要角色。我过去演反派人物居多,为此我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演反派的演员,我看了看自己,是长了个正面相但脸上有点坏。陈导在拍《贺兰雪》时,曾想让我主演西夏王,后来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就让巫刚来演。在拍《太平天国》时,开始时也没有想让我演洪秀全,准备让我演林凤祥,这是太平军北伐的主力,是个年轻的将领,我觉得也行。后因种种原因,导演选来选去没有太合适的人,最后还是觉得我的外型和气质比较适合演洪秀全,就定下了我。我在南京拍戏时,天王府有一个洪秀全坐着的塑像,博物馆的馆长看到我后说好象不太象,说我身高一米八,而真正的洪秀全身高才一米七,有点病恹恹的。制片人靳雨生解释说,我们这是艺术形象,是高于生活的。再说,洪秀全本人谁见过?馆长笑了。当时我没粘胡子,等到化完妆后,馆长看了看说,像,有一种男人的力度,领袖的气质。而在广西金田村,也有洪秀全的塑像,我到那里拍戏见到时感觉自己还有些像。
梁:第一次演男一号,演的又是洪秀全这样的农民起义领袖,当时一定有些压力吧?
高:《太平天国》开拍后,大家都很注意这个戏,用中央台领导的话来说,是20世纪的闭门之作,因此压力特别大。接受角色后,我也曾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洪秀全,他们对我很关心,让我要自信,说我的外形、素质、气质等,都能达到。在拍戏中,我也经常和导演交换意见,他说,你的英雄形象是我用镜头来表现的,象不象英雄不用你来考虑。你就演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实实在在的洪秀全。
梁:接受这个角色后,你作了哪些准备工作?在你的眼里,洪秀全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高:我从小就喜欢历史,对太平天国以及洪秀全有所了解,但不是很详细。接受角色后又看了很多书和资料,慢慢地就融进去了。我觉得革命是洪秀全生命的最大动力和激情,而他的性格则是耐人寻味的,是复杂多层次的,有一种很神秘的色彩,我觉得这个人物的真正魅力就是这种神秘莫测的东西。对于这个历史人物的评价,可能会有不同的观点,而作为演员的创作来说,我觉得他既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领袖,也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他有领袖的风范,也有普通人的局限性。从他的追求和实施的一系列政策看,具有领袖的风范;而从他对其他人的态度看,又有心胸狭隘和不信任别人的一面。有一次我和记者探讨洪秀全在最后的危急关头为什么不离开南京城,有人说是洪秀全贪图安逸,我认为不是这样,而是起精神作用。这样大家都有一种气势,有一种鼓舞。不管我说得对不对,我是这么理解的。
梁:演戏追求真实自然,不应该有表演痕迹,但我觉得每个演员在拍摄时,总是自己在设想甚至设计,那么你在表演时突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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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感觉很难演,因为洪秀全的心态太复杂了,但也恰恰是这种复杂构成了艺术魅力,演起来也就很有意思。在原来的50集戏中,我有43集的戏,在表演时,主要突出含而不露,因为含蓄才会有神秘的感觉,如果都表现出来,那么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从人物心态上来看,我演的洪秀全是37岁到51岁之间,早期和战友们在一起,大家都是一心一意,看不惯腐败,团结一心就是要推翻满清,建立平等的社会,所以对战友都是非常的真诚、执著,也比较宽容。进了南京建立天国后,客观上有杨秀清和韦昌辉等的内讧,让洪秀全有了某些压力,感到很为难,觉得不能伤了兄弟的感情,毕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但最后还是被逼上绝境,觉得不能让韦昌辉这样的人把天国给毁了。把韦昌辉搞掉,不是为保皇位,而是为保太平天国,他是不得已,因为韦居然搞石达开去了。有人说内讧原因在于洪秀全,我觉得不是。洪秀全也认为不把北京拿下,革命不可能成功,太平天国不可能成功。但他没有兵权,兵权在东王杨秀清手上,这在客观上也制约了洪秀全,被架空了,一些想法也就无法实现。他后来对石达开的不信任,应当说是前面的内讧和悲剧造成的,慢慢地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这不是个人或人格造成的,而是血的事实造成的。
梁:《太平天国》拍了大半年,一定很辛苦,你觉得最苦的是什么?拍武戏危险吗?
高:要说拍摄中最苦的,是难以忍受热。我们可以说是追着太阳走,哪里热就往哪里去,开始在无锡主要是拍内景,后来到广西、广东,每天拍戏穿着土布衣服,扣着头套还要用红布包起来,最后是戴皇冠,热得实在不行。特别是天天要粘胡子,让人看到就心里难受,由于热,睡觉少,经常是一场戏拍下来,头昏眼花。
《太平天国》中大的战争场面有火战、水战、马战等,洪秀全直接参加的是水战,指挥船队攻打武昌和南京,主要是拍场面。虽然演的是领袖,也有直接对打的武戏镜头,当时安排了三四个武师和我对打,我不太懂,拿着刀就往人家头上砍,武师们得特别小心。为了拍出刀砍人的逼真效果,要在刀砍中后喷出血浆,拍摄时用的蜂蜜,有时对方使劲一挤刚好进了我的眼睛,我就只能乱杀一气,等到杀了五六个人,还要推出近镜,使劲睁开眼。有一次拍我被清兵打倒的戏,天下着雨,站着打时眼睛还能看,躺倒在地上后,人工雨从上面喷下来雨水都进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我就按照设计的动作去拍,但还是许多地方不到位,砍的武师都害怕。拍摄清兵坑杀两千多太平军家属的戏时比较危险,当时我们都是披麻戴孝,清炮队用炮轰我们,所以我们的周围都是炸点。为了让爆炸好看,还在炸药上洒了汽油,一爆炸很吓人,虽说不会把演员伤着,还是有危险。有一次,我离炸点也就三四米,爆炸后一股热浪过来,我不仅得忍住而且还要睁大眼睛,结果把我的耳朵都灼伤了。
梁:你和陈导合作了多年,你觉得陈导导戏有什么特点?
高:陈导最大的特点是能给演员一种稳定感,让你比较有信心。因为他自己就是表演出身,非常懂表演,他不说什么你尽管演下去,如果说不行,他的眼里不会揉沙,就会让你重来。我觉得这面镜子是很有光亮,不变形的。
(责任编辑 孙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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