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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黔中有美食,特别是小吃,在那种小巷里。
那是30多年前的事,每到暑期,母亲总带我到安顺三姨处消暑。安顺,黔中偏西之地,天凉,地阔,大片大片在黔山地中十分难见的坝子随处都是,这里的山不再是那样莽莽而绵亘,平坝中单峰突兀的座座山峰显得十分抢眼,山脚必有清澈的溪流,一股股汇集在坝子间形成条条不宽的小河,城外丛丛柳树循着小河蜿蜒入城,进城后的小河便分成不同的岔道流入各街区。
我记得到三姨处要经过一座陈旧的凸石桥,然后走上一段长长的青石铺成的巷子,巷子的两边都是年深月久的宅院,不少宅院门楼上的雕梁画栋依稀可见,瓦当造型各异,石板地上似乎永远都润着一层水汽,巷子弯处的墙面上都长上了薄薄的青苔,巷子虽幽静,但耳畔能听到小河水声,据说这些院落中存有不少深井。
每年到此的一个念想就是要吃这儿的米粉,特别在暑期。这儿的米粉圆白纯正,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米粉粗细比灯芯略粗,我给它取名“灯芯粉”。吃在口里温软,有弹性,当时不像现在使用什么增白,增韧之类的化学原料。每次到后,三姨总要做这种米粉让我大吃几天,她每次去换回米粉后便会精心地做佐料,我记得有香浓细细的小葱,金黄酥脆的豆子,云南褐色大头菜,白白抢味的蒜末,西红柿汤水,这里自制的香醋和麻油,当地产的胡椒与花椒,各自盛在同样大小的白色小瓷碗中,当然少不了自制的红红的辣椒油,这是灵魂;将锅内水烧到开始泛大水泡时,将米粉倒入后迅速用锅盖盖住,一开锅便迅速将米粉盛出,不得多煮,这时的口感是最好的,然后分门别类地将这些佐料逐一淋在热腾腾的粉上……母亲见我这个馋样,说长大后准会找个做米粉的女人做婆娘,三姨也乘势地说,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看这换粉的地方。当地买这种米粉叫“换”,将家里的大米带去米粉作坊处换回所要的米粉后再补加工费,新鲜养眼。第二天三姨果然叫上我一早与她托着米去换粉,原来这换粉处就在离她家不远处的那条巷子,夏日天亮得早,昨夜一场雨,早晨却是大晴天,青石板地湿漉漉地,巷子里的清晨升腾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屋檐处不时滴下水珠,小巷清爽安静,不时有早起的人家吱吱呀呀地开了大门,也还见头发零乱穿着蓝印花布的小女孩扑闪着大眼望着清晨从她家门前过的路人,看着她嘴角留着昨夜口水印痕,不禁暗笑一定与我一般嘴馋。跨进换粉人家,天井的井口正冒着水气,院内清净,连大门坎门柱都被洗刷得发白,进去一看我们还不算最早的顾客,三姨说早上换,新鲜,连做米粉的井水都要新鲜些。
以后再回此地,一切面目全非。后来做米粉的婆娘没有找到,不过善食米粉的地方到去过不少,尝过昆明蒙自米粉,品过桂林兴安米粉,找不到那种味觉,只是有一年偶然在常州、常熟一带,也是有那种狭窄的巷子,挑着幌子,青石铺就的古老街巷里品尝当地特有的面条时,味觉才不时泛出这种记忆来。长大后才懂得,好的东西,形式可以各异,但品质却是相同的。
那是30多年前的事,每到暑期,母亲总带我到安顺三姨处消暑。安顺,黔中偏西之地,天凉,地阔,大片大片在黔山地中十分难见的坝子随处都是,这里的山不再是那样莽莽而绵亘,平坝中单峰突兀的座座山峰显得十分抢眼,山脚必有清澈的溪流,一股股汇集在坝子间形成条条不宽的小河,城外丛丛柳树循着小河蜿蜒入城,进城后的小河便分成不同的岔道流入各街区。
我记得到三姨处要经过一座陈旧的凸石桥,然后走上一段长长的青石铺成的巷子,巷子的两边都是年深月久的宅院,不少宅院门楼上的雕梁画栋依稀可见,瓦当造型各异,石板地上似乎永远都润着一层水汽,巷子弯处的墙面上都长上了薄薄的青苔,巷子虽幽静,但耳畔能听到小河水声,据说这些院落中存有不少深井。
每年到此的一个念想就是要吃这儿的米粉,特别在暑期。这儿的米粉圆白纯正,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米粉粗细比灯芯略粗,我给它取名“灯芯粉”。吃在口里温软,有弹性,当时不像现在使用什么增白,增韧之类的化学原料。每次到后,三姨总要做这种米粉让我大吃几天,她每次去换回米粉后便会精心地做佐料,我记得有香浓细细的小葱,金黄酥脆的豆子,云南褐色大头菜,白白抢味的蒜末,西红柿汤水,这里自制的香醋和麻油,当地产的胡椒与花椒,各自盛在同样大小的白色小瓷碗中,当然少不了自制的红红的辣椒油,这是灵魂;将锅内水烧到开始泛大水泡时,将米粉倒入后迅速用锅盖盖住,一开锅便迅速将米粉盛出,不得多煮,这时的口感是最好的,然后分门别类地将这些佐料逐一淋在热腾腾的粉上……母亲见我这个馋样,说长大后准会找个做米粉的女人做婆娘,三姨也乘势地说,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看这换粉的地方。当地买这种米粉叫“换”,将家里的大米带去米粉作坊处换回所要的米粉后再补加工费,新鲜养眼。第二天三姨果然叫上我一早与她托着米去换粉,原来这换粉处就在离她家不远处的那条巷子,夏日天亮得早,昨夜一场雨,早晨却是大晴天,青石板地湿漉漉地,巷子里的清晨升腾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屋檐处不时滴下水珠,小巷清爽安静,不时有早起的人家吱吱呀呀地开了大门,也还见头发零乱穿着蓝印花布的小女孩扑闪着大眼望着清晨从她家门前过的路人,看着她嘴角留着昨夜口水印痕,不禁暗笑一定与我一般嘴馋。跨进换粉人家,天井的井口正冒着水气,院内清净,连大门坎门柱都被洗刷得发白,进去一看我们还不算最早的顾客,三姨说早上换,新鲜,连做米粉的井水都要新鲜些。
以后再回此地,一切面目全非。后来做米粉的婆娘没有找到,不过善食米粉的地方到去过不少,尝过昆明蒙自米粉,品过桂林兴安米粉,找不到那种味觉,只是有一年偶然在常州、常熟一带,也是有那种狭窄的巷子,挑着幌子,青石铺就的古老街巷里品尝当地特有的面条时,味觉才不时泛出这种记忆来。长大后才懂得,好的东西,形式可以各异,但品质却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