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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日语作为粘着语所具有的一大特征,是其具有明显的格助词,以标志谓语与各名词间的关系。但是,在日常的口语表达中,这些体现与谓语关系的格助词却经常脱落,日语中被称为“ゼロ助詞”即“零助词”。在一般的日语教学中,很容易简单地将此助词脱落现象归为助词省略。但是,通过对比研究,发现这种现象具有独特的表达效果,需要引起日语教育者的高度重视。本篇主要探讨最普遍出现的主语及主题位置的零助词句的表达效果。
关键词:零助词 主题提示 排他 中立叙述 信号提示
日语具备格助词,以标志谓语与各名词之间的关系。但是,在日常的口语表达中,这些体现与谓语关系的格助词却经常脱落,在一般的日语教学中,很容易简单地将此助词脱落现象归为助词省略。
(1)「はさみ、ある?」
(2)「コーヒー、飲みます?」
(3)「どこ行ったの?」
以上三个句子究竟是否等同于「はさみ{が/は}ある?」「コーヒー{を/は}飲みます?」「どこ{へ/に}行ったの?」这些助词完备的句子呢?若不是等同的,那么它们是否具有其独特的表达效果呢?若具有其独特的表达效果,那么常被认为是简单的“省略”这一观点也就值得人们重新审视了。
与格助词或副助词完备句相对应,本文把上述助词省略句统一称为“ゼロ助詞文”,中文称之为“零助词句”,以下对其功能进行探讨。基于零助词句节所对应的格位置进行分类,大体可以分为:ハ位置的零助词句、ガ位置的零助词句、ヲ位置的零助词句、ニ位置的零助词句。通过对各类零助词句功能的具体分析,以下通过对比研究,主要探讨最常出现的主语及主题位置的零助词句的表达效果。
一、 ハ位置的零助词句
我们一般可以认为副助词“ハ” 主要有“主题”和“对比”两大功能。那么,ハ位置的零助词句有何功能、它与“ハ”提示文有何表达效果的差异,以下进行探讨。
1. 主题提示
这一类零助词所提示的名词句节,从句子构造上来说,它们一般位于句首。或者是话题中已出现的旧信息,已知性高。或者是现场所指,一经提出,马上能为听者头脑所映射接受。它以零助词的形式出现,提出后续部分将要说明的对象。
(4)(空いている席に座ろうとして)「ここ?准、よろしいですか」(『青春家族』)
(5)永尾「おまえらこっちで逢ったりしてるんだろ?」
三上「いや——あいつ?准、俺のこと嫌ってるからな」(『东京爱情故事』)
(6)永尾「(書類を見せ)これ?准、サンキュー」(『东京爱情故事』)
2. 对比性的脱离功能
在主题位置上的零助词句,与“ハ”完备文相比,它具有脱离对比性的作用。此功能即松下(1928)提出的「異同を分合する意味のない題目態である」。
私が幹事です。平説 無題
私は幹事です。分説題目
私も幹事です。合説 題目
私、幹事です。単説題目
3. 信号性
所谓信号性,就是把想要传达给对方的信息基础首先抽出,然后根据此信息唤起对方的注意。此信息基础大都是并没有前奏而提出的,所以它的已知性较低,不能用“ハ”。但是以零助词形式,把此名词作为信息基础前置提出,可以先给对方某种信息预感,避免话题的唐突性,而且此情况下的零助词句节后面经常有一定的停顿,使对方头脑中有一定的信息反映之后,再继续进行展开。此情况下的零助词名词句节,一般为以下三类:
a.说话双方所在现场下的某物/人等,但是在该谈话中首次出现。
(7)美紀子「出前もやってますから、これ?准どうぞ(と品書きを渡そうと)」(『青鸟』)
b.不在现场,但是在双方头脑中都具有的共有知识。
(8)流星「(柿崎に)保証金?准、返して下さい!」(『被夜怀抱』)
c.对听者来说可能是完全的新信息。
(9)経済的な理由?准、大きいじゃないかなと思いますよね。(《聆听现代日本8》)
4. 焦点信息的补充性
所谓焦点信息的补充性,就是说从信息的传达流程来看,零助词名词句中没有任何信息性,即便不说,句子的意思也能充分表达出来。从构造X?准Y上来看,句子的焦点在Y部分。此类零助词名词有个共同特点:说话者或听者的任一方。如果该名词是第一人称即说话者时,它是一种自我表达,如感叹、自我介绍等。如果该名词为第二人称时,一般句末语气为命令、疑问、请求等。例如:
(10)ぼく?准、さびしいな。
(11)君?准、早く行きなさい。
(12)(電話の冒頭の名乗り)わたくし?准、尾上と申します。
二、 ガ位置的零助词句
“ガ”的用法,从格标志来看,主要可以分为“主格”和“对象格”。而从表现效果上来看,“ガ”主要有“总记”和“中立叙述”两大功能。所谓“总记”,也就是强烈的排他性。
(13)太郎が学生です。(今話題になっている人物の中では、太郎だけが学生です)
(14)雨が降っています。(観察できる動作?一時的状態を表す)
在例句的收集过程中,发现不论是主格还是对象格位置,都有零助词现象的出现,所以以下准备从表达效果上来考察“ガ”位置的零助词句的功能。
1.排他性的脱离作用
(15)この服?准ほしい。
(16)この店?准安いんだ。
上列两个句子如果用“ガ”提示形式,则有很强的排他性可能。可以表示「ほかの服ではなく、この服だけほしい」、「ほかの店ではなく、この店だけが安いんだ」。用零助词X?准Y的形式,从“ガ”的排他性脱离出来,表示可能并非只有X。
2. 信息一体化
首先请看如下句子。
(17)はさみ?准ある?
(18)ベルの音?准聞こえる?
(19)背中?准痛い?
以上句子都是单纯的疑问,而疑问的焦点并非是「はさみ」「ベルの音」「背中」,而应该是:
(17)′[はさみがある]か?
(18)′[ベルの音が聞こえる]か?
(19)′[背中が痛い]か?
在陈述句中,[はさみがある]、[ベルの音が聞こえる]、[背中が痛い]的「ガ」可以解释成“中立叙述”。但是如果在疑问句中,根据久野(1983)的论述“以ガ提示的句子疑问的范围限定在ガ前的名词,该名词与谓语部分游离,成为句子的焦点”。简而言之,「XがYか」这一句型的焦点在X。所以如果在上例中加入“ガ”,句子的焦点则为如下所示:
(17)″[はさみが]あるか?
(18)″[ベルの音が]聞こえるか?
(19)″[背中が]痛いか?
不仅仅在疑问句中,在疑问、确认、主张、否定等情况下,同样如果要保持句子的总体传达性,而非把传达的焦点放在某个名词句节上时,都必须使用零助词。
3. 现象文和判断文的统合
先行研究对于“ハ”、“ ガ”的论述中,很多指出“ハ”在表示主题时,该句子为判断句、信息流向为“旧信息-新信息”。“ ガ”在表中立叙述的现象句中,句子全体为新信息。那么在如下场景下,就具备了一定的特殊性。
(20)(ずっと、山田さんを探している。)(大谷1995)
甲:ねえ、そっちにはいない?
乙:うん……あれっ!山田さん(?准/?が/?は)あんなところにいるよ。
上述情景下,因为“山田さん”已经在话题中出现过,所以对谈话双方来说它是一个旧信息,那么就应该使用“ハ”。但是另一方面,此句子全体都是作为一个表“发现”的现象文,就应该使用“ ガ”,于是矛盾产生了。为了调和此矛盾,出现了零助词句,它统合了现象句和判断句的双重性格。
4. 中立“ガ”的替代
如果不是在疑问、确认、主张、否定语气环境下,句子的表达效果基本上与补全“ガ”是等同的,此时的零助词句也就相当于一般所指出的“助词的省略”了。最典型的ガ省略句在一般的陈述文特别是现象文中。
(21)あっ、雨(が/?准/*は)降っている!(大谷1995)
(22)咲ちゃん(が/?准)いなくなりました。『青春家族』
此时的ガ位置的零助词句,基本上也实现了脱离排他性、实现信息一体化的表达效果。
以上对主语及主题位置的零助词句功能进行了分析,另外,收集其他格位置的零助词句,总结其共性,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任何一类格位置上的零助词句都具有“主题提示”、“信号提示”、“中立叙述”等功能。当然,日语教学中经常采用的解释-“省略”这一情形也是存在的,它属于中立叙述中“信息一体化传达”的一种。总而言之,既有义务性必要性的零助词句,也有类同于省略非义务性的零助词句。以下将零助词句的表达效果以表归纳示之。
参考文献:
[1]石田尊.ニ格相当の無助詞名詞句について,筑波日本語研究第二号[A].东京:筑波大学文芸·言語科,日本語学研究室,1997.
[2]尾上圭介.主語にハもガも使えない文について,日本語の助詞の有無をめぐって[A].日本:日本認知科学13回大会,1996.
[3]楠本徹也.無助詞文における話し手の情意ネットワーク,日本語教育115号[J].日本:日本与教育学会,2005.
[4]大谷博美.ハとヲとφ,日本語類義表現の文法(上) [M].日本:くろしお出版,1995.
[5]大谷博美.ハとガとφ,日本語類義表現の文法(上) [M]. 日本:くろしお出版,1995.
[6]何午.试论日语的“ゼロ助詞”及其生成条件[J].北京:日语学习与研究,2005.
基金项目:中南林业科技大学人才引进基金资助项目,编号06Y033
关键词:零助词 主题提示 排他 中立叙述 信号提示
日语具备格助词,以标志谓语与各名词之间的关系。但是,在日常的口语表达中,这些体现与谓语关系的格助词却经常脱落,在一般的日语教学中,很容易简单地将此助词脱落现象归为助词省略。
(1)「はさみ、ある?」
(2)「コーヒー、飲みます?」
(3)「どこ行ったの?」
以上三个句子究竟是否等同于「はさみ{が/は}ある?」「コーヒー{を/は}飲みます?」「どこ{へ/に}行ったの?」这些助词完备的句子呢?若不是等同的,那么它们是否具有其独特的表达效果呢?若具有其独特的表达效果,那么常被认为是简单的“省略”这一观点也就值得人们重新审视了。
与格助词或副助词完备句相对应,本文把上述助词省略句统一称为“ゼロ助詞文”,中文称之为“零助词句”,以下对其功能进行探讨。基于零助词句节所对应的格位置进行分类,大体可以分为:ハ位置的零助词句、ガ位置的零助词句、ヲ位置的零助词句、ニ位置的零助词句。通过对各类零助词句功能的具体分析,以下通过对比研究,主要探讨最常出现的主语及主题位置的零助词句的表达效果。
一、 ハ位置的零助词句
我们一般可以认为副助词“ハ” 主要有“主题”和“对比”两大功能。那么,ハ位置的零助词句有何功能、它与“ハ”提示文有何表达效果的差异,以下进行探讨。
1. 主题提示
这一类零助词所提示的名词句节,从句子构造上来说,它们一般位于句首。或者是话题中已出现的旧信息,已知性高。或者是现场所指,一经提出,马上能为听者头脑所映射接受。它以零助词的形式出现,提出后续部分将要说明的对象。
(4)(空いている席に座ろうとして)「ここ?准、よろしいですか」(『青春家族』)
(5)永尾「おまえらこっちで逢ったりしてるんだろ?」
三上「いや——あいつ?准、俺のこと嫌ってるからな」(『东京爱情故事』)
(6)永尾「(書類を見せ)これ?准、サンキュー」(『东京爱情故事』)
2. 对比性的脱离功能
在主题位置上的零助词句,与“ハ”完备文相比,它具有脱离对比性的作用。此功能即松下(1928)提出的「異同を分合する意味のない題目態である」。
私が幹事です。平説 無題
私は幹事です。分説題目
私も幹事です。合説 題目
私、幹事です。単説題目
3. 信号性
所谓信号性,就是把想要传达给对方的信息基础首先抽出,然后根据此信息唤起对方的注意。此信息基础大都是并没有前奏而提出的,所以它的已知性较低,不能用“ハ”。但是以零助词形式,把此名词作为信息基础前置提出,可以先给对方某种信息预感,避免话题的唐突性,而且此情况下的零助词句节后面经常有一定的停顿,使对方头脑中有一定的信息反映之后,再继续进行展开。此情况下的零助词名词句节,一般为以下三类:
a.说话双方所在现场下的某物/人等,但是在该谈话中首次出现。
(7)美紀子「出前もやってますから、これ?准どうぞ(と品書きを渡そうと)」(『青鸟』)
b.不在现场,但是在双方头脑中都具有的共有知识。
(8)流星「(柿崎に)保証金?准、返して下さい!」(『被夜怀抱』)
c.对听者来说可能是完全的新信息。
(9)経済的な理由?准、大きいじゃないかなと思いますよね。(《聆听现代日本8》)
4. 焦点信息的补充性
所谓焦点信息的补充性,就是说从信息的传达流程来看,零助词名词句中没有任何信息性,即便不说,句子的意思也能充分表达出来。从构造X?准Y上来看,句子的焦点在Y部分。此类零助词名词有个共同特点:说话者或听者的任一方。如果该名词是第一人称即说话者时,它是一种自我表达,如感叹、自我介绍等。如果该名词为第二人称时,一般句末语气为命令、疑问、请求等。例如:
(10)ぼく?准、さびしいな。
(11)君?准、早く行きなさい。
(12)(電話の冒頭の名乗り)わたくし?准、尾上と申します。
二、 ガ位置的零助词句
“ガ”的用法,从格标志来看,主要可以分为“主格”和“对象格”。而从表现效果上来看,“ガ”主要有“总记”和“中立叙述”两大功能。所谓“总记”,也就是强烈的排他性。
(13)太郎が学生です。(今話題になっている人物の中では、太郎だけが学生です)
(14)雨が降っています。(観察できる動作?一時的状態を表す)
在例句的收集过程中,发现不论是主格还是对象格位置,都有零助词现象的出现,所以以下准备从表达效果上来考察“ガ”位置的零助词句的功能。
1.排他性的脱离作用
(15)この服?准ほしい。
(16)この店?准安いんだ。
上列两个句子如果用“ガ”提示形式,则有很强的排他性可能。可以表示「ほかの服ではなく、この服だけほしい」、「ほかの店ではなく、この店だけが安いんだ」。用零助词X?准Y的形式,从“ガ”的排他性脱离出来,表示可能并非只有X。
2. 信息一体化
首先请看如下句子。
(17)はさみ?准ある?
(18)ベルの音?准聞こえる?
(19)背中?准痛い?
以上句子都是单纯的疑问,而疑问的焦点并非是「はさみ」「ベルの音」「背中」,而应该是:
(17)′[はさみがある]か?
(18)′[ベルの音が聞こえる]か?
(19)′[背中が痛い]か?
在陈述句中,[はさみがある]、[ベルの音が聞こえる]、[背中が痛い]的「ガ」可以解释成“中立叙述”。但是如果在疑问句中,根据久野(1983)的论述“以ガ提示的句子疑问的范围限定在ガ前的名词,该名词与谓语部分游离,成为句子的焦点”。简而言之,「XがYか」这一句型的焦点在X。所以如果在上例中加入“ガ”,句子的焦点则为如下所示:
(17)″[はさみが]あるか?
(18)″[ベルの音が]聞こえるか?
(19)″[背中が]痛いか?
不仅仅在疑问句中,在疑问、确认、主张、否定等情况下,同样如果要保持句子的总体传达性,而非把传达的焦点放在某个名词句节上时,都必须使用零助词。
3. 现象文和判断文的统合
先行研究对于“ハ”、“ ガ”的论述中,很多指出“ハ”在表示主题时,该句子为判断句、信息流向为“旧信息-新信息”。“ ガ”在表中立叙述的现象句中,句子全体为新信息。那么在如下场景下,就具备了一定的特殊性。
(20)(ずっと、山田さんを探している。)(大谷1995)
甲:ねえ、そっちにはいない?
乙:うん……あれっ!山田さん(?准/?が/?は)あんなところにいるよ。
上述情景下,因为“山田さん”已经在话题中出现过,所以对谈话双方来说它是一个旧信息,那么就应该使用“ハ”。但是另一方面,此句子全体都是作为一个表“发现”的现象文,就应该使用“ ガ”,于是矛盾产生了。为了调和此矛盾,出现了零助词句,它统合了现象句和判断句的双重性格。
4. 中立“ガ”的替代
如果不是在疑问、确认、主张、否定语气环境下,句子的表达效果基本上与补全“ガ”是等同的,此时的零助词句也就相当于一般所指出的“助词的省略”了。最典型的ガ省略句在一般的陈述文特别是现象文中。
(21)あっ、雨(が/?准/*は)降っている!(大谷1995)
(22)咲ちゃん(が/?准)いなくなりました。『青春家族』
此时的ガ位置的零助词句,基本上也实现了脱离排他性、实现信息一体化的表达效果。
以上对主语及主题位置的零助词句功能进行了分析,另外,收集其他格位置的零助词句,总结其共性,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任何一类格位置上的零助词句都具有“主题提示”、“信号提示”、“中立叙述”等功能。当然,日语教学中经常采用的解释-“省略”这一情形也是存在的,它属于中立叙述中“信息一体化传达”的一种。总而言之,既有义务性必要性的零助词句,也有类同于省略非义务性的零助词句。以下将零助词句的表达效果以表归纳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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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石田尊.ニ格相当の無助詞名詞句について,筑波日本語研究第二号[A].东京:筑波大学文芸·言語科,日本語学研究室,1997.
[2]尾上圭介.主語にハもガも使えない文について,日本語の助詞の有無をめぐって[A].日本:日本認知科学13回大会,1996.
[3]楠本徹也.無助詞文における話し手の情意ネットワーク,日本語教育115号[J].日本:日本与教育学会,2005.
[4]大谷博美.ハとヲとφ,日本語類義表現の文法(上) [M].日本:くろしお出版,1995.
[5]大谷博美.ハとガとφ,日本語類義表現の文法(上) [M]. 日本:くろしお出版,1995.
[6]何午.试论日语的“ゼロ助詞”及其生成条件[J].北京:日语学习与研究,2005.
基金项目:中南林业科技大学人才引进基金资助项目,编号06Y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