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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山峰峦叠嶂,山谷幽深,他留河源远流长,他留人世代在此繁衍生息,创造出一个极富神秘色彩的文明。从古代到现在,他留人的历史始终是一个谜,他们原始而又独特的生活方式吸引了无数观光探秘的人们。
他留坟林
他留坟林,位于他留山玉水、营山、双河三个村的结合部,他留人把它叫作他留宗支山。
在3公里左右的山坡上,碑石林立,6 300多座坟墓组成的他留坟林静静地排列着,其井然有序、错落有致的分布丝毫不逊色于当年驻扎他留山的将士。
他留坟林,石刻众多,最早的是明朝万历年间的石碑,其雕刻线条简单、粗糙,风格原始、古朴,其图形多为花纹、牧人、日月星辰、飞禽走兽等,也有清朝康熙年间之后立的石碑,一律镌刻规范的楷书、隶书或行书汉字,其图刻的文官武将、祥龙瑞凤、麒麟鹿马、狮子等无不呈现中原汉文化的色彩。
他留坟林,以陈、蓝、海、王四大姓为标志,每个姓氏都有固定的坟区,而且等级森严,在本氏族坟区内绝不容许有一外姓他族,以显示其神圣和威望。
在整个他留坟林中,最大的官职是葬于清朝咸丰年间的蓝华,为五品军功千户长。
他留人,意为外路人,也就是说他留先民是从外地迁徙来的。看过他留坟林,让人不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少数民族的坟林,却处处彰显着汉文化的色彩?
据初步考证,他留人为内地戍边军队与本地土著民族融合的后裔,但是那一批戍守边疆的先驱者是怎样来到这片土地而又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呢?他留坟林,是历史遗留在他留山上的谜,是一个关于生存和死亡的谜,一个少数民族文化和汉文化怎样有机融合在一起的谜。所有的谜都在静静地等着世人去揭开。
他留五尺道
一条古老的石板路像岁月的藤蔓缓缓爬过他留山,穿过崇山峻岭,在他留山上留下一些零零星星的村落后,又一分为二,一条继续往南,过永济桥,经大理、保山等地直通缅甸;另一条则掉头向西,由丽江过迪庆,进西藏达印度。两条道都圆着一个相同的关于远方的梦。
窄窄的驿道记录了他留人1 000多年的历史,岁月的风雨把他留人和古道上马帮的悲欢离合冲洗得荡然无存。漫步在五尺道上,被称作“南方丝绸之路”的茶马古道的风韵在历史深处依稀闪着光芒,多少动人的爱情故事如脚下的石板,越经磨练,越是光滑铮亮。古道沧桑,多少金钱与爱情,多少战火与耕耘,多少功绩与沉沦的故事都消失了,只有在老人的记忆里,在古老的民谣中闪出丁点火星,温暖着他们身后不多的日子。他们的皱纹就像无数条五尺道纵横交错,所有的辉煌,所有的没落,所有的兴衰全写在一张苍老的脸上。但一提到五尺道,他们的眼神依旧闪烁着光彩和活力。
那是怎样一段与他留人生命息息相关的茶马古道呢?五尺道不言,他留山不言。一块连一块的石头,到底在构筑着什么样的梦?我们无法知道,只能凭着想象去重温昔日五尺道的繁忙,寻绎曾作为茶马古道上的一个驿站、一个要塞的他留山。他留山重要的地理位置给他留山带来了繁兴,同时也带来了灾祸,造成了他留古文明的没落。
五尺道躺在他留山中,外面的纷争与战火都被抛在了山外。五尺道守护着他留山的宁静,还有他留人的善良和真诚,让所有踏上五尺道的人去猜想去感悟。
他留姑娘棚
姑娘棚,又叫青春棚,他留话叫“夜各阳”。说是“棚子”,其实早就不是远古时候那种用茅草搭成的棚子。姑娘棚是他留父母专门为自家初长成的姑娘建造的一间房子,这间房子就像汉族少女的闺房,只不过建在大门旁或远离父母住房的地方而已,每一个他留姑娘都要在姑娘棚里完成自己的整个婚恋过程,直到出嫁。
姑娘棚里的整个婚恋过程,实质上是一种“试婚”。对于“试婚”,现代文明还在争来争去,反复权衡其利弊,但在他留人那里早已成为一种“婚俗”,而且是冲破他留人远古的婚姻包办买卖制的桎梏而自然形成的,千百年来,他留人就以“姑娘棚”的形式,维持了人生婚姻的头等大事。
姑娘棚内的陈设非常简单,一床一柜而已,但床上的铺盖却是家里最讲究的,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家人的家境。每一个姑娘棚里的装饰根据主人的爱好和对美的理解的不同而不同,可里面弥漫的都是他留少女醉人的青春气息。姑娘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从不在棚里摆设其他坐具,因为他留人谈恋爱是在床上进行的。
他留姑娘长到婚育年龄,由母亲为其洗澡换装,即进行成年洗礼仪式,换上黑裙的他留少女就能单独住姑娘棚了。一旦住进“棚子”,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发出什么“响动”,他们的父母都不会去干涉。
他留姑娘入住棚子谈恋爱前必须先过“七关”,即由姑娘的姐姐或好友牵头,请一位村里长相漂亮、精明能干的小伙子跟她过夜。夜幕降临,他俩相挨着躺在床上,彼此闻着异性陌生而迷人的气息,免不了心猿意马,胡思乱想,但他们必须克制住所有的冲动和诱惑,否则若做出些不耻的事来,必将为村里人唾弃,从此名声扫地,甚至一辈子都不能找到好的归宿。
一夜相安无事,小伙子已了解姑娘的性情和脾气,又介绍六个小伙子分别跟这位姑娘过夜,俗称“过七关”。这位姑娘通过跟七个小伙子相处,已掌握了一定的跟异性相处和谈情说爱的方式、方法与经验,就可以自行接待男朋友了。
与姑娘相仿,他留小伙子举行洗礼后,在兄长或好友引领下,先跟一位端庄稳重、品貌俱佳、经验丰富的姑娘过夜,然后由这位姑娘介绍六个姑娘分别跟他过夜,直到过了七关,小伙子才可以单独去串姑娘棚,寻找理想的爱情。
他留人眼中的“七关”,就是严厉的考试规则,具有深刻的含义。他留男女只有经过“过七关”的洗礼,才能取得“上岗证”,如果是他留小伙子不能成功地通过考试,就只有睡草堆、门垛和圈楼的命,因为他留人是不会为自己不能串姑娘棚的儿子准备行李的。在他留人的意识里,他们认为第八次相中的对象才能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每当夜色降临他留山,他留小伙子三五成群地打着火把、电筒,吹着口哨、哼着小调,甚至翻山越岭地去串青春棚。姑娘棚热闹了,他留山就有了神秘诱人的气息。经过一段时间的选择之后,大多数姑娘棚就会沉寂下来,成为专门接待心上人的场所,经过一段时间的“试婚”,他留男女通过明媒正娶组成一夫一妻制的父系家庭,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他留粑粑节
他留人属彝族支系,但每年的六月二十四他留人并不过“火把节”,过的却是“粑粑节”。这是他留族有别于彝族的独特的地方,也许这也就是他们自称是他留族,而不是彝族的根本原因。
他留山的农耕文明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数百年丰富多彩的饮食文化,数千亩水源丰富的稻田,加上数百年的辉煌历史,造就了他留族特殊的饮食风味。
他留粑粑节,就是一个他留人向祖先敬献粑粑的节日,是一个祭祖的节日。这一天他留山响起震天的锣鼓声、爆竹声,还有老火枪震耳欲聋的声音,人们带着自做的他留粑粑,纷纷涌向他留山上一个宽敞的草坪。草坪前面有用松枝搭成的拱形彩门,草坪正中是一个重约千余斤的大石鼎,石鼎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这个麒麟大石鼎就是专供他留人祭祖时烧香化纸用的,大石鼎后面是用365枝松枝扎成的敬献台,象征着365户祖先的灵位。在祝福和祈祷声中,每家每户他留人把从大到小比例匀称的12个糯米粑粑放在盘中垒成塔形,虔诚而缓慢地走向敬献台,将洁白的粑粑跪放在厚厚的青松毛上。这时麒麟大石鼎香烟缭绕,敬献台上粑粑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呈现出一种生生不息的壮观景象。
敬献完粑粑,尽情欢乐歌舞的时刻到来了,满山都是鲜艳的色彩,在民族乐器声中,他留儿女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跳起了欢快雄壮的“龙摆舞”,他们在用一个民族的灵魂踏响群山。赛马场骏马奔驰,射箭场利箭呼啸,他留人的剽悍和勇敢、聪明和智慧在矫健的身影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留粑粑节不仅是一个祭祖的节日,同时成了一个展示他留族日渐强盛的节日。
他留服饰
他留山水草丰茂,绿树成林。他留人勤劳聪慧,他们采火草、剥麻丝,用灵巧的双手纺成结实耐穿的布匹,他们称之为火草布、麻布。他留服饰就以火草布、麻布为原料,经精心加工、染色、刺绣制作而成。他留服饰体现了他留人的民族特色。
他留服饰以妇女服饰最具代表性,妇女服饰有四种,不同的年龄有不同颜色的服饰,她们的穿衣打扮都得严格遵守这一原则。
未成年及未婚女子穿白(青)衣白裙,少妇穿白衣黑裙,中年妇女穿蓝(青)衣黑裙。以上三种均为短衣短裙,上衣是对襟式布纽扣装,裙子褶皱对齐,又称百褶裙,衣裙都镶花边。这样的服饰和穿着打扮跟彝族妇女有很多共同之处。第四种传统的他留妇女服饰,老少皆宜,只不过也有颜色的区别,其样式是裙长过膝,上衣有花格大披领,齐胸对开,披领可用各种颜色的花格火草布、麻布做成,袖口颜色与披领保持一致。
他留妇女戴盖头布,盖头布由36块长1尺8寸的布皱子叠成,绣有花边,戴时花边的一头在后,整齐的一头在前,用两根带子扎好。
跟他留妇女服饰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他留男人的服饰。他留男人的服饰比较简单,上衣为多皱火草布、麻布做成,喜用银纽扣,中老年男人穿大脚裤,50岁以上男人多穿长衫。他留男人的包头布,一般用6尺黑布,一剖两片,两头绣有花边,内包一块白花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