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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国内外学术界就美国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问题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现象产生的原因,学者提出了种族歧视论、社会不公说、犯罪职业论、综合因素说。在解决黑人暴力犯罪率措施方面,犯罪学家主张严格立法、严格执法,社会学家建议变革社会制度或者改革社会关系或改变黑人的价值观,部分人认为减少或消灭犯罪是不可能的。
关键词:黑人;暴力犯罪率;研究综述。
美国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现象是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它涉及的研究领域比较广,涵盖了犯罪学、社会学、历史学、经济学、文化学、人种学、地理学等诸多学科,故不同立场、不同学术背景的人研究成果有所差异,甚至大相径庭。
就国内学界而言,犯罪学、社会学、历史学等领域的研究基本都涉猎到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问题,但一般只是介绍了这一现象,例如陈嘉放与邓鹏合著的《文明与暴力》【1】一书。作者在书中比较详细地列举了美国社会的种种暴力犯罪行为,其中也提及了黑人的暴力犯罪,但是没有指出黑人暴力犯罪率背后的原因,没有分析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实质。其它部分学者虽然对黑人高犯罪率作了些解释,但主要还是引用外国学者的研究成果,没有形成自己的较为系统深刻的见解。
国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美国,基本可以分为官方与民间。就官方而言,美国联邦调查局从1930年就开始收集、整理、分析犯罪数据,在其发表的统一犯罪报告中,详细记载了每年各种族、各地区不同类型犯罪的情况,并进行了分析。然而联邦调查局的报告也有许多不足之处,如它的统计数据是依靠地方上报的,含有不实之处,加之许多受害者不敢或不愿报案,这就降低了报告的可信度。
美国民间学者对黑人犯罪问题也是比较关注的,他们运用了诸如统计、对比、类比、抽样调查等多种分析方法、分析手段,从宏观、微观等角度深入地探讨了黑人犯罪问题,撰写了许多著作和论文。如巴克的《犯罪学:一种社会解释》【2】、罗纳德·盖茨的《美国暴力犯罪百科全书》【3】都是在这一研究领域比较有代表性的著作。
本文结合国内外的研究成果,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及其解决措施作一梳理,以利于更好地进行学术研究。
一、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原因
从历史过程来看,美国黑人的暴力犯罪率经历了几次变化、几次起伏。但总体而言,黑人的暴力犯罪率高于美国其他种族。
美国学者通过研究发现:在奴隶制下,黑人暴力犯罪率非常高,且性质特别恶劣;在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时期,黑人暴力犯罪率仍然非常的高,但程度有所减轻;在温和的种族歧视时期,其暴力犯罪率依旧是很高,性质依然恶劣。
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学者们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面给以了解释,提出种种学说。
社会不公说。持这种观点的主要是社会学家,他们认为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在于美国的社会结构。美国社会存在的种族歧视以及其它的不平等加重了黑人的困苦,使得他们物质生活资料匮乏,精神生活资空虚。
"在一定的社会中暴力与经济不平等状况相关。布罗在比较了美国125个大城市的犯罪率后,发现高暴力犯罪率与社会不平等相关,特别是考虑到种族经济状况时,更为明显。另外一些研究表明:伴随着人口的增长,谋杀与不平等也是相关联的。辛普森认为:失业、经济贫困、家庭的不完整这三个因素间存在结构性联系,与白人相比,它们对黑人的影响更大。"【4】p170
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博士罗森伯格和罗格大学社会学家斯塔克分析了导致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三个要素:"过度的贫困、种族歧视、性别不平等;视暴力为摆脱困境一种方式的文化;在针对他人或自身的暴力中准备使用致命的手段。"
社会学家们还认为:高失业率,麻醉品,帮派,女性户主家庭和非婚生子女的增多也加剧了暴力犯罪的状况。在这个国家的某些城市年轻黑人的失业率高于50%,同样,在这些地区超过一半的黑人儿童是非婚生的。
犯罪职业论。"对生活在少数民族聚居区黑人而言,犯罪、暴力犯罪是一种职业的选择,像郊区的孩子将来有可能成为医生或律师一样。卡米奇在《黑人对犯罪、犯罪司法系统的看法》一文中指出:'在黑人区,成功的罪犯树立起了一种吸引人的形象,这是一种令人嫉妒的生活方式,这正是年轻人向往的'。"【4】p170犯罪职业论认为黑人将暴力犯罪活动当成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一种自觉的选择,但根源还在于社会领域的不平等,特别是经济上的贫困。"勒瑞指出:你不能忽视这样的事实:贫穷的黑人几乎没有成功的机会,除了犯罪。"【4】p170
综合因素说。郭建安在《美国犯罪学的几个基本问题》中指出:"种族与犯罪的关系是一个与政治联系很紧密的敏感问题,对这一问题的解释大致有以下几种。第一种解释认为黑人的犯罪率天生要高,这是由他们的种族劣性所决定的。第二种解释认为黑人犯罪率偏高是由于刑事司法机构不平等的司法实践造成的。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警察不愿意在白人居住区巡逻,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黑人区内,所以他们在黑人区发现犯罪的机会比在白人区要高得多。而且,即使发现了犯罪,比起对待黑人来,警察也不愿意逮捕白人。同样地,检察官也不愿对白人起诉,法官也不愿定罪判刑。第三种解释认为黑人犯罪率偏高是由于其在美国社会结构中低下的社会地位决定的。第四种解释将黑人犯罪率偏高归结为黑人文化与白人文化冲突,而白人文化又占据统治地位这种社会文化冲突的结果。"【5】
威尔逊和赫恩斯坦总结了目前学术界流行的几种观点,指出:"即使司法系统中确实存在种族歧视,黑人的高犯罪率也不能被否认。目前学术界至少有四种主要理论解释种族犯罪差异。首先,诱发犯罪的生理因素在黑人中比白人更为普遍,我们已经知道年轻是黑人种族的一大特色,另外其它两个生理因素智力、性格也是黑人高犯罪率的原因。第二个通常称为经济贫困论,犯罪学家则称为'压力理论'。它认为,黑人的经济机会比白人要少的多,结果,社会不公加剧,使他们感到失望,无力用合法手段获取正当利益,所以黑人的犯罪人数就比白人多。第三种认为黑人家庭生活没有教导孩子要很好倾听别人的意见,也没有教导孩子要继承传统价值观。第四种理论指出:黑人的高犯罪率不是经济或家庭生活方面的原因,而是黑人中的许多人由于自身的经历形成了与主流社会对立的价值观所致。有时这被视为"暴力亚文化";有时这被称为'变异亚文化'理论;有时被心理学家看作是'结构反应'的结果。"【6】p466-468
由上可以看出,学者们的研究切入点存在差异:历史学家一般从种族歧视、种族差别等层面入手;犯罪学家则着眼于法律实施、法律执行方面;社会学家聚焦于社会制度、社会结构方面;还有部分学者从生物、基因来论证这一问题。
学者对黑人犯罪原因的深入研究的同时,一些因素也制约他们取得更多的成果。第一,所处立场的差异,使得研究理论难以成立。例如"基因"论认为犯罪是黑人的天性使然,这是从种族而非科学的角度看待问题,将责任完全归于黑人本身的生物特性;第二,学者的研究着眼点比较广泛,但没有分清各个因素所起的不同作用,没有认识到长期以来黑人低下的社会地位和经济状况对其暴力犯罪的影响;即使有的学者认为黑人高暴力犯罪率植根于其低下社会经济地位,也未能对此展开论述,没有具体深入地分析社会经济、社会生活、社会文化对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影响。
二、解决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措施
对于如何解决黑人的暴力犯罪问题,学者们也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犯罪学家建议通过更加严格的立法震慑黑人心理,通过更加严格的执法使黑人付出更多的代价。但是惩罚性措施并不能有效制止黑人的暴力犯罪行为。"犯罪问题不仅仅是司法关心的问题,除非美国人能够找到对贫穷的黑人和黑人社区副作用小的犯罪控制政策,不然就没有办法解决下层黑人社会的问题。"【7】
社会学家认为要有效抑制黑人的暴力犯罪行为,降低他们的暴力犯罪率就必须改变社会不公,实现社会平等,特别是要消除种族歧视,改善他们的经济状况。对此学者们提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一是变革社会制度,二是改革生产关系。前者显然不现实,后者比较可取。对现代社会改革、改造中,要使黑人摆脱贫困,实现就业,就必须使其接受良好教育。有鉴于此,有人提出"发展教育"论。"杨立文认为,发展教育是振兴美国黑人的当务之急,走布克·华盛顿所倡导的'塔斯克基'模式在新形式下加以弘扬,对振兴美国黑人民族必将大有裨益。"【8】p356
也有学者对教育在降低黑人暴力犯罪率方面的作用持谨慎的态度,认为不能夸大教育的功效。"无疑,黑人经济地位的提高,与其接受教育的程度有一定联系,但在美国这个社会中,二者之间却无绝对的正比关系。这或许正是美国种族关系复杂性的重要表征之一。近期美国学者的研究表明:教育的功效,对黑人和白人并不相同。尽管黑人大学毕业生和只念过小学的白人,在收入上不再一样,但黑人与白人相等的教育成就,在收入水平上却仍然不能反映出来。1980年的统计表明,就可比的工作而言,黑人的所得仍旧低于白人。因此,单纯教育,不会使黑人与白人的收入分配实现平等。虽说黑人、白人都因低水平的教育而遭受种种困难,可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会较少遇到实现其谋职愿望的障碍。在分析黑人大学毕业生的失业率时,发现他们的失业情况往往跟那些高中还未毕业的白人男子一样。"【9】p123
有的建议改变黑人的个性,改变其价值观,使其更好地融入社会;有的建议改变社会结构、社会制度。
还有部分学者持悲观态度,他们认为减少或消灭犯罪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是社会的衍生物。
三、结语
综上所述,国内外学术界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及其解决措施作了探讨,并提出来一系列有意义的见解。在这里,笔者提出自己的一些拙见。
笔者认为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产生既有历史因素,也与现实相关。在内战前黑人用暴力反抗残酷的奴隶制,这是对自由、正义的追求;从内战到战后民权运动前,黑人用暴力反抗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民权运动后,黑人用暴力反抗变相的种族歧视和社会不公。
所以仅仅依靠严格立法或者或者重塑黑人的价值观是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通过对社会领域的改革方可实现目标,改革的核心在于改变社会不公,实现美国各种族的政治平等,共享经济发展成果。
除此之外还要使美国国内主流社会对黑人态度得到转变。只有当美国主流社会对黑人有强烈的、发自内心的认同感,认识到黑人是美利坚民族的重要组成部分,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认识到黑人为美国的诞生发展、强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认识到黑人理应受到他们主流社会、主流民族的尊重之时,黑人所面临的问题才有根本解决的可能,这里面包括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问题。
参考文献:
[1]陈嘉放:文明与暴力[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
[2】Steven E. Barkan . Criminology:a sociological understanding[M].Upper Saddle River, N.J. :Prentice Hall,1997.
[3]Ronald Gottesman.Violence in America:an encyclopedia[M].New York:Scribner,1999.
[4]Robert F. Meier.Crime and society.Boston:Allyn and Bacon.1989.
[5]郭建安:美国犯罪学的几个基本问题[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2。
[6]James Q. Wilson and Richard J. Herrnstein. Crime and human nature[M].New York : Simon and Schuster,1985.
[7]M align Neglect.Race, Crime, and Punishment in America[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5.转自于http://www.Amazon.com
[8]胡国成.透视美国 近年来中国的美国研究[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
[9]黄兆群.熔炉下的火焰 美国的移民、民族和种族[M].北京:东方出版社,1994。
关键词:黑人;暴力犯罪率;研究综述。
美国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现象是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它涉及的研究领域比较广,涵盖了犯罪学、社会学、历史学、经济学、文化学、人种学、地理学等诸多学科,故不同立场、不同学术背景的人研究成果有所差异,甚至大相径庭。
就国内学界而言,犯罪学、社会学、历史学等领域的研究基本都涉猎到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问题,但一般只是介绍了这一现象,例如陈嘉放与邓鹏合著的《文明与暴力》【1】一书。作者在书中比较详细地列举了美国社会的种种暴力犯罪行为,其中也提及了黑人的暴力犯罪,但是没有指出黑人暴力犯罪率背后的原因,没有分析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实质。其它部分学者虽然对黑人高犯罪率作了些解释,但主要还是引用外国学者的研究成果,没有形成自己的较为系统深刻的见解。
国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美国,基本可以分为官方与民间。就官方而言,美国联邦调查局从1930年就开始收集、整理、分析犯罪数据,在其发表的统一犯罪报告中,详细记载了每年各种族、各地区不同类型犯罪的情况,并进行了分析。然而联邦调查局的报告也有许多不足之处,如它的统计数据是依靠地方上报的,含有不实之处,加之许多受害者不敢或不愿报案,这就降低了报告的可信度。
美国民间学者对黑人犯罪问题也是比较关注的,他们运用了诸如统计、对比、类比、抽样调查等多种分析方法、分析手段,从宏观、微观等角度深入地探讨了黑人犯罪问题,撰写了许多著作和论文。如巴克的《犯罪学:一种社会解释》【2】、罗纳德·盖茨的《美国暴力犯罪百科全书》【3】都是在这一研究领域比较有代表性的著作。
本文结合国内外的研究成果,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及其解决措施作一梳理,以利于更好地进行学术研究。
一、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原因
从历史过程来看,美国黑人的暴力犯罪率经历了几次变化、几次起伏。但总体而言,黑人的暴力犯罪率高于美国其他种族。
美国学者通过研究发现:在奴隶制下,黑人暴力犯罪率非常高,且性质特别恶劣;在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时期,黑人暴力犯罪率仍然非常的高,但程度有所减轻;在温和的种族歧视时期,其暴力犯罪率依旧是很高,性质依然恶劣。
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学者们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面给以了解释,提出种种学说。
社会不公说。持这种观点的主要是社会学家,他们认为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在于美国的社会结构。美国社会存在的种族歧视以及其它的不平等加重了黑人的困苦,使得他们物质生活资料匮乏,精神生活资空虚。
"在一定的社会中暴力与经济不平等状况相关。布罗在比较了美国125个大城市的犯罪率后,发现高暴力犯罪率与社会不平等相关,特别是考虑到种族经济状况时,更为明显。另外一些研究表明:伴随着人口的增长,谋杀与不平等也是相关联的。辛普森认为:失业、经济贫困、家庭的不完整这三个因素间存在结构性联系,与白人相比,它们对黑人的影响更大。"【4】p170
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博士罗森伯格和罗格大学社会学家斯塔克分析了导致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三个要素:"过度的贫困、种族歧视、性别不平等;视暴力为摆脱困境一种方式的文化;在针对他人或自身的暴力中准备使用致命的手段。"
社会学家们还认为:高失业率,麻醉品,帮派,女性户主家庭和非婚生子女的增多也加剧了暴力犯罪的状况。在这个国家的某些城市年轻黑人的失业率高于50%,同样,在这些地区超过一半的黑人儿童是非婚生的。
犯罪职业论。"对生活在少数民族聚居区黑人而言,犯罪、暴力犯罪是一种职业的选择,像郊区的孩子将来有可能成为医生或律师一样。卡米奇在《黑人对犯罪、犯罪司法系统的看法》一文中指出:'在黑人区,成功的罪犯树立起了一种吸引人的形象,这是一种令人嫉妒的生活方式,这正是年轻人向往的'。"【4】p170犯罪职业论认为黑人将暴力犯罪活动当成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一种自觉的选择,但根源还在于社会领域的不平等,特别是经济上的贫困。"勒瑞指出:你不能忽视这样的事实:贫穷的黑人几乎没有成功的机会,除了犯罪。"【4】p170
综合因素说。郭建安在《美国犯罪学的几个基本问题》中指出:"种族与犯罪的关系是一个与政治联系很紧密的敏感问题,对这一问题的解释大致有以下几种。第一种解释认为黑人的犯罪率天生要高,这是由他们的种族劣性所决定的。第二种解释认为黑人犯罪率偏高是由于刑事司法机构不平等的司法实践造成的。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警察不愿意在白人居住区巡逻,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黑人区内,所以他们在黑人区发现犯罪的机会比在白人区要高得多。而且,即使发现了犯罪,比起对待黑人来,警察也不愿意逮捕白人。同样地,检察官也不愿对白人起诉,法官也不愿定罪判刑。第三种解释认为黑人犯罪率偏高是由于其在美国社会结构中低下的社会地位决定的。第四种解释将黑人犯罪率偏高归结为黑人文化与白人文化冲突,而白人文化又占据统治地位这种社会文化冲突的结果。"【5】
威尔逊和赫恩斯坦总结了目前学术界流行的几种观点,指出:"即使司法系统中确实存在种族歧视,黑人的高犯罪率也不能被否认。目前学术界至少有四种主要理论解释种族犯罪差异。首先,诱发犯罪的生理因素在黑人中比白人更为普遍,我们已经知道年轻是黑人种族的一大特色,另外其它两个生理因素智力、性格也是黑人高犯罪率的原因。第二个通常称为经济贫困论,犯罪学家则称为'压力理论'。它认为,黑人的经济机会比白人要少的多,结果,社会不公加剧,使他们感到失望,无力用合法手段获取正当利益,所以黑人的犯罪人数就比白人多。第三种认为黑人家庭生活没有教导孩子要很好倾听别人的意见,也没有教导孩子要继承传统价值观。第四种理论指出:黑人的高犯罪率不是经济或家庭生活方面的原因,而是黑人中的许多人由于自身的经历形成了与主流社会对立的价值观所致。有时这被视为"暴力亚文化";有时这被称为'变异亚文化'理论;有时被心理学家看作是'结构反应'的结果。"【6】p466-468
由上可以看出,学者们的研究切入点存在差异:历史学家一般从种族歧视、种族差别等层面入手;犯罪学家则着眼于法律实施、法律执行方面;社会学家聚焦于社会制度、社会结构方面;还有部分学者从生物、基因来论证这一问题。
学者对黑人犯罪原因的深入研究的同时,一些因素也制约他们取得更多的成果。第一,所处立场的差异,使得研究理论难以成立。例如"基因"论认为犯罪是黑人的天性使然,这是从种族而非科学的角度看待问题,将责任完全归于黑人本身的生物特性;第二,学者的研究着眼点比较广泛,但没有分清各个因素所起的不同作用,没有认识到长期以来黑人低下的社会地位和经济状况对其暴力犯罪的影响;即使有的学者认为黑人高暴力犯罪率植根于其低下社会经济地位,也未能对此展开论述,没有具体深入地分析社会经济、社会生活、社会文化对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影响。
二、解决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措施
对于如何解决黑人的暴力犯罪问题,学者们也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犯罪学家建议通过更加严格的立法震慑黑人心理,通过更加严格的执法使黑人付出更多的代价。但是惩罚性措施并不能有效制止黑人的暴力犯罪行为。"犯罪问题不仅仅是司法关心的问题,除非美国人能够找到对贫穷的黑人和黑人社区副作用小的犯罪控制政策,不然就没有办法解决下层黑人社会的问题。"【7】
社会学家认为要有效抑制黑人的暴力犯罪行为,降低他们的暴力犯罪率就必须改变社会不公,实现社会平等,特别是要消除种族歧视,改善他们的经济状况。对此学者们提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一是变革社会制度,二是改革生产关系。前者显然不现实,后者比较可取。对现代社会改革、改造中,要使黑人摆脱贫困,实现就业,就必须使其接受良好教育。有鉴于此,有人提出"发展教育"论。"杨立文认为,发展教育是振兴美国黑人的当务之急,走布克·华盛顿所倡导的'塔斯克基'模式在新形式下加以弘扬,对振兴美国黑人民族必将大有裨益。"【8】p356
也有学者对教育在降低黑人暴力犯罪率方面的作用持谨慎的态度,认为不能夸大教育的功效。"无疑,黑人经济地位的提高,与其接受教育的程度有一定联系,但在美国这个社会中,二者之间却无绝对的正比关系。这或许正是美国种族关系复杂性的重要表征之一。近期美国学者的研究表明:教育的功效,对黑人和白人并不相同。尽管黑人大学毕业生和只念过小学的白人,在收入上不再一样,但黑人与白人相等的教育成就,在收入水平上却仍然不能反映出来。1980年的统计表明,就可比的工作而言,黑人的所得仍旧低于白人。因此,单纯教育,不会使黑人与白人的收入分配实现平等。虽说黑人、白人都因低水平的教育而遭受种种困难,可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会较少遇到实现其谋职愿望的障碍。在分析黑人大学毕业生的失业率时,发现他们的失业情况往往跟那些高中还未毕业的白人男子一样。"【9】p123
有的建议改变黑人的个性,改变其价值观,使其更好地融入社会;有的建议改变社会结构、社会制度。
还有部分学者持悲观态度,他们认为减少或消灭犯罪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是社会的衍生物。
三、结语
综上所述,国内外学术界对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产生的原因及其解决措施作了探讨,并提出来一系列有意义的见解。在这里,笔者提出自己的一些拙见。
笔者认为美国黑人高暴力犯罪率的产生既有历史因素,也与现实相关。在内战前黑人用暴力反抗残酷的奴隶制,这是对自由、正义的追求;从内战到战后民权运动前,黑人用暴力反抗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民权运动后,黑人用暴力反抗变相的种族歧视和社会不公。
所以仅仅依靠严格立法或者或者重塑黑人的价值观是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通过对社会领域的改革方可实现目标,改革的核心在于改变社会不公,实现美国各种族的政治平等,共享经济发展成果。
除此之外还要使美国国内主流社会对黑人态度得到转变。只有当美国主流社会对黑人有强烈的、发自内心的认同感,认识到黑人是美利坚民族的重要组成部分,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认识到黑人为美国的诞生发展、强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认识到黑人理应受到他们主流社会、主流民族的尊重之时,黑人所面临的问题才有根本解决的可能,这里面包括黑人的高暴力犯罪率问题。
参考文献:
[1]陈嘉放:文明与暴力[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
[2】Steven E. Barkan . Criminology:a sociological understanding[M].Upper Saddle River, N.J. :Prentice Hall,1997.
[3]Ronald Gottesman.Violence in America:an encyclopedia[M].New York:Scribner,1999.
[4]Robert F. Meier.Crime and society.Boston:Allyn and Bacon.1989.
[5]郭建安:美国犯罪学的几个基本问题[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2。
[6]James Q. Wilson and Richard J. Herrnstein. Crime and human nature[M].New York : Simon and Schuster,1985.
[7]M align Neglect.Race, Crime, and Punishment in America[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5.转自于http://www.Amazon.com
[8]胡国成.透视美国 近年来中国的美国研究[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
[9]黄兆群.熔炉下的火焰 美国的移民、民族和种族[M].北京:东方出版社,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