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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面前展开无例外的一片最漂亮的水,无法想象比这更美丽的布景。湖水清得和水晶一样,倒映着远山的水面,闪烁着蓝宝石一样的光泽。小岛像船舰一样浮在平静的海上,一切都是静穆的。笼罩这里的安静和平奇妙无比,真是一个适合神仙居住的地方。”
——(美)约瑟夫·洛克《中国西部的古纳西王国》
杜拉斯说:“当你开始回忆时,你便开始苍老。”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宁愿选择苍老以保存回忆,我的回忆一定要和泸沽湖在一起,明澈湛蓝、纤尘不染。
PS过的天空
从丽江到泸沽湖只有100多公里,那是指直线距离,其实,蜿蜒的山路总共有200多公里。我很想出现一个愚公,把路途上的5座大山给搬开,或者是有一个火力加强版的穿山甲,打通所有的隧道。事实上,我只能在“高快客运”的大巴上一边颠簸一边幻想。
出得丽江,路途便艰险了起来,大巴最高时速也不超过40公里,最低时速只有10公里。路面很窄,如果是两辆东风车迎面开来,很得费一番小心才能顺利错车。在这里,大家都很遵守次序,没有谁会抢道,主要是没道可抢。
司机是个很和善的汉人,是这条交通线上的第一批官方驾驶员,对泸沽湖相当了解。我刚一开口询问关于摩梭族的情况,他就纠正我“没有摩梭族,只有摩梭人,摩梭人并不是一个民族而是纳西族的分支。”
理论上,泸沽湖畔的永宁坝子,还保留着母系氏族的遗风,子女从母居,男不娶,女不嫁,只缔结走婚的“阿夏”(情侣)关系。看我面露了然的表情,司机正色道,走婚不是汉人想象的那样乱走,而是有严格的规矩。
摩梭人13岁时举行成人礼,女性行穿裙礼,男性行穿裤礼,然后会为女儿单独修一间“花楼”,只能母女俩上去。13岁至16岁在篝火晚会上结交阿夏,16岁至19岁巩固感情,双方家长同意之后再正式走婚。所谓走婚,就是男子晚上“摩”到自己阿夏的花楼外,天亮再“梭”出去。阿夏没有婚约限制,全靠感情,但是如果感情破裂,也可以好聚好散,重新选择走婚人。
行至宁蒗,司机停在一个农家,示意这是整条路线上唯一官方指定合作吃饭地点。纳西人的房子很讲究,即使只是一个农家小院也干净清爽,原生态的木桌子、木椅子,木头门上还雕着花。天井里有一株樱桃树,结满了红红的樱桃,摘一颗尝尝,甜得咂嘴。抬起头来,天空蓝得就像是被PS过,任何一个角度望出去都美得来像一幅画。
在吉他声里梦游仙境
抵达里格岛,已是晚上9点,远处农家的几点灯光稀稀拉拉,不时听见有狗叫,在深山里回荡。风很大,白天穿的短裙完全抵不住恍如深秋的寒意,有季节飞逝的错觉。
我预定的旅店在泸沽湖的小岛上,名叫“半岛7号”。从车站到客栈,没有路灯,也没有月亮,纵然是满天繁星,我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道路。湖里有青年男女乘着小船谈情说爱,桨声为女子的笑打着节拍,远处的光投映到湖面,反射出粼粼的明媚。较之豪华游轮的几日游,一叶扁舟上的爱情更为纯粹。
沿着石板路的指引,我找到了门口挂着红灯笼的客栈。大厅正面的墙壁全是玻璃,远远地就能看见里面的榻榻米,铺着民族色彩强烈的垫子,很是招摇。老板娘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怀里抱着一部可以移动的座机,在泸沽湖,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电话。
大厅里有一个硕大的半截树桩,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那是客人的临时餐桌,上面摆好了老板娘赠送的夜宵——一碗米线和一碟荞麦饼。米线很普通,就是放了少量的油渣,一点菜叶子也没有,既不符合川渝米线的风格,也不是我想当然的云南过桥米线,还好荞麦饼很好吃,绵软香糯,边缘还很酥脆。
我本来是打算住二楼的,可那楼梯实在是逼仄陡峭,不适合我这个习惯了平原的人,只能选择一楼。房间拥有强大的无敌湖景,坐在露台上便可以正对整个泸沽湖,春水微澜、远黛苍茫。
刚刚上床,却听见窗外传来吉他声,探头看去,在湖畔围坐了一群很有艺术气质的年轻人,一边热烈地争论着什么一边拨弄着琴弦,也许是音乐的朝圣者吧。那个夜晚,夹杂着鸟儿的鸣叫和湖面的风声,让人难辨现实和梦境,我就在隐隐约约的歌声里安然入睡。
撑一只长蒿寻梦
初时说起去草海,我是不乐意的,因为草海主要分布在泸沽湖的北面和东北面,云南省境内的只有2平方公里,而四川省境内的足有5平方公里,人们说的草海一般就是指四川省盐源县的那个。对于我这个四川人来说,岂不意味着一路风尘地赶来了,却是回了老家?
所谓草海,其实就是泸沽湖的出水口,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湿地,生长着茂密如海的芦苇,每当春夏时节,满眼的绿,让人以为那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我来的时候是5月,草海早已过了新绿的阶段,轻轻地倒在湖面上,用金色的汪洋来迎接我。
条长达300余米的木板桥,连接着革海的两个村子,那便是著名的“走婚桥”,为两岸的“阿夏”提供了便捷的通道,被誉为“天下第一爱情鹊桥”。桥下,间或有人划着“猪槽船”穿行,有别于丽江的猪槽船,这里的更为原始,造型简陋,整个船身就是一段树,对剖开,挖凿镂空,没有任何修饰,我却固执地以为皲裂斑驳的表皮有一种梦幻色彩。很想在红叶纷飞的金秋,选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撑一支长蒿,向吉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时值初夏,还没有太多的鸟儿徙居于此,偶见一两只掠过水面。听当地人说,秋冬季节,会有成百上千的水鸟藏在草海深处,即使是他们乘船进得内里割水草,鸟儿们依然悠闲嬉戏,人来鸟不惊。
在桥的一头有一个卖烧烤的大姐,自称是杨二车娜姆的同乡,姑且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她家的烧烤我还是很有兴趣的。传说中那最具有摩梭风味的湖鱼,最多只有3cm长,我始终觉得是喂猫的,大多数女孩子爱吃的土豆,这里不是切成片而是整个一块,有多大烤多大,烤熟之后轻轻一掀皮就掉了,吃时再对剖,撒盐巴和辣椒面,至于生烤鹅蛋,那是一绝,松软细腻,并且有一种炭火味。
坐在木头凳子上,烤一只鹅蛋,在石头上磕一个洞,再用筷子掏来吃,感觉时间在筷子上缓慢流动。整个村子一派田园气息,不时有狗在桥上跑来跑去,也许是在为主人晚上的走婚踩点。
当烤乳猪遇上苏理玛酒
中午时分,本来是想吃琵琶肉的,说白了就是猪膘肉(这个名字显然不如前者诗意),是摩梭人特有的一种腊肉制品。可惜附近的饭馆大多是外地人来开的,不具备制肉的传统手艺,都没有这道菜卖,只得在一家名叫“摩梭人家”的小饭馆吃摩梭烤肉。
客观说来,这个烤肉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好,无非就是里脊裹上一层薄薄的粉,下油锅快速地酥一下再烤,无甚特色。但是鉴于帖子上对烤乳猪的溢美之词,晚上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寻了一家烧烤店。老板是武汉人,走婚之后便在当地落了户,老婆经营客栈,他经营烧烤店。烤乳猪360大洋一只,现杀活鸡90元,木耳、土豆等素菜不超过10块,素菜里最有特色的是茄子,一 个整的茄子对剖开,拌上各种作料再放在锡箔纸上烤,形似烤鲫鱼,辣中微甜,但是个人认为比鲫鱼更美味。总体上来说,感觉很接近前些年在各大城市流行的韩国料理。
乳猪是烤好了再端上来的,老板建议我们在炭火架上加加热再吃,果然,一加热,那是满屋飘香啊,还听见肥肉“吱吱”的响。这个时候,也没有谁再吼起减肥了,全部筷如雨下。
连吃几口乳猪有点腻了,便喝上一口摩梭人走婚必饮的苏理玛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完全就像是醪糟水,一点不醉人。苏理玛酒的制作工艺很简单,先把煮熟的青稞或高粱拌上用本地中草药配制的酒曲,倒进一个草编大囤子里发酵两三天后,再放进一个土制大陶罐内封存起来,摆在离火塘较近有适当温度的地方。到十天半月左右,便在罐口封存处凿洞,掺进凉开水,就成了香醇可口的苏理玛酒,
轻枕一面湖水
正午时分,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原本打算两三点的时候再租条船游湖,哪知接连几阵大风吹过,寒意随之袭来。眼见得风越来越大,刚开始说可以去湖心岛的船家也胆怯了起来,不敢贸然接招,只能去鸟岛。
沪沽湖是一个由断层陷落形成的高原湖泊,面积约50余平方公里,最深处约73米。整个湖泊,状若马蹄,南北长而东西窄。即使是炎热的盛夏,水温也很低,坐在船上,探手下去,掬得一捧冰凉。“水至清则无鱼”在这里体现得很透彻,13米的能见度范围内确实很难看见一点水生物。
在这里,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水天色。整个湖泊已经与天空连为一片,由近及远,蓝色不断加深,所有的山丘、树木、村落,仿佛都是漂浮在湛蓝的天幕上,点缀着悠闲自得的白云。
因为阳光照射的不均,悬崖的 面大多是矮小的水草,密密麻麻,而另一面则有很多白色小花,花茎纤长而柔软,随波漂流,花朵则是日出而开,日落而谢,当地人据此叫它“水性杨花”。船家还说我们可以随手摘一根,花茎越长就说明越花心,可惜当时风太大不能靠悬崖太近。
悄悄地上了鸟岛,便见那些灰色的、白色的或者灰白相间的水鸟,占岛为王,肆意地晒着明媚的阳光,吹着温柔的风。有时候,悄无声息地在湖面上按下脚印,但是呼啦一下却又倏忽不见,俨然已是湖的一部分。
回去的路上,船底微微有点渗水,我很紧张,船家淡定地说即使再渗三个小时我们都是安全的,然后高唱起当地歌曲。虽然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但是我的内心突然就镇定了下来,隐忧随着歌声消散在湖面上,就连平日里的烦恼也在船桨的一起一落里次第瓦解。
突然就很羡慕摩梭人,有着这样的湖水这样的歌,还有什么忧心呢?
——(美)约瑟夫·洛克《中国西部的古纳西王国》
杜拉斯说:“当你开始回忆时,你便开始苍老。”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宁愿选择苍老以保存回忆,我的回忆一定要和泸沽湖在一起,明澈湛蓝、纤尘不染。
PS过的天空
从丽江到泸沽湖只有100多公里,那是指直线距离,其实,蜿蜒的山路总共有200多公里。我很想出现一个愚公,把路途上的5座大山给搬开,或者是有一个火力加强版的穿山甲,打通所有的隧道。事实上,我只能在“高快客运”的大巴上一边颠簸一边幻想。
出得丽江,路途便艰险了起来,大巴最高时速也不超过40公里,最低时速只有10公里。路面很窄,如果是两辆东风车迎面开来,很得费一番小心才能顺利错车。在这里,大家都很遵守次序,没有谁会抢道,主要是没道可抢。
司机是个很和善的汉人,是这条交通线上的第一批官方驾驶员,对泸沽湖相当了解。我刚一开口询问关于摩梭族的情况,他就纠正我“没有摩梭族,只有摩梭人,摩梭人并不是一个民族而是纳西族的分支。”
理论上,泸沽湖畔的永宁坝子,还保留着母系氏族的遗风,子女从母居,男不娶,女不嫁,只缔结走婚的“阿夏”(情侣)关系。看我面露了然的表情,司机正色道,走婚不是汉人想象的那样乱走,而是有严格的规矩。
摩梭人13岁时举行成人礼,女性行穿裙礼,男性行穿裤礼,然后会为女儿单独修一间“花楼”,只能母女俩上去。13岁至16岁在篝火晚会上结交阿夏,16岁至19岁巩固感情,双方家长同意之后再正式走婚。所谓走婚,就是男子晚上“摩”到自己阿夏的花楼外,天亮再“梭”出去。阿夏没有婚约限制,全靠感情,但是如果感情破裂,也可以好聚好散,重新选择走婚人。
行至宁蒗,司机停在一个农家,示意这是整条路线上唯一官方指定合作吃饭地点。纳西人的房子很讲究,即使只是一个农家小院也干净清爽,原生态的木桌子、木椅子,木头门上还雕着花。天井里有一株樱桃树,结满了红红的樱桃,摘一颗尝尝,甜得咂嘴。抬起头来,天空蓝得就像是被PS过,任何一个角度望出去都美得来像一幅画。
在吉他声里梦游仙境
抵达里格岛,已是晚上9点,远处农家的几点灯光稀稀拉拉,不时听见有狗叫,在深山里回荡。风很大,白天穿的短裙完全抵不住恍如深秋的寒意,有季节飞逝的错觉。
我预定的旅店在泸沽湖的小岛上,名叫“半岛7号”。从车站到客栈,没有路灯,也没有月亮,纵然是满天繁星,我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道路。湖里有青年男女乘着小船谈情说爱,桨声为女子的笑打着节拍,远处的光投映到湖面,反射出粼粼的明媚。较之豪华游轮的几日游,一叶扁舟上的爱情更为纯粹。
沿着石板路的指引,我找到了门口挂着红灯笼的客栈。大厅正面的墙壁全是玻璃,远远地就能看见里面的榻榻米,铺着民族色彩强烈的垫子,很是招摇。老板娘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怀里抱着一部可以移动的座机,在泸沽湖,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电话。
大厅里有一个硕大的半截树桩,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那是客人的临时餐桌,上面摆好了老板娘赠送的夜宵——一碗米线和一碟荞麦饼。米线很普通,就是放了少量的油渣,一点菜叶子也没有,既不符合川渝米线的风格,也不是我想当然的云南过桥米线,还好荞麦饼很好吃,绵软香糯,边缘还很酥脆。
我本来是打算住二楼的,可那楼梯实在是逼仄陡峭,不适合我这个习惯了平原的人,只能选择一楼。房间拥有强大的无敌湖景,坐在露台上便可以正对整个泸沽湖,春水微澜、远黛苍茫。
刚刚上床,却听见窗外传来吉他声,探头看去,在湖畔围坐了一群很有艺术气质的年轻人,一边热烈地争论着什么一边拨弄着琴弦,也许是音乐的朝圣者吧。那个夜晚,夹杂着鸟儿的鸣叫和湖面的风声,让人难辨现实和梦境,我就在隐隐约约的歌声里安然入睡。
撑一只长蒿寻梦
初时说起去草海,我是不乐意的,因为草海主要分布在泸沽湖的北面和东北面,云南省境内的只有2平方公里,而四川省境内的足有5平方公里,人们说的草海一般就是指四川省盐源县的那个。对于我这个四川人来说,岂不意味着一路风尘地赶来了,却是回了老家?
所谓草海,其实就是泸沽湖的出水口,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湿地,生长着茂密如海的芦苇,每当春夏时节,满眼的绿,让人以为那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我来的时候是5月,草海早已过了新绿的阶段,轻轻地倒在湖面上,用金色的汪洋来迎接我。
条长达300余米的木板桥,连接着革海的两个村子,那便是著名的“走婚桥”,为两岸的“阿夏”提供了便捷的通道,被誉为“天下第一爱情鹊桥”。桥下,间或有人划着“猪槽船”穿行,有别于丽江的猪槽船,这里的更为原始,造型简陋,整个船身就是一段树,对剖开,挖凿镂空,没有任何修饰,我却固执地以为皲裂斑驳的表皮有一种梦幻色彩。很想在红叶纷飞的金秋,选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撑一支长蒿,向吉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时值初夏,还没有太多的鸟儿徙居于此,偶见一两只掠过水面。听当地人说,秋冬季节,会有成百上千的水鸟藏在草海深处,即使是他们乘船进得内里割水草,鸟儿们依然悠闲嬉戏,人来鸟不惊。
在桥的一头有一个卖烧烤的大姐,自称是杨二车娜姆的同乡,姑且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她家的烧烤我还是很有兴趣的。传说中那最具有摩梭风味的湖鱼,最多只有3cm长,我始终觉得是喂猫的,大多数女孩子爱吃的土豆,这里不是切成片而是整个一块,有多大烤多大,烤熟之后轻轻一掀皮就掉了,吃时再对剖,撒盐巴和辣椒面,至于生烤鹅蛋,那是一绝,松软细腻,并且有一种炭火味。
坐在木头凳子上,烤一只鹅蛋,在石头上磕一个洞,再用筷子掏来吃,感觉时间在筷子上缓慢流动。整个村子一派田园气息,不时有狗在桥上跑来跑去,也许是在为主人晚上的走婚踩点。
当烤乳猪遇上苏理玛酒
中午时分,本来是想吃琵琶肉的,说白了就是猪膘肉(这个名字显然不如前者诗意),是摩梭人特有的一种腊肉制品。可惜附近的饭馆大多是外地人来开的,不具备制肉的传统手艺,都没有这道菜卖,只得在一家名叫“摩梭人家”的小饭馆吃摩梭烤肉。
客观说来,这个烤肉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好,无非就是里脊裹上一层薄薄的粉,下油锅快速地酥一下再烤,无甚特色。但是鉴于帖子上对烤乳猪的溢美之词,晚上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寻了一家烧烤店。老板是武汉人,走婚之后便在当地落了户,老婆经营客栈,他经营烧烤店。烤乳猪360大洋一只,现杀活鸡90元,木耳、土豆等素菜不超过10块,素菜里最有特色的是茄子,一 个整的茄子对剖开,拌上各种作料再放在锡箔纸上烤,形似烤鲫鱼,辣中微甜,但是个人认为比鲫鱼更美味。总体上来说,感觉很接近前些年在各大城市流行的韩国料理。
乳猪是烤好了再端上来的,老板建议我们在炭火架上加加热再吃,果然,一加热,那是满屋飘香啊,还听见肥肉“吱吱”的响。这个时候,也没有谁再吼起减肥了,全部筷如雨下。
连吃几口乳猪有点腻了,便喝上一口摩梭人走婚必饮的苏理玛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完全就像是醪糟水,一点不醉人。苏理玛酒的制作工艺很简单,先把煮熟的青稞或高粱拌上用本地中草药配制的酒曲,倒进一个草编大囤子里发酵两三天后,再放进一个土制大陶罐内封存起来,摆在离火塘较近有适当温度的地方。到十天半月左右,便在罐口封存处凿洞,掺进凉开水,就成了香醇可口的苏理玛酒,
轻枕一面湖水
正午时分,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原本打算两三点的时候再租条船游湖,哪知接连几阵大风吹过,寒意随之袭来。眼见得风越来越大,刚开始说可以去湖心岛的船家也胆怯了起来,不敢贸然接招,只能去鸟岛。
沪沽湖是一个由断层陷落形成的高原湖泊,面积约50余平方公里,最深处约73米。整个湖泊,状若马蹄,南北长而东西窄。即使是炎热的盛夏,水温也很低,坐在船上,探手下去,掬得一捧冰凉。“水至清则无鱼”在这里体现得很透彻,13米的能见度范围内确实很难看见一点水生物。
在这里,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水天色。整个湖泊已经与天空连为一片,由近及远,蓝色不断加深,所有的山丘、树木、村落,仿佛都是漂浮在湛蓝的天幕上,点缀着悠闲自得的白云。
因为阳光照射的不均,悬崖的 面大多是矮小的水草,密密麻麻,而另一面则有很多白色小花,花茎纤长而柔软,随波漂流,花朵则是日出而开,日落而谢,当地人据此叫它“水性杨花”。船家还说我们可以随手摘一根,花茎越长就说明越花心,可惜当时风太大不能靠悬崖太近。
悄悄地上了鸟岛,便见那些灰色的、白色的或者灰白相间的水鸟,占岛为王,肆意地晒着明媚的阳光,吹着温柔的风。有时候,悄无声息地在湖面上按下脚印,但是呼啦一下却又倏忽不见,俨然已是湖的一部分。
回去的路上,船底微微有点渗水,我很紧张,船家淡定地说即使再渗三个小时我们都是安全的,然后高唱起当地歌曲。虽然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但是我的内心突然就镇定了下来,隐忧随着歌声消散在湖面上,就连平日里的烦恼也在船桨的一起一落里次第瓦解。
突然就很羡慕摩梭人,有着这样的湖水这样的歌,还有什么忧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