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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PDA一与智台tT#L的先驱,Palm曾风光无限,精英云集。未曾想,—朝嫁入慧普豪门,却日薄西山,短短几年即被战略转型无情抛弃。
今年5月,当麦克·纳尔蒂和Enyo团队的核心成员离职去了Google,整个Palm WebOS团队已经清空。这意味着,惠普已经没有人力去做WebOS硬件了。
回顾Palm从1992年到2012年的历史,不免有一种失落和悲哀感。这个公司是PDA的先行者,使得智能手机变得流行,而且在资源受限的情况下,聚集了业界的大批精英,完成了一个革命性的新平台,最后却在惠普的手中消失。
四处挖角
Palm公司是杰夫·霍金斯于1992年1月在美国硅谷创立的,目标是要成功设计出一款轻巧方便且人性化的随身电脑。
在随后的十年当中,Palm的产品一度赢得全球消费者的心。从医生、地产经纪,一直到学生、名人,甚至各大企业的行政总裁,大家的生活与工作,都有Palm产品陪伴左右。
2005年,情况变得有些糟糕,曾经一度成功的Palm OS平台逐渐老化,无论是运行的硬件,还是用户的期望,它都无法满足需要了,公司内部意识到操作系统必须更新。
2007年是很重要的一年,Palm加快了新系统的开发步伐,这和两位重要人物的加入不无关系。
一位重要人物是保罗·默瑟,他曾是苹果公司的Mac软件工程师,后来创建了Tacit软件,就是后来的Pixo。当苹果为iPod设计轻量级的系统时,选择了Pixo公司。Pixo的软件成为驱动iPod的底层系统。
另一位则是乔恩·鲁宾斯坦。当时,一家投资公司决定向Palm投资3.25亿美元,条件是希望已退休的苹果前副总裁乔恩·鲁宾斯坦担任Palm的执行董事长。当时Palm的CEO埃德·科林根亲自拜访了在墨西哥别墅中的乔恩·鲁宾斯坦,说服他出山。乔恩·鲁宾斯坦显然不甘寂寞,在没有正式到Palm就职之前,他就开始了挖人行动,一个重点目标是苹果公司。
虽然乔恩·鲁宾斯坦已经离开苹果一年,但是他在苹果的iPhone和iPod团队里有不少熟人。在他的努力下,大量的人才来到了Palm。
在iPhone发布之后,人们需要新的挑战,当乔恩·鲁宾斯坦告诉他们这是制造下一个经典产品的机会时,许多人动心了。曾在Danger和Hello的杜阿尔特拒绝了Google的职位,来到了Palm。迈克·雅培离开微软,来Palm管理软件团队。Palm收购了一个初创公司Lampdesk,其创始人是马努·查特吉(后来负责了Palm的点金石配件)和前Pixo雇员格雷格·西蒙。
Palm的挖人行动引起了乔布斯的注意。对于某些离开的员工,他曾亲自谈话,希望能够挽留。2007年8月的时候,乔布斯找到了埃德·科林根,希望签署一个互不挖角的协议。埃德·科林根拒绝了,他告诉乔布斯,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而且很可能是违法的。
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很有希望。埃德·科林根和乔恩·鲁宾斯坦有魅力,有影响力,属于能成事的实干家。Palm网罗的人才都是科技界顶尖的高手。而公司的Windows Mobile业务看起来很健康,能够给工程师们足够的时间去开发下一代的系统Nova。
来自Iventor的默瑟团队开始奋力打造他们的Nova版本,代号为Prima。
Prima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系统,轻巧,而且为移动系统设计,但是从技术上说,它非常糟糕,简单的任务需要大量的代码,应用的崩溃会产生连锁效应。尽管基于Java,但是Prima代码使用的特定词汇却无人能够理解。
设计团队对于Prima也非常不满。当时杜阿尔特已经开始用Prima制作“卡片界面”,但是,杜阿尔特所希望实现的手势和动画效果,被系统糟糕的刷新率拖了后腿,而且系统不支持Alpha Blending,因此按钮和图标只能是方块。来自设计上的微小改变,需要开发团队花费大量的时间实现,这意味着界面设计上只能不断妥协。
2008年中期的时候,Palm召集了关键的第三方开发者,向他们展示Prima的API和编程文档。所有人都表示了反对,他们认为系统太复杂太特别,不会有任何的用户,必须回到标准上来。
危机潜伏
糟糕的是,曾希望和Palm合作运营Prima的Verizon毫无道理地退出了,这使得Palm最终和Sprint签了协议,而Sprint的用户远远少于Verizon。同时,Windows Mobile市场开始急速衰退,使得Palm借其争取时间的希望破灭了。
在这些糟糕的局势中,埃德·科林根和乔恩·鲁宾斯坦希望在下一年2月的CES大会上发布Pre。
时间看起来远远不够。Palm的工程师们开始丧气了,公司高管们许诺了改变世界的机会;杜阿尔特画出了革命性用户界面的蓝图,但是默瑟系统的信奉者只有他手下的几个工程师。
这时候,平台主管格雷格·西蒙和副总裁安迪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个计划的名字叫做“Luna”。
安迪带领一个10人团队开始了秘密的工作,他们占据了Palm的一个会议室,用纸张把窗户遮了起来。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Palm内部的初创公司。Luna团队开始了日夜不息的工作,为完全基于网络标准的手机规划实现的细节。根据日程安排,他们只有一次机会,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在一个月不停歇的工作之后,Luna实现了,它能工作了。
但默瑟的Prima也在开发中。为了解决两者的争端,公司把两个团队召到一起,对两个系统进行比较。在比试中,无论是开发速度,还是产品质量,Luna都胜过了Prima。
虽然默瑟同样获得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改善Prima,但大多数工程师都已经认定Luna才是未来,最终Prima被终止了。
默瑟被派了一个新任务,优化WebKit,但是人们很快发现,默瑟把这个任务当成了推动自己理念的机会,他做了许多测试工具,以证明网络技术在移动设备上仍然不成熟。或许他是对的,但是Palm的工程师在努力推进它,他们在创造未来,而默瑟想要回到过去。 这时候,整个UI开始了改写。所有的员工开始为Luna的展示做准备。Palm告诉Sprint高管,这只是为界面重新做一个皮肤,他们害怕当Sprint知道真相后退缩,因为他们在系统发布前的半年时间里重写了系统的重要部分。
杜阿尔特、埃德-科林根和乔恩·鲁宾斯坦开始试演CES。他们了解其重要性,产品演示必须让人震惊,必须完美。一位员工说:“杜阿尔特整天都在练习,我们也在做笔记。我们在演练的时候,把它当做是苹果发布会一样。”
2009年1月的演示是一个完美的成功。虽然人们对合作商是Sprint这件事感到失望,但是对于WebOS和Pre,基本没有负面的评价。
PalmPre于2009年6月5日在美国上市。随后,CEO埃德·科林根下台,将这个位置让给了乔恩·鲁宾斯坦。
PalmPre的发布只是一个开始。在2009年底之前,开发团队所做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填补缺陷。Pre没有达到人们的期望。与Sprint的独家合作意味着Pre的使用人群较少,更糟糕的是,关于Palm Pre的宣传广告完全莫名奇妙,没有向手机用户介绍Palm Pre的任何优点。然后在2009年11月,摩托罗拉的Droid发布了,这给Palm带来了致命的一击。
这一系列的失误浪费了公司数百万美元。到了2010年年初,高管们意识到,公司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寻求收购。它仍然有足够的金钱抵挡一段时间,但不足以推进平台的开发和产品的制造。
寻求收购
高管们开始秘密谋划收购的事宜。杜·阿尔特和一些高层工程师们被带到各种会议之中,向来自陌生企业的人员介绍他们的技术。有人说,这些企业中有三星公司。
在希望收购Palm的公司中,惠普是最积极的一个。惠普的CEO马克·赫德和个人系统集团(PSG)的主管托德·布拉德利都希望得到Palm和它的新平台。为了重振惠普,马克·赫德对公司进行了精简,他也知道打印机生意不可能永远辉煌,在谋划公司未来发展的新策略,移动设备是这个策略的关键部分。托德·布拉德利对Palm有感情,他曾在那里工作,对于Palm公司及其面临的挑战有着清醒的认识。
2010年4月,惠普宣布收购Palm。2010年7月1日,这笔12亿美元的交易完成。惠普开始在各种场合表达重点发展WebOS的意愿。Palm员工的情绪变得乐观起来。每个人都知道惠普拥有足够的资金推动WebOS,而马克·赫德和托德·布拉德利的野心也很大。
马克·赫德希望WebOS运行在打印机和PC上。公司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尝试,一个新的团队开始为Windows开发WebOS,惠普甚至做了一个WebOS驱动的打印机,只是因为价格昂贵而没能上市。
惠普希望Palm尽快生产出WebOS平板。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大多数工程师继续开发WebOS 2.0之外,一个小团队在马特·麦克纳尔蒂的带领下,开始开发下一代的应用框架Enyo。Enyo后来成为WebOS 3.0(代号Dartfish)的基础。
但是,惠普的财务部门没有马克·赫德的激情,不愿意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当时苹果几乎已经主导了智能手机供应链,因此要把新平台做大,需要非常大的投入。Palm的许多要求都遭到了拒绝:当他们需要为Pre3配置更好的屏幕时,公司的人员说苹果已经全部买断了;当供应商说生产屏幕需建造工厂时,公司不愿意提前支付建厂的款项;当Palm需要摄像头的时候,公司说苹果选择了同样的部件。在没有惠普财力的全力支持下,Palm只能挑选别人剩下的部件。这个问题在TouchPad上显得很突出。
这段时间里,Palm不仅要为资金烦恼,还要和惠普内部做斗争。WebOS 2.0的开发工作耗时很久,差不多有半年多的时间。在此过程中,重要的人物相继离开了。迈克·艾博特在收购宣布之前就去了Twitter。2010年5月的时候,WebOS的灵魂人物杜阿尔特宣布加入Android团队,回到了老上司的领导之下,而这个工作是他两年前所拒绝的。
2010年8月,Palm发现从惠普那里获得资金变得艰难,但至少马克·赫德还有意推动WebOS的发展。
悲剧再次降临。马克·赫德因为性骚扰丑闻突然辞职。在惠普内部,Palm失去了一个最坚定、最重要的盟友。随后董事会选择了李艾科,一个并不出名的人物担任公司CEO。在公司高层转换的时间里,Palm准备发布两个主要平台、一些新手机和第一个平板。
李艾科在惠普的短暂历程就像一场滑稽剧。对于Palm来说更糟糕的是,李艾科对于移动设备完全不感兴趣。他梦想着把惠普变成下一个IBM,一个以应用和服务赚取高利润的公司,无需运营硬件部门。
据说他只去过Palm总部一次,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去的时间和理由。Palm的员工很快成为其他公司挖角的对象,相继离开。在离开之前,每个人都和乔恩·鲁宾斯坦见了一面。
乔恩·鲁宾斯坦试图挽留他们。
寄人篱下的哀愁
Palm希望在2011年初宣布平板产品。TouchPad计划在2010年8月获得批准,但是硬件团队从2010年7月就开始准备了,只是大部分工程师直到当年9月份才从Blowfish计划脱身,和麦克纳尔蒂领导的小组汇合。
第一个TouchPad原型机到2010年11月才出现,软件团队认为这是“iPad抛弃部件制造的产品”。软件团队的员工开始大批离职,包括Luna的架构师格雷格·西蒙。
TouchPad看起来要重现Pre的命运。
由于李艾科不愿意为一个不看好的项目投资,因此Palm得不到惠普财务和人力的支持。
2010年12月,Palm需要知道是否按照计划(第二年的2月)宣布TouchPad和WebOS 3.0,这最终获得批准。当产品主管萨钦在旧金山的大会上宣布新产品的时候,除了他演示的部分,其他部分存在各种问题。但是惠普仍然希望TouchPad在3月发布。Palm员工认为合理的上市时间是7月。 TouchPad是一个惨败。据说百思买的货架上放满了滞销的设备,不得不将一部分送回,而且零售商拒绝再次进货。关于这次失败的原因,有人说是上市太早,软件不稳定;有人说是惠普不愿意降价,而当时处于同等价位的iPad 2显然更受人欢迎。
随后,斯蒂芬·德威特取代乔恩·鲁宾斯坦成为WebOS部门的主管,他承诺Palm的品牌会继续保存。
李艾科迫不及待要扔掉这个包袱。在TouchPad上市6周之后,惠普宣布停止生产该设备,并停止Palm所有的硬件开发,以探索WebOS的软件价值如何在未来最大化。
Palm内部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乔恩·鲁宾斯坦和托德·布拉德利。这个宣布已经在一周前决定,但是刻意没有通知他们。
TouchPad的7寸版,TouchPad Go,在投入制造前的两天内被取消。惠普的两个Caffish设备,Pre3和VeerX布了,但是Pre3在美国AT&T和Verizon的发布被取消。WebOSforWmdows,正要发布beta版时,也被取消了。
惠普以99美元倾销了剩余的TouchPad。员工认为这是一个笑话。更有讽刺意味的是,对TouchPad的需求如此强盛,导致了惠普的电子商务系统崩溃。
提到李艾科,有人说他是最糟糕的人,但也有一些人说,这只是策略上的不同。马克·赫德希望花费无数的金钱,将WebOS打造为一个有力的竞争者,但是李艾科却有其他的打算,他不想在移动市场上冒险。
此后,惠普曾暗示愿意将WebOS出售,许多人认为这是拯救平台的唯一出路。在可能购买WebOS的公司中,有亚马逊和Facebook,以及更有可能的GooSe和苹果。据说GooSe和惠普进行了接触,而苹果的参与可能是为了把WebOS价格抬高,不让它落入GooSe之手。
死在惠普手中
当然,惠普没有卖掉WebOS。有人说,公司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它不愿意为竞争者提供平台。看起来,惠普愿意忘掉那12亿元的投资,跟着李艾科的意愿前进,专注于企业软件和服务。
但是在李艾科杀死Palm硬件的一个月后,他自己也被公司开除。eBay前CEO梅格·惠特曼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执行公司制定的策略。
Palm的情况糟糕透了。硬件团队被取消,软件团队无事可做。没有人知道自己做什么。员工会议无人参加,开发者关系主管去了诺基亚,带走了不少员工。
2011年11月的时候,梅格·惠特曼给Palm员工开了一个会。她很诚实地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诚实给一些员工带来了好印象,有人说,她和之前的CEO不同,她不会告诉员工,你为公司工作是多么幸运。她做了真诚的道歉,说自己需要说服董事会才能投资。
2011年12月初,梅格-惠特曼宣布WebOs开源,惠普将继续投资、开发和参与其中。据说推动这个决定的是山姆·布拉特,他是惠普网站的CTO。后来他成为WebOs部门的CTO。从理论上看,开源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但是实际上,以开源而获得商业成功的移动系统并不多。
布拉特到来后,又是新一轮的离职。主架构师、安全专家去了英特尔,应用和平台副总裁去创建自己的公司。据说这是一个非常政治化的时刻,大批人员的离开带来了权力的真空,布拉特想要控制平台的行为,使得开放策略变得复杂。
2012年1月,基于WebOS 3.0开源模块的OpenWebOS宣布,并计划在9月宣布1.0版。惠普决定将内核替换为标准的Linux内核,希望能和Android一样支持相同的驱动。但是有些人质疑这是否正确。因为考虑到性能和手势支持,WebOS对内核做了许多修改,如果更换,会有什么后果呢?工程师们认为布拉特出发点良好,但是给自己制造了无法解决的难题,3月的时候,他被赶出了Open WebOS。
乔恩·鲁宾斯坦在Open WebOS宣布后的两天内,悄然离开了惠普,回到了自己的墨西哥公寓。在电话中,他告诉Verge的主编:“我们在四年半的时间里完成了了不起的事情。我认为人们不会理解,我们在那段时间里完成的事情是令人惊讶的。”
在乔恩·鲁宾斯坦离开后的两个月,整个WebOS团队基本被清空了,意味着这个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平台在惠普手中消失了。
今年5月,当麦克·纳尔蒂和Enyo团队的核心成员离职去了Google,整个Palm WebOS团队已经清空。这意味着,惠普已经没有人力去做WebOS硬件了。
回顾Palm从1992年到2012年的历史,不免有一种失落和悲哀感。这个公司是PDA的先行者,使得智能手机变得流行,而且在资源受限的情况下,聚集了业界的大批精英,完成了一个革命性的新平台,最后却在惠普的手中消失。
四处挖角
Palm公司是杰夫·霍金斯于1992年1月在美国硅谷创立的,目标是要成功设计出一款轻巧方便且人性化的随身电脑。
在随后的十年当中,Palm的产品一度赢得全球消费者的心。从医生、地产经纪,一直到学生、名人,甚至各大企业的行政总裁,大家的生活与工作,都有Palm产品陪伴左右。
2005年,情况变得有些糟糕,曾经一度成功的Palm OS平台逐渐老化,无论是运行的硬件,还是用户的期望,它都无法满足需要了,公司内部意识到操作系统必须更新。
2007年是很重要的一年,Palm加快了新系统的开发步伐,这和两位重要人物的加入不无关系。
一位重要人物是保罗·默瑟,他曾是苹果公司的Mac软件工程师,后来创建了Tacit软件,就是后来的Pixo。当苹果为iPod设计轻量级的系统时,选择了Pixo公司。Pixo的软件成为驱动iPod的底层系统。
另一位则是乔恩·鲁宾斯坦。当时,一家投资公司决定向Palm投资3.25亿美元,条件是希望已退休的苹果前副总裁乔恩·鲁宾斯坦担任Palm的执行董事长。当时Palm的CEO埃德·科林根亲自拜访了在墨西哥别墅中的乔恩·鲁宾斯坦,说服他出山。乔恩·鲁宾斯坦显然不甘寂寞,在没有正式到Palm就职之前,他就开始了挖人行动,一个重点目标是苹果公司。
虽然乔恩·鲁宾斯坦已经离开苹果一年,但是他在苹果的iPhone和iPod团队里有不少熟人。在他的努力下,大量的人才来到了Palm。
在iPhone发布之后,人们需要新的挑战,当乔恩·鲁宾斯坦告诉他们这是制造下一个经典产品的机会时,许多人动心了。曾在Danger和Hello的杜阿尔特拒绝了Google的职位,来到了Palm。迈克·雅培离开微软,来Palm管理软件团队。Palm收购了一个初创公司Lampdesk,其创始人是马努·查特吉(后来负责了Palm的点金石配件)和前Pixo雇员格雷格·西蒙。
Palm的挖人行动引起了乔布斯的注意。对于某些离开的员工,他曾亲自谈话,希望能够挽留。2007年8月的时候,乔布斯找到了埃德·科林根,希望签署一个互不挖角的协议。埃德·科林根拒绝了,他告诉乔布斯,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而且很可能是违法的。
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很有希望。埃德·科林根和乔恩·鲁宾斯坦有魅力,有影响力,属于能成事的实干家。Palm网罗的人才都是科技界顶尖的高手。而公司的Windows Mobile业务看起来很健康,能够给工程师们足够的时间去开发下一代的系统Nova。
来自Iventor的默瑟团队开始奋力打造他们的Nova版本,代号为Prima。
Prima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系统,轻巧,而且为移动系统设计,但是从技术上说,它非常糟糕,简单的任务需要大量的代码,应用的崩溃会产生连锁效应。尽管基于Java,但是Prima代码使用的特定词汇却无人能够理解。
设计团队对于Prima也非常不满。当时杜阿尔特已经开始用Prima制作“卡片界面”,但是,杜阿尔特所希望实现的手势和动画效果,被系统糟糕的刷新率拖了后腿,而且系统不支持Alpha Blending,因此按钮和图标只能是方块。来自设计上的微小改变,需要开发团队花费大量的时间实现,这意味着界面设计上只能不断妥协。
2008年中期的时候,Palm召集了关键的第三方开发者,向他们展示Prima的API和编程文档。所有人都表示了反对,他们认为系统太复杂太特别,不会有任何的用户,必须回到标准上来。
危机潜伏
糟糕的是,曾希望和Palm合作运营Prima的Verizon毫无道理地退出了,这使得Palm最终和Sprint签了协议,而Sprint的用户远远少于Verizon。同时,Windows Mobile市场开始急速衰退,使得Palm借其争取时间的希望破灭了。
在这些糟糕的局势中,埃德·科林根和乔恩·鲁宾斯坦希望在下一年2月的CES大会上发布Pre。
时间看起来远远不够。Palm的工程师们开始丧气了,公司高管们许诺了改变世界的机会;杜阿尔特画出了革命性用户界面的蓝图,但是默瑟系统的信奉者只有他手下的几个工程师。
这时候,平台主管格雷格·西蒙和副总裁安迪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个计划的名字叫做“Luna”。
安迪带领一个10人团队开始了秘密的工作,他们占据了Palm的一个会议室,用纸张把窗户遮了起来。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Palm内部的初创公司。Luna团队开始了日夜不息的工作,为完全基于网络标准的手机规划实现的细节。根据日程安排,他们只有一次机会,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在一个月不停歇的工作之后,Luna实现了,它能工作了。
但默瑟的Prima也在开发中。为了解决两者的争端,公司把两个团队召到一起,对两个系统进行比较。在比试中,无论是开发速度,还是产品质量,Luna都胜过了Prima。
虽然默瑟同样获得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改善Prima,但大多数工程师都已经认定Luna才是未来,最终Prima被终止了。
默瑟被派了一个新任务,优化WebKit,但是人们很快发现,默瑟把这个任务当成了推动自己理念的机会,他做了许多测试工具,以证明网络技术在移动设备上仍然不成熟。或许他是对的,但是Palm的工程师在努力推进它,他们在创造未来,而默瑟想要回到过去。 这时候,整个UI开始了改写。所有的员工开始为Luna的展示做准备。Palm告诉Sprint高管,这只是为界面重新做一个皮肤,他们害怕当Sprint知道真相后退缩,因为他们在系统发布前的半年时间里重写了系统的重要部分。
杜阿尔特、埃德-科林根和乔恩·鲁宾斯坦开始试演CES。他们了解其重要性,产品演示必须让人震惊,必须完美。一位员工说:“杜阿尔特整天都在练习,我们也在做笔记。我们在演练的时候,把它当做是苹果发布会一样。”
2009年1月的演示是一个完美的成功。虽然人们对合作商是Sprint这件事感到失望,但是对于WebOS和Pre,基本没有负面的评价。
PalmPre于2009年6月5日在美国上市。随后,CEO埃德·科林根下台,将这个位置让给了乔恩·鲁宾斯坦。
PalmPre的发布只是一个开始。在2009年底之前,开发团队所做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填补缺陷。Pre没有达到人们的期望。与Sprint的独家合作意味着Pre的使用人群较少,更糟糕的是,关于Palm Pre的宣传广告完全莫名奇妙,没有向手机用户介绍Palm Pre的任何优点。然后在2009年11月,摩托罗拉的Droid发布了,这给Palm带来了致命的一击。
这一系列的失误浪费了公司数百万美元。到了2010年年初,高管们意识到,公司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寻求收购。它仍然有足够的金钱抵挡一段时间,但不足以推进平台的开发和产品的制造。
寻求收购
高管们开始秘密谋划收购的事宜。杜·阿尔特和一些高层工程师们被带到各种会议之中,向来自陌生企业的人员介绍他们的技术。有人说,这些企业中有三星公司。
在希望收购Palm的公司中,惠普是最积极的一个。惠普的CEO马克·赫德和个人系统集团(PSG)的主管托德·布拉德利都希望得到Palm和它的新平台。为了重振惠普,马克·赫德对公司进行了精简,他也知道打印机生意不可能永远辉煌,在谋划公司未来发展的新策略,移动设备是这个策略的关键部分。托德·布拉德利对Palm有感情,他曾在那里工作,对于Palm公司及其面临的挑战有着清醒的认识。
2010年4月,惠普宣布收购Palm。2010年7月1日,这笔12亿美元的交易完成。惠普开始在各种场合表达重点发展WebOS的意愿。Palm员工的情绪变得乐观起来。每个人都知道惠普拥有足够的资金推动WebOS,而马克·赫德和托德·布拉德利的野心也很大。
马克·赫德希望WebOS运行在打印机和PC上。公司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尝试,一个新的团队开始为Windows开发WebOS,惠普甚至做了一个WebOS驱动的打印机,只是因为价格昂贵而没能上市。
惠普希望Palm尽快生产出WebOS平板。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大多数工程师继续开发WebOS 2.0之外,一个小团队在马特·麦克纳尔蒂的带领下,开始开发下一代的应用框架Enyo。Enyo后来成为WebOS 3.0(代号Dartfish)的基础。
但是,惠普的财务部门没有马克·赫德的激情,不愿意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当时苹果几乎已经主导了智能手机供应链,因此要把新平台做大,需要非常大的投入。Palm的许多要求都遭到了拒绝:当他们需要为Pre3配置更好的屏幕时,公司的人员说苹果已经全部买断了;当供应商说生产屏幕需建造工厂时,公司不愿意提前支付建厂的款项;当Palm需要摄像头的时候,公司说苹果选择了同样的部件。在没有惠普财力的全力支持下,Palm只能挑选别人剩下的部件。这个问题在TouchPad上显得很突出。
这段时间里,Palm不仅要为资金烦恼,还要和惠普内部做斗争。WebOS 2.0的开发工作耗时很久,差不多有半年多的时间。在此过程中,重要的人物相继离开了。迈克·艾博特在收购宣布之前就去了Twitter。2010年5月的时候,WebOS的灵魂人物杜阿尔特宣布加入Android团队,回到了老上司的领导之下,而这个工作是他两年前所拒绝的。
2010年8月,Palm发现从惠普那里获得资金变得艰难,但至少马克·赫德还有意推动WebOS的发展。
悲剧再次降临。马克·赫德因为性骚扰丑闻突然辞职。在惠普内部,Palm失去了一个最坚定、最重要的盟友。随后董事会选择了李艾科,一个并不出名的人物担任公司CEO。在公司高层转换的时间里,Palm准备发布两个主要平台、一些新手机和第一个平板。
李艾科在惠普的短暂历程就像一场滑稽剧。对于Palm来说更糟糕的是,李艾科对于移动设备完全不感兴趣。他梦想着把惠普变成下一个IBM,一个以应用和服务赚取高利润的公司,无需运营硬件部门。
据说他只去过Palm总部一次,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去的时间和理由。Palm的员工很快成为其他公司挖角的对象,相继离开。在离开之前,每个人都和乔恩·鲁宾斯坦见了一面。
乔恩·鲁宾斯坦试图挽留他们。
寄人篱下的哀愁
Palm希望在2011年初宣布平板产品。TouchPad计划在2010年8月获得批准,但是硬件团队从2010年7月就开始准备了,只是大部分工程师直到当年9月份才从Blowfish计划脱身,和麦克纳尔蒂领导的小组汇合。
第一个TouchPad原型机到2010年11月才出现,软件团队认为这是“iPad抛弃部件制造的产品”。软件团队的员工开始大批离职,包括Luna的架构师格雷格·西蒙。
TouchPad看起来要重现Pre的命运。
由于李艾科不愿意为一个不看好的项目投资,因此Palm得不到惠普财务和人力的支持。
2010年12月,Palm需要知道是否按照计划(第二年的2月)宣布TouchPad和WebOS 3.0,这最终获得批准。当产品主管萨钦在旧金山的大会上宣布新产品的时候,除了他演示的部分,其他部分存在各种问题。但是惠普仍然希望TouchPad在3月发布。Palm员工认为合理的上市时间是7月。 TouchPad是一个惨败。据说百思买的货架上放满了滞销的设备,不得不将一部分送回,而且零售商拒绝再次进货。关于这次失败的原因,有人说是上市太早,软件不稳定;有人说是惠普不愿意降价,而当时处于同等价位的iPad 2显然更受人欢迎。
随后,斯蒂芬·德威特取代乔恩·鲁宾斯坦成为WebOS部门的主管,他承诺Palm的品牌会继续保存。
李艾科迫不及待要扔掉这个包袱。在TouchPad上市6周之后,惠普宣布停止生产该设备,并停止Palm所有的硬件开发,以探索WebOS的软件价值如何在未来最大化。
Palm内部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乔恩·鲁宾斯坦和托德·布拉德利。这个宣布已经在一周前决定,但是刻意没有通知他们。
TouchPad的7寸版,TouchPad Go,在投入制造前的两天内被取消。惠普的两个Caffish设备,Pre3和VeerX布了,但是Pre3在美国AT&T和Verizon的发布被取消。WebOSforWmdows,正要发布beta版时,也被取消了。
惠普以99美元倾销了剩余的TouchPad。员工认为这是一个笑话。更有讽刺意味的是,对TouchPad的需求如此强盛,导致了惠普的电子商务系统崩溃。
提到李艾科,有人说他是最糟糕的人,但也有一些人说,这只是策略上的不同。马克·赫德希望花费无数的金钱,将WebOS打造为一个有力的竞争者,但是李艾科却有其他的打算,他不想在移动市场上冒险。
此后,惠普曾暗示愿意将WebOS出售,许多人认为这是拯救平台的唯一出路。在可能购买WebOS的公司中,有亚马逊和Facebook,以及更有可能的GooSe和苹果。据说GooSe和惠普进行了接触,而苹果的参与可能是为了把WebOS价格抬高,不让它落入GooSe之手。
死在惠普手中
当然,惠普没有卖掉WebOS。有人说,公司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它不愿意为竞争者提供平台。看起来,惠普愿意忘掉那12亿元的投资,跟着李艾科的意愿前进,专注于企业软件和服务。
但是在李艾科杀死Palm硬件的一个月后,他自己也被公司开除。eBay前CEO梅格·惠特曼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执行公司制定的策略。
Palm的情况糟糕透了。硬件团队被取消,软件团队无事可做。没有人知道自己做什么。员工会议无人参加,开发者关系主管去了诺基亚,带走了不少员工。
2011年11月的时候,梅格·惠特曼给Palm员工开了一个会。她很诚实地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诚实给一些员工带来了好印象,有人说,她和之前的CEO不同,她不会告诉员工,你为公司工作是多么幸运。她做了真诚的道歉,说自己需要说服董事会才能投资。
2011年12月初,梅格-惠特曼宣布WebOs开源,惠普将继续投资、开发和参与其中。据说推动这个决定的是山姆·布拉特,他是惠普网站的CTO。后来他成为WebOs部门的CTO。从理论上看,开源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但是实际上,以开源而获得商业成功的移动系统并不多。
布拉特到来后,又是新一轮的离职。主架构师、安全专家去了英特尔,应用和平台副总裁去创建自己的公司。据说这是一个非常政治化的时刻,大批人员的离开带来了权力的真空,布拉特想要控制平台的行为,使得开放策略变得复杂。
2012年1月,基于WebOS 3.0开源模块的OpenWebOS宣布,并计划在9月宣布1.0版。惠普决定将内核替换为标准的Linux内核,希望能和Android一样支持相同的驱动。但是有些人质疑这是否正确。因为考虑到性能和手势支持,WebOS对内核做了许多修改,如果更换,会有什么后果呢?工程师们认为布拉特出发点良好,但是给自己制造了无法解决的难题,3月的时候,他被赶出了Open WebOS。
乔恩·鲁宾斯坦在Open WebOS宣布后的两天内,悄然离开了惠普,回到了自己的墨西哥公寓。在电话中,他告诉Verge的主编:“我们在四年半的时间里完成了了不起的事情。我认为人们不会理解,我们在那段时间里完成的事情是令人惊讶的。”
在乔恩·鲁宾斯坦离开后的两个月,整个WebOS团队基本被清空了,意味着这个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平台在惠普手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