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笑容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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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戴着面具和别人相处了,你要相信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胖子。”
  [1]
  陈露走到甜品店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女孩,扎着单马尾,身材很好,走路的时候却佝偻着背,一副快被重物压倒的样子。她明显也注意到了自己,眼神躲闪着走向了一旁的饰品店。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走在路上时发现有人跟着自己。陈露扶额,转而嗅到一阵菠萝包烘焙时的醇厚香气,霎时间一切烦恼都抛诸脑后。
  “你这个天下无敌大吃货!”阿峪一个爆栗弹在她的后脑勺上,“说好的减肥呢?”
  她有些贪婪地嗅着怀里食物散发出的热气,“今天考试考得太差了,心情不好,所以才要额外加餐而已。”
  “额外,加餐?”男生一字一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今天的第五餐了好吗!老天有眼,你如此花一般的年纪,却长成了一棵多肉植物,真是替你感到悲伤。”
  “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肥妞!”
  陈露很努力很努力地笑起来,脸颊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看起来莫名喜感。这大概是全天下所有胖子唯一的优势吧。伤心的时候,大概可以骗过全世界。
  不过有一个人知道她的难过,陈露知道,那个眼神像油腻腻的八爪鱼一样紧贴她的后背,她猛地一个回头,一个身材纤细的影子在街角一闪而逝,又是那个女生!她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阿峪注意到她的反常。
  “没,没什么。”
  “那快回家练习跳马吧。”阿峪跟她挥手道别,“明天的体育课,别再摔得人仰马翻啦。”
  逆光的少年有着高挑的背影轮廓,夕阳洒下来,带着温柔一切的力量。陈露目送他走远,蹦蹦跳跳地上了楼,洗完澡开始咬着笔头写日记。
  [2]
  阿峪是年级里很出名的男生,长得好看,成绩中上,最主要的是,他的体育很棒,曾在全市的青少年跳马比赛里拿了冠军,女生们纷纷慨叹:“大概都归功于那双大长腿啦。”男生们则语气不善:“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什么好处都被他占尽啦。”
  只有陈露知道,阿峪是个多么努力的人。
  初一的某个周末,她偶然在每次回家必经的一个小公园见到他。那时正值盛夏,蝉鸣不断,热浪不息,陈露用书包顶在头上快步走,不经意间看到了他,他正在做体能训练,那么热的天,汗水几乎要打湿全身。
  那会儿的陈露还是微胖界的一枚娇羞少女,大笑起来也无法用肥肉掩饰内心的情绪,阿峪的名号太过响亮,实在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即便是同班同学,陈露也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可正当她要快步离去,做着体能训练的男生忽然瘫倒在地,陈露吓坏了,连忙打了急救电话。
  “只是没吃早饭加之太过劳累,输点营养液休息一下就好。”医生安慰着快哭出来的陈露。
  回病房时阿峪已经醒了,“陈露,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陈露涨红了脸,他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是,不过只是举手之劳啦,你也不用感……”
  “你知不知道输液有可能影响我的比赛成绩?”男生激动起来,甚至要去扯掉输液的针头。
  陈露连忙去阻止,结果被他无意甩到了墙上,脑袋磕出“咚”一声巨响。
  阿峪一怔,整个病房忽然沉默了。
  “你,你没事吧?”
  陈露抿着嘴,像是费了很大勇气才说出那句话:“比赛,比赛真的那么重要吗?有身体重要吗?”她仰起头,一颗豆大的泪珠猝不及防落了下来,她觉得尴尬,第一次和他说话居然就这样哭哭啼啼,为了掩饰尴尬,她从包里翻出菠萝包,“喏,医生,医生说你没吃早饭。”
  后来他们成了朋友以后,阿峪告诉她:“陈露,你知道吗?从没人关心我飞得累不累,你是第一个。那天你从包里居然掏出一个菠萝包,你好像有些不舍,又是真的牵挂我没吃早饭的样子真喜感。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胖子。”
  [3]
  初二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发现了陈露的改变,她变得更有存在感了,不仅是体重飙升目标变大,而且,她开朗了,居然还和冷冻王子阿峪成了挚交。
  陆续有女生愿意和她成为朋友,她们起初目的并不单纯,但日久见人心,她们觉得这胖胖的姑娘挺好的,至少不矫情,什么玩笑都能咽下去,体育课跳马失败的时候还能跟着嘲笑她的人一起哈哈大笑。
  也是那时开始,陈露每天都能感受到一束目光,它和自己如影随形,像黏糊糊的八爪鱼触角,让人觉得难受。
  陈露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叫简水的女生是在一节体育课。
  那天也是跳马,陈露排在她身后,她感觉到前面女生的异常,随着同学们一个个完成动作,她佝偻的背莫名颤抖起来。
  “你还好吧?”陈露拍拍她的肩膀,她像受惊的小鹿,捂着嘴回头,看到是她,好像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咒骂,“关你什么事,死胖子!”
  陈露一愣,旋即给了她一个微笑,不再说话。
  “装!在我面前你还装,我观察你很多天了,你这个心机女!”
  陈露反应过来想再说点什么时,简水已经开始完成动作,她佝偻着背,慢吞吞地往前跑,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两条长腿磕在道具上,摔了一嘴的沙。
  “这豁嘴女又在装什么柔弱啊,以为自己是林黛玉?”
  “就是,真恶心,想引起谁的注意呢!”一旁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
  简水很快爬起来,捂着嘴一溜烟就跑了,像受惊的兔子。
  那一刻,陈露很想过去告诉那几个女生,简水是先天兔唇患者,已经很可怜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别人的软肋?
  可是阿峪抢先她一步,已经先追过去了。
  陈露愣在原地,看着阿峪飞奔的背影,体育老师吹了三次哨她才回过神来,拖着一身肥肉往前冲,她摔倒的一刹那再次听到欢呼般的嘲弄,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回以微笑。
  [4]
  “你昨天怎么了?”第二天一早就有女生看似关心地来问她,“是不是朋友们说你两句你就不高兴啦?”   “啊……”另一个女生拖长了尾音,“不会吧陈露,你怎么能和简水一样呢?”
  陈露觉得烦闷,掏出菠萝包狠狠咬了一口,终于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你们想多啦,我昨天只是有点肚子痛啦!”说着拍拍大肚子,故作搞笑地说道,“不争气,白喂你啦,关键时候掉链子。”
  同学们哈哈大笑。
  “不过话说回来啊,”其中一个女生瞟了前排的简水一眼,“有些人还真是有心机啊,演了这么久的林黛玉,终于让阿峪看不下去了,愿意教她学跳马。”
  “是啊是啊陈露,有人来跟你瓜分师资力量啦。”
  陈露看着前排简水的背影,忽然她转过头来深深看了陈露一眼,那眼神耐人寻味,带着万分的不屑和一丝丝的同情。
  “以后,请多关照啊,简水同学。”陈露拿出标准的笑容来。
  可对方只是瞟了她一眼,回头继续复习功课。
  “书呆子,豁嘴妹,拽什么拽!”好姐妹纷纷替她打抱不平。
  她很想说没关系的,让她们停止谩骂,可她的话到了喉头,却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5]
  陈露很久以前喜欢一只跛脚的兔子,但因为妈妈讨厌,说不能饲养,她眼睁睁看着兔子被附近的野狗五马分尸了。
  那天她在日记本里写:“怎么能这样,妈妈真讨厌!”
  可一转眼,当妈妈一脸好奇地追问她在写什么时,她又对妈妈报以微笑:“没什么啦,就是觉得幸好没有养那只兔子而已,又是跛脚,以后肯定会是累赘啦。”
  这一天放学后,看到四下无人,陈露又拿出了她的日记本,正好写到“那些女生怎么这么鸡婆”的时候,简水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她歪着脑袋看着她:“你在写什么?”
  陈露惊慌失措,连忙藏好日记,摆出一张慌张的笑脸问她:“还没走呢?简水同学。”
  对方冷冷看了她一眼,说:“阿峪让我们去操场训练。”
  “好,你先去吧,我马上来。”
  到了操场,发现阿峪已经在教简水做热身动作了,他们靠得很近,陈露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到了真正练习的时候,简水很努力地一跳,虽是磕磕绊绊但也好歹跨了过去,而陈露依然保留了那份憨气,像个喜剧演员一样摔在了地上。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哄笑。简水冷眼瞧着,阿峪跑过来扶起她,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平复,他的语气里满是失落:“陈露,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你看看人家简水,虽然也不会,可是人家态度就很努力。”
  她简直想尖叫,以前训练的时候也都是这样,可他从未这样说过自己。
  陈露气极了,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跟他笑了笑,说:“阿峪,别这么认真嘛,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说着又跑去道具旁边练习。
  阿峪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6]
  转眼到了跳马考试的日子,简水奇迹般及格了。
  陈露没有了垫脚石,暗想认真起来也应该会更可笑吧,于是破罐破摔,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上演了一出狗啃泥。
  起哄,嘲弄,漫无边际的大笑。
  陈露的心已经麻木,她跟着笑起来,只有到了厕所,关上隔间,才敢小心翼翼地流泪。
  走出隔间,陈露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正在洗手,看到镜子里的陈露微微一笑,大概是简水的兔唇看起来格外瘆人,陈露竟觉得背脊发凉。
  “那天体育课,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观察我?”
  “对。”简水笑意渐深,“我以为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想到和我一样,也只是靠博取同情才能成为他的朋友而已!”
  “闭嘴!我,我才不需要什么同情,我和你不一样!”好像被戳到痛处,陈露拖着笨拙的身子踉跄着离开了。
  “别再伪装了,你和我一样,都只是给人嘲笑的丑角,一样的可怜!”
  简水的声音像鬼魅一样撞在她的后背上,陈露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回到教室,还没开始上课,可是教室安静得可怕,当陈露带着招牌笑容走进去时才察觉到异样,她回过身看着同学们眼神的方向,倒吸了一口冷气,险些有点站立不稳。
  ——整个黑板,密密麻麻,是陈露一页又一页的日记。
  “我是长舌妇?”平时以好朋友自居的一个女生拿着一页日记走到她面前,厉声质问,“陈露,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陆续有更多的同学拿着纸张走过来,他们把纸一页页扔在她的脸上,陈露从未这样绝望过,她也不敢向阿峪求助,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够了!”陈露几乎崩溃,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无法冷静,还能有谁?想起那天她写日记时忽然出现的简水,她眼神怨毒地看向她,除了她还能有谁!
  陈露捡起日记壳几步走到她的面前,狠狠甩到她的身上,“你满意了吗?”
  简水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装?你还装?你不是早就在观察我吗?你不就是等着让我难堪吗!”
  陈露气得口不择言,说了很多平日里都没说过的难听话。
  最后是一直沉默的阿峪结束了这场闹剧,他走到正要行凶的陈露面前,狠狠扇开了她即将落下的手,“闹够了没有,陈露!”
  肥妞陈露又一次摔倒在地上,只是这一次,连哄笑声也没有了,她嘤嘤地开始哭泣,她第一次愿意在所有人面前泄露她的难过,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甚至连她唯一的朋友,也背弃她了。
  [7]
  那之后,陈露的位置空了将近一个礼拜。又过了两天,陈露转学的消息不胫而走,当班里的知情人士宣布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开始欢呼,除了简水和阿峪。
  阿峪走上台抓住那个男生的衣领:“你胡说什么?”
  “胡说?刚才我去交作业时亲眼看见陈露妈妈来给她办手续的。”
  上课铃响了,阿峪却冲出了学校,他在陈露家楼下喊了很久,却没人应答,他忽然灵光一闪,跑去了他们第一次说话的那个小公园。   陈露果然在那里,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
  他喘着气走过去,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两个人什么也没说,直到夕阳西下。
  “我以为你会跟我站在一起,哪怕全世界都羞辱我的时候。”
  “我以为我难过的时候你会第一个发觉,就连简水都能发现我的伪装,你却没有。”
  “在你眼里,我不是朋友,只是一个永远没心没肺傻笑的肥妞吧。”
  陈露一口气说了很多,哭得像个泪人。
  阿峪却笑了,他用手擦干净她的眼泪,说,“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我是肥控啊,而你,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最可爱的胖子。早在你愿意把菠萝包分我一半的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可你竟然不信我,只相信简水。”
  “因为真的不是简水啊。”他眨巴着眼睛,“把你日记贴在黑板上的人,是我。”
  阿峪轻描淡写,陈露整个人都蒙了。
  的确,除了简水,同学里知道她有写日记习惯的就只有阿峪了,而且那天简水比她还要晚回教室,更不可能有作案时机了。
  阿峪继续说:“你曾关心我飞得累不累,可为什么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你自己,你每天这样强颜欢笑,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你不快乐,陈露。”
  “想要和这个世界和平共处并不是坏事,可当你为了目的丧失了你自己,那么陈露,我只能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让你清醒。”
  “不要戴着面具和人相处,你要相信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胖子。”
  陈露翻了个白眼,第一次在他这样说时大声反驳,“喂,好歹人家是个少女!”
  [8]
  陈露没有转学。
  第二天,她准时去学校报到,看见她时,阿峪眼神一亮。
  路过简水时,陈露红了脸,却还是向她真诚地道歉,“简水同学,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简水依旧面无表情,后排又有人窃窃私语,有说陈露犯贱的,有说简水高傲不知趣的。
  陈露径直走到说话最大声的女生面前,笑了笑:“你这么在意别人的一切,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活得更加丰盛一点呢?”
  “什么?”女生被陈露的反常弄得有些惊讶。
  “我说,下次说什么之前,还是想想怎么让自己的数学成绩有所提高吧。”
  “还有你,想想怎么消除你满脸的青春痘吧。”
  “还有你,你,你……”
  她挨个把爱嚼舌根的女生们数落了一遍,最后扬起大拳头,说:“别的没有,我这身肥肉可不是白长的,以后看不惯我的,敢于向本女侠挑战的,能动手的就别背着人家说三道四了,麻烦!”
  愤慨的女生们纷纷低下了头,魁梧如陈露,她们可惹不起。
  陈露大笑起来,看了一眼微笑着的阿峪,终于鼓足勇气站上讲台,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同学们,希望往后的日子我们可以真诚地相处,我们之间,再也不要有那么多的‘心里话’和难以启齿的日记。我也再一次为这次的日记事件,真诚地向大家道歉。”
  最后,陈露走到简水面前,用肥胖的手轻轻拿开她捂着嘴的手。
  简水在笑。仿佛有光落在她的兔唇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别遮住,你的笑容很好看,简水。”
  编辑/张春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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