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终于能与人生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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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摄影/本刊记者 王刚

  杭州最近进入了梅雨季,麦家把跑步地点从户外转移进了健身房,每天下午4时,是他固定的锻炼时间。上午9时30分至下午1时30分写作,晚上8时看两小时书,10时睡觉,第二天6时准时起床。大概从10年前开始,他过上了一种犹如钟摆般规律、有序的生活,生命力最旺盛那些年一口气写上几天几夜的日子一去不返,他感到内心那股狂躁的想要不停折腾的“岩浆”正在慢慢歇下。
  这与他的年纪分不开,但另一方面也是他自觉选择的结果。他觉得越是固定的节奏,越是省力,也越职业。这是他坚持跑步后发现的规律,也运用到生活中。
  规律的生活使麦家有更多时间与家人相处,在这些相处中接收到的爱又促使他更愿意把时间放在家人身上。2018年,麦家婉谢多人挽留,辞去浙江省作协主席职务,几乎推掉所有社会活动,偏安于杭州西溪湿地一隅,生活减至只剩写作、锻炼与家庭。
  从小缺爱的麦家,曾说自己不懂得爱——既不爱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爱别人。如今,他是助理眼中慈祥的长者,妻子眼中懂得迁就和疼爱的丈夫、尽心尽力陪伴孩子的父亲。尽管童年给内心带来的创伤和孤独感恐将缠绕一生,让他将自己看作一个有“缺陷”的人,但他感到冰冻的心正被暖过来,他已与悲伤的童年及伤害他的故乡和解。

解密


  心里面有了温情,自然流淌到笔尖,麦家正在构思的新作想要探索现代人对感情的认知,不是异性间简单的谈情说爱,而是思考爱本身。作品的整体结构尚不甚清晰,但像建筑师一样,他正不断打磨“建筑”中所必须的一些“廊道”,或者先建个广场,至于整体建筑的全貌,“到底要30层还是50层”,在推进的过程中会渐渐清晰。
  新作与麦家借以成名的谍战毫无关联,甚至他2019年出版的上一部作品《人生海海》就已经无关谍战。但只要名字出现,人们还是习惯性地冠以前缀——“谍战之父”。麦家觉得无奈,“人想要‘脱帽’真的很难”。尽管他开创了中国文学的一个全新类型,这个类型又被成功地影视化,但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之父”,倒更像孙子,写谍战题材耗费了他大量心血,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为其服务的。
  能写出这样的题材,得益于麦家一段异于常人的经历。1984年,麦家从军校毕业后进入部队情报机构工作,但仅仅工作了一年多就被调离。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麦家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带他的“师傅”,也只进过一个办公室,连隔壁办公室都不能进,更不能自由地跟他人来往。在那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有一个傍晚,麦家在篮球场打球,休息时和场上另一个打球的人聊了几句,正巧被场边家属楼上的师傅看到。师傅急得站在四楼阳台上大声喊他,麦家听不到,师傅穿着拖鞋从四楼跑下来,到篮球场上把麦家一把拉开。对他说:“你知道那人是哪的吗?他是隔壁A院的!”A院的保密级别更高,长达18年,而麦家所在的单位保密时间只有8年,师傅担心,万一A院的人跟麦家说了什么高级别的机密,那么麦家保密时间就自动延长到18年,也就意味着与世隔绝的时间延长10年。
  在那样一个人和人自由交谈都无法实现的单位,麦家见到一群让他至今深爱却也同情的人。在他眼中,这群人罕见的才华和胆识本来可以让他们成为名利场上的宠儿,但由于从事了特殊的职业,他们只能面对卑微甚至凄凉的现实。
  麦家与他们仅有的一年多的相处时光,也起到了神奇的效果,“如果我在那里面待个10年8年,我对这群人的好奇心和敏感度可能会慢慢降低,但时间这么短,他们一直在我的想象当中,我一直在想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麦家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就像一条明明已经摸到却又突然游走了的大鱼,因为神秘而变得更加完美,因为没有收获,反而成了永久的想念,冥顽地盘踞于心间。这成为推动麦家走向文学创作的最直接、最具体的原动力,他想把这群人介绍给世人,成为他们的报信人,也通过写作来满足自己对他们的想念。
  1991年,正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读书的麦家开始创作《解密》。那时,他的大部分同学都在为即将离校忙碌,他却坐下来准备写一个“大东西”。现在回想,他觉得那时自己的举动既不合时宜又鲁莽,他没想到这部作品即将耗费他整个青春,最终要用“十余年”来计。
  一开始,书写得很顺畅,3个月就写出19万字,但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退稿。就在不断退稿不断修改之中。麦家经历了从北京到南京、成都、西藏,又回到成都的“频繁迁居”,身份从解放军战士,到武警士兵、转业军人、国家干部,再到有职无业的闲人等几重变换。2002年,《解密》终于发表,此时麦家已经38岁,在长达11年的跨度中,《解密》被退稿17次,共写了121万字,最终发表21万字。
  一开始,每一次退稿都是一次打击,一次折磨,麦家数次打算放弃,但是不能,这个故事已经在他的心中生长得太深。后来,不停退稿和修改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再觉得痛苦,倒像是和一个作品在过日子。他几乎固执地认定,这不是一次写作,而是命运中的一次历险,是一种宿命。
  创作的坎坷似乎都在《解密》的出版过程中经历尽了,麦家后来的创作用无往不利来形容不为过。2003年,《暗算》出版。2005年,《暗算》电视剧播出引发收视狂潮,开创了中国谍战剧时代。2007年,长篇小说《风声》出版。
  小时候,长达几年的时间里他反复做着一个梦:一只巨大的鸟,舒展开翅膀从高空中滑翔下来,钻进麦家的窗户,把他叼走。在那个充满孤独和屈辱的童年,他期待有英雄能够拯救自己,这是他对英雄的最初向往。

童年


  麥家1964年出生在杭州郊县富阳一个名叫蒋家村的地方。那时,他是名叫蒋本浒的孩子,因为家里成分不好,麦家对人生最早的记忆,就是被妈妈背在背篓里四处躲藏避祸。   上学后,学校里没人和他交朋友,被孤立被欺负。麦家的父亲生性豁达不拘小节,当年被扣上帽子就是因为他说话大大咧咧不严谨,但这样的性格有个好处,就是戴几顶“帽子”都满不在乎,可惜,麦家并没有遗传到这样开朗的天性。
  那时,麦家的哥哥姐姐都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朋友建立小世界实现自洽,麦家的弟弟还不懂事,对于外界的冷眼懵懂不知,正由童年过渡到少年的麦家,本就敏感内向,成为受家庭环境影响最深刻的那一个。“我一方面已经懂事,一句话我能听出正反,但又还没有力量,很脆弱。”现在的麦家回忆起当年的自己,仍然感到痛苦。他深信,自己性格中悲怆的底色来源于那个年龄段忧伤的经历。
  他在内心埋怨父亲,给家庭带来灾难却不懂克制,他又渴求父爱,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保护。12岁那年,3个同学骂他的父亲“反革命”“牛鬼蛇神”,麦家气得跟人开战,一不敌三被打得鼻青脸肿。父亲知情后却当着同学父母的面狠狠扇了他两个大耳光。
  在那之前麦家也没少挨父亲的揍,但这一次麦家真的被打伤了。打架是为了维护父亲的尊严,父亲却把他“当混蛋,当猪狗”,麦家感到心窝里插了一柄刀。他恨这生来就是罪人的身份,恨这片笼罩在家庭上方不散的阴云,这一切能够怪谁?只能怪父亲。麦家与父亲决裂,之后长达二十年再没喊一声“爹”。
  麦家变得更孤僻了,在这个缺乏交流的屈辱童年里,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倾诉内心所有恐惧与孤独的朋友——日记。麦家自己也没有想到,写作拯救了他。“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日记,我可能变成一个特别木讷的人,也可能变成一个暴力的人,各种各样的极端现象都可能出现在我身上,但因为有了日记,很多东西就疏通掉了。”麦家说。
  渐渐的,写作从一种求生本能,变成麦家的生理需要。即使功成名就的现在,麦家在心理上依然自卑,怕见生人,怕被人指责。他快乐的乐点很高,痛点却很低,高兴的事情总是转瞬即逝,但别人的一句话就可能令他陷入痛苦。他认为自己是有“缺陷”的人,自己与外界的通道始终存在障碍,与现实世界缺乏亲密感。
  “他化解煩恼,处理人与人之间争议的能力比较差。”麦家的妻子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于是他找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惹不起躲得起。”麦家尽量不参加饭局,也很少应酬,他至今没有申请微信,助理周佳骏有事找他都是发邮件,急事打电话。麦家甚至连支付宝都没有,直到疫情暴发需要健康码,他才申请了一个,也没绑银行卡,走到哪都需要带现金,反正他也不喜欢购物和闲逛,一个月连1000块钱都花不完。

迷失


  2005年,电视剧《暗算》掀起收视狂潮时,麦家41岁。在他开始写作的90年代,靠一部作品就能让一个作家家喻户晓的文学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不断遭遇冷落和拒绝的前半生走过之后,麦家终于凭借影视剧的加持累积起声名。一个一直自卑,一直被各种挫折打压的人,突然被抛到巨大的成功面前,很难不迷失。
  电视剧火爆后,2008年麦家凭借《暗算》获得茅盾文学奖,次年根据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风声》也大获成功。麦家被资本追逐得最凶的时候,有人直接拿着几百万现金到家里来,说只要在编剧里面挂个名,这些钱就都给他。有一天,麦家接到国内9家影视公司的电话,说的都是同一个内容:写谍战特情剧。他稍有什么消息,人还没动,新闻记者就闻风而来。曾经拒绝他的文学杂志,留出头版等他。名和利唾手可得。“从童年到青年,他最缺认可,最需要被认可,所以当认可来临时,他就‘哐’一下把自己交出去了。” 麦家的妻子说。
  从2009年到2011年,短短三年他写了100多集电视剧和四本书——分上下卷的《风语》和《刀尖》。由于太快太简单地复制,麦家自己对笔下人物的感情也在稀释,他觉察到了危险的信号,却无法停下来。麦家回忆,那时常常才有一个大纲,就已经有“一堆钱”来追着跑,自己的写作不再是创作,而是进入了一种生产阶段,名声越来越大,但作品越写越差。
  但是麦家听不到差评,当一个人红到一定程度,无论他拿出什么,大家都说好。“他有过一段膨胀的时期。”麦家的妻子说,“极度自信,觉得自己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因为身边没有批评的声音。当他拿出来发表了,冷静下来再回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不满意的。”
  麦家承认,《风语》和《刀尖》是失败的,自己没能在《解密》和《暗算》的基础上往前走。2016年,麦家在央视《开讲啦》节目中公开向读者道歉:“在这个时代巨大的欲望、高速的速度面前,我败下阵来,我当了这个时代的俘虏,我失败掉了。”他把《刀尖》称作自己的伤疤。这个伤疤不仅标志着他口中的愚蠢和轻率,还记录了父亲对他的“惩罚”。
  2004年,麦家的父亲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父子间始于麦家12岁的那场漫长冷战以父亲的遗忘而告终。随着往昔岁月开始在父亲心中被抹去,麦家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想向父亲道歉,与父亲和解。然而,当他再次来到父亲面前,父亲拉着他的手问:“你能让我家老二回来看看我吗?”蹲跪在地上的麦家大声地说:“爹,我就是老二!” 父亲回应他的却只是一脸漠然。
  2008年,麦家获得茅盾文学奖的那一年,他想尽办法从成都调回杭州,守在父母身边。那时,父亲还是偶有清醒的时刻,很多亲友都遇到过,唯独麦家,却一次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像是命运的捉弄。有一次,老父亲一连清醒了好几个小时,母亲连忙打电话让他过去,偏偏等他赶到的时候,父亲又糊涂过去了。
  2011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9点多,麦家接到电话,说父亲病重,他赶回父亲身边,但是只待了两个小时。当时,《刀尖》上半部已在《收获》上发表,他正忙着准备下半部,他觉得父亲已经病了多年,一时半会不会走,而自己的交稿时间只剩一天半。麦家帮父亲擦完身,照顾他躺下,对父亲说,“等我交完稿再来放心地陪你”。麦家刚刚回到家就接到电话,父亲走了。麦家哭到崩溃。杂志社把交稿时间宽限了10天。
  最后的几千字,麦家在灵堂里守着父亲的遗体写,在哭声中写,他感到荒诞而绝望。从那之后,写作令他恐惧和羞愧,他整整一年没打开电脑。三年时间,除了一封给父亲的信,麦家什么都没写。在妻子眼中,父亲的去世对麦家是一个及时的警告,他的膨胀和盲目自信一下子被戳破了,他从被众人追捧的天上掉下来,又落了地。他开始不停地自我反省、自我批判甚至开始自我嫌弃。他进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期、焦躁期,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都自我怀疑。   他天天待在老家,那个他曾经想逃离的村庄,在父亲去世的床上睡了半年,陪母亲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在父亲的坟头一遍遍朗读自己的作品。

和解


  2012年,正处于自我怀疑的麦家接到一封来信,来自美国FSG出版集团总编Eric,信中第一句话是“我迫不及待地要出版这本书,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痴迷于一本小说了”。他指的是《解密》,这本麦家用11年写就的作品被《鲁迅小说全集》的译者、汉学家蓝诗玲偶然发现,推荐给企鹅兰登的编辑,再又推荐给美国FSG出版集团。这一年,被喻为国际出版界“超级豪门”的两大图书出版社都向麦家伸来橄榄枝。
  2013年,企鹅兰登以5万美元的预付金购入《解密》的英文版版权,将《解密》收入“企鹅经典文库”。该文库收录过的中国作家作品仅有《红楼梦》《阿Q正传》《围城》和《色戒》《解密》成为迄今唯一被收入这一文库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
  “企鹅经典文库”的收入以及FSG出版集团的认可,帮助麦家及《解密》快速打通了国际化道路。2014年3月18日,《解密》在英美等21个主要英语国家同步上市,同年4月的伦敦书展上,《解密》 的版權卖给了26个国家,最高纪录是一天就签下19个版权。迄今,《解密》已经拥有33个版本,英文、西语译本都跻身当地畅销书榜。
  自己最珍视的作品得到国际出版界的肯定,某种程度上帮麦家从自我怀疑中走了出来,重新燃起对写作的欲望,他觉得自己又找回了当年书写《解密》时的那种纯真和真挚。父亲去世后,麦家长时间待在故乡,也使他与故乡的关系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发现,他一直记恨的那些受苦受辱的经历,在母亲那里早已淡忘,他自省:“母亲虽然不识几个字,但精神境界远远在我之上。”
  在母亲的劝慰和与村里人的日常接触中,那些受伤的往事逐渐被更新被覆盖,麦家修复了自己和村庄的关系,也修复了和童年的关系。他开始寻找新的主题,他想要用文字回到故乡回到童年,写乡村里的小世界,写父子情深。这一次,他打算全新出发,不论题材、手法还是情感,都和过去一刀两断。
  2015年6月,儿子刚出生,麦家的妻子从医院回到家开始坐月子的第一天,麦家对她说:“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写一个大东西了。” 那年夏天,麦家在强烈的冲动下坐下来,开始写新作《人生海海》。
  麦家给自己定了很多硬性规定,例如:要写5个不同的开头,每天不能写多于500个字。有时感觉好, 上午写了1000字,那么下午就删掉500字,他怕,怕自己老毛病又复发。这部作品,有他的心血和思考,不是糊弄读者。这一次,他写了5年,他终于又拿出了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对于麦家,交出书稿后他就坦然了,他知道自己完成了自救,没有功利心又用功地写了一部作品。他认为这对自己是最重要的,“我没有报废,我修好了‘故障’重新出发了。”
  麦家完成了自愈和自我修复,在这个过程中,他那个一直休眠的爱的能力被唤醒了。麦家睡眠不好,早年夜间入睡时,妻子经常躺着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影响到麦家。现在,麦家会等妻子睡着了自己再睡。
  在工作室,麦家是年轻人耐心的倾听者,他喜欢听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聊天,无论是他们的心事还是身边的八卦,麦家都乐意了解。
  在《人生海海》的结尾,“我”最终宽恕了仇人,与过去和解了。麦家说他也是如此,如今是他人生中最满意的时光,尽管对快乐仍然处于一种饥饿状态,但他已经相当满足。正如一位读者给他留言说的:人生无处可逃,只有握手言和。麦家觉得自己就是这么经历过来的,也这样鼓励自己,在人生海海里,好好地活着,别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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