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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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MOlxICLER GENIUS项目的设计师PIERPAOLO PICCIOLI近期在巴黎和我们的编辑总监张宇( ANGELICA CHEUING)畅聊了一番。暂时跳出多年掌舵VALENTINO的思维方式的他发现,从不同视角审视自己的设计反而能让其风格显得更为清晰。
  去年,以羽绒服闻名的Moncler品牌关掉了旗下的Moncler Gamme Rouge和Gamme Bleu的设计师合作系列,并在年初的米兰时装周期间邀请八位创意人士开启了“Moncler Genius”项目。当天展示的八个胶囊系列则从6月起每个月推出一个——这一新兴模式是品牌总裁Remo Ruffini向季节性时装秀做出的大胆挑战。
  毋庸置疑,在八位创意人士中,以2008年起担任Volentino创意总监的Pierpaolo Piccioli的设计语言最为华美,毕竟他是当中唯一的高定设计师。上个月巴黎高定时装周期间,他与我们的编辑总监张宇一起聊了聊。
  彼时,他刚刚发布完最新的Valentin0 2019年春夏男装系列,并在几日后会发布备受好评的秋冬高定系列。繁忙的行程,他却显得非常放松,好似一切皆在掌控。“能够在巴黎发布高定让我很开心,我不会焦虑或紧张,而是感到很幸运,能和美丽的人共事。他们允许我去造梦,而若你不会造梦,就无法让他人产生幻想。”
  在Moncler这个合作系列中,Piccioli展示了他标志性的设计风格,即便采用最普通的羽绒服面料,其服饰依然诠释着高雅姿态。在街头时装、青年文化主导时装潮流的当下,他从未妥协,而是坚持自己的价值观,按照自己的节奏创造出了年轻人也喜欢的设计。“我不想让高定迎合当下,高定就是高定,是我对美的愿景,我也不喜欢赶工,要达到我想表达的简洁感需要花费时间,要钻研才能发掘精髓。”
  Angelica Cheung (AC):你之前很少参与跨界合作,为什么加入了Moncler Genius的项目?
  Pierpaolo Piccioli(PP):这个项目宣扬的是创意、天分,提倡从身份而不是营销的角度看待时装,这给予我很大的靈感。Remo问我时,我立马就答应了,即便不知道其他合作人是谁。我喜欢以不同的方式探索自己是谁,这对我来说是非常不同的经历。
  AC:在创作过程中你可以全无顾虑,只做你想做的吗?
  PP:我的目的是通过Moncler来表达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才回溯自己的文化根基,借鉴了Piero DellaFrancesca、Fra Angelico等意大利文艺复兴大师的画,但我想以更当代的方式表达。我用的都是品牌最基础的羽绒服材料,不是昂贵的面料,这也是我的审美与Moncler份之间的桥梁。
  AC:在你眼中,Moncler是更具实用性的身份吗?
  PP:更实用,更着重技术。
  AC:集合不同设计师、创意人士每个月发布新的系列,我觉得Remo的这个做法很有意思。
  PP:是的,他在用另一种方式面对市场。在应对市场需求的同时,也能做有创意的事情,每当你打破桎梏都能获得成功。
  AC:同时也能注入新的活力,这确实很“天才”,这也是MonclerGenius的意义吧(笑)。我很期待系列上市后的反响。当然这跟现状也有关,你是一名设计师,但目前业内有很多人有创意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时装设计师。
  PP: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时间就是一个人琢磨事情的时候,当你和创意独处时。在这个项目中Rem。没有给我任何限制,没有强求要男装或女装、多少件服饰等。我决定做这些“高科技的圣母马利亚”,将文艺复兴时期画中的人物与羽绒服的高科技性相结合。系列的展示空间就像一个冥想之地,我的朋友Sidivol馴。是一位圣方济会修士及艺术家,他创作了当中展示的作品,很平和但也有某种张力。最终,我觉得这些设计被穿上街头时也会是另一种形象,这点很重要。
  AC:能暂时离开Valentino的世界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肯定充满新鲜感……
  PP:我很喜欢辗转于不同系列之间,能够让我深入每个系列,同时又有距离感:先近距离观察,然后用宏观视角去审视。花几天时间来设计Moncler的系列能让我以不同的眼光看待Valentino,当你走开一段时间再回来,能观察到更多东西。
  AC:这会给你不同的视角,置身其中时只能看到这些,但当你跳出来观望可能会有新的想法。
  PP:1968年,人类首次踏上月球时,他们说在月球上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从那里看地球。我特别喜欢这句话,不同的视角永远能让你看到更多。无论是设计男装还是女装都会有不同,这是同一个愿景,但是从不同的方向来表达。
  AC:一件羽绒服也可以很华丽。之前我在担任《时尚大师》设计比赛评委时,有一次选手们讨论能否用针织面料制作羽绒服,我就说:“你想制作晚礼服都可以,你必须要打开思维。”
  PP:我能想象年轻人穿着这个系列里的超长款羽绒服,搭配牛仔裤和战地靴走在街上的样子。我觉得这很好,我不喜欢一直待在一种框框中。
  AC:你在Valentino的设计有很强的品牌DNA。然而今年业界的走向似乎是更街头化,你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PP:当然,我也在关注。但是我的工作是诠释我对美的理念。
  AC:有要讨好年轻人的压力吗?
  PP:在Valentin。我们有一个价值体系,但时代不同,在守护它的同时也需要与当下保持联系。往往你想到这个品牌时,会联想到某种生活方式,或许是我们不应该这么精英主义。我不喜欢这样,我看重的是生活而不是某种生活方式,我觉得时装屋需要更有包容性。但我不会从街头汲取灵感并向客人们提供升级版本,我宁愿以经典实物为启发做设计,将其带到街头上。
  AC:现在很多正当红的设计师,比如Virgil Abloh,他学的是建筑设计,更多了解的是大众文化、生活方式,你怎么看待这个?   PP:我喜欢Virgil以及他做的东西,他建立的就是一种社群。在我的理解中,生活方式讲的是精英化的存在,但社群意味着团体感,具有包容性,这是很大的区别。我喜欢他的方式,我觉得他做的东西是真诚的,但我做不了,因为我做了就不会感觉真切。
  AC:我有时想如今街头时装的噱头是否太过夸大。你到底能有多少双球鞋?
  PP:不要问我,我可禽旨都有上千双(笑)。对我来说球鞋没有完的,我喜欢新的设计就会去买,时装本不关乎营销,而是关乎欲望。我也喜欢这个说法:不要给大家他们想要的,而是要让他们去渴望你给的。你要围绕着某样东西制造欲望,在大家还没意识到想要它之前,这就是时装的魔力。我设计高定、成衣,同时也设计球鞋,但所有东西都符合同一种变奏,这是我对美的表达。
  AC:每次见到你都感觉不到你有压力,我很佩服这一点,似乎你在做的就是最自然的事情。
  PP:我跟你说过,小时候我是一个远离时装的孩子,我依然想一直当这个孩子,以那种眼光审视时装,这是让我开心的唯—方式。
  AC:你是业界如此核心的人物,但是依然感觉自己站在边缘。
  PP:我不想说那些陈腔滥调,我热爱时装,它给予我机会去表达我的愿景,但我并不喜欢时装界的生活方式,我们居住在临近罗马的海滨城市。
  AC:看到Valentino本季的成衣系列时我就感到很特别,当大家都在追隨街头时装时你似乎在逆流而行,你发布了一个系列,非常美,有优雅的姿态,从容不迫,同时很年轻,很当下。
  PP:浪漫主义也可以是一种力量,这是我想传达的信息。你可以很温柔,同时也很坚定自信。不要觉得你必须模仿他人。
  AC:Moncler的系列即将进店,你从这个经历学到最多的是什么?
  PP:我意识到可以在任何地方创造我的世界,从系列设计、展示空间到广告片,我依然在这里打造了自己的小宇宙,这很重要。这次广告的摄影师Suzanne Jongmans的创作过程如同一名画家作画,她拍摄出来的图像看似文艺复兴时代的大师作品。我也再次和电影配乐师Alexandre Desplat合作,所以感觉这是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语言。
  AC:合作系列发布时你也有机会看到参与Moncler Genius项目的其他设计师的作品,你怎么想?
  PP:有些设计师之前是认识的,但在社交场合遇到时,你不会真正了解他们,有这个机会去交流不同创意和观点非常有意思。我特别喜欢CraigGreen的设计,我们成了朋友,他很有才华,是一位充满诗意的人,我也很喜欢Simone Rocha,他们都年轻有为,能与他们并列在一起我也很开心,虽然我没那么年轻,但也可以属于“新晋”设计师的一份子(笑)。我相信年轻一代会更纯真、更有理想,我特别喜欢这一点。我们都有孩子,所以你会了解他们是什么样,他们可以多么坚强。
  AC:他们有独特的视角与观点。还记得你几年前来过中国,但现在的年轻一代完全不同了。当时创办Vogue Me杂志也是源于此,不仅是年龄的问题,下一代的思想很开放,他们成长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所以看待事物的方式也截然不同。
  PP:我喜欢他们个性化的视角,他们会为与众不同而奋斗。
  AC:我那天还在想,当时创办Vogue Me是为了鼓励年轻人有自己的个性,坚持自我的态度,后来大家都开始推广干禧一代这个概念,到现在反而变得很官方,像新的体系,已经没什么个性了。它沦为一种营销方式,只是冲着这个人群去卖东西。
  PP:东西变得差强人意就会如此。但年轻人不会按常理出牌,无法预测,你可能之前无法想象他们会喜欢华丽的东西,热爱高定。
  AC:因为高定很个性化。
  PP:他们,匿得其精髓,但不会迁就社会规则。这是如何让品牌变得更具包容性的方式——在保有价值观的同时要适于当下,不能变得泛泛。你要面对新的世界,但不能以其他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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