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与名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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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释慧皎所著《高僧传》是历史上公认的第一部系统的僧传。作者记载了自汉明帝永平十年佛教东传至粱天监十八年这四百五十三年中“二百五十七人,又傍出附见者二百余人”的佛教历史人物传记,分译经、义解、神异、习禅、明律、遗身、诵经、兴福、经师、唱导十门,条贯缕析,蔚为大观。此书为研究中国佛教史的重要资料,在体例上亦为以后的《唐高僧传》、《宋高僧传》,《明高僧传》所沿用。
  其实,在慧皎之前,已有众家僧传,它们之不得流传,除了记事片面(“偏叙高逸一迹”,“但列志节一行”,“止命游方一科”)和抓不住思想主旨(“未见其归宗”)外,很大程度上与选择列传者的编纂方针有关。慧皎之前的僧传,多撰“名僧”。当然,名僧中的确有高僧,但高僧不一定都是名僧。要“高”还是要“名”,当然悉听作者尊便,但经得起时间检验,在历史上站住脚的不会是徒有虚名的东西。读读慧皎在《高僧传序》中关于“高僧”和“名僧”的精彩议论,对我们是很有启迪意义的。
  在一般情况下,有名望者都有一定的高行,有高行者终究会有名望,但“名”与“高”不相称的事却也自古已然,“若实行潜光,则高而不名;寡德适时,则名而不高。”埋头苦干不求闻达者,虽有高行却不为世知;夤缘附时者,虽寡德少才却能名噪一时。对此,慧皖的原则是:“名而不高,本非所论;高而不名,则备今录。”只要慧皎认为高行可风者,虽姓氏无考,悉列入传记;反之,“其有繁辞虚赞,或德不及称者,一皆省略”。重“高”而不重“名”,慧皎可说是独具卓识远见。其实,人以传显,传以人存,慧皎的《高僧传》能流传至今,不能不说和这种编纂方针有关吧!
  编刊物的,写传记的,出集子的……若不愿自己的作品成为过眼烟云,而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坚实的足迹,那么你是要“高僧”还是“名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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