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斯·佩恩，对中国是鹰、鸽还是鹦鹉？》，这是2018年佩恩刚当上澳大利亚外交部长之际，一家英文媒体一篇报道的标题。3年过去了，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2021年4月21日，佩恩发出声明，称澳联邦政府取消了维多利亚州（以下简称维州）与中方签署的“一带一路”合作谅解备忘录和框架协议。针对澳方这一挑衅，中方于5月6日宣布：自即日起无限期暂停中澳战略经济对话机制下一切活动。

总是“说一套做一套”

　　佩恩在宣布取消“一带一路”合作协议时，曾表示原因在于其不符合澳外交政策，并非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回应说，澳方审查了1000多项协议，最终决定撤销4项，其中和中方签的协议就有两项。澳方所谓不针对特定国家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澳方口口声声说希望同中国开展合作，加强高层对话，却说一套做一套，毫无诚意。
　　俄罗斯政治分析家马斯列尼科夫说，被撤销的4项协议合作方分别来自中国、叙利亚和伊朗，其中澳方与叙、伊签署的教育协议早在1999年和2004年都已生效。他认为，澳方的举动首先是政治考量，比如撤销与伊朗协议“是对中伊签署经贸合作协议的回应”。有澳大利亚媒体采访佩恩，问她协议究竟影响了澳哪些国家利益。佩恩打起“太极”，强调“无意针对任何国家”“与中国仍是合作伙伴”。
　　事实上，中方与维州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中国是维州第一大贸易伙伴和重要投资来源地、第一大海外留学生和国际旅游收入来源国。双方的合作将为维州带来资金、技术和就业机会，维州对此非常积极。早在2015年8月，双方就在第二次中澳战略经济对话期间表达了合作意愿。1个月后，佩恩当上澳大利亚首位女防长。2018年，也就是佩恩“转岗”当外长这一年，中方与维州签署“一带一路”合作备忘录。2019年，维州州长安德鲁斯率团赴京出席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与中方簽了框架协议，对备忘录进行细化。双方原定在2020年3月签署第三份文件，因新冠肺炎疫情暴发而推迟。一年后，却等来了澳联邦政府的“毁约”。
　　其实，2019年签署框架协议后，澳联邦政府一些官员就以所谓“不透明”为由表示反对。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还曾将批评矛头指向安德鲁斯。然而，按照澳大利亚法律，联邦政府无权过问州政府的经济合作事务。为此，澳联邦政府在去年年底强推《外交安排政策法》。根据这项法律，地方政府和大学与外国达成的合作协议都要提交外交部，并由情报部门进行国家安全审查，澳联邦政府有权废止任何“违背国家利益”的协议。可以看出，佩恩执掌的澳外交部，在这件事上是发挥作用的。
　　俄罗斯媒体注意到，佩恩是在访问新西兰期间宣布毁约的，并认为这是澳方在向被其视为“小弟”的新西兰施压。新西兰是第一个与中国签署“一带一路”合作协议的西方国家，就在佩恩到访前两天，新西兰外长马胡塔还表示，新西兰希望奉行更加独立的对华关系，而不是屈服于“五眼联盟”的政治压力。这也让佩恩很不高兴。

曾是“女权主义者”

　　在澳大利亚政坛，佩恩有两个鲜明的标签。“进步主义”标签让她成为仕途顺畅的女强人，屡屡突破“玻璃天花板”，而“强硬”标签又让她成为国防、外交等国家安全领域咄咄逼人的“鹰派”。
　　56岁的佩恩生于悉尼，在新南威尔士高地长大。她的父亲是个农场主，参加过二战，后来成了会计师。佩恩说，父亲“给了我生活中的每一个机会。在他的指导下，我试图充分利用这些机会。”从小，她就表现出对政治的浓厚兴趣，喜欢和父母在饭桌上讨论新闻。1982年，她考入新南威尔士大学法学院，并于同年加入了自由党。
　　大二时，佩恩遭遇车祸，险些丧命。大难不死的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有想法就要付诸行动，不要拖延，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后来，她和比自己小16岁的男友斯图尔特·艾尔斯同居，后者曾是新南威尔士州议会最年轻的议员，两人住在悉尼一处山景豪宅，“想爱就爱”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大学毕业后，佩恩进入自由党总部出任政策顾问。1987年，23岁的她担任新南威尔士州青年自由党主席。第二年，她成为该党青年组织“全国青年自由运动”的首位女性主席，是深受党内重视的年轻力量。1997年，一位新南威尔士州参议员因丑闻辞职，佩恩代表自由党参加补选，以参议员身份正式进入国会。后来，她出任过若干影子内阁成员，包括影子劳工部长、影子房屋部长等。

　　2013年，自由党在大选中获胜，重新上台执政。两年后，特恩布尔出任总理，任命佩恩为澳首位女性国防部长。她的上任，让澳大利亚舆论为“女性从政”很是激动了一阵。佩恩自称“一岁时就是女权主义者”，重视男女平等。她在议会发言时，曾引用缅甸女政治家昂山素季的话说：“为世界带来光明并不是男人的特权。”2019年，佩恩在出任外长一年后，又兼任了女性部长。 　　在社会议题上，佩恩的态度比较开明。她大力抨击澳大利亚普遍存在的家庭暴力现象，引用澳国家统计局的数据称，一年中有10多万女性遭受其伴侣的家庭暴力，人数之多“足以坐满3个体育场”。

“我们一定要时时言行一致”

　　在肩挑国防与外交重任时，佩恩经常展示出不同的面孔。
　　2015年12月15日，澳国防部表示澳军有架军机参加了南海“例行海上巡逻”。时任防长佩恩一方面说澳方“没有计划停止在南海的侦察行动”，另一方面又说这是“以一种建设性的方式”航行。中国外交部回应称，中澳是友好国家，应该有友好的样子。澳军机“最好别经常来南海凑热闹”。在佩恩的防长任上，澳方在国防白皮书等文件中指责中国“挑战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还宣称要在本地区“塑造志同道合的民主国家联盟”。佩恩本人也曾多次为澳方所谓确保南海“航行自由”的行动进行辩护。
　　2018年8月，莫里森上台，佩恩出任外长。一上任她就表示，很期待在联合国大会上与中国官员会面。但她又以“国家安全”为由，表示支持澳政府禁止华为和中兴参与5G建设的决定。1个月后，佩恩与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在纽约联合国大会期间会面。佩恩表示，澳中都赞成多边主义，澳方将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也重视中方倡导的“一带一路”建设。到了11月，王毅在北京和佩恩举行中澳外交与战略对话，王毅强调合作应当是中澳唯一的选择。佩恩表示，澳大利亚认为一个繁荣的中国对世界是积极的，中国影响力的增强也是自然的，澳方不认为中国是军事威胁，欢迎中方加大对澳投资。
　　然而，佩恩的表态总是不断变化。2019年3月，佩恩宣稱即使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松口，澳方也要把华为挡在澳通信网络之外。8月，她在曼谷与王毅会面时则表示，澳方在5G问题上将独立自主作出决定，不会对任何特定国家或企业采取歧视性做法。到了9月，佩恩和王毅在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时会面，她表示澳方欢迎中国发展，过去几十年中国的崛起不仅使亿万中国人民摆脱贫困，也有利于国际体系的稳定。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情况又变了。去年4月以来，佩恩等人多次公开要求就新冠肺炎疫情起源问题对中国进行所谓的“独立的国际调查”，试图将疫情责任污水泼在中国头上。澳方还屡屡在涉台、涉港、涉疆、涉南海等问题上挑衅中方。这些做法自然遭到中方的反击。而澳大利亚的民生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不仅中国对澳投资大幅减少，澳几乎所有行业的对华贸易额都大幅下降，从粮食、龙虾到葡萄酒和原木，对华出口都遭遇打击。
　　今年3月，佩恩在接受澳媒采访时表示，几个月来她一直希望联系中方官员，但没有得到回应。在表示希望与中方展开对话的同时，她仍不忘表明，澳大利亚政府不会为了对话而牺牲其原则和价值观。
　　这不禁让人回想起2018年佩恩来北京时，王毅说过的一句话：中澳双方不一定事事看法一致，但我们一定要时时言行一致。
　　玛丽斯·佩恩
　　1964年生于澳大利亚悉尼，毕业于新南威尔士大学，2015年任澳国防部长，是该国历史上首位女防长。2018年任澳外交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