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陵前的追思(外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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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万家灯火侔江浦,千帆云集似汉皋”的周口,集聚了大量的商民。一条贾鲁河,南接江淮,北通山陕,与沙河、颍河相交而成川汇,水运使古周口成为南北东西物资运输的重要枢纽,是河南四大商业重镇之一。
  我从高铁飞奔而来,从空路航飞而回,三天两夜的时光,让我仰望周口的远古文明,俯察周口初夏泥土的芬芳,目光所及,脚步所至,华夏上下五千年的跨越,历史的天空依然闪烁着耀眼的繁星,古道古都的尘埃依然飘散着清雅的幽香。
  传说,伏羲又叫太昊伏羲,是华胥氏踩了雷神的足印生出的儿子。混沌初开,伏羲统一了夷族部落,从干旱、荒芜的成纪(今甘肃天水一带)沿黄河东下,来到了一个水美土肥、树茂林密、水中有鱼、林有禽兽的地方——宛丘(古称陈州,今周口市的淮阳县)。宛丘成为伏羲的都城,他以龙纪官建制,自号龙师,宛丘就成了龙都,部落的子民也就是龙子龙孙,这些龙子龙孙繁衍生息,数千年之后演变成如今的中华民族。龙的传人,也因此沿用至今。伏羲作为华夏民族的“人祖爷”,缘于他的十大功绩:如开创了中国远古畜牧时代;创立了天、地、人三才共构的宇宙科学观;开创了“一夫一妻”制;创立了龙天下的原始宗教崇拜;结束了茹毛饮血的野蛮生活方式;开创了中国方块字等等。伏羲氏在宛丘完成了他的大业后,寿终正寝,享年196岁。后人在宛丘建陵寝以祭之,曰太昊伏羲陵。
  在太昊伏羲陵,我们过了一门又一门,听了一个一个传说故事,可这一切都吸引不了我。
  来到伏羲氏的巨型陵墓,陵高“十寻”(一寻相当于今8市尺),边长182米,上圆下方,取天圆地方之意。陵墓前竖有一块巨型墓碑,既无题跋又无年款。因此,关于碑文、书者与年代,其说不一。导游说:关于陵碑文的争论,有认为是“太昊伏羲氏之陵”,也有认为是“太昊伏羲氏之莫(墓)”,是“陵”还是“墓”?这个百年之争倒是把我给吸引住了。我又是问、又是查,这一墓一陵之争,还真关乎民族精神的高度上了。
  有这样一个传说:在宋代,王安石实行变法,苏辙不同意王安石的意见而受到惩罚,被贬到陈州府任教授,其兄苏轼曾专程赴陈州看望;后来苏轼也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先后被贬杭州、黄州,都路经陈州去看望苏辙,留下了不少的诗篇和佳作。最值得一提的是,传说中的苏小妹也专程去陈州看望他,而且还恰临太昊伏羲陵征集太昊伏羲墓碑文,苏辙正管着这事。苏小妹临场,用汗巾一挥而就,写下了“太昊伏羲氏之莫(墓)”几个大字。苏辙问苏小妹为何把“墓”字写“莫”?苏小妹笑而指地,说大地即土,墓在大地之上,何必再添那个“土”字呢?!
  事实正好应了这个传说,太昊伏羲陵墓的碑文就是“太昊伏羲氏之莫(墓)”,而不是“太昊伏羲氏之陵”。古葬由草葬演变而来,再到土葬后,称之为墓、坟,这是不同历史时期的葬俗,越往前越古老,历史越悠久。“陵”的称呼,始于周代,墓葬分为陵、冢、坟、墓,是周以后的事,而“太昊伏羲氏之墓”称谓的本身,说明了陵墓的历史之悠久。陵立碑时间在宋代,虽然有些晚,但写“墓”不写“陵”,也正说明了那个没传下姓名的撰写碑文人的学识和智慧了。
  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的存在,必须有民族精神的支撑。民族精神是民族的共同心理、共同思想、共同信仰的总和。民间俗称太昊伏羲陵为“人祖坟”,这种称谓是历史的,又是通俗的,也是准确的。被誉为“天下第一陵”,是古、是远、是历史的悠久;是大、是高、是文化的传承。太昊伏羲陵是中华各民族的“老祖坟”,是凝聚中华民族大团结、大和谐、大统一的文化元素,迸发着强大的民族凝聚力,关系着我们伟大民族的过去、今天与将来。
  一年一度的伏羲公祭大典(即农历五月廿一日),吸引了幾十万海内外龙的传人前来祭奠。据查,2008年,太昊陵庙会以其单日参会人数达82万人次,而创下上海大世界吉尼斯之最。公祭伏羲,凝聚了中华民族,团结了各界人士,但大规模的无节制的这种祭法,加上平时川流不息的游客烧香祭拜,竟把陵墓前的几棵千年古柏树给熏染死了。古柏原本可以万古长青的,古人种古柏本身就有万古长青的寓意在其中的,可惜竟因烧香的给活活地折磨死了。死的虽然是区区的几棵,但看到高大挺拔的古柏树,枝叶不存的赤裸在天地间,让人好生感叹!是盲目的祭拜?是一味的推崇?还是要保护古柏树一样的保护人文始祖的陵墓?继而保护好始祖陵墓所蕴含的人文精神?需要我们好好地思考。
  我是第一次到周口,也是第一次看到太昊伏羲陵的庄严和肃穆,但仰望着古柏高大挺立光秃秃的身躯,我反感这种盲目的祭拜;抚摸着古柏遒劲有节直往苍天的纹理,我为千年古柏的死呼冤叫屈,为什么我们不能理性地祭拜?为什么我们不能将烧香烧纸钱的热情转化为传承创新的激情呢?!看到太昊伏羲陵前面的惨状,让我追思的同时,只会增加我对中华民族人文始祖的崇敬,增加我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敬仰,增加对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动力。
  陵墓的最后面是“蓍草园”,为淮阳的八景之一:蓍草春荣。传说伏羲就是根据白龟龟背图案,采来蓍草“揲蓍画卦”,创下了先天八卦,所以被称为“神蓍”。全国只有山东曲阜、山西晋祠和太昊陵三处生长此草,历代帝王春秋二季都要派大员朝拜人祖,返京复命时都必须带回一束蓍草作为到了太昊陵的信物。
  华威民俗文化博物苑的思考
  真是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在周口华威民俗文化博物苑大大小小的不到万余平方米的建筑里,竟拥挤着华威艺术馆、华威古碑廊、华威百狮园、古床馆、名人字画专业展厅和两条民俗文化实物复制生产线;收藏了大批民俗类文物,包括墓志(唐至民国)、汉画像砖、古陶瓷器、古建筑构件、古家具、农耕文化物件、木雕、石刻及名人书画等上万件,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其中《石刻书画》《民俗文化藏品选》《古碑汉砖拓片集珍》《石影翰墨》等系列作品先后出版,很畅销。
  在周口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中华传统文化的大河在日夜奔腾,灿若群星般的古代先贤的名字,一次次惊倒了我这个外地人。且看看诞生在周口的我国古代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和道家学派创始人老子的思想观点吧!在政治上,老子主张无为而治、不言之教;在权术上,老子讲究物极必反之理;老子观察到天地间万物万事存在着互相矛盾的两个对立面,例如有无、刚柔、强弱、祸福、兴废等等,它们都是互相依存、互相联结的。因而老子强调“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中华民族深受广受始祖人文情怀的影响,至今没有殖民入侵强占异域的记载,有的是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不同地域之间的贸易、不同人种之间的和谐相处。
  而周口华威民俗文化博物苑,正是他们因为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才举办了各种书画艺术交流,成为大中学生的文化教育基地,无偿参与了政府部门文化交流活动。他们还向周口市博物馆捐展古家具、古代石狮、大唇犀牛头化石等文物。这家公司,先后被评为中国博物馆协会团体会员,国家AA级旅游景区,河南省文化企业50强,河南省重点文化产业项目,河南省文明诚信企业,周口市文化产业示范基地,周口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示范基地等等。
  有点遗憾的是,在周口华威民俗文化博物苑,陈列虽多,馆藏也丰富,但缺少系统的归类,各藏馆设施不高,布展技术更是一般,很多文物露天在外,拥挤在狭小的时空里……
  责任编辑:曹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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