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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以来,面对全球化加速发展的新形势,身处弱势地位的发展中国家正在探索有效的发展之路。多边外交作为当代外交的一种新形式,对于发展中国家谋求发展具有独特的作用。印度和巴西作为分处亚洲和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大国,近年来积极开展多层面的多边外交活动,研究它们的多边外交共性与特性,对于其他发展中国家具有颇多启示意义。对于我国来说,印度和巴西与我国有诸多相似之处,如同是发展中的大国,都属于“新兴市场国家”,同是被广为看好的“BRICs”国家。因此,总结印度和巴西多边外交的经验教训,对我国外交事业尤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令人遗憾的是,学术界目前尚无对此问题进行系统比较研究的著作与文献。因此,本文在深入研究和借鉴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综合运用国际政治的相关理论,对印度和巴西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多边外交实践展开系统的比较研究,进而得出关于“发展中大国应当如何在全球化和多极化中谋求发展”问题的思考。 全文分为六部分。在导言中,提出问题,说明研究的意义、思路方法和框架结构,介绍研究现状及不足,界定研究对象,阐明知识增长点。 正文第一部分探讨的是两国在国际政治制度层面的多边外交共性。首先介绍印度和巴西在全球化时代确立的“大国战略”。其次论述两国为谋求大国地位,争做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多边外交实践。进而解析该实践的国际背景: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加速发展,国际制度的作用愈发重要。国际制度具有非公平性,使发展中国家在其中处于事实上不平等的地位;但是国际制度大多具有多边性质,呈现出广泛性和开放性。笔者由此产生思考:发展中国家在全球化时代要获得发展,既不能按新自由主义的理论,对国际制度全盘接受;也不能按修正结构主义的理论,与国际制度脱离;更不可能按新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对现有的国际制度“革命性地摧毁”,而是应当积极主动地参与国际制度,在参与的过程中利用国际制度的多边性质,逐步改革其非公平性。 第二部分探讨的是两国在国际经济制度层面的多边外交共性。首先论述两国为经济发展,在世界贸易组织中联合维权的多边外交实践。进而对该实践的背景进行解析:印度和巴西具有双重性质。一方面,它们是发展中国家的大国,日益增强的综合实力为两国拓展外交空间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另一方面,它们还属于发展中国家,国内制度的脆弱性迫使其积极与国际组织互动以学习先进的制度。笔者由此产生的思考是:面对当前发展中国家力量分散和整体作用减弱的现实,通过层次相近的发展中大国联合自强,带动其他发展中国家,进而在国际组织中形成整体效应,是发展中国家改革现有国际制度、扭转弱势地位的有效手段。 第三部分探讨的是两国在国际层面的多边外交特性。首先,以“国际核不扩散机制”为案例,比较两国对国际机制的不同态度:印度是《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发起国之一,却拒绝签署该条约,并于1998年进行了核武器试验;巴西则签署了《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并倡议确立拉美地区为无核武器区。在2004年“国际原子能机构对巴西核技术的监督”风波中,巴西也采取了合作的态度,最终通过谈判与国际组织达成“双赢”。形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在于:其一,两国对“核战略”的认识不同:印度以拥有核武器为实现“大国战略”的有效手段,巴西则通过和平使用核能促进发展。其二,当“参与国际制度”与“维护国家主权”发生冲突时,两国采取了不同的解决方式:印度为确保自己的“核选择权”,拒签《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舍制度”、“保主权”;巴西则致力于在参与国际制度的同时维护国家主权。“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风波中,它在坚决维护国家主权的同时,表示遵守国际核不扩散机制,选择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笔者由此产生两点思考:其一,追求核实力代价沉重,发展中国家应在顺应时代潮流的基础上,结合自身国情,制定适当的国家发展战略。其二,发展中国家要走出国际制度与国家主权的两难困境,在参与国际制度的同时采取灵活、切实可行的方式维护国家的主权。 第四部分探讨的是两国在区域层面的多边外交特性。首先比较两国推进区域一体化的效果:印度推动南亚区域合作联盟一体化进程,同时促进环印度洋经济圈的发展,但成效不大;而巴西以南方共同市场为基点,逐步实现其整个南美洲一体化的目标。形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在于:其一,客观方面,两国的周边环境大为不同:拉美地区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地区之一,巴西与各邻国关系较为融洽;南亚却是国际安全与冲突的焦点地区之一,印度与巴基斯坦等邻国的矛盾众多。其二,主观方面,两国的政治文化迥异:巴西较为谨慎现实,而印度的大国强硬色彩较浓。印度的这一特点与“印度教民族主义”的影响不无关系。笔者由此产生的思考是:睦邻安邻是发展中大国实现“大国战略”的前提。只有与本地区国家形成良好的关系,形成“稳定——发展”的良性循环,发展中大国才能以区域一体化为强有力的依托,提高国际影响力。 结论部分总结关于“发展中大国应当如何在全球化和多极化中谋求发展”问题的思考,最终得出“多边外交是发展中国家谋求发展的有效手段”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