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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尝试考察1992年以来大陆影片中的“进城”故事,着重考察其中有关流动主体从乡村到城市空间移转状况。本文力求从空间的社会维度出发,揭示不同叙事策略中乡村到城市的空间构型的演化,创作者对空间的重写,流动主体的空间体验及身份认同,由此窥见空间移转如何丰富电影艺术又如何被再生产。全文包括绪论、正文四章和结语六部分。
绪论部分提出问题,阐述本文论述框架。在对以往电影关于城市和乡村的研究述评中提出“进城”这一考察对象。就本文将考察对象的时间范围界定在1992年以来做出说明。提出本文从空间移转角度进行研究的思路,并简要介绍本文的大致结构安排。
第一章集中考察1992年以来主旋律及主流艺术片叙事策略下的“进城”故事,以张艺谋影片为个案。本章着重揭示主流叙事中城乡空间构型从对立走向互补的过程。在互补关系中,创作者用移情的创作意志来重写空间。在移情的创作意志下,流动主体被成功地型塑为“被救助者”,对空间产生信赖体验。
第二章论述1992年以来精英叙事策略下的“进城”故事,以王小帅、贾樟柯影片为个案。本章说明影片围绕从乡村到城市后所面临的残酷现实,衍生出乡村面对城市时的边缘位置。城市与乡村的边缘空间构型中,创作者用抽象的创作意志塑造封闭空间,城市边缘社区以及小城空间显示出现实中城市对于非城市的统治。“废弃者”的形象塑造和面对空间的恐惧体验,说明在这种关系建构中,流动主体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寻找身份。
第三章论述1992年以来商业类型叙事策略下的“进城”故事。认为1992年以来贺岁片中的城乡空间构型,继承了来自于喜剧传统的类型成规。在这一类型建构中,创作者用拼贴的创作意志虚构出一个指向未来的美丽新世界。这个具有狂欢化特点的虚拟的广场式空间,将“进城”故事中的流动主体加冕为“圆梦者”,空间的狂欢体验实现了主体对外在空间的一种虚幻的征服。
第四章探讨空间移转中流动主体的身份认同。在象征性认同中,主体象征性地向主流意识形态事先设定好的身份符号靠拢,主体与外界环境和谐相处。在焦虑性认同中,主体的自我被他者化为对整个底层的关注,主体与变化着的环境之间无法建立有效联系。在“中国梦”的强大召唤下,主体在想象中认同了一个更为理想的自我,主体与变化着的环境之问的冲突得到虚幻化的解决。在三种认同中,“进城农民”的主体性没有最终生成。女子进城,这一凸现性别的方式,把阶层的流动具象化为性别场景,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女性的阶级想象,更体现了被无名化的特点。
结语部分在前文论述的基础上,阐明个体在生命变迁时期的生存体验。这种体验经电影艺术的重新描述,获得了新的美学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