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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对“诗歌的翻译”做了一个研究,研究的重点是“译一首诗”的具体过程;在展示这个过程的基础上,它试图建构一个“怎样译一首诗”的动态模型。
本文以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的一首诗《米拉波桥》的汉译作为切入点,来考察“诗歌的翻译”。《米拉波桥》的九种译文表明,一首诗和它的译文之间是“一与多”的关系。由此出发,本文展开对译诗过程中的语言差异、意义理解和风格“再生”等一系列问题的思考。
本文提出了一个关于译诗的“再生理论”。“再生理论”将译诗过程分为三个阶段:阅读一首诗,理解一首诗,翻译一首诗;这三个阶段分别对应三个结果:整体,差异,再生。阅读一首诗时,译者心中必须有一个“整体观”,每一行诗句都应该结合上下文来体验;理解一首诗时,译者应该把它“据为己有”,在自我理解中去领悟一首诗的言外之意;翻译一首诗,实际上是用另一种语言“重新写作”(另一首诗),它不只是一项语义转换的工作,更是一项诗意“再生”的工作。诗歌翻译本质上是一种“跨语言”的诗歌写作。
本文对《米拉波桥》的九种译文展开了比较和批评,认为诗歌翻译的出发点和归结点都应该是诗,进而把“译诗成诗”视为译诗的最终目标。诗是语言的艺术,原诗是作者在“出发语言”中的创造性写作,那么译诗也一样,译者也必须以“译的方式”在“目的语言”中进行创造性写作:重新找到译诗的另一种语言形式和精神意义。原诗的语言一经转换,原诗赖以存在的语言形式已经打碎,所以译好一首诗的惟一办法就是:“再生”(即在另一种语言中重新生成诗的语言形式和精神意义)。一首诗不管谁来译,不管以什么方法来译,不管译入哪一种语言,也不管译入另一种语言后的结果如何,可以肯定的是,译诗变成了原诗的“另一个”。从原诗到译诗,是“从一个到另一个(或另一些)”的过程。
“再生”理论强调了译诗过程中“译者”的主体性,揭示了译诗的关键是能否在“目的语言”中重新生成另一首诗的语言表达式,这取决于每一个译者的语言敏感性和创造力。“再生”理论尊重“原诗”的独特性,也指明“译诗”所必需的创造力。
本文共分五章。第一章《读一首诗》:对《米拉波桥》的法文原文进行细读;第二章《译一首诗》:对《米拉波桥》的手稿进行研究,并把它译成汉语。第三章《评九种译文》:对《米拉波桥》的九种译文进行批评;第四章《翻译即差异》:把“差异”视为译诗得以“再生”的前提和条件。第五章《译诗即“再生”》:探索翻译的主体性问题,建构译诗的“再生”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