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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都有两面性,民主化也不例外。从世界范围内的经验来看,民主化在带来政治发展的同时,也有可能带来政治衰退。学界在研究民主化过程的时候,往往对于政治发展关注较多,对政治衰退却关注较少。事实上,政治衰退的基本样态决定了民主化的最终结果,也是决定民主化以后能否实现良好社会治理的决定性因素。 政治衰退概念的内涵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从功能角度说,主要指系统功能弱化和治理能力丧失,最极端的结果就是政治失序和政治系统崩溃;(二)从结构角度说,民主化过程中的政治衰退主要由政治制度动荡、社会结构变迁、政治文化改变等三个方面原因引起。相应地,政治衰退的具体测量标准主要有:权力制衡、社会共识建构、政治参与扩大及其影响、民主化对经济发展的影响、行政效率变化、政治腐败控制等六个方面。 台湾在半个多世纪的民主化进程中,实现了一定程度的政治发展,同时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政治衰退。概括起来说主要有:一定程度上的权力制衡失灵、行政效率下降、社会分歧严重、族群撕裂和政治对立长期存在、政治腐败难以控制等。这些政治衰退经过了民主化进程,已经成为台湾政治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政治衰退成为影响台湾政治发展与社会治理的长期因素。 民主化是社会治理模式的改变。在民主化过程中,社会统合模式由刚性向柔性转变。这一过程可以归纳为两个面向上的调整:一是权力格局的重构,二是以意识形态重新调整为中心的价值分配格局重构。以此而言,台湾的政治变迁一方面表现为以政治利益分配为中心的权力分配格局重构,另一方面则表现为意识形态方面“台湾主体意识”的建构和统、“独”意识的斗争。社会治理模式的柔性化导致民间力量在政治决策中地位上升,同时也为政治衰退扩大提供了空间。 本文通过比较得出的一个基本结论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政治衰退基本样态与该地区的文化背景关系密切。文化是行为习惯的反映,是行为模式的集合。同质性的文化可能产生相似的行为模式,也可以产生相似的政治衰退现象。台湾地区、韩国、日本在民主化过程中,“恩庇-侍从体制”不但没有遭到削弱,反而得到强化,就是一个例子。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语境分析在民主化理论建构与分析中的基础性作用。 从台湾的经验来看,民主化过程也是政治变迁制度化的过程,这一过程包含了政治发展和政治衰退的制度化。经过制度化的政治衰退成为政治系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以此而言,政治变迁是政治发展和政治衰退共同推进、互相影响的结果。两者形成的综合性结果决定了社会治理的品质。政治发展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会形成良治,否则可能导致低度治理或者是政治系统崩溃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