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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是现代史上著名诗人、学者、民主战士。长期以来人们关注的主要是他作为诗人、民主战士的一面,而对他作为学者的一面则关注不够。本文旨在通过对闻一多在《诗经》研究方面成就的简要评价,肯定其在现今《诗经》学上的历史地位。 文章包括五部分。 第一部分介绍了闻一多的生平及其《诗经》研究的学术背景。闻一多早年在清华读书,后到美国留学,他接受了新的思想。闻一多这一时期的美学思想主要表现在重视人的主观情感在文艺创作中的作用,这对他的古典文学研究有很大影响。闻一多的《诗经》研究是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学术背景下展开的,他的研究内容和学术方法都带有这一时期学术思潮的鲜明特色,体现了打破经学传统、解放思想的时代要求。 第二部分是对闻一多《诗经》研究著作的考辨。文章据已刊闻一多的各种文集及一些学术专著、北京国家图书馆特藏闻一多手稿复制件整理出了闻一多《诗经》研究著述目录。这些著作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他生前已经发表的,另一部分是以手稿形式流传下来的。这两部分著作大多已收人湖北人民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全集中。文章着重对这两部分著作的关系进行了考辨,认为那些他生前未发表的手稿多是写作较早的未完、未定稿,而他生前已刊的著作多数是在这些手稿的基础上整理写定后发表的。如他生前已刊的《高唐神女传说之分析》,就是在未刊稿《朝云考》的基础上写成的;其生前未刊稿《诗经通义》乙写作较早,生前已刊的《诗经通义》甲是在《通义》乙的基础上写成的。 第三部分介绍闻一多《诗经》研究的学术内容,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是《诗经》的基础性研究,他在这一方面主要用文字音韵考据方法注释《诗经》中的词语,主要著作有《诗经新义》、《诗经通义》甲乙两种,《诗新台鸿字说》等。他生前未刊稿《风诗类钞》甲中所附《序例提纲》提出了新的研究方法,是他《诗经》研究的纲领,北图特藏手稿《诗经声训》是一部关于《诗经》的音韵学专著,其成果尚未及全部运用到实际研究中。第二方面的内容是用纯文学的观点对《诗经》中部分诗篇的义理进 ! /一行研究,重点分析了诗篇中的人物形象及其描写的社会生活,并对《诗经》反映的古人生活观念进行文化阐释。如《匡斋尺读》、《诗经的性欲观》、《说鱼》等就是如此。 第四部分介绍了闻一多《诗经》研究的学术方法。和上述两方面学术内容相联系,闻一多在《诗经》研究中采用了不同的学术方法:一、在考证《诗经》中的词语时\他不仅运用了传统的音韵文字训沽等考据方法,还把《诗经》中同一词语用例相同的句子集中起来进行综合分析;同时与现代社会科学理论如民俗学、宗教学、文化人类学等相结合,摆脱传统观念的束缚,提出了许多新颖独到的见解。这些新观点,是他对《诗经》义理进行分析的基础。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要揭示《诗经》的本来面目,即是他所说的求真;二、在用文学方法分析《诗经》时,他采用了文艺学与文化人类学相结合的方法,重构《诗经》时代社会生活图景,用诗一般的语言将这些图景描绘出来展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自己去体验诗中的情感、形象和美。他这样做的目的几可以说是他所说的求美。他的《诗经》研究就是求真和求美的完美结合。 第五部分为结束语,意在肯定闻一多在《诗经》研究史上的重要地位。文中着重指出,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用文学方法研究《诗经》在学术界虽然已经达成 人共识,但多数学者在研究《诗经》的艺术成就时往往将眼光局限于《诗经》的音韵、节奏、修辞方法等方面。闻一多却能不为风气所圃,独树一帜,他采用的文学分析的方法真正揭示了《诗经》作为文学作品的特质——审美特征。他在《诗经》研究领域中做了多方面的尝试,虽然他的某些结论还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他用宗教学、民俗学阐释《诗经入将文艺学和文化人类学结合起来对《诗经》进行综合分析,当之无愧为《诗经》研究开辟了一条新路,他的许多观点至今仍被学者所引用。正是他在这一方面卓有成效的工作,最终使《诗经》研究摆脱了经学的栓桔,使以文学眼光研究《诗经》的观念深人人心,推动了《诗经》研究的现代化进程。因此,我们认为闻一多是现代《诗经》学当之无愧的奠基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