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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博弈论一直遵循着一套默认“正统”的建模思路。为了让博弈达到相应甚至唯一的均衡,经典博弈理论需要对每一个博弈做出一系列的限定,而这些限定构成了博弈理论的隐含假设。然而,现实中的博弈并非封闭在一个给定的环境下,博弈者随时受到外界情境的影响,人们经常需要在做出行动策略之前赋予所处情境和其他行动者以一定意义。
本文认为情境定义既可能影响互动的基本环境也可能影响对互动对方的辨认和认同,博弈者在不同的情境定义下,其行为逻辑和策略选择将大相径庭,博弈的发展路径也会因此产生很大的差异。
本文在梳理经典博弈论的逻辑和建模思路的基础上指出了各种经典博弈模型的隐含假设和它们可能存在的“盲点”;同时回顾了社会学中关于“情境定义”和“认同”等关键概念的论述以及将其作为一种思路和视角引入博弈论探讨的可能性。
在纯识别和完全认同的条件下,静态博弈中的行动者由于无法观测到其他人的行动,只能在对对手进行归类的基础上,根据是否认同对方而进行博弈结果的预演。由于“认同出错”的存在,预想均衡与实际均衡之间就会产生差别。在动态博弈中,博弈者之间的识别和归类过程实际上也是对不同博弈规则的选择过程。在博弈双方进行信号试探与信号解读的过程中,认同也在不断的核实与调整。其中,对方如何设想解读我们的行动,跟我们如何为自己选择有信号试探意义的策略同样重要。
认同的不确定性来自认同程度和认同维度两个方面。在冲突与共同利益并存的博弈中,博弈参与者很难将对方做出“同类”还是“异类”的判断并做明确归类。当情境定义与认同存在不确定性时,博弈双方在一个连续区间中对对方所属类别有一个主观概率判断,并基于此判断做出行为决策。当认同在不同维度上存在冲突时,如果认同的不同维度是可以分离对待的,那么这种多维度的认同就会在不同情境下催生出不同博弈路径。至于,哪一个维度的认同会对博弈参与者的行为起主导作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参与者如何对情境进行定义。如果,不同维度无法分离对待,那么认同的冲突则会以一个混合动机博弈的形式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