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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取了“村庄集体利益”作为观察和思考的基点,从村庄集体利益容易受损的现象入手,看村民自治、村庄治理和公民权利。按照提出问题、分析原因、提出建议的逻辑,本文着重分析目标现象背后的成因,在此基础上水到渠成地提出改善现状的思路。 首先,本文以三个案例展示了村庄集体利益屡遭损害的现实及村庄集体利益受损的表现类型。其次,从三个方面剖析了造成村庄集体利益易受损害的原因: 第一是对外关系的视角,即国家与村庄的关系。国家对村庄保持着控制,在必要的时候,国家权力足以干涉村庄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这种控制是松散的,国家并非事无巨细地对村庄进行管理,在国家缺乏动力的时候,对村庄事务采取的反而是一种消极怠工的态度。 第二是内部的视角,即村庄内部权力运行。村民会议是村庄的最高权力组织,村民委员会在村党组织领导下负责日常性的村庄事务。实践中制度的运行偏离了文本设计,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虚化,村党组织和村民委员会实际掌握着村庄大权并处于权力竞争关系,村党组织和村民委员会内部又分别以主任和书记为权力核心,呈现出高度的行政化特色。实践的偏离带来的后果是村庄内部权力高度集中,缺乏分权和制约。在监督方面,村党组织和村民委员会的权力行使在村庄内部受到村民的监督,在村庄外部受到基层政府的监督,但是总体而言,村民缺乏强有力的监督手段,政府虽然具有相对丰富的监督资源但缺乏良好的监督动机。分权制约、内部监督和外部监督的同时缺失导致村庄权力运行鲜受制掣,成为村庄集体利益屡遭侵犯的内部根源。 第三是道德的视角。道德是制度的动力,是比制度更为根本的因素。在村庄中,集体利益比个人利益更容易受到损害。当村庄集体利益受到损害,其成员利益变化方向并不一致,由此导致了集体的分化,村庄内部形成两个利益相矛盾的阶层。村庄强势阶层对村庄集体的背叛,多少可以归因于集体认同的缺失。村庄弱势阶层对村庄强势阶层的反抗可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个体行动,即仅靠个体的力量进行反抗;一种是集体行动,即在阶层内部达成一致行动,集合众人的力量进行反抗。实践中,由于个人力量的有限性和利己的理性思维,村民往往缺乏个人反抗的动力。而团结与协作需要克服人类利己的本能导致的人与人之间不信任的自然状态才能达成,村庄则缺乏道德资源将分散的个体联结起来,人们各自为阵,不能形成紧密的共同体,达成一致行动。 最后,对应上面三个视角回应了改善的思路。首要和根本是道德的改善,要培育民主的精神;在对外关系方面,要依靠地方自治制度的推行和完善强大村庄的力量,弥补小自治体的弱性;在内部权力方面,一要通过建立强大的村民代表会议等方法强大分权,实现权力制约,二要改善权力的监督,如村民方面的规范选举,政府方面的行政救济和司法救济。 本文较多地运用了实证的研究方法,如案例的展示,村庄内部权力制约与监督的分析(村民会议为什么开不了,村民代表会议在实践中什么情况下会开,村民代表是什么地位等等)。还有,道德心理方面的成因分析是基于人性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