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 要]抚顺的工业文明造就了抚顺过去的辉煌,抚顺曾经为共和国作出过突出的贡献。如今,由于种种原因,抚顺的工业文明似乎离我们渐行渐远。传承和保护抚顺工业文明成果,这是在推进抚顺城市转型过程中的重要课题,是身为抚顺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根据抚顺工业文明发展实际,建议采取多种形式对不同内容的工业文明成果进行系统保护。
[关键词]抚顺;工业文明;保护传承;
[中图分类号]C9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2426(2012)03-0093-03
一、传统工业文明造就了抚顺过去的辉煌
1.因煤而兴工业立市
抚顺是因煤而兴的城市,曾以“煤都”著称于世。从上个世纪初开始大规模开采煤炭以来,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上世纪50年代以前,煤炭产量一直居于全国首位。抚顺的工业正是在开采煤炭的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可以说抚顺是因煤而兴的城市。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对抚顺工业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其中集中性的投入有过两次。
第一次是“一五”期间。国家投入大量资金加强抚顺这个重工业基地的建设。五年间共投入9.2亿元(当年价格),扩建、改建和新建一大批煤炭、电力、石油、有色金属、特殊钢和机械等工业项目。当时苏联援助的156项国家重点项目中,在抚顺的就有8项;国家投资限额以上工程在抚顺的有6项;还有一批一般项目。
第二次投资高峰期,是在“七五和八五”时期。
“七五”时期,抚顺被列入国家和省技术改造重点地区之一。按国家计划,抚顺从近300个项目中筛选出53个项目作为“七五”时期的重点工程进行建设,整个“七五”时期,全民所有制单位完成固定资产投资81.7亿元,比“六五”时期增长2.2倍。
“八五”期间,抚顺市继续加大投资力度,5年共完成固定资产投资206亿元,比“七五”期间又增长1.3倍。
经过大规模的投入,抚顺改变了单一煤炭生产的格局,形成了煤、油、电、钢、铝等雄厚的重化工业基础和完备的工业体系。抚顺全地区固定资产原值达到310.5亿元。工业成为抚顺的立市之本。
2.诸多的第一为共和国作出突出的贡献
抚顺曾经为共和国生产出第一炉特殊钢、第一桶页岩油、第一吨铝、第一吨镁、第一吨钛、第一吨工业硅、第一台挖掘机。抚顺曾经是我国最大的煤炭生产基地;我国第一个人造石油基地及最大的石油炼制基地;我国第一个轻、稀金属综合性骨干冶炼企业;拥有国内最大的火力发电厂等等。
曾经的共和国工业骄子,抚顺工业取得过骄人的业绩,为共和国作出过突出的贡献。1952年至1984年,抚顺为国家提供的各种产品总额达194亿元,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上缴给国家的利税总额达144亿元,为同一时期国家对工业部门基本建设投资的5.6倍。
1984年,在全国重点城市中,抚顺的工业总产值占第15位;市区重工业产值在全国各大、中城市中排第九位;上缴利润和税金总额占第六位,超过广东全省上缴额;是当年全国20个百万人口特大城市之一,居于全国各城市综合实力排名50强之列等等。
应该看到,这些标志抚顺工业辉煌和成就的工业文明成果,不仅是抚顺人的骄傲和荣耀,也是共和国的骄傲和荣耀。
计划经济条件下,抚顺工业在取得辉煌成就的同时,也积累了较多的问题。改革开放后,这些问题凸显出来。主要是经济结构不合理,体制性与结构性矛盾交织在一起,使抚顺的工业辉煌不再那么耀眼。究其原因主要是:煤炭资源的枯竭,使抚顺煤炭产业优势不再;计划经济体制根深蒂固且消极影响深远;经济结构不合理,接续产业发展滞后影响发展;生态破坏严重,社会负担较重制约发展等等。
二、抚顺工业文明的保护内容及保护中存在的问题
见证了抚顺城市历史的工业文明,需要保护、传承和发扬光大,这是在推进抚顺城市现代化进程中的重要课题,这更是身为抚顺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一)抚顺工业文明的保护内容
抚顺工业发展迄今已有一百多年,工业文物是百年沧桑的历史见证,是一个时代工业文明的体现。失去了工业文物,就等于割断了城市的历史,忘却了城市发展的变迁。抚顺需要传承和保护的工业文明成果有很多,根据抚顺工业发展的实际,我们需要重点传承和保护的工业文明成果主要包括:
1.工业遗址的保护
工业遗址是比较全面的保留了工业文明原貌的重要保护对象。保护工业遗址,可以帮助后人感受当时真实的作业场景,具有很强的示范作用和纪念意义。
煤炭行业。人工挖掘的抚顺西露天矿,是亚洲第一大和世界第七大露天煤矿,是抚顺最具标志性的工业遗迹,开采至今已百余年。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领导人曾多次莅临视察,声誉显赫。另外,龙凤矿、胜利矿、老虎台矿的矿区、矿井、巷道等,记载着抚顺煤炭行业的骄傲、成就和辉煌,应该很好的保护和利用这些工业遗址。
石化行业。抚顺的石油企业,记录着新中国炼制原油的每个片段。建设石化新城,石化企业必然进行企业间的整合,市区内的企业如石油一厂(现已停产)、石油三厂,面临搬迁,迁出后的厂区遗址、置换下来的土地通常被用作城市开发建设,但不能把所有的工业遗址都拆掉,要在建设和保护中统筹考虑、慎重抉择,企业拆迁不能割断企业历史,更不能拆丢工业文明。
发电行业。抚顺发电厂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作为“一五”时期的国家重点建设项目,是抚顺工业文明的重要标志之一。“十二五”时期,抚顺老城区实施“退二进三”战略,发电厂搬迁后的遗址与主要建筑物的保护问题已经近在咫尺,要精心设计和安排。
冶金行业。抚顺新钢铁和抚顺特殊钢厂,企业在市区内,污染严重。“十二五”时期,企业也都面临着搬迁问题。企业在更新改造,特别是在搬迁过程中,那些承载了企业百余年发展史的产业类建筑物和构筑物,如厂房、仓库、水塔、冶炼炉、烟囱、铁轨等,面临着何去何从的困惑。如何做到既能有效地保护工业遗产,又能实现地区经济、社会、文化与环境的协调发展,是一个时代的难题。
2.传统工业设备的保护
现在已经退出生产线的传统工业设备,也是重要的工业文物,记录了当时的工艺水平和生产能力。比如:始建于1936年的龙凤矿竖井,是当今世界上唯一幸存下来的同类工业历史遗迹,无论是从建筑美学上,还是从科技含量上,它都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水平,极具保护价值。再如:在老钢、新钢、铝业等企业技术改造和扩大规模的同时,又会有老设备淘汰下来,要认真论证哪些设备有保护价值,制定保护工业文物的专门法规,不能把这些机器设备与废品等同视之。
3.传统工业产品的保护
抚顺有许多个新中国的第一,这是抚顺工业辉煌的佐证。而当时生产的产品最适合在博物馆中展出、陈列与介绍。比如:抚顺生产的原煤、煤精产品;抚顺生产的人造石油和化工产品;抚顺生产的特殊钢产品;抚顺生产的铝、镁、硅、钛产品;当年生产的挖掘机、电视机;电子仪器厂为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生产的磁芯等等。
4.工业传统工艺的保护
抚顺是国内最早使用干馏技术生产人造石油的地方,早在“日伪”时期,抚顺干馏技术就开始在生产中应用,至今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如今,干馏技术在抚顺矿业集团的油厂仍在继续使用。作为一种工业传统工艺都有它的时效性和寿命,但即便它将在技术升级中被人们淘汰,也不应该被人们忘记,因为这是在抚顺这块特定的地域上诞生并发扬光大的工艺,体现了抚顺老工业人的智慧。在抚顺,类似于干馏技术的传统工艺也值得关注和保护。如:铝、镁、硅、钛的生产工艺和技术,特殊钢、合金钢的生产工艺和技术等等。
5.工业文明精神的传承
抚顺人在创造出辉煌的工业文明物质成果的同时,也形成了符合抚顺大工业特点的精神文明成果——抚顺老工业人的精神风貌。这集中体现在:抚顺煤炭产业工人的吃苦耐劳、默默奉献精神;抚顺石化产业工人的不断探索、精益求精精神;抚顺冶金产业工人的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精神;还有抚顺的雷锋精神,创业精神,再就业精神,棚改精神,主人翁精神……,抚顺的城市精神处处体现抚顺的工业文明精神,这是抚顺无价的精神财富,要把工业文明的精神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
(二)抚顺工业文明保护中存在的问题
抚顺在保护和传承工业文明中存在的主要问题:一是对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重视的程度不够。表现在缺少对工业文明保护的整体规划;缺少对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的有效措施。二是针对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的相关政策、法规不健全、不完善,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工作还处在无序状态。三是工业文明成果流失、遗失比较严重。我们常常看到,大量工业企业停产搬迁,房地产开发随之跟进,许多有价值的工业遗产面临不可逆的拆毁,大量珍贵的工业文明“档案”在流失。四是重经济发展和开发轻文明遗产利用、保护和传承。我们并没有处理好工业文物保护和原有厂区土地的利用和开发问题,我们应记取抚顺纺织工业遗址被新开发房产彻底取代,没有留下任何遗迹的教训(如二毛、经编厂、涤纶厂等)。
三、对抚顺工业文明传承保护的建议
经过深入调查与研究,我们建议主要以三种模式保护抚顺工业文明成果。
1.博物馆模式
建议尽快建设公益性质的抚顺市工业博物馆。按照地标性、代表性、开创性的选择要求,选择工业文物在博物馆中陈列。集中展出抚顺工业辉煌成就,陈列老设备、老产品,介绍老生产工艺,展出老照片、老制服等。对每一个老设备、老产品、老工艺、老照片、老制服等要认真研究,挖掘出其背后动人的故事,向世人讲述。博物馆还要为石化和装备制造等抚顺现实优势产业搭建宣传平台,传承抚顺工业文明,为重拾抚顺工业辉煌助力。根据地标性、代表性的原则,建议利用龙凤矿遗址建设抚顺市工业博物馆,集中展示抚顺工业辉煌成就和未来抚顺发展愿景。
2.公共游憩空间模式
借鉴德国鲁尔区和沈阳铁西区的做法,把工业遗址改造成适合市民游憩的公共空间,让工业文明融进市民的生活,让市民处处体会工业文明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建议大力开发保护西露天矿,建立西露天矿遗址公园。通过开发保护西露天矿,赋予其文化功能以适应新的社会需求,令其成为抚顺的一张名片。西露天矿因其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声誉,要积极申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的工业遗产,以及世界工业遗产名录,以获得更多的关注,为更好的保护创造条件。在老城区“退二进三”、老企业搬迁改造过程中,对企业连片地区,如位于西露天矿坑北的抚顺发电厂、石油一厂、石油三厂等,进行整体规划、整体保护、整体开发,保护和开发并举。在此地段建设抚顺工业纪念广场(公共游憩广场),把原有的主要工业建筑保留和保护起来(如发电厂的烟囱、冷却塔,石油一厂的装置等等),把标志抚顺工业文明成果的其他建筑、设备等移入或集聚在广场里。
3.商业综合开发模式
建议借鉴北京798艺术区的成功经验,对于搬迁后的企业遗址,实行开发性保护模式,搭建广阔融资平台,化解开发与保护的矛盾。通过招商引资,配合老厂房商铺改造和工业概念地产,精心打造抚顺工业旅游项目,形成抚顺旅游业的新增长点,成为抚顺新的地标性区域。在每个企业搬迁之前,先期做好工业文物清查工作,搬迁和保护要同时进行,否则必然会造成工业文物的大量遗失与破坏。
建议有关部门,对全市工业文明成果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在摸清家底的情况下,制定出保护工业文明的相关政策、法规。
建议政府对我市工业文明的传承保护工作进行全面的规划,并组织专家进行系统论证,对抚顺的工业文明成果实施有效保护。
总之,抢救工业遗产,保护工业文明成果,已经刻不容缓。通过传承保护工业文明,不仅可以回顾抚顺的昨天、坚定抚顺的今天,相信还可以凝聚抚顺崛起信心,为抚顺的明天带来更多的启迪和激励。
责任编辑 杜福洲
[关键词]抚顺;工业文明;保护传承;
[中图分类号]C9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2426(2012)03-0093-03
一、传统工业文明造就了抚顺过去的辉煌
1.因煤而兴工业立市
抚顺是因煤而兴的城市,曾以“煤都”著称于世。从上个世纪初开始大规模开采煤炭以来,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上世纪50年代以前,煤炭产量一直居于全国首位。抚顺的工业正是在开采煤炭的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可以说抚顺是因煤而兴的城市。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对抚顺工业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其中集中性的投入有过两次。
第一次是“一五”期间。国家投入大量资金加强抚顺这个重工业基地的建设。五年间共投入9.2亿元(当年价格),扩建、改建和新建一大批煤炭、电力、石油、有色金属、特殊钢和机械等工业项目。当时苏联援助的156项国家重点项目中,在抚顺的就有8项;国家投资限额以上工程在抚顺的有6项;还有一批一般项目。
第二次投资高峰期,是在“七五和八五”时期。
“七五”时期,抚顺被列入国家和省技术改造重点地区之一。按国家计划,抚顺从近300个项目中筛选出53个项目作为“七五”时期的重点工程进行建设,整个“七五”时期,全民所有制单位完成固定资产投资81.7亿元,比“六五”时期增长2.2倍。
“八五”期间,抚顺市继续加大投资力度,5年共完成固定资产投资206亿元,比“七五”期间又增长1.3倍。
经过大规模的投入,抚顺改变了单一煤炭生产的格局,形成了煤、油、电、钢、铝等雄厚的重化工业基础和完备的工业体系。抚顺全地区固定资产原值达到310.5亿元。工业成为抚顺的立市之本。
2.诸多的第一为共和国作出突出的贡献
抚顺曾经为共和国生产出第一炉特殊钢、第一桶页岩油、第一吨铝、第一吨镁、第一吨钛、第一吨工业硅、第一台挖掘机。抚顺曾经是我国最大的煤炭生产基地;我国第一个人造石油基地及最大的石油炼制基地;我国第一个轻、稀金属综合性骨干冶炼企业;拥有国内最大的火力发电厂等等。
曾经的共和国工业骄子,抚顺工业取得过骄人的业绩,为共和国作出过突出的贡献。1952年至1984年,抚顺为国家提供的各种产品总额达194亿元,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上缴给国家的利税总额达144亿元,为同一时期国家对工业部门基本建设投资的5.6倍。
1984年,在全国重点城市中,抚顺的工业总产值占第15位;市区重工业产值在全国各大、中城市中排第九位;上缴利润和税金总额占第六位,超过广东全省上缴额;是当年全国20个百万人口特大城市之一,居于全国各城市综合实力排名50强之列等等。
应该看到,这些标志抚顺工业辉煌和成就的工业文明成果,不仅是抚顺人的骄傲和荣耀,也是共和国的骄傲和荣耀。
计划经济条件下,抚顺工业在取得辉煌成就的同时,也积累了较多的问题。改革开放后,这些问题凸显出来。主要是经济结构不合理,体制性与结构性矛盾交织在一起,使抚顺的工业辉煌不再那么耀眼。究其原因主要是:煤炭资源的枯竭,使抚顺煤炭产业优势不再;计划经济体制根深蒂固且消极影响深远;经济结构不合理,接续产业发展滞后影响发展;生态破坏严重,社会负担较重制约发展等等。
二、抚顺工业文明的保护内容及保护中存在的问题
见证了抚顺城市历史的工业文明,需要保护、传承和发扬光大,这是在推进抚顺城市现代化进程中的重要课题,这更是身为抚顺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一)抚顺工业文明的保护内容
抚顺工业发展迄今已有一百多年,工业文物是百年沧桑的历史见证,是一个时代工业文明的体现。失去了工业文物,就等于割断了城市的历史,忘却了城市发展的变迁。抚顺需要传承和保护的工业文明成果有很多,根据抚顺工业发展的实际,我们需要重点传承和保护的工业文明成果主要包括:
1.工业遗址的保护
工业遗址是比较全面的保留了工业文明原貌的重要保护对象。保护工业遗址,可以帮助后人感受当时真实的作业场景,具有很强的示范作用和纪念意义。
煤炭行业。人工挖掘的抚顺西露天矿,是亚洲第一大和世界第七大露天煤矿,是抚顺最具标志性的工业遗迹,开采至今已百余年。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领导人曾多次莅临视察,声誉显赫。另外,龙凤矿、胜利矿、老虎台矿的矿区、矿井、巷道等,记载着抚顺煤炭行业的骄傲、成就和辉煌,应该很好的保护和利用这些工业遗址。
石化行业。抚顺的石油企业,记录着新中国炼制原油的每个片段。建设石化新城,石化企业必然进行企业间的整合,市区内的企业如石油一厂(现已停产)、石油三厂,面临搬迁,迁出后的厂区遗址、置换下来的土地通常被用作城市开发建设,但不能把所有的工业遗址都拆掉,要在建设和保护中统筹考虑、慎重抉择,企业拆迁不能割断企业历史,更不能拆丢工业文明。
发电行业。抚顺发电厂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作为“一五”时期的国家重点建设项目,是抚顺工业文明的重要标志之一。“十二五”时期,抚顺老城区实施“退二进三”战略,发电厂搬迁后的遗址与主要建筑物的保护问题已经近在咫尺,要精心设计和安排。
冶金行业。抚顺新钢铁和抚顺特殊钢厂,企业在市区内,污染严重。“十二五”时期,企业也都面临着搬迁问题。企业在更新改造,特别是在搬迁过程中,那些承载了企业百余年发展史的产业类建筑物和构筑物,如厂房、仓库、水塔、冶炼炉、烟囱、铁轨等,面临着何去何从的困惑。如何做到既能有效地保护工业遗产,又能实现地区经济、社会、文化与环境的协调发展,是一个时代的难题。
2.传统工业设备的保护
现在已经退出生产线的传统工业设备,也是重要的工业文物,记录了当时的工艺水平和生产能力。比如:始建于1936年的龙凤矿竖井,是当今世界上唯一幸存下来的同类工业历史遗迹,无论是从建筑美学上,还是从科技含量上,它都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水平,极具保护价值。再如:在老钢、新钢、铝业等企业技术改造和扩大规模的同时,又会有老设备淘汰下来,要认真论证哪些设备有保护价值,制定保护工业文物的专门法规,不能把这些机器设备与废品等同视之。
3.传统工业产品的保护
抚顺有许多个新中国的第一,这是抚顺工业辉煌的佐证。而当时生产的产品最适合在博物馆中展出、陈列与介绍。比如:抚顺生产的原煤、煤精产品;抚顺生产的人造石油和化工产品;抚顺生产的特殊钢产品;抚顺生产的铝、镁、硅、钛产品;当年生产的挖掘机、电视机;电子仪器厂为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生产的磁芯等等。
4.工业传统工艺的保护
抚顺是国内最早使用干馏技术生产人造石油的地方,早在“日伪”时期,抚顺干馏技术就开始在生产中应用,至今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如今,干馏技术在抚顺矿业集团的油厂仍在继续使用。作为一种工业传统工艺都有它的时效性和寿命,但即便它将在技术升级中被人们淘汰,也不应该被人们忘记,因为这是在抚顺这块特定的地域上诞生并发扬光大的工艺,体现了抚顺老工业人的智慧。在抚顺,类似于干馏技术的传统工艺也值得关注和保护。如:铝、镁、硅、钛的生产工艺和技术,特殊钢、合金钢的生产工艺和技术等等。
5.工业文明精神的传承
抚顺人在创造出辉煌的工业文明物质成果的同时,也形成了符合抚顺大工业特点的精神文明成果——抚顺老工业人的精神风貌。这集中体现在:抚顺煤炭产业工人的吃苦耐劳、默默奉献精神;抚顺石化产业工人的不断探索、精益求精精神;抚顺冶金产业工人的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精神;还有抚顺的雷锋精神,创业精神,再就业精神,棚改精神,主人翁精神……,抚顺的城市精神处处体现抚顺的工业文明精神,这是抚顺无价的精神财富,要把工业文明的精神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
(二)抚顺工业文明保护中存在的问题
抚顺在保护和传承工业文明中存在的主要问题:一是对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重视的程度不够。表现在缺少对工业文明保护的整体规划;缺少对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的有效措施。二是针对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的相关政策、法规不健全、不完善,工业文明保护和传承工作还处在无序状态。三是工业文明成果流失、遗失比较严重。我们常常看到,大量工业企业停产搬迁,房地产开发随之跟进,许多有价值的工业遗产面临不可逆的拆毁,大量珍贵的工业文明“档案”在流失。四是重经济发展和开发轻文明遗产利用、保护和传承。我们并没有处理好工业文物保护和原有厂区土地的利用和开发问题,我们应记取抚顺纺织工业遗址被新开发房产彻底取代,没有留下任何遗迹的教训(如二毛、经编厂、涤纶厂等)。
三、对抚顺工业文明传承保护的建议
经过深入调查与研究,我们建议主要以三种模式保护抚顺工业文明成果。
1.博物馆模式
建议尽快建设公益性质的抚顺市工业博物馆。按照地标性、代表性、开创性的选择要求,选择工业文物在博物馆中陈列。集中展出抚顺工业辉煌成就,陈列老设备、老产品,介绍老生产工艺,展出老照片、老制服等。对每一个老设备、老产品、老工艺、老照片、老制服等要认真研究,挖掘出其背后动人的故事,向世人讲述。博物馆还要为石化和装备制造等抚顺现实优势产业搭建宣传平台,传承抚顺工业文明,为重拾抚顺工业辉煌助力。根据地标性、代表性的原则,建议利用龙凤矿遗址建设抚顺市工业博物馆,集中展示抚顺工业辉煌成就和未来抚顺发展愿景。
2.公共游憩空间模式
借鉴德国鲁尔区和沈阳铁西区的做法,把工业遗址改造成适合市民游憩的公共空间,让工业文明融进市民的生活,让市民处处体会工业文明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建议大力开发保护西露天矿,建立西露天矿遗址公园。通过开发保护西露天矿,赋予其文化功能以适应新的社会需求,令其成为抚顺的一张名片。西露天矿因其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声誉,要积极申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的工业遗产,以及世界工业遗产名录,以获得更多的关注,为更好的保护创造条件。在老城区“退二进三”、老企业搬迁改造过程中,对企业连片地区,如位于西露天矿坑北的抚顺发电厂、石油一厂、石油三厂等,进行整体规划、整体保护、整体开发,保护和开发并举。在此地段建设抚顺工业纪念广场(公共游憩广场),把原有的主要工业建筑保留和保护起来(如发电厂的烟囱、冷却塔,石油一厂的装置等等),把标志抚顺工业文明成果的其他建筑、设备等移入或集聚在广场里。
3.商业综合开发模式
建议借鉴北京798艺术区的成功经验,对于搬迁后的企业遗址,实行开发性保护模式,搭建广阔融资平台,化解开发与保护的矛盾。通过招商引资,配合老厂房商铺改造和工业概念地产,精心打造抚顺工业旅游项目,形成抚顺旅游业的新增长点,成为抚顺新的地标性区域。在每个企业搬迁之前,先期做好工业文物清查工作,搬迁和保护要同时进行,否则必然会造成工业文物的大量遗失与破坏。
建议有关部门,对全市工业文明成果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在摸清家底的情况下,制定出保护工业文明的相关政策、法规。
建议政府对我市工业文明的传承保护工作进行全面的规划,并组织专家进行系统论证,对抚顺的工业文明成果实施有效保护。
总之,抢救工业遗产,保护工业文明成果,已经刻不容缓。通过传承保护工业文明,不仅可以回顾抚顺的昨天、坚定抚顺的今天,相信还可以凝聚抚顺崛起信心,为抚顺的明天带来更多的启迪和激励。
责任编辑 杜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