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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角度讲,单一创始人是有问题的,最起码可以反映,创始人无法说服他的任何一个朋友跟他一起打天下。这很值得玩味,别忘了,他的朋友是最了解他的人。为了让你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未来几个月里,我们将在这个版块向你展现多姿多彩的创业合伙、创业团队故事。在不久的将来,还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最佳创业团队”奖评选活动期待着你。
齐向东和周鸿祎,一个稳重、内敛、随和,有多年的国家机关工作经验;一个偏执、好斗、不服输,是天生的创业者、员工眼中的冷血老板和投资家的宠儿,性格完全互异,但两人的合作却被业界誉为“琴瑟和谐”。
十年前,齐向东和周鸿祎,一个是新华社通信技术局副局长、新华社系统最年轻的司局级干部,一个是方正研发中心常务副主任,在各自的系统内出类拔萃,因为工作他们时不时会碰个面,交流一下技术。相交多年后的2003年8月,周鸿祎终于说服齐向东出任3721网站的总经理,自己则从日常运营中后退半步做起了董事长,外界评价:“周鸿祎自此终于找到合意的伙伴。”
两年前的2004年3月,两人把3721卖给了雅虎,一起到雅虎中国做起了职业经理人,那一年,顶着巨大的利润压力,周鸿祎在齐向东的协助下让一直水土不服的雅虎中国实现了历史上的首次盈利。
2005年8月,随着雅虎中国和阿里巴巴的并购,俩人几乎同时从雅虎中国离职,在离职的当月齐向东就用不高的价钱买到一个不错的域名qihoo.com,并将网站更名为“奇虎”,做起了社区搜索,周鸿祎则摇身一变成为IDG的投资合伙人,周鸿祎同时也毫无悬念地成为奇虎的主要投资人之一。2006年3月,随着奇虎第二笔融资的尘埃落定,公司资本和战略方向变得非常明确,周鸿祎正式出任奇虎的董事长,更多地参与到公司运营中,齐向东依然以奇虎总裁的身份对外。奇虎创立短短几个月就成功融到两笔不小的投资,其规模更是疯长般扩张到现在的300多人,“奇虎两三年肯定上市”的说法更是不绝于耳,俨然一副要打破互联网企业从成立到上市通常得五年以上这个常规的态势。
不断做减法,把事情做绝
“创业,实际上应该是一个不断缩小自己目标的过程、把事情做绝的过程。”采访时齐向东深有感触地说,“对于创业者而言,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贪大、求全。贪大,包括规模的贪大、目标的过大;求全是什么事情都想干。”
“我们就是要做Web2.0时代最好的社区搜索。”奇虎的目标非常简单。社区搜索的概念,齐向东早在2003年加入3721前就想到了。当时,齐向东有一个朋友要买车,就向他咨询哪款车好。齐向东问了周围的一圈人,谁都不知道。他跑到Google上搜索,也没有结果。后来,有人向齐向东推荐某个关于汽车的BBS,他上去一看,发现那里人气很旺,里面的内容像一个知识宝库,应有尽有,但就是找起来太不方便。
一晃三四年过去,周围的投资故事、投资理念都发生了变化,齐向东最初模糊的想法越发清晰。在创办奇虎之前,他和周鸿祎一起作了个判断:在不远的将来,社区会成为互联网的主流,互联网会不断趋同分化,网民将分散在一个个社区里。其间蕴藏巨大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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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的信息分为两类,一类是以静态网页形式存在,一类是在社区里以互动帖子等形式存在。社区里的信息不同于传统的门户网站信息,以网民自创的内容居多,海量的垃圾信息和有价值的信息混杂,网民有必要借助更为精准、全面的搜索查询信息。但现实是,传统的搜索都无法满足这种需求。Web2.0搜索需要使用与传统搜索不同的技术。在传统搜索引擎中起关键性作用的指标是网站的级别、网页的链接数量和关键词的相关度。但是社区搜索则需要加入更多的网民参与来判断帖子的优先级,比如说,分析帖子的标题、字数、回复数、发帖时间,及是否精华、是否置顶,还有内容关键词等,甚至要更深入地做内容的挖掘整理,上升到知识管理的层面上来做搜索引擎。这就是奇虎要做的事儿。
从2006年4月开始,奇虎网在全国开展了结盟社区网站的活动,由于不知道社区的反应,将结盟的数量确定为5000家。结果,用齐向东自己的话说“,应者云集”,最多一天加入的就有七八百家。通过这种方式,奇虎希望向每个社区开放搜索代码,然后每个社区DIY,为网民提供在社区站点内的个性化搜索,从而能多维度地满足网民对信息获取的需求。同时,奇虎通过对这些社区的集纳,自己形成一个很大的平台。在这种集纳的过程中,每个社区点击的涓涓细流汇成了一条大河,在奇虎这个大的平台之下,广告的赢利模式也显现出来。
“奇虎最大的挑战在于,经验太多,钱也太多,太容易做不应该做的事情。”齐向东不无调侃地强调道,“不断缩小目标,加大资源,形成更大的压强。目标越小,越容易把事情做透、做绝、做成。”
打造一个创业型的大公司
奇虎的团队非常特殊,1/3是原3721和雅虎中国时的旧部,他们在IT界久经沙场,生活中多拖家带口,其余员工也多是具有其他大公司从业经验的职场老将。如何将这样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重新打造成一个用创业精神凝聚的团队,便成为奇虎创业初期的最大挑战。齐向东和周鸿祎的选择是:打造一个混合体、创业型的大公司,提供大公司一般的办公环境和待遇福利,又营造一种创业的工作氛围。
在齐向东和周鸿祎看来,如果要使一个团队有战斗力,首先要制订一个让大家都非常认可的目标,觉得这个目标是可以实现的,足够激励这个团队成员兴奋起来。这是一个企业第一重要的东西。奇虎的愿景是做一个最好的Web2.0时代的搜索引擎,这个目标是整个团队都非常认可的,而且正在进一步将其变成一个可以逐渐实现的计划。
“创业”、“创业”,就是开创事业,无论以前多么成功,都要有随时归零、清空的心态,才能够踏踏实实做成事儿。“不管奇虎现在有多少人,也不管现在的业务走到哪儿,对于公司的理想和从目前所处行业的位置来说,奇虎就是一个创业团队,大家就是应该要有创业精神,才能有成功的机会。”
什么是创业精神?就是拥有“拼命三郎”的精神、一种执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在外界看来,奇虎最可贵之处在于拥有一支堪称“豪华”的创业团队,1/3的员工名字曾经同样出现在半年前或一年前的雅虎中国的员工通讯录上,其他员工也多数具有丰富的从业经验。但在齐向东看来,奇虎最可贵之处在于,团队的成员都不只是想做收获者,而且也愿意为自己的理想付出青春的代价、踏踏实实做拓荒者。“这么多人自发自愿地从雅虎中国出来跟随我们,就证明他们都不想安逸度日,更希望拼一把,取得更大的成就,获得更大的荣誉感和成就感,同时在经济上获得更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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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齐向东在创业初期还是刻意强调“先破后立”,“无论来自哪个企业,到了奇虎就必须没有例外地按照奇虎的方式做事。”比如,他刻意要求员工不要以“齐总”称呼他,换以“老齐”或“齐向东”,否则违者处以50元的罚款,每当听到公司里有人说“我们在雅虎时不是这样的”时,齐向东就特别开心。“只有坚决打碎他们以前在大公司做事情的惯性思维,奇虎才能成功。”
什么是决定创业成功与否的关键?钱、经验,还是拥有一流人才?都可以轻易地找出相应的反例,答案都是否定的。“关键还得靠一种精神,以上条件都是需要具备的,但关键在于精神,在于团队是否具有创业精神,是否真的是用创业精神凝聚起来的。”
也许,这正是“奇虎两三年就可以上市”的说法得以广泛流传的原因所在。
“压强原则”下的创业痴迷者
如果给你一根魔棒,让你可以任意而为,你心目中最理想的创业团队会是什么样的?“有对创业特别痴迷的领头人,创业团队成员不只是想做收获者,而且愿意付出青春的代价、先做拓荒者。”接受采访时,齐向东这样回答道,“周鸿祎就对创业非常痴迷。他为了思考公司的一个问题可以整宿、整宿地不睡觉,直到想通为止。而一旦睡得着了,他自己又不踏实了,得给自己提出更高的目标,典型的‘不用扬鞭自奋蹄’。”
周鸿祎出生于1970年10月,籍贯湖北。由于同是测绘工程技术人员的父母迁居河南,他在那里生活到高中毕业,中学时周鸿就呈现出“牛人”迹象,多次在全国物理、数学竞赛中获奖。由于父母工作的便利,周很早开始接触计算机。“不懂什么编程,就是觉得好玩。”被保送西安交通大学读研究生后周鸿“不务正业”,编过游戏软件、杀毒产品,为了卖自己的产品,还开过两家小公司,
招聘人手准备在全国“自建渠道”,结果以失败而告终。
创业受挫让周鸿祎明白自己欠缺的东西还很多,于是他决定毕业后先进大公司,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1995年7月研究生毕业后他加入方正集团,从程序员做起,由项目主管到部门经理、事业部总经理,最后做到方正研发中心副主任。1997年10月,周鸿组织开发成功中国第一款自主版权的互联网软件方正飞扬电子邮件。由于互联网不属于方正的主营业务,他再度萌发了创业的念头。于是,1998年10月,周鸿成立国风因特软件公司,技术团队来自方正,他给公司网站取了个挺能表现他风格的名字“3721”,取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俗语。新公司起步于五个人。周鸿祎和同事找了套便宜房子,维持最低生活水平,自己做饭,像美国的车库阶段。
创业是艰难的,周鸿祎把竞争对手看成自己的磨刀石。其实对他的众多旧部来说,他也是如此。3721时代里,周鸿祎绝对控股企业,以工作狂的姿态施行高压统治。那时,他成天把网络实名摆弄来、摆弄去,找到新的功能、合作者和目标之后就凶猛地在公司推行,他的“时间过半、任务过半”就足以“逼疯”他的员工。紧张感包围着他们,周鸿祎随时监控各部门流程,不辞劳苦。他不喜欢上班时间开会,因为他觉得那样耽误工作,是“集体偷懒”,于是大家经常折腾到半夜;据说他妹妹曾负责3721的客服,会上常被他训得眼圈红红。“早期融资规模太小。没有钱的话你不能承担错误,可能一个错误就会让企业整个翻了,对不对?企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一直在为生存而担忧。”
“周鸿祎够狠、够义气、够聪明、够有钱,他是我所见过的网络界最有个性的人物。”IT写作社区创办人刘韧对周鸿祎如此评价。在员工看来,除了工作上苛刻以外,这家伙机敏、幽默,不难相处,甚至有点儿童心未泯。周有个能喷水的遥控坦克,数次“袭击”过推门进来的员工,后来有人说这是“办公室暴君”,他才把坦克藏了起来。
“坚韧不拔最重要,不服输的性格对我最有帮助。你看中国互联网这些公司,坚持下来的结局都不错。”周鸿祎曾经这样说,“我所见过的成功创业者个性都非常强烈。‘偏执狂才能生存’,猥琐的人很难有领导力。”
周鸿祎不光直言不讳,他还是个不断自省、可以踏踏实实做事情的人。时过境迁,周鸿祎反省当年的管理:“当时的心态的确不是特别好,因为生存压力大,对团队、员工和自己的压力都比较大。”在面对记者时,很多问题他甚至都已经自问自答了很多遍。早期产品白皮书的每句话都经反复朗诵、推敲审定,就像把课本抄上一百遍的小学生。
如今,虽然奇虎也还算在创业,但周鸿祎的心态已与十年前大不相同。“我不那么急躁了。过去经常感觉‘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实际上从投资角度来看,满眼都是机会,好企业不会被投完的。”为了放松,他有时看看DVD,打打网球。不过,“时间过半、任务过半”的作风却通过他的那些旧部在奇虎的技术团队得到了传承。
“对我们来说,这些根本不可能,每天的工作内容就已经压得每个工程师都要经常彻夜加班。所以在奇虎,没有太多的花絮可以让你们写。”当问及和Google一样推崇工程师文化的奇虎员工为何不能像Google的员工那样带狗上班、享受20%的私人时间时,奇虎的一位员工坦承道。
其实,周鸿祎和齐向东都非常认可华为任正非的“压强原则”,即在关键因素和选定的战略生长点上,以超过主要竞争对手的强度配置资源,要么不做,要做就极大地集中人力、物力和财力,实现重点突破。“奇虎的方针就是使最优秀的人拥有充分的职权和必要的资源去实现分派给他们的刺激性目标。”
奇虎创立初期,周鸿祎以投资人的身份隐藏在齐向东的背后,主要负责公司的资本筹集和战略方向的制定,齐向东则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随着2006年3月第二笔巨额融资的成功,奇虎的资本和战略方向问题得到解决,周鸿祎正式出任奇虎的董事长,
和齐向东一起分担奇虎的日常运营工作。“我们彼此的信任程度可能超乎人们的想象。我们的‘路数’非常互补,在公司运营等方面他完全尊重我的意见,在互联网的产品、方向等大的战略问题上,我完全同意他的观点。我非常佩服周鸿祎在中国的互联网产业包括中国互联网的发展方向上的一些见解。在3721、雅虎磨合了两年后,我与周鸿祎形成了高度的一致。”齐向东曾这样评价他和周鸿祎的关系。
“对于奇虎来说,如果我是领队的话,那么周鸿祎就是教练级的人物。这个团队里的很多人其实都是周鸿祎创办3721的时候亲手培养出来,这个团队里的人对于周鸿祎作为一个领导者也是有很高的认同感。”齐向东是2003年才离开新华社到3721任总经理的,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齐向东完成了从体制内领导到一个商人的转换,他认为在这个角色与定位的成功转换过程中,周鸿祎功不可没。“我有一个非常好的伙伴。他在整个公司的战略和发展方向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同时他帮助我完成了这种转化。”
日常运营中,齐向东把选对公司内各个业务单元的带头人视为关键。他选择的团队带头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自驱力非常强,不用别人对他们亦步亦趋地进行督促,他们对自己的要求比谁都高。“自驱力强,即使其他缺点很多,在奇虎也可以得到重用;但如果自驱力不强,其他优点再多,在奇虎也得不到重用。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带头人,我们甚至宁愿暂时搁置想做的事情。对人的信任远远牢固于对事情的信任。”“即使做了之后发现错了,也并不代表当初就不应该做,这种合作的心态都得有。敢做敢当,当创业团队中有一批这样对创业痴迷的人时,就非常容易成功。”
奇虎的工程师文化
奇虎给自己的员工提供了完善的后勤装备和服务,尽可能让他们不用去考虑生活的烦扰,只需去考虑业务的精进。用弹性工作制取代传统的8小时工作制,公司设置完成任务的时间点,并交由工程师自由安排具体工作时间。工程师可以根据自己的工作习惯,选择在白天上班还是晚上,或者选择在几点离开去喝下午茶。
公司免费提供一日三餐,而且24小时都有厨师为员工服务,饥饿的员工随时可以到厨房找吃的。据说厨师是在丽都饭店做过6年西餐厅的厨师长,厨师每天都有营养配餐表,每周7天都会不大会重样。洗衣房、健身房、配备了可乐与咖啡等饮料的茶水间、员工宿舍等一应俱全,员工还不时可以领到公司提供的健身卡。
当解释为何一个初创型公司要花费这么多精力如此推行工程师文化时,齐向东解释道:“因为奇虎在做一件非常创新的事情,而在全球互联网领域里,但凡要做成一件非常创新、独一无二、非常有前景的事情,最底层肯定是坚实的基础,否则很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