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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被特赦后,有一次,接受外国记者采访,他幽默地说:“我曾经做了四次皇帝。第一次是三岁时继承先人的皇位;第二次是1917年,张勋在北京复辟,拥戴我做了10天的皇帝;第三次是1932年,日本人在东北,把我扶上了‘伪满洲国’皇位,这一幕在1945年结束。第四次当皇帝,是在前年,我成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获得了选举和被选举的全部权利。现在我同其他中国人民一样,是一个‘集体皇帝’。”
日本人为什么要成立“满洲国”,溥仪是怎样当上“满洲国”皇帝的?他在“满洲国”里起什么样的作用?这里面有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一、日本人筹划成立“满洲国”的经过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岛本大队川岛中队河本末守中尉,以巡视铁路为名,率领数名部下向柳条沟方向走去,一边从侧面观察北大营的兵营,一边选了一个距北大营约800米的地点。在这里,河本亲自把骑兵用的小型炸药安装在铁轨下,点着了火。顿时,一声巨响,铁轨和枕木被炸得四处飞散。这一事,日军反诬是东北军所为,以东北军炸毁铁路为借口,突袭我东北军北大营,并在一夜之间攻战沈阳。这一事件史称九一八事变。
九一八事变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采取了不抵抗政策,命令东北军不战而退,不到半年时间,日军就轻易的占领了东北三省。接着,就策划采取什么形式、建立怎样的统治机构,来对东北实行殖民统治。
日本参谋本部曾设想过几个方案:第一,建立名义上归国民党中央政府管辖的亲日新政权;第二,成立“独立国”;第三,直接并吞中国东北领土,划入日本版图。
日本统治者和关东军内部经激烈争吵,最后确定第二方案,成立“独立国”。关东军制定的《满蒙问题解决方案》中说:“建立以宣统帝为元首,领土包括东北四省及蒙古、得到我国支持的新政权,使之成为满蒙各族的王道乐土。”并规定这个政权的“国防和外交由新政权委托日本帝国掌握,交通、通讯的主要部分也由日本管理”。这是伪满洲国最初的草图。
为什么要选溥仪为元首呢?据参与策划建立傀儡政权的花谷正回忆,当时考虑“作为独立政府的首领”的条件是:“一,为三千万民众所景仰、出身于名门而又德高望重者;二,家世属于满洲系统治者;三,同张学良、蒋介石都不能联合者;四,可以同日本合作者。”根据上述条件,清朝废帝溥仪自然完全具备这些条件。
这个方案出笼后,关东军主要头目分头到东北各地策动满洲“独立”运动。
1931年9月28日,吉林省宣布“独立”。
10月17日,辽宁省宣布“脱离张学良政权和国民党政府”,建立“新独立政权”。
至此东北三省都建立了伪政权。
为了控制县市一级伪政权的建立,关东军还在沈阳成立“自治指导部”,制定了条例、章程,举办了傀儡政权骨干训练所,各县市一级伪政权很快建立了起来。省、县伪政权拼凑成立后,又积极筹划全东北的统治机构。为此采取种种阴谋手段,把内定的首领溥仪挟持东北。
溥仪是清朝末代皇帝,三岁登基,辛亥革命后退位,1924年被冯玉祥驱逐出宫,之后,长期寓居天津日租界。1931年11月,由日本人土肥原导演、组织了一个有2000多人的汉奸便衣队前往溥仪的住处将他的院子包围,断绝了他与华界的交通,并无理要求中国军队撤到距日租界300米以外,还向华界发炮弹30余发。10日晚,他们按计划将溥仪藏进一辆敞篷车里,悄悄开出,顺利到达日本饭店敷岛料理店。在这里,溥仪改着日本军装,改乘日本军车,在十多名日本兵监视护送下到达旅顺口。
1932年1月,关东军参谋部召开所谓“建国幕僚会议”,讨论“新国家”的国号、国旗、官制、首都等具体事项。1月29日,日本板垣奉关东军司令本庄繁之命到旅顺探询溥仪。溥仪虽然同意出任“新国家”元首,但主张恢复帝制,保留皇帝称号。2月16日,关东军主持在沈阳召开“建国会议”,除日本人外,还有东北各伪政权头目参加,决定“新国家”各种机构与人选。3月1日,日本侵略者一手策划的伪满洲国宣布成立,溥仪任执政,郑孝胥任国务总理。3月9日,又举行了所谓的“就职典礼”。
3月10日,溥仪同日本签订了卖国密约,规定“新国家”的国防治安以及修铁路、港湾、水路、航空等管理权均卖给日本。9月15日,日本宣布正式承认伪满洲国。同日,日、满在长春签订了《日满议定书》,在“日满共同防卫”的借口下,事实上确认了关东军对“满洲国”的统治。“满洲国”名义上是个独立国,实质上是关东军手下的一个傀儡。
二、“满洲国”的政体构成
1932年3月1日,“满洲国”成立,溥仪为“满洲国”执政,建年号为“大同”。1934年2月28日,改国号为“满洲帝国”,溥仪改称皇帝,改年号为“康德”。“康德”是清朝康熙和德宗光绪的缩称,意在纪念,并有复兴清朝基业之愿。但实际上,不管是“执政”,还是“皇帝”,溥仪都是一个摆设,他连出“皇宫”的权力都没有,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受到日本人的监视,都在日本人的掌控之中。
“满洲国”的领土范围包括现中国辽宁、吉林和黑龙江三省全境、内蒙古东部及河北北部。1934年“满洲国”划为14省、2特别市(哈尔滨、长春),1939年更改为19省、1特别市(长春)。国都为长春,改名为“新京”。
“满洲国”的“国旗”为五色旗,据1933年2月24日公布的“满洲国”国务院布告中所示,五色旗中,青色代表东方,红色代表南方,白色代表西方,黑色代表北方,黄色代表中央,寓意以中央行政统御四方。后来也解释为“红、蓝、白、黑、满地黄”象征满、汉、和、朝、蒙五族协和。国歌为大满洲国国歌。
“满洲国”为君主政体,行政机构为“国务院”,其首长为“总理”,第一任“总理”是郑孝胥。“国务院”之下又分成各委员会、“总务厅”及“兴安局”。“总务厅”为“满洲国”政务中枢,下设“军事部”、“外交部”、“实业部”、“财政部”等各部,各部长官为部长,但是实权掌握在由日本人担任的各部次官手中。由日本人担任的“国务院”“总务厅”长官为实际上的总理。首任“总务长”官由驹井德三担任,继任者为星野直树和武部六藏。各部的日本裔次官每周二举行聚会,商讨并决定国家政策和各种具体事务,被称为“火曜会”。 “满洲国”的立法机关称“立法院”,首任“立法院长”是赵欣伯。实际上的立法权掌握在关东军手中。“满洲国”没有成文宪法,只有各项专门法律。咨询机关称“参议府”,其首长称“议长”。首任“议长”由臧式毅担任。“满洲国”的最高司法机关是“最高法院”,首任“最高法官”是林棨。“最高检察厅长”为李槃。
三、“满洲国”政府中的几个主要中方成员
“满洲国”政府中的几个主要中方成员是:第一任“国务总理”郑孝胥,“军政部总长”、第二任“国务总理大臣”张景惠,“参议府议长”、“民政部总长”兼奉天省长臧式毅,“外交部总长”谢介石,“立法院长”赵欣伯等人。
郑孝胥(1860~1938),福建闽县人。1882年(光绪八年)中福建省乡试解元,1885年开始任李鸿章幕僚。1891年赴日本,任清政府驻日使馆书记官,后升任驻神户、大阪总领事。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后回国,历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上行走、京汉铁路南段总办兼汉口铁路学堂校长。中华民国建立后,他仍忠于清王朝。1923年奉溥仪之命入北京,次年受任总理内务府大臣。1924年北京政变后,协助溥仪出逃。1925年后,负责溥仪的总务处及对外事宜。九一八事变后,鼓励溥仪投靠日本。1932年“满洲国”建立,任国务总理和文教部总长。同年9 月,与日军签订出卖中国东北的《日满议定书》。1934 年溥仪称帝后,任“国务总理大臣”。1935年5月下台,1938 年3月病逝于长春。
张景惠(1871~1959),辽宁台安人。出身绿林,清末与张作霖一起接受清廷改编,为张作霖结拜兄弟。曾任奉军第一师师长、奉军副总司令等职。1924年后,曾任北洋政府陆军部总长、实业部总长等职,九一八事变后投靠日本。1932年3月,张景惠任“满洲国”“军政部总长”。1935年5月,接替郑孝胥任“国务总理大臣”。在其担任“国务总理”期间,为日本的战争卖力。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后被苏联红军逮捕,后引渡回国服刑,关押于辽宁省抚顺战犯管理所。1959年1月因病死亡,终年87岁。
臧式毅(1885~1956),沈阳城南三道岗子村人。东北易帜后,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部中将参谋长。1930年,任辽宁省政府主席。九一八事变时,他被日本关东军扣押,软禁3个月后,他不遵母命,投降日本,其母自杀身亡,以身殉国。他积极参与策划成立“满洲国”,“满洲国”建立后,担任满“民政部总长”兼奉天省长,1935年5月任“参议府议长”、“兴亚国民运动大会”总司令。1941年10月28日,他以“满洲国”全权代表身份飞往南京,与南京汪伪政权签订《日满华三国共同宣言》。日本投降后他被苏军逮捕,押在苏联远东监狱,后引渡回国。1956年11月,病死于抚顺战犯管理所,终年71岁。
谢介石(1878~1946),台湾新竹人。曾在清末旧臣张勋手下工作,张勋复辟时,谢介石参与其中。1932年“满洲国”成立后,谢介石为首任“外交部总长”。1935年出任“满洲国”“驻日全权大使”。谢介石在“满洲国”任职期间,不少台湾人前往“满洲”投奔,前后共有万余人。1937年谢介石退隐,之后曾经出任“满洲国”国营事业的董事长。日本投降后,谢介石被捕,第二年病死于北京狱中。
赵欣伯(1890~1951),早年生活在日本,曾获日本明治大学法律博士学位,回国后任张作霖的东三省保安司令部法律顾问。九一八事变后,他积极参与“满洲国”的筹建,“满洲国”这个国号以及改长春为新京都是他的主意。他先后任奉天(沈阳)市长、“立法院长”等职。1945年日本投降后,他被关押在北平第一监狱。不久,他的家人出钱行贿,弄了个保外就医。此时,东京国际法庭开庭,审理东条英机等日本战犯,中国选派的大法官倪征燠急忙回国收集日本侵华证据,找到赵欣伯时,赵欣伯答应写证据材料。但当倪大法官最后找他要材料时,他反悔了,把写好的材料丢进火炉里烧了。原来,他听说“大日本皇军”没有完,还会东山再起。1951年7月,北京市公安局将其逮捕,不久死于狱中。
四、操纵“满洲国”政权的日本人
板垣征四郎:九一八事变的策划者,筹划建立并控制“满洲国”的关键人物之一。1932年被任命为“满洲国”执政顾问。1933年2月,任奉天特务机关长,在天津设特务机关,策划收买段祺瑞、吴佩孚等,未果,同时策划日军侵占热河省。1934年8月1日,任“满洲国”军政部最高顾问。1936年3月,升任关东军参谋长;4月,晋升为陆军中将。1948年11月12日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定为甲级战犯,判处绞刑。
土肥原贤二:九一八事变的策划者,筹划建立并控制“满洲国”的关键人物之一。1933年任沈阳特务机关长,1935年10月进入北京,进行分裂中国的“华北自治运动”。1948年11月12日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定为甲级战犯,判处绞刑。
南次郎:九一八事变策划者,筹划建立并控制“满洲国”的关键人物之一。1932年1月28日,南次郎以军事参议官身份,为日本天皇作了《满洲的近况》的专题报告,说服天皇默认了关东军建立“满洲国”的计划。1934年12月,南次郎出任关东军司令官兼日本驻“满洲国”大使。1946年5月3日被定为甲级战犯,判处无期徒刑。
川岛芳子:其父是前清肃亲王,母为日本人,1915年生于日本。日本高级间谍,长期为土肥原工作。1945年11月被国民政府反间谍机关逮捕,1948年3月25日被枪决。
驹井德三:关东军特务部长,后任国务院总务厅长官。不久被罢免。
星野直树:曾任“满洲国”国务院总务厅长官,内阁书记官长等职。他策划成立了由日本人控制的“满洲国”中央银行,控制了满洲金融命脉,并鼓动日本国内财阀到东北投资。1937年,日本公司垄断和控制了整个地区的工业。1945年被判无期徒刑,1958年获减刑被释。
武部六藏:曾任国务院总务厅长官。1950年进入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1951年患脑溢血瘫痪。 五、“满洲国”的内政外交
“满洲国”成立后,最初只有日本和萨尔瓦多两个国家承认。中国国民政府不予承认,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也不予承认。1933年1月15日,美国通告世界各国不承认“满洲国”。1934年3月13日,英国声明永不承认“满洲国”。1937年轴心国联盟成立后,德国和意大利两国承认“满洲国”。1941年开始,泰国等国开始与“满洲国”建交。苏联在与日本签订了“日苏互不侵犯协定”后,为了自身的利益,也承认了“满州国”。到1943年,世界上80多个独立国家或政权中,承认“满洲国”并与之建立外交关系的有23个国家。在这些国家中,除了苏联、泰国外,大部分为轴心国及其傀儡国和占领国。中国国民政府虽不承认“满洲国”的合法性,但在1935年之后与其建立了通邮、通车、通航及贸易联系。
事实上,直到今天,中国大陆、台湾以及日本的史学界主流都认为当时所成立的“满洲国”是日本的傀儡国,都认为满洲是中国的领土。所以,人们常称“满洲国”为“伪满洲国”,或简称“伪满”。
根据1933年签订的《日满议定书》,“满洲国”的对外国防由日本关东军负责。1937年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日本陆续抽调关东军前往关内战场,“满洲国”防务日益空虚,于是在1938年颁布《国兵法》,规定全国20至23岁的男性都有服兵役三年的义务。每年春季征集20万人,予以军事训练,主要是充当工兵,修筑军事堡垒,或者协助警察维持地方治安。不适合服兵役者要参加为时三年的“勤劳奉公队”,从事土木工程徭役。
“满洲国”成立后,东北民众先后成立了东北抗日义勇军、东北反日游击队、东北抗日同盟军、抗日山林队等反满武装。1937年,中国共产党派人将这些地方武装联合起来,统一编为东北抗日联军,共计11个军,主要领导人有杨靖宇、周保中、李兆麟等人。抗日联军最多时发展到5万余人。但由于日军在东北实施“三年治安肃正计划”,及“保甲连座”、“集家并屯”等政策,从1939年开始,就切断了抗日联军的供应,再加上日军疯狂围剿,抗日联军很快溃散,到1941年,剩余的少量抗日联军在周保中的率领下进入苏联境内坚持斗争。
为达到长期占领东北的目的,日本以开发满洲的名义展开“国策移民”活动,计划20年内从日本向满洲移民100万户、500万人。截至1944年9月,居于满洲各地的日本移民(包括开拓团民)有166万余人。
“满洲国”建立后,日本大肆掠夺东北的粮食、木材、煤炭、铁矿等物产。当时,满洲地区年产粮食约2000万吨左右,其中必须优先供应日军和满军的军事用粮、日本与朝鲜移民的口粮以及对日出口。根据关东军的要求,“满洲国”每年要向日本提供1000万吨以上的粮食,每年8月中旬开始征粮工作,11月底结束。除去来年的种子之后,东北农民的口粮所剩无几。由于粮食供应不足,当局规定中国人不允许运输、食用大米和白面,只能食用由玉米、小米、甚至榆树籽和锯末混合磨成的“协和面”,违者按照“经济犯”治罪。而日本开拓团移民不仅不需要缴纳农业税费,还能按月领取口粮。此外,满洲日本当局还鼓励种植鸦片,收缴的鸦片税成为其财政收入的最大项目。
日本为战争需要,在“满洲国”建立了当时亚洲比较完备、先进的工业体系,包括铁道运输、航空、航海、钢铁、煤炭、机车、汽车制造、飞机制造和军工等工业部门,目的是为战争提供原材料和能源。东北大量的煤炭、木材等工业原料被运往日本,大部分生铁被运往日本炼钢,在东北炼制的钢材除了少量在本地使用,其余都以钢坯的形式运往日本轧制。
“满洲国”的教育是在各级学校中以“民族协和”、“一德一心”为口号进行亲日教育,并灌输孔孟之道培养“良民”。中小学学生每天早上须向新京作“满洲帝宫遥拜”,再向日本东京方向作“日本天皇陛下遥拜”,同时须以日语背诵国王诏书《国民训》。
“满洲国”建立的大学,参与其事者绝大部分是日本人。当时的满洲建国大学,教师90%以上为日本人,用日语授课。在日本战败前的1945年8月12日,建国大学要求学生参与“满洲国保卫战”,除了日本外的其他民族学生无一出列。
六、日本投降,溥仪“退位”,至此,存在近14年的傀儡小朝廷终于灭亡了
1945年8月8日,苏联红军进入东北。8月11日夜晚,溥仪等伪满人员向通化方向出逃。途中,8月15日,日本政府投降。8月17日,伪满洲国总务厅长官武部六藏在大栗子沟某旅馆召开会议,通过了溥仪的《退位诏书》。溥仪在《退位诏书》上签字后,在此举行了“退位”仪式,并宣读了两分钟的《退位诏书》。至此,存在近14年的傀儡小朝廷终于灭亡了。溥仪在逃往日本的途中,在沈阳机场被苏联红军俘虏,随后被押往苏联,在苏联被监禁5年。在软禁期间,曾去日本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为伪满洲国统治者在中国的罪行做证明。
1949年12月,毛泽东去苏联访问,在会谈中,毛泽东提出要引渡溥仪等日伪战犯回国。斯大林答应了毛泽东的要求。1950年9月,在黑龙江省绥芬河火车站,苏联将溥仪与其随从人员以及伪满大臣移交中国政府。溥仪登上回国列车后,以为自己马上将被枪决,彻底绝望,曾在回国途中上吊自杀,后被监押卫兵及时发现救下。到了绥芬河火车站,中方代表接收时,溥仪立即伸出双手,准备戴手铐。然而,他完全想错了,毛泽东把溥仪引渡回国,绝不是为了处决他,毛泽东是想怎样改造他。1956年毛泽东在《论十大关系》中说:“被俘的战犯宣统皇帝等不杀头,让他们给人民办点事情……给饭吃……给予生活出路,使他们有自新的机会。这样做,对人民事业,对国际影响,都有好处。”
溥仪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1959年12月被特赦。特赦后,毛泽东听说溥仪每月只有180多元薪水,遂拿出一些稿费,委托民主人士章士钊送给溥仪改善生活。毛泽东说:“不要使他‘长铗归来乎食无鱼’,人家是皇帝嘛!”
伪满洲国覆灭后,皇后婉容的最后结局是什么呢?其实,在天津时期,婉容精神上已经有些不大正常了,有人介绍说抽鸦片可以治好病,后来她抽鸦片上了瘾,病却没有治好。苏联红军进入东北后,婉容随溥仪等人逃往通化。8月13日,他们到达长白山区鸭绿江边大栗子沟铁矿区,18日,溥仪挑选了少数几个人准备逃往日本,离开大栗子沟来到通化。
溥仪走后第二天,苏军就来到大栗子沟。婉容还住在溥仪住过的房子里。内廷的许多人见苏军来了,都来到婉容身边。婉容蓬头垢首,两眼发直。一个苏军士兵走到婉容身边,伸出手来要同她握手,婉容没有理他。
到了秋天,苏军派比夫廖夫中校来大栗子沟告诉婉容说,溥仪一行在沈阳机场被俘,已押送到苏联,在苏联受到很好的待遇,希望大家放心。他还提出要见婉容。这时婉容还有两个太监伺候,带来的鸦片也还没有抽完。侍候婉容的太监提出,婉容要给溥仪写封信。信由太监执笔,大意说,婉容平安,盼望溥仪早日回来团聚。(据后来溥仪回忆,并没有收到这封信。)
1945年11月,婉容一行迁到临江县,住在县城一所临街的中式平房。半个月后,八路军来了,接收了这座公寓。很多人都知道公寓里面住着“大皇娘”(即婉容)和“二皇娘”(李玉琴),每天总有许多好奇的人想来看看皇娘究竟是什么样子。这时候,婉容的鸦片抽完了,病情日重一日。
婉容一行在临江县过了新年后,八路军送婉容、李玉琴、溥杰的日籍妻子嵯峨浩等人到长春,其余人让大家各自回家去。婉容一行到长春后,八路军计划将婉容送到他哥哥润良家收养,润良有所顾忌,没有收。李玉琴由其家人领回去了。婉容只好又跟着嵯峨浩等人随八路军前往哈尔滨。这时婉容病已垂危,时在昏迷中,甚至大小便也失禁了。他们走到延吉县时,再也无法带她走了,只好让延吉县监狱收容起来。第二天,婉容即病逝在监狱里,时年40岁。
日本人为什么要成立“满洲国”,溥仪是怎样当上“满洲国”皇帝的?他在“满洲国”里起什么样的作用?这里面有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一、日本人筹划成立“满洲国”的经过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岛本大队川岛中队河本末守中尉,以巡视铁路为名,率领数名部下向柳条沟方向走去,一边从侧面观察北大营的兵营,一边选了一个距北大营约800米的地点。在这里,河本亲自把骑兵用的小型炸药安装在铁轨下,点着了火。顿时,一声巨响,铁轨和枕木被炸得四处飞散。这一事,日军反诬是东北军所为,以东北军炸毁铁路为借口,突袭我东北军北大营,并在一夜之间攻战沈阳。这一事件史称九一八事变。
九一八事变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采取了不抵抗政策,命令东北军不战而退,不到半年时间,日军就轻易的占领了东北三省。接着,就策划采取什么形式、建立怎样的统治机构,来对东北实行殖民统治。
日本参谋本部曾设想过几个方案:第一,建立名义上归国民党中央政府管辖的亲日新政权;第二,成立“独立国”;第三,直接并吞中国东北领土,划入日本版图。
日本统治者和关东军内部经激烈争吵,最后确定第二方案,成立“独立国”。关东军制定的《满蒙问题解决方案》中说:“建立以宣统帝为元首,领土包括东北四省及蒙古、得到我国支持的新政权,使之成为满蒙各族的王道乐土。”并规定这个政权的“国防和外交由新政权委托日本帝国掌握,交通、通讯的主要部分也由日本管理”。这是伪满洲国最初的草图。
为什么要选溥仪为元首呢?据参与策划建立傀儡政权的花谷正回忆,当时考虑“作为独立政府的首领”的条件是:“一,为三千万民众所景仰、出身于名门而又德高望重者;二,家世属于满洲系统治者;三,同张学良、蒋介石都不能联合者;四,可以同日本合作者。”根据上述条件,清朝废帝溥仪自然完全具备这些条件。
这个方案出笼后,关东军主要头目分头到东北各地策动满洲“独立”运动。
1931年9月28日,吉林省宣布“独立”。
10月17日,辽宁省宣布“脱离张学良政权和国民党政府”,建立“新独立政权”。
至此东北三省都建立了伪政权。
为了控制县市一级伪政权的建立,关东军还在沈阳成立“自治指导部”,制定了条例、章程,举办了傀儡政权骨干训练所,各县市一级伪政权很快建立了起来。省、县伪政权拼凑成立后,又积极筹划全东北的统治机构。为此采取种种阴谋手段,把内定的首领溥仪挟持东北。
溥仪是清朝末代皇帝,三岁登基,辛亥革命后退位,1924年被冯玉祥驱逐出宫,之后,长期寓居天津日租界。1931年11月,由日本人土肥原导演、组织了一个有2000多人的汉奸便衣队前往溥仪的住处将他的院子包围,断绝了他与华界的交通,并无理要求中国军队撤到距日租界300米以外,还向华界发炮弹30余发。10日晚,他们按计划将溥仪藏进一辆敞篷车里,悄悄开出,顺利到达日本饭店敷岛料理店。在这里,溥仪改着日本军装,改乘日本军车,在十多名日本兵监视护送下到达旅顺口。
1932年1月,关东军参谋部召开所谓“建国幕僚会议”,讨论“新国家”的国号、国旗、官制、首都等具体事项。1月29日,日本板垣奉关东军司令本庄繁之命到旅顺探询溥仪。溥仪虽然同意出任“新国家”元首,但主张恢复帝制,保留皇帝称号。2月16日,关东军主持在沈阳召开“建国会议”,除日本人外,还有东北各伪政权头目参加,决定“新国家”各种机构与人选。3月1日,日本侵略者一手策划的伪满洲国宣布成立,溥仪任执政,郑孝胥任国务总理。3月9日,又举行了所谓的“就职典礼”。
3月10日,溥仪同日本签订了卖国密约,规定“新国家”的国防治安以及修铁路、港湾、水路、航空等管理权均卖给日本。9月15日,日本宣布正式承认伪满洲国。同日,日、满在长春签订了《日满议定书》,在“日满共同防卫”的借口下,事实上确认了关东军对“满洲国”的统治。“满洲国”名义上是个独立国,实质上是关东军手下的一个傀儡。
二、“满洲国”的政体构成
1932年3月1日,“满洲国”成立,溥仪为“满洲国”执政,建年号为“大同”。1934年2月28日,改国号为“满洲帝国”,溥仪改称皇帝,改年号为“康德”。“康德”是清朝康熙和德宗光绪的缩称,意在纪念,并有复兴清朝基业之愿。但实际上,不管是“执政”,还是“皇帝”,溥仪都是一个摆设,他连出“皇宫”的权力都没有,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受到日本人的监视,都在日本人的掌控之中。
“满洲国”的领土范围包括现中国辽宁、吉林和黑龙江三省全境、内蒙古东部及河北北部。1934年“满洲国”划为14省、2特别市(哈尔滨、长春),1939年更改为19省、1特别市(长春)。国都为长春,改名为“新京”。
“满洲国”的“国旗”为五色旗,据1933年2月24日公布的“满洲国”国务院布告中所示,五色旗中,青色代表东方,红色代表南方,白色代表西方,黑色代表北方,黄色代表中央,寓意以中央行政统御四方。后来也解释为“红、蓝、白、黑、满地黄”象征满、汉、和、朝、蒙五族协和。国歌为大满洲国国歌。
“满洲国”为君主政体,行政机构为“国务院”,其首长为“总理”,第一任“总理”是郑孝胥。“国务院”之下又分成各委员会、“总务厅”及“兴安局”。“总务厅”为“满洲国”政务中枢,下设“军事部”、“外交部”、“实业部”、“财政部”等各部,各部长官为部长,但是实权掌握在由日本人担任的各部次官手中。由日本人担任的“国务院”“总务厅”长官为实际上的总理。首任“总务长”官由驹井德三担任,继任者为星野直树和武部六藏。各部的日本裔次官每周二举行聚会,商讨并决定国家政策和各种具体事务,被称为“火曜会”。 “满洲国”的立法机关称“立法院”,首任“立法院长”是赵欣伯。实际上的立法权掌握在关东军手中。“满洲国”没有成文宪法,只有各项专门法律。咨询机关称“参议府”,其首长称“议长”。首任“议长”由臧式毅担任。“满洲国”的最高司法机关是“最高法院”,首任“最高法官”是林棨。“最高检察厅长”为李槃。
三、“满洲国”政府中的几个主要中方成员
“满洲国”政府中的几个主要中方成员是:第一任“国务总理”郑孝胥,“军政部总长”、第二任“国务总理大臣”张景惠,“参议府议长”、“民政部总长”兼奉天省长臧式毅,“外交部总长”谢介石,“立法院长”赵欣伯等人。
郑孝胥(1860~1938),福建闽县人。1882年(光绪八年)中福建省乡试解元,1885年开始任李鸿章幕僚。1891年赴日本,任清政府驻日使馆书记官,后升任驻神户、大阪总领事。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后回国,历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上行走、京汉铁路南段总办兼汉口铁路学堂校长。中华民国建立后,他仍忠于清王朝。1923年奉溥仪之命入北京,次年受任总理内务府大臣。1924年北京政变后,协助溥仪出逃。1925年后,负责溥仪的总务处及对外事宜。九一八事变后,鼓励溥仪投靠日本。1932年“满洲国”建立,任国务总理和文教部总长。同年9 月,与日军签订出卖中国东北的《日满议定书》。1934 年溥仪称帝后,任“国务总理大臣”。1935年5月下台,1938 年3月病逝于长春。
张景惠(1871~1959),辽宁台安人。出身绿林,清末与张作霖一起接受清廷改编,为张作霖结拜兄弟。曾任奉军第一师师长、奉军副总司令等职。1924年后,曾任北洋政府陆军部总长、实业部总长等职,九一八事变后投靠日本。1932年3月,张景惠任“满洲国”“军政部总长”。1935年5月,接替郑孝胥任“国务总理大臣”。在其担任“国务总理”期间,为日本的战争卖力。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后被苏联红军逮捕,后引渡回国服刑,关押于辽宁省抚顺战犯管理所。1959年1月因病死亡,终年87岁。
臧式毅(1885~1956),沈阳城南三道岗子村人。东北易帜后,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部中将参谋长。1930年,任辽宁省政府主席。九一八事变时,他被日本关东军扣押,软禁3个月后,他不遵母命,投降日本,其母自杀身亡,以身殉国。他积极参与策划成立“满洲国”,“满洲国”建立后,担任满“民政部总长”兼奉天省长,1935年5月任“参议府议长”、“兴亚国民运动大会”总司令。1941年10月28日,他以“满洲国”全权代表身份飞往南京,与南京汪伪政权签订《日满华三国共同宣言》。日本投降后他被苏军逮捕,押在苏联远东监狱,后引渡回国。1956年11月,病死于抚顺战犯管理所,终年71岁。
谢介石(1878~1946),台湾新竹人。曾在清末旧臣张勋手下工作,张勋复辟时,谢介石参与其中。1932年“满洲国”成立后,谢介石为首任“外交部总长”。1935年出任“满洲国”“驻日全权大使”。谢介石在“满洲国”任职期间,不少台湾人前往“满洲”投奔,前后共有万余人。1937年谢介石退隐,之后曾经出任“满洲国”国营事业的董事长。日本投降后,谢介石被捕,第二年病死于北京狱中。
赵欣伯(1890~1951),早年生活在日本,曾获日本明治大学法律博士学位,回国后任张作霖的东三省保安司令部法律顾问。九一八事变后,他积极参与“满洲国”的筹建,“满洲国”这个国号以及改长春为新京都是他的主意。他先后任奉天(沈阳)市长、“立法院长”等职。1945年日本投降后,他被关押在北平第一监狱。不久,他的家人出钱行贿,弄了个保外就医。此时,东京国际法庭开庭,审理东条英机等日本战犯,中国选派的大法官倪征燠急忙回国收集日本侵华证据,找到赵欣伯时,赵欣伯答应写证据材料。但当倪大法官最后找他要材料时,他反悔了,把写好的材料丢进火炉里烧了。原来,他听说“大日本皇军”没有完,还会东山再起。1951年7月,北京市公安局将其逮捕,不久死于狱中。
四、操纵“满洲国”政权的日本人
板垣征四郎:九一八事变的策划者,筹划建立并控制“满洲国”的关键人物之一。1932年被任命为“满洲国”执政顾问。1933年2月,任奉天特务机关长,在天津设特务机关,策划收买段祺瑞、吴佩孚等,未果,同时策划日军侵占热河省。1934年8月1日,任“满洲国”军政部最高顾问。1936年3月,升任关东军参谋长;4月,晋升为陆军中将。1948年11月12日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定为甲级战犯,判处绞刑。
土肥原贤二:九一八事变的策划者,筹划建立并控制“满洲国”的关键人物之一。1933年任沈阳特务机关长,1935年10月进入北京,进行分裂中国的“华北自治运动”。1948年11月12日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定为甲级战犯,判处绞刑。
南次郎:九一八事变策划者,筹划建立并控制“满洲国”的关键人物之一。1932年1月28日,南次郎以军事参议官身份,为日本天皇作了《满洲的近况》的专题报告,说服天皇默认了关东军建立“满洲国”的计划。1934年12月,南次郎出任关东军司令官兼日本驻“满洲国”大使。1946年5月3日被定为甲级战犯,判处无期徒刑。
川岛芳子:其父是前清肃亲王,母为日本人,1915年生于日本。日本高级间谍,长期为土肥原工作。1945年11月被国民政府反间谍机关逮捕,1948年3月25日被枪决。
驹井德三:关东军特务部长,后任国务院总务厅长官。不久被罢免。
星野直树:曾任“满洲国”国务院总务厅长官,内阁书记官长等职。他策划成立了由日本人控制的“满洲国”中央银行,控制了满洲金融命脉,并鼓动日本国内财阀到东北投资。1937年,日本公司垄断和控制了整个地区的工业。1945年被判无期徒刑,1958年获减刑被释。
武部六藏:曾任国务院总务厅长官。1950年进入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1951年患脑溢血瘫痪。 五、“满洲国”的内政外交
“满洲国”成立后,最初只有日本和萨尔瓦多两个国家承认。中国国民政府不予承认,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也不予承认。1933年1月15日,美国通告世界各国不承认“满洲国”。1934年3月13日,英国声明永不承认“满洲国”。1937年轴心国联盟成立后,德国和意大利两国承认“满洲国”。1941年开始,泰国等国开始与“满洲国”建交。苏联在与日本签订了“日苏互不侵犯协定”后,为了自身的利益,也承认了“满州国”。到1943年,世界上80多个独立国家或政权中,承认“满洲国”并与之建立外交关系的有23个国家。在这些国家中,除了苏联、泰国外,大部分为轴心国及其傀儡国和占领国。中国国民政府虽不承认“满洲国”的合法性,但在1935年之后与其建立了通邮、通车、通航及贸易联系。
事实上,直到今天,中国大陆、台湾以及日本的史学界主流都认为当时所成立的“满洲国”是日本的傀儡国,都认为满洲是中国的领土。所以,人们常称“满洲国”为“伪满洲国”,或简称“伪满”。
根据1933年签订的《日满议定书》,“满洲国”的对外国防由日本关东军负责。1937年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日本陆续抽调关东军前往关内战场,“满洲国”防务日益空虚,于是在1938年颁布《国兵法》,规定全国20至23岁的男性都有服兵役三年的义务。每年春季征集20万人,予以军事训练,主要是充当工兵,修筑军事堡垒,或者协助警察维持地方治安。不适合服兵役者要参加为时三年的“勤劳奉公队”,从事土木工程徭役。
“满洲国”成立后,东北民众先后成立了东北抗日义勇军、东北反日游击队、东北抗日同盟军、抗日山林队等反满武装。1937年,中国共产党派人将这些地方武装联合起来,统一编为东北抗日联军,共计11个军,主要领导人有杨靖宇、周保中、李兆麟等人。抗日联军最多时发展到5万余人。但由于日军在东北实施“三年治安肃正计划”,及“保甲连座”、“集家并屯”等政策,从1939年开始,就切断了抗日联军的供应,再加上日军疯狂围剿,抗日联军很快溃散,到1941年,剩余的少量抗日联军在周保中的率领下进入苏联境内坚持斗争。
为达到长期占领东北的目的,日本以开发满洲的名义展开“国策移民”活动,计划20年内从日本向满洲移民100万户、500万人。截至1944年9月,居于满洲各地的日本移民(包括开拓团民)有166万余人。
“满洲国”建立后,日本大肆掠夺东北的粮食、木材、煤炭、铁矿等物产。当时,满洲地区年产粮食约2000万吨左右,其中必须优先供应日军和满军的军事用粮、日本与朝鲜移民的口粮以及对日出口。根据关东军的要求,“满洲国”每年要向日本提供1000万吨以上的粮食,每年8月中旬开始征粮工作,11月底结束。除去来年的种子之后,东北农民的口粮所剩无几。由于粮食供应不足,当局规定中国人不允许运输、食用大米和白面,只能食用由玉米、小米、甚至榆树籽和锯末混合磨成的“协和面”,违者按照“经济犯”治罪。而日本开拓团移民不仅不需要缴纳农业税费,还能按月领取口粮。此外,满洲日本当局还鼓励种植鸦片,收缴的鸦片税成为其财政收入的最大项目。
日本为战争需要,在“满洲国”建立了当时亚洲比较完备、先进的工业体系,包括铁道运输、航空、航海、钢铁、煤炭、机车、汽车制造、飞机制造和军工等工业部门,目的是为战争提供原材料和能源。东北大量的煤炭、木材等工业原料被运往日本,大部分生铁被运往日本炼钢,在东北炼制的钢材除了少量在本地使用,其余都以钢坯的形式运往日本轧制。
“满洲国”的教育是在各级学校中以“民族协和”、“一德一心”为口号进行亲日教育,并灌输孔孟之道培养“良民”。中小学学生每天早上须向新京作“满洲帝宫遥拜”,再向日本东京方向作“日本天皇陛下遥拜”,同时须以日语背诵国王诏书《国民训》。
“满洲国”建立的大学,参与其事者绝大部分是日本人。当时的满洲建国大学,教师90%以上为日本人,用日语授课。在日本战败前的1945年8月12日,建国大学要求学生参与“满洲国保卫战”,除了日本外的其他民族学生无一出列。
六、日本投降,溥仪“退位”,至此,存在近14年的傀儡小朝廷终于灭亡了
1945年8月8日,苏联红军进入东北。8月11日夜晚,溥仪等伪满人员向通化方向出逃。途中,8月15日,日本政府投降。8月17日,伪满洲国总务厅长官武部六藏在大栗子沟某旅馆召开会议,通过了溥仪的《退位诏书》。溥仪在《退位诏书》上签字后,在此举行了“退位”仪式,并宣读了两分钟的《退位诏书》。至此,存在近14年的傀儡小朝廷终于灭亡了。溥仪在逃往日本的途中,在沈阳机场被苏联红军俘虏,随后被押往苏联,在苏联被监禁5年。在软禁期间,曾去日本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为伪满洲国统治者在中国的罪行做证明。
1949年12月,毛泽东去苏联访问,在会谈中,毛泽东提出要引渡溥仪等日伪战犯回国。斯大林答应了毛泽东的要求。1950年9月,在黑龙江省绥芬河火车站,苏联将溥仪与其随从人员以及伪满大臣移交中国政府。溥仪登上回国列车后,以为自己马上将被枪决,彻底绝望,曾在回国途中上吊自杀,后被监押卫兵及时发现救下。到了绥芬河火车站,中方代表接收时,溥仪立即伸出双手,准备戴手铐。然而,他完全想错了,毛泽东把溥仪引渡回国,绝不是为了处决他,毛泽东是想怎样改造他。1956年毛泽东在《论十大关系》中说:“被俘的战犯宣统皇帝等不杀头,让他们给人民办点事情……给饭吃……给予生活出路,使他们有自新的机会。这样做,对人民事业,对国际影响,都有好处。”
溥仪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1959年12月被特赦。特赦后,毛泽东听说溥仪每月只有180多元薪水,遂拿出一些稿费,委托民主人士章士钊送给溥仪改善生活。毛泽东说:“不要使他‘长铗归来乎食无鱼’,人家是皇帝嘛!”
伪满洲国覆灭后,皇后婉容的最后结局是什么呢?其实,在天津时期,婉容精神上已经有些不大正常了,有人介绍说抽鸦片可以治好病,后来她抽鸦片上了瘾,病却没有治好。苏联红军进入东北后,婉容随溥仪等人逃往通化。8月13日,他们到达长白山区鸭绿江边大栗子沟铁矿区,18日,溥仪挑选了少数几个人准备逃往日本,离开大栗子沟来到通化。
溥仪走后第二天,苏军就来到大栗子沟。婉容还住在溥仪住过的房子里。内廷的许多人见苏军来了,都来到婉容身边。婉容蓬头垢首,两眼发直。一个苏军士兵走到婉容身边,伸出手来要同她握手,婉容没有理他。
到了秋天,苏军派比夫廖夫中校来大栗子沟告诉婉容说,溥仪一行在沈阳机场被俘,已押送到苏联,在苏联受到很好的待遇,希望大家放心。他还提出要见婉容。这时婉容还有两个太监伺候,带来的鸦片也还没有抽完。侍候婉容的太监提出,婉容要给溥仪写封信。信由太监执笔,大意说,婉容平安,盼望溥仪早日回来团聚。(据后来溥仪回忆,并没有收到这封信。)
1945年11月,婉容一行迁到临江县,住在县城一所临街的中式平房。半个月后,八路军来了,接收了这座公寓。很多人都知道公寓里面住着“大皇娘”(即婉容)和“二皇娘”(李玉琴),每天总有许多好奇的人想来看看皇娘究竟是什么样子。这时候,婉容的鸦片抽完了,病情日重一日。
婉容一行在临江县过了新年后,八路军送婉容、李玉琴、溥杰的日籍妻子嵯峨浩等人到长春,其余人让大家各自回家去。婉容一行到长春后,八路军计划将婉容送到他哥哥润良家收养,润良有所顾忌,没有收。李玉琴由其家人领回去了。婉容只好又跟着嵯峨浩等人随八路军前往哈尔滨。这时婉容病已垂危,时在昏迷中,甚至大小便也失禁了。他们走到延吉县时,再也无法带她走了,只好让延吉县监狱收容起来。第二天,婉容即病逝在监狱里,时年40岁。